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概念山神,外面人多
第280章 概念山神,外面人多
說話之人立於不遠處的一方巨岩之上,身著一襲繡著大紅色雲紋的錦緞華服,雖面帶微笑,卻難掩眉宇間那一股渾然天成的威壓。
那並非刻意釋放,而是如同山川大地般自然流露出的沉穩與厚重。
在周曜的感知中,此人修為已臻至偽神之境,周身隱約有神力流轉,與腳下的大地脈搏隱隱呼應,顯然是一尊受過敕封的山神。
鬼幽見狀眉頭一豎,手已按在腰間劍柄之上,正欲開口嗬斥對方無禮窺探,卻感覺肩膀一沉。
周曜並未回頭,只是輕輕抬手,攔下了鬼幽的動作。
他轉過身,對著那紅衣山神微微拱手,神色平淡如水,不起波瀾:
「道友謬讚了,不過是來自窮鄉僻壤之地,恰逢機緣,當不得山神之稱。」
那紅衣山神見周曜氣度不凡,且能輕易喝止住一位氣息不俗的護衛,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並未因周曜的自謙而有所輕視,反而拱手回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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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太過自謙了。
崑崙乃萬山之祖,既然能夠在此地與崑崙地脈產生共鳴,引發地氣波動,閣下出身之地即便不是洞天福地,至少也是一方從祖脈延伸而出的名山大川,身負大功德或是大氣運。」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自我介紹道:
「在下東來,添居東來山山神之位,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周曜。」
周曜神色坦然,報出了自己的本名。
在這個神話時空,真名往往伴隨著因果。
若是尋常時候,他或許會用化名遮掩一二,但既然是為了那十二金仙令而來,而這樁因果本就系在他本名之上,遮遮掩掩反倒落了下乘,不如坦蕩一些。
東來山神聞言,當即正色,再次拱手一禮:
「原來是周山神,幸會。」
兩人這番寒暄,算是初步結識。
言語交談幾句後,周曜對這位東來山神的眼力倒是生出了幾分好奇,索性直接開口問道:
「東來山神方才一眼便斷定我是山神,不知是有何依據?」
東來山神爽朗一笑,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周山神或許不知,這崑崙山乃是萬山之源流。
凡是源自崑崙祖脈或是與其有淵源的山神,一旦踏足崑崙地界,便會如同遊子歸鄉心有所感,產生共鳴。
這種共鳴,外人或許不覺,但在我等同類眼中,卻是如同黑夜中的燭火般顯眼。」
他頓了頓,眼中流露出一絲嚮往之色:
「而且若是機緣深厚,能夠得到崑崙祖脈的進一步認可,甚至能夠藉此機會洗禮神魂,增添山神底蘊。
據傳聞,那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之中,便有好幾處原本只是尋常靈山,正是因為得到了崑崙祖脈的饋贈,才得以提升位格,最終位列名山大川之列,受萬世香火。」
聽到這番解釋,周曜心中恍然,總算明白了對方為何會將自己認作山神。
周曜如今所執掌的六天之神神話特質,若要追根溯源,其本質是經歷過兩次關鍵的蛻變洗禮。
最初,他在那北陰山神廟中通過儀軌得到的,正是羅酆山神之位。
羅酆山是幽冥世界的中樞所在,是貫穿陰陽兩界的支柱。
羅酆山神之位雖然是野史遺珍,卻依舊代表著關聯幽冥正統大位的深厚底蘊。
正是以此為基石,周曜才得以先後數次蛻變,補完了羅酆山與六大天宮的規則拚圖,最終晉升為六天之神,獲得了成為六天帝君的資格。
所以從源頭法理上來講,周曜還真算得上是一位根正苗紅的山神。
只不過,他所掌控的那座羅酆山,並非如今這個神話時空里存在於幽冥地府的那座大山,而是存在於他陰天子法身之內的那座概念之山。
這個時空象徵著幽冥地府權柄的羅酆山,終將隨著神話時代的結束、諸神的黃昏而崩塌消散。
而在那遙遠的未來時空之中,真正的羅酆山早已不復存在,唯一剩下的,便只有周曜體內六天之神所化的那一座百丈羅酆山。
唯有它才承載著半步永證的特性,能夠跨越永恆的時光長河,貫穿過去與未來。
想到這裡,周曜心中突然一動,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出來。
「既然能夠與崑崙山產生共鳴,那就代表著我已經得到了崑崙祖脈某種程度上的認可。」
他的目光微微閃爍,看向腳下這片厚重的大地。
「如果東來山神所言非虛,那我是否能夠藉助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以崑崙山這萬山之祖的磅礴偉力,來滋養我體內的那座百丈羅酆山,讓它更進一步?」
一旦成功,那對他的底蘊提升將是質的飛躍。
想到這裡,周曜心中原本對於前來玉虛宮的一絲顧慮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期待。
看來這一趟崑崙之行,除了解決因果,或許還能有意外之喜。
就在周曜沉思之際,一旁的東來山神見他久久不語,以為他在擔憂什麼,便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周山神此番不遠萬里前來崑崙山,莫非也是為了那玉虛宮之事?」
周曜回過神來,有些疑惑地看向東來山神,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東來兄此話怎講?」
「看樣子周山神並不知情?那您這次可是趕上好時候了。」
東來山神見狀,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壓低聲音說道:
「就在前些時日,一直封山不出的玉虛宮突然向外界昭告天下,稱宮內有一樁失落已久的因果機緣已至,將會大開山門,以邀十二金仙歸位,重續道統。」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這一消息一出,可謂是轟動了整個人間修行界。
無論是各大隱世法脈的傳人,還是像你我這般的山川湖海之神,只要稍微有點門路的,都紛紛動身趕往崑崙山,想要碰碰運氣,尋找機會拜入玉虛宮門下。」
「十二金仙歸位。」
周曜心中一動,這正好與他手中的十二金仙令對應上了。
他看向東來山神,試探著問道:「東來山神也是為此而來?」
東來山神苦笑著搖了搖頭,嘆息道:「我不過是來湊個熱鬧,順便碰碰運氣罷了,哪裡敢有那樣的奢望。」
他抬頭看向那雲霧繚繞的崑崙之巔,眼中滿是敬畏:
「那玉虛宮乃是大天尊親傳,豈是我這一個小小的山野孤神能夠染指的?
能夠得封山神之位,已經是邀天之倖,更別說拜入玉虛宮門下了。」
說到這裡,他收回目光看向周曜,真誠地邀請道:
「不過,既然相逢即是有緣,若是周山神有興趣去見識一番那玉虛宮的盛況,不如我們二人結伴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周曜略一思索,便點了點頭,並未拒絕:「如此甚好,那便叨擾了。」
有人帶路,自然能省去不少麻煩,也能藉機多了解一些關於玉虛宮的信息。
入了崑崙山地界之後,天地規則似乎變得格外嚴苛。
這裡有著天然的禁空禁制,非真仙境不可御空而行。
不過好在能來此地的眾人都非凡俗之輩,雖不能飛天遁地,但縮地成寸的法門倒是頗為精通,趕起路來倒也不慢。
三人結伴而行,沿著蜿蜒的山道向著深處進發。
越是深入崑崙山內部,周曜越是心驚。
這一路上,他能看到周圍有著許多氣息強大的身影在快速穿梭。
像東來山神這般的偽神境強者幾乎隨處可見,甚至偶爾還能感知到幾股浩瀚如海的氣息掠過,那顯然是踏入了真仙領域的恐怖人物。
這一幕幕,無不彰顯著玉虛宮作為道門聖地的底蘊與號召力。
一路上,東來山神也打開了話匣子,向周曜科普了不少關於玉虛宮收徒的規矩。
「周兄,其實這玉虛宮收徒,並非只看修為高低。」
東來山神一邊趕路,一邊說道:「若是只論修為,這世間強者如雲,誰敢說自己能高過玉虛宮內那些早已證道長生的金仙大能?
玉虛宮乃是大天尊傳承,司掌因果之道,最看重的便是因果二字,以及眾生的根腳。」
「唯有那些身負深重機緣,且擁有先天神聖根腳,或是與玉虛法脈有舊緣之人,才能入得了玉虛宮的門牆。
否則,縱然你修為通天,若是無緣,也只能在山門外徘徊。」
周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狀似無意地嘗試詢問關於十二金仙的具體情況。
畢竟他上一世接觸的神話體系駁雜混亂,各個版本之間出入極大,對於這十二金仙的具體名諱和事跡,一直存疑。
尤其是涉及那位元始大天尊,似乎是將無數相關神話熔鑄為一體,讓原本清晰的歷史變得撲朔迷離,讓周曜有些難以判斷。
東來山神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十二金仙我也只是道聽途說,聽別人提及過幾句隻言片語,當不得真。
我只是聽聞,現如今十二金仙空缺大半,似乎與玉虛宮的氣運有關。」
就這樣兩人一路閒聊,穿過了層層雲海,終於來到了玉虛宮所在的麒麟崖前。
只見麒麟崖並非是一座簡單的山崖,而是一塊仿佛由整塊混沌原石雕琢而成的陸地。
崖上古木參天,瑤草鋪地,瑞氣千條,紫霧升騰。
在那麒麟崖的最高處,矗立著一片恢弘古樸的宮殿群。
那宮殿並非金碧輝煌的俗艷,而是通體由不知名的青玉築成,散發著一種歷經萬古而不朽的歲月滄桑感。
宮殿之上,道韻流轉,隱約可見有仙鶴起舞,麒麟獻瑞的虛影在虛空中顯化。
那便是傳說中的玉虛宮,元始大天尊的傳道之地。
此時,在玉虛宮那寬闊的山門前,早已聚集了各路趕來的神祇與修士,人頭攢動,卻並不喧譁。
在那長長的白玉台階之上,正有幾名身穿月白法衣氣質出塵的年輕男女負手而立,正在維持著現場的秩序。
他們雖年紀輕輕,但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一股清靈之氣,舉手投足間隱隱有道韻相隨。
東來山神看著那幾人,眼中流露出羨慕之色,低聲解釋道:
「那幾位,便是玉虛宮的外殿弟子。
雖然他們只是外殿門人,不入真傳命冊,算不得真正的核心,但畢竟有著玉虛宮的師承,走出去也是代表著道門聖地顏面。」
「若是能更進一步,名列真傳命冊,那才真可謂是一步登天。
屆時,三界六道諸天神聖之中,幾乎都有你的師門長輩,哪怕是想要入天庭之中位列八部正神,也是輕而易舉。」
周曜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幾名外殿弟子。
突然,他的視線在其中一人身上頓住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那也是一名穿著月白法衣的青年,相貌頗為英俊,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
這並不稀奇,稀奇的是,周曜在他的身上感知到了一股與這個古老神話時代格格不入的氣息。
那是屬於後世的氣息。
更重要的是,對方體內流轉的修行之法,雖然經過了偽裝,但在周曜眼中卻無比熟悉,那是標準的神話行者路徑。
「後世之人?」
周曜心中一動,沒想到在這裡竟然還能遇到「老鄉」。
「居然不在玉京市,而是混入了玉虛宮,成了外殿弟子?」
周曜先是有些疑惑,但隨即想到了那玉京城隍也沒有按照常理降臨在玉京市,而是因為身懷生死冊,與地府有大因果,所以直接降臨在了幽冥地府之中。
「這麼看來,此人應該是與玉虛宮有著極大的因果牽扯。
莫非,他也是當初獲得了玉虛十二金仙儀軌名額的天驕之一?」
就在周曜打量著對方的同時,那站在台階之上正享受著眾人敬畏目光的法閻,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周曜身上。
四目相對,法閻眉頭微微一挑。
作為同樣來自後世的神話行者,他也能敏銳地感受到周曜身上那股不屬於此方時空的獨特氣息。
在稍微感應了一番,確認周曜身上的氣息只是竊火位階,並非當初參與儀軌的那幾位頂尖妖孽之後,法閻眼中的警惕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玩味與興致。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主動走下了高高的白玉台階,穿過人群,徑直來到了周曜身前。
他微微揚起下巴,雙眼之中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俯視,打量著周曜:
「沒想到啊,你居然能找到這裡來。
以你這點微末道行,能進入這危機四伏的崑崙山深處,想必一路上吃了不少苦頭吧?」
語氣中,帶著莫名的優越感。
「放肆!」
鬼幽聽到這番陰陽怪氣的言語,頓時勃然大怒。
在他心中,自家公子乃是何等尊貴的存在,豈容一個毛頭小子如此輕慢?
他當即就要拔劍,卻再次被周曜抬手攔下。
周曜神色平靜,仿佛沒有聽出對方話語中的嘲諷,只是淡淡問道:
「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我叫法閻。」
法閻雙手抱胸,臉上露出幾分傲然之色,似乎在等待著對方露出震驚或者崇拜的表情:「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然而,周曜只是眨了眨眼睛,一臉誠懇道:
「沒聽說過。」
法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看著周曜那仿佛真的沒聽說過的表情,法閻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但他很快調整了心態,乾咳一聲,強行挽尊,變換了一副語氣說道:
「看來你消息並不怎麼靈通,連我的名字都沒聽過。
不過沒關係,看在大家都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份上,我與你之間也還算有幾分香火情分。」
對方這番自以為是的態度,讓周曜感到有些無趣,已經不想再理會。
他轉身欲走,一旁的鬼幽卻是忍無可忍,當即跨前一步,劍眉倒豎,厲聲嗬斥道:
「你是個什麼東西,竟敢用這種口氣跟我家公子說話?還不退下!」
這一聲嗬斥中夾雜著鬼神境的威壓,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在這安靜的山門前依舊顯得格外刺耳。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了不遠處其他幾名玉虛宮外殿弟子的注意。
幾道身影瞬間閃動,來到了法閻身旁。
這幾人打量了周曜一眼,覺察到周曜身上那股與法閻相似的異域氣息,頓時露出恍然之色:
「法閻師弟,這就是你之前口中提到過的那個同鄉?」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周曜一番,撇了撇嘴,毫不客氣地評價道:
「看上去也就平平無…好吧,賣相倒是還不錯,就是這修為,實在是有點低。」
另一名弟子則是冷哼一聲,看著鬼幽,語氣不善地說道:
「法閻師弟,你不是說前些時日你帶著師尊的法令,不顧自身安危,只身前往異域星空。
當著那凶神惡煞的斗部眾神的面力挽狂瀾,保下了那些異域生靈嗎?
怎麼眼前此人非但不對你感恩戴德,反而縱容手下開口嗬斥你?當真是狼心狗肺,不識好歹!」
此話一出,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
原本周圍只是看熱鬧的各方人群之中,頓時響起了一陣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什麼?前些日子那場差點引發動盪的伐界之戰?」
「我也聽說了,斗部大軍陳兵域外星空氣勢洶洶,最後卻突然莫名其妙地撤了軍,沒想到這背後居然有這位玉虛高足的功勞?」
「雖說是藉助了玉虛宮師尊的法令,可能夠請動並接下那等法令,也足以見得這位法閻道友的不凡之處。」
「是啊!能讓斗部那群殺神給面子,這法閻道友在玉虛宮的地位恐怕不低,名列真傳命冊不過是須臾之間的事情了吧?」
聽著周圍傳來的議論聲和讚嘆聲,周曜眼中露出了一抹極其怪異的神色。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天在域外星空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是他以六天帝君之名,降下法旨,配合太白金星才震懾住了斗部眾神,這才平息了那場戰爭。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世上居然真的有人臉皮厚到這種程度,敢在這個時候冒頭來搶這份功勞。
而被眾人注視著的法閻,此刻臉上的表情卻是精彩至極。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之前在玉京市外的星空中,確實是打著請來法令的旗號。
他話語輕描淡寫,實際上卻是狐假虎威,藉助玉京學府的名頭,聲稱玉京學府是玉虛遺脈,這才勉強請來了一道真仙法令。
他本想著藉助傳下法令的機會,在那些後世同胞面前當一回救世主,為自己積累一些名望。
可誰曾想,他還沒來得及把法令亮出來,六天帝君的一道法旨就橫空出世,直接平息了事端。
他就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在旁邊站了半天,半點好處沒撈著,還差點在玉京市諸位強者面前露了底。
灰溜溜地回到玉虛宮後,他自然不甘心如實告知自己的無能,便向幾位師兄弟吹噓,聲稱是自己祭出真仙法令,一力震懾住了斗部眾神,令其退卻。
本來只是為了滿足自己那點可憐的虛榮心,順便藉助這個機會在師兄弟面前抬高一下身價,謀求一點地位。
誰曾想,今天居然被這幾個豬隊友當眾給說了出來!
「完了!」
法閻只覺得背後的冷汗都要下來了。
其他人不知道其中的具體細節,好糊弄。
但眼前這個周曜既然能來到這裡,多半是從玉京市那邊過來的。
既然是玉京市之人,就不可能不知道那天真正平息伐界之戰的是那位神秘莫測的六天帝君!
一旦周曜在此刻開口揭穿,說出真相,自己那誇下海口的謊言就會瞬間被戳破。
到時候暴露了搶奪帝君功勞的事情,不僅是在這些外人面前丟臉,更是在師兄弟之間徹底社死,連師尊都會厭棄自己,恐怕以後在玉虛宮都寸步難行了。
想到這裡,法閻心臟狂跳。
決不能讓他開口!
「咳咳!」
法閻猛地咳嗽了兩聲,連忙制止了其他幾位師兄弟還要繼續吹捧的話語,強裝鎮定地大聲說道:
「諸位師兄弟莫要著急,大家都是同鄉,或許是有什麼誤會。
這事兒說來話長,且讓我跟這位老鄉單獨敘敘舊,說上兩句。」
一邊說著,法閻根本不給其他人反應的機會,立刻上前一步,一把「熱情」地拉住周曜的手臂,半強迫半邀請地將周曜帶到了大殿廣場的另一側角落。
這裡有一處巨大的石獅子,正好可以擋住眾人的視線。
剛一轉過彎,兩人便避開了眾人的目光。
法閻並沒有立刻說話,一道肉眼難辨的靈光閃過,瞬間在兩人周圍布下了一片隔音絕視的奇特法域。
做完這一切,確認外界的聲音和目光都被徹底隔絕之後。
之前還一臉傲然的法閻,膝蓋一軟,毫無徵兆地對著周曜轟然跪倒在地。
「哥!剛才外面人多,是小弟不對,小弟給您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