第161章 原始碼票房 申奧失眠


  第161章 原始碼票房 申奧失眠

  時間往前一個月,8月27日,洛杉磯,晚上十一點。

  申奧躺在西好萊塢公寓的床上,眼睛瞪得跟探照燈似的盯著天花板。

  失眠,連續第二晚失眠。

  手機就放在床頭柜上,他每隔五分鐘就要拿起來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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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新消息,沒有未接來電,只有屏幕冷冰冰的光照在他同樣冷冰冰的臉上。

  「深呼吸,申奧,深呼吸。」他對自己說,然後做了個深長呼吸,結果吸太猛嗆到了,咳得眼淚都出來。

  茶几上散落著幾本雜誌,《好萊塢報導者》《綜藝》《娛樂周刊》,最新一期都刊登了《原始碼》的影評。

  《好萊塢報導者》說:「申奧導演的處女作展現出了驚人的成熟度,將科幻設定與人性探討完美結合,傑克·吉倫哈爾的表演一如既往的精準。」

  《綜藝》評價:「一部聰明、緊湊、情感豐富的科幻驚悚片,證明了量子影業在挖掘新導演方面的獨到眼光。」

  《娛樂周刊》給了A—評分:「如果這是申奧導演的第一部電影,那麼他的未來不可限量。」

  好評,全是好評。

  但申奧的心還是懸在嗓子眼。

  明天,8月28日,電影就要在北美2300家影院上映了。

  2300家啊!王亮帶他和路陽來好萊塢學習,那時候他們還是個跟在王亮屁股後面問東問西的小弟。

  現在,他自己的電影要在好萊塢大規模上映了。

  「老天爺————」申奧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千萬別撲街啊!撲街了我就沒臉回BJ了——

  ——」

  手機突然震動。

  申奧像被電擊一樣彈起來,抓過手機,是王亮發來的簡訊。

  「睡了沒?」

  申奧手指顫抖著回覆:「師兄,沒,睡不著————」

  三秒後,王亮的QQ視頻電話打過來了。

  屏幕里,王亮在澳門的酒店房間,看起來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

  「緊張?」王亮笑。

  「師兄,我要緊張死了————」

  申奧哭喪著臉,「我剛才做了個噩夢,夢見電影上映後零票房,影院經理把我海報撕了當垃圾袋用————」

  「你想多了。」王亮樂了,「垃圾袋比你海報便宜。」

  「師兄!」申奧哀嚎,「你這是安慰人嗎?」

  「好好好,正經的。」王亮收起笑容,「申奧,聽著。電影拍完了,成片你也看了,質量擺在那裡。傑克·吉倫哈爾的表演,維拉·法米加的演技,你的導演功底,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的作品。」

  「可是,萬一觀眾不買帳呢?」

  「那就下次拍得更好。」王亮說得很平靜,「我不認為這次會失敗。預告片反響很好,影評人口碑很棒,科幻片在暑期檔有固定受眾。你要有信心。」

  申奧深吸一口氣:「師兄,你說我能像路陽那樣成功嗎?《天才槍手》全球賣了2億多————」

  「每個人的路不一樣。」王亮認真地說,「路陽有路陽的風格,你有你的特色。《原始碼》不是《天才槍手》,它是更硬核的科幻,更燒腦的設定。不要比較,做好自己。」

  「嗯————」

  「還有,明天別老盯著票房數據。」王亮叮囑,「出去走走,看場電影,或者約朋友吃飯。電影上映後,你能做的已經做完了。剩下的,交給觀眾。」

  「我知道了。」

  「睡吧。明天我給你打電話。」

  掛斷視頻,申奧躺回床上,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眼睛一閉,還是滿腦子票房、口碑、評論————

  算了,不睡了。

  他爬起來,走到客廳,打開電視。

  凌晨一點的洛杉磯,電視裡在放老電影。

  《肖申克的救贖》,正好播到安迪爬出下水管在雨中張開雙臂的鏡頭。

  」Getbusyliving, orgetbusydying.」

  (要麼忙著活,要麼忙著死。)

  申奧看著屏幕,突然笑了。

  是啊,要麼忙著拍電影,要麼忙著擔心票房。他選前者。

  關掉電視,他回到臥室,這次真的睡著了。

  8月28日,周五,洛杉磯天氣晴。

  申奧早上七點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史蒂夫的電話吵醒的。

  「申導!早上好!今天是個大日子!」史蒂夫的聲音永遠那麼有活力,「我已經在AMC影院門

  口了,排隊買第一場票的人不少!」

  「真的嗎?」申奧從床上彈起來。

  「千真萬確!我拍了照片,發你Twitter了!」

  申奧打開Twitter,照片裡,AMC影院門口排著十幾個人,大多是年輕人,有男有女,有的還在討論預告片。

  「看到了嗎?這就是熱度!」史蒂夫說,「我準備買票進去看一場,感受一下現場氣氛。你要不要來?」

  「我——我算了。」申奧緊張,「我怕我看到觀眾反應會當場暈過去。」

  「理解理解。」史蒂夫笑,「那你在家等著,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掛斷電話,申奧坐在床上,心臟砰砰直跳。

  他打開電腦,刷新爛番茄網站。

  《原始碼》的爛番茄新鮮度:87%,觀眾期待值:92%。

  不錯,很不錯。

  他知道,這些數據都會隨著正式上映而變動。

  影評人的好評不代表觀眾買帳,期待值高不代表票房高。

  上午十點,電影在全美2300家影院同時開場。

  申奧在家坐立不安。

  他先是把公寓打掃了一遍,拖地、擦桌子、洗衣服,連窗戶縫都擦了。

  然後開始做飯,煎了三個雞蛋,糊了兩個;煮了麵條,煮成一鍋粥。

  最後他放棄了,點了外賣。

  中午十二點,第一場放映結束。

  申奧的手機開始陸續收到消息。

  首先是史蒂夫:「第一場觀眾反應很棒!我坐在後排,看到很多人鼓掌!有個小哥說他看了兩遍預告片就決定來看,果然沒失望!」

  然後是傑克·吉倫哈爾發來的簡訊:「剛看完早場,觀眾反響熱烈。申,你拍了一部好電影。」

  維拉·法米加也發了消息:「恭喜,申。電影院裡的驚嘆聲就是最好的證明。」

  申奧一條條看著,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真正的考驗,是票房數據。

  下午三點,頂峰娛樂的發行總監湯姆給申奧打電話。

  「申導演,下午好。第一波數據出來了,早場票房預估————120萬美元。」

  申奧心裡一沉。

  120萬,對於2300家開畫來說,不算高。

  「湯姆,這個數字————」

  「別急。」湯姆說,「早場通常都是最低的。重點是晚場和夜間場。今天是周五,很多人還沒下班。等晚上再看。」

  「好吧————」

  掛了電話,申奧在客廳里踱步。

  從沙發走到窗前,十三步。從窗前走回沙發,十三步。

  他走了不知道多少個十三步。

  下午六點,晚場開始。

  申奧終於忍不住了,他換了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決定去影院看看。

  離他公寓最近的是一家AMC multiple,有十二個廳,其中一個廳在放《原始碼》。

  申奧買了票,走進影廳。

  上座率大概五成,不算爆滿,也不差。

  觀眾大多是年輕人,情侶、朋友結伴,也有獨自來看的。

  電影開始。

  當片頭「量子影業」的Iogo出現時,申奧心跳加速。

  當自己的名字「Directed byShen Ao」出現在大銀幕上時,他眼眶一熱。

  兩個小時的電影,申奧看得比任何時候都緊張。

  他觀察觀眾的反應,什麼時候笑,什麼時候驚嘆,什麼時候沉默。

  好在,反應都不錯。

  科幻設定的部分,觀眾們低聲討論;動作戲的部分,有人小聲驚呼;情感戲的部分,他聽到有人抽鼻子。

  電影結束,字幕升起。

  燈光亮起時,申奧看到很多觀眾還坐在座位上,像是在回味。

  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拍大銀幕上的演職員表。

  走出影院時,他聽到兩個年輕人在討論:「那個循環設定太酷了!我一開始沒看懂,後來豁然開朗。」

  「傑克演得真好,最後那個眼神,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導演是中國人?完全看不出來,節奏掌控得很好。」

  申奧低著頭快步走過,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晚上十點,他回到家。

  手機上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史蒂夫打來的。

  他回撥過去。

  「申導!你去哪了?我找你一下午!」史蒂夫的聲音激動得發顫,「數據出來了!首日票房——

  680萬!」

  680萬美元。

  申奧腦子快速計算。

  2300家影院,平均單館票房約2956美元。

  對於一部成本2500萬的中等製作科幻片來說,這個數字不算差,也不算驚艷。

  「媒體評價呢?」他問。

  「很好!非常好!」史蒂夫說,「我剛收到《紐約時報》的影評,給了四顆星!說這是今年暑期檔末最聰明的科幻片!還有《洛杉磯時報》,說申奧導演用有限的預算做出了大片的氣魄」!」

  申奧鬆了口氣。

  口碑好,就有希望。

  「王總知道了嗎?」

  「知道了,我剛給他打了電話。他說「不錯,繼續保持」。」史蒂夫頓了頓,「申導,別擔心,這才第一天。周末才是重頭戲。」

  「我知道。」

  掛了電話,申奧走到陽台。

  洛杉磯的夜晚,萬家燈火。

  其中某盞燈下,某個觀眾可能正在跟朋友推薦《原始碼》。

  8月29日,周六。

  申奧強迫自己睡到自然醒,雖然也只是睡到八點。

  起床第一件事,打開電腦看數據。

  周五最終票房:682萬美元。

  嗯,跟昨晚的數據差不多。

  他刷新爛番茄。

  新鮮度從87%漲到了89%,觀眾評分從開畫時的85%漲到了88%。

  口碑在發酵。

  上午十點,史蒂夫又打來電話。

  「申導!好消息!周六預售比周五同期增長了40%!」

  「真的?」

  「千真萬確!」史蒂夫興奮地說,「很多觀眾看了周五場,覺得不錯,推薦給朋友。口碑效應開始顯現了!」

  這確實是好消息。

  科幻片,尤其是設定複雜的科幻片,很依賴口碑。

  觀眾看不懂或者覺得不好看,會勸退潛在觀眾。但如果評價好,會吸引更多人來嘗試。

  中午十二點,申奧收到王亮從澳門發來的消息。

  「我剛看了北美媒體的報導,評價很高。保持住,周末是關鍵。」

  簡單一句話,但申奧讀了好幾遍。

  下午,他決定再去影院看看。

  這次他換了家更大的影院,洛杉磯市中心的TCL中國劇院。

  這家影院有IMAX廳,今天《原始碼》在IMAX廳排了三場。

  申奧買了兩點場的票。

  走進IMAX廳,他驚訝地發現上座率超過七成!

  觀眾構成更多樣了,有年輕人,也有中年人;有情侶,有家庭;有科幻迷,也有普通觀眾。

  電影開始前,他聽到前排兩個中年男人的對話:「我兒子昨晚看了,說特別好看,非讓我今天也來看。」

  「我老婆推薦的,她說雖然看不懂設定,但感情戲很動人。」

  電影播放過程中,申奧再次觀察觀眾反應。

  MAX的效果更震撼,觀眾的反應也更強烈。

  動作戲時驚呼聲更大,情感戲時沉默更深。

  最讓他感動的是結尾,當傑克·吉倫哈爾飾演的主角做出最終選擇時,他聽到有人小聲說「0h

  my god」,有人輕輕嘆氣。

  電影結束,掌聲響起。

  這次不是零星的掌聲,是持續了十幾秒的掌聲。

  申奧的眼睛又熱了。

  晚上八點,周六票房初步數據出來:876萬美元!

  比周五增長了28%!

  「逆跌!」史蒂夫在電話里尖叫,「申導!逆跌了!周六票房比周五高!這意味著口碑在起作用!觀眾在推薦!」

  申奧拿著手機,手在抖。

  逆跌,在電影發行里是個好詞。

  如果周六比周五高,說明電影有後勁,口碑在發酵。

  「太好了————」他喃喃道。

  「還沒完!」史蒂夫說,「明天周日的數據更重要!如果周日跌幅不大,那這部電影就穩了!」

  8月30日,周日。

  申奧這天沒去影院,他在家等數據。

  上午很平靜,中午很平靜,下午很平靜。

  平靜得讓人心慌。

  晚上七點,史蒂夫終於打來電話。

  「申導演,坐穩了。」史蒂夫的聲音在顫抖,「周日票房————713萬美元!」

  周日只比周六下跌了18.6%!

  對於商業片來說,這個跌幅堪稱優秀!

  「首周末三天總票房————」史蒂夫深吸一口氣,「2269萬美元!」

  2269萬!

  申奧腦子嗡嗡作響。

  成本2500萬,首周末就接近回本!這還不算海外票房和後續收入!

  「環球那邊預測————」史蒂夫繼續說,「北美最終落點在8000萬到9000萬美元之間!全球可能過2億!」

  「真的?」申奧不敢相信。

  「千真萬確!而且現在檔期內沒有大片競爭,我們可以獨占幾周市場!申導,你成功了!你拍出了一部賣座的科幻片!」

  申奧放下手機,走到窗前。

  夕陽西下,洛杉磯的天空被染成橙紅色。

  他成功了。

  不是小打小鬧的成功,是在好萊塢,用一部科幻片,取得了商業和口碑的雙重成功。

  手機又開始震動,無數消息湧進來。

  頂峰娛樂的祝賀,環球的祝賀,演員們的祝賀,朋友的祝賀————

  還有王亮的消息:「恭喜。第一步走穩了,後面還有很多步。繼續努力。」

  簡單,但有力。

  申奧回覆:「謝謝師兄。沒有你,就沒有這部電影。」

  這是真心話。

  如果沒有王亮帶他來好萊塢,沒有王亮給他機會,沒有王亮在拍攝中的指導,他不可能有今天。

  晚上,申奧終於睡了個好覺。

  沒有失眠,沒有噩夢,只有沉沉的、滿足的睡眠。

  8月31日,周一。

  《原始碼》首周末票房數據傳到國內,立刻引爆了整個華語電影圈。

  微博熱搜第一:「申奧導演好萊塢處女作首周末2269萬美元」

  熱搜第二:「量子影業再出爆款」

  熱搜第三:「中國導演在好萊塢」

  各大媒體鋪天蓋地地報導:

  《新京報》:「從《天才槍手》到《原始碼》,量子影業的導演培養體系初現雛形。」

  《南方都市報》:「申奧好萊塢首秀告捷,中國導演的國際化之路越走越寬。」

  《電影周刊》:「解析量子影業成功密碼:王亮的眼光與膽識。

  業內qq群、論壇、社交媒體上,討論熱火朝天。

  某導演群里:「張導:2269萬美元,換算成人民幣1.5億多。首周末啊!咱們的電影總票房能過1.5億就要開慶功宴了。」

  「李導:關鍵是成本才2500萬美元,已經接近回本了。這回報率————羨慕不來。」

  「陳製片:我打聽過了,量子影業在這部電影裡占60%的投資份額。也就是說,首周末他們已經賺了,後面全是淨賺。」

  「王編劇:更可怕的是口碑。爛番茄89%,IMDb7.9.這是既能賺錢又能拿獎的節奏。申奧這小子,前途無量。」

  「趙導演:王亮這是又帶出了一個導演啊。路陽的《天才槍手》全球2億多,申奧這部估計也能過2億。他自己拍的《狩獵》坎城獲獎,《假結婚》全球3億多————這家公司太恐怖了。」

  「孫製片:關鍵是人家現在不簽人了。量子影業就三個導演:王亮、路陽、申奧,外加寧浩那個鐵桿兄弟。但這四個人,個個能打。圈裡多少藝人想搭這條船都搭不上。」

  「李導:我聽說景田和劉藝菲跟王亮關係好,算是編外成員。正式簽約的藝人也就那麼幾個:

  舒唱、宋軼、張毅、羅晉、朱一龍。都是精挑細選的。」

  「陳製片:精挑細選才可怕。你看舒唱,簽約後第一部戲就是《魔女》女主,寧浩導演,這資源,多少一線花旦都拿不到。」

  「王編劇:所以現在圈裡人看到量子影業的人,眼睛都是紅的。人家有國內資源,有好萊塢渠道,有院線布局,還有新媒體投資————這哪是電影公司,這是娛樂帝國雛形。」

  羨慕,嫉妒,壓力。

  這是國內同行們最真實的感受。

  8月31日,洛杉磯。

  《好萊塢報導者》的辦公室,編輯部正在開選題會。

  「《原始碼》的首周末表現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主編凱薩琳看著數據報表,「成本2500萬,首周末2269萬,口碑爆棚。更重要的是,導演是個中國人,處女作。」

  「量子影業又贏了。」資深記者馬克說,「這已經是他們第三部成功的電影了。《假結婚》全球3億多,《天才槍手》2億多,現在《原始碼》估計也能過2億。而且類型各不相同,浪漫喜劇、

  校園犯罪、科幻驚悚。這家公司的選片眼光太精準了。」

  「關鍵是他們的導演培養模式。」另一位記者說,「王亮自己就不用說了,坎城影帝兼導演。

  他帶出來的路陽、申奧,都在好萊塢取得了成功。這在好萊塢歷史上很少見,一個外國導演,不僅自己成功,還能帶出成功的本土導演。」

  「我聽說他們還在籌備一部大片。」凱薩琳說,「叫《環太平洋》,機甲打怪獸,預算可能過2億。環球和中影聯合投資。」

  「又是中美合拍?」馬克挑眉,「這次能成功嗎?中美合拍片的歷史可不太好看,之前那部《天才槍手》算是借力吸血鬼幾個主演了。」

  「他是王亮。」凱薩琳說,「他做的事,總是出人意料地成功。我建議我們做一期封面報導:

  量子影業,好萊塢的新勢力。」

  「我同意。」馬克點頭,「不過我要先採訪申奧導演,他的成功故事很有代表性。」

  當天下午,馬克來到了申奧在洛杉磯的臨時住所。

  申奧有點緊張,這可是《好萊塢報導者》,好萊塢最權威的行業媒體。

  「申導演,放鬆,我們就是聊聊。」馬克很友善,「先從《原始碼》開始吧。這部電影的創意是怎麼來的?」

  申奧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從第一次讀到劇本時的興奮,到和王亮討論修改,到和傑克·吉倫哈爾的第一次見面,到拍攝中的困難和突破————

  他講得很真誠,沒有套話,沒有官方辭令。

  馬克聽得認真,不時記錄。

  「王亮導演在你的創作中扮演了什麼角色?」馬克問。

  「導師,也是監製。」申奧說,「他給了我機會,也給了我指導。拍攝時他會來看樣片,提意見,從不越權。他說導演是電影的作者,我只是幫忙」。」

  「聽起來他和其他監製很不一樣。」

  「完全不一樣。」申奧點頭,「有些監製會幹涉導演創作,師兄不會。他尊重導演,也相信導演。他只是在你偏離軌道時把你拉回來,在你需要幫助時伸出手。」

  「量子影業的導演培養模式很特別。」馬克說,「你、路陽、王亮,三個導演,三種風格,但都成功了。這是怎麼做到的?」

  「因為師兄看人很準。」申奧說,「他不僅看你的才華,也看你的品性。他選的都是真正熱愛電影、願意為電影付出的人。然後他給你機會,給你資源,給你空間。剩下的,靠你自己。」

  「聽起來很簡單。」

  「但能做到的人很少。」申奧說,「在好萊塢,很多公司只關心你能賺多少錢,不關心你能拍出什麼樣的電影。師兄不同,他要的是好電影,賺錢只是副產品。」

  採訪進行了兩個小時。

  結束時,馬克握了握申奧的手:「謝謝你,申導演。你的故事,還有量子影業的故事,值得被更多人知道。」

  「謝謝。」

  送走馬克,申奧站在陽台上,看著洛杉磯的日落。

  他想起一年前,他第一次來好萊塢,跟著王亮像個好奇的學生。

  一年後,他自己的電影在好萊塢上映,取得了成功。

  人生啊,真是奇妙。

  手機響了,是路陽打來的。

  「申奧!恭喜!」路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首周末2269萬!你小子可以啊!」

  「路陽哥————」申奧眼眶一熱。

  「哭什麼哭,高興的事。」路陽笑,「我看了媒體場,拍得真不錯。那個循環設定,比我的《天才槍手》燒腦多了。」

  「哪有,路陽哥的電影才是經典。」

  「少來這套。」路陽說,「說正經的,成功了,別飄。亮子當年跟我說,第一部成功是運氣,第二部成功是實力,第三部成功才是真正的導演。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知道。」

  「對了,我這邊《颶風營救》的後期快做完了,獅門那邊很滿意。明年上映,到時候你可得來捧場。」

  「一定!」

  掛斷電話,申奧笑了。

  路陽說得對,這只是開始。

  他要走的路,還很長。

  好在,他不是一個人走。

  有師兄,有路陽,有量子影業這個大家庭。

  黃昏的洛杉磯,華燈初上。

  申奧打開電腦,開始優化量子影業編劇部給的下一部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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