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2章 算自己
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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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潯腳步向前，踏入星門，星域壯闊無邊，仙道文明璀璨無垠，恆古修士氣血磅礴，讓他眼中都不由浮現出一縷驚嘆之色，在外遊歷多年。
至今還未見過如此壯闊盛景，就連三千仙域那等仙道勃發之地也遠遠不如。
恆古生靈多了很多，就連種族也多了不少。
「渡世，黑牛，鶴靈。」
極衍目光一閃，言語中有些克制不住激動，只是眼角餘光也同樣注意到了大黑牛背上的黑棺，他很快繼續說道，「可要去我那裡喝茶？」
說完，他深深看了一眼陳潯，似在打量著他，也似乎想從他臉上的痕跡看見這麼多年來的過往，陳潯亦然。
「極衍。」陳潯笑了，「你先隨我回五蘊宗，既然回來了，咱們隨時都可以喝茶、釣魚。」
「好。」極衍今日神色顯得很是振奮。
不少九天仙盟的修士心中驚詫，倒是從未見過始祖這般神情。
星空中驀然出現一條混沌大道，像是天地在為其開路，兩邊修士靜默拱手，不敢多加打擾道祖，只敢在一旁神色默默激動難言。
翌日。
五蘊仙域天高海闊，天地霞光不絕，陳潯漸漸話多了起來：「極衍，那是星穹道軌？倒是與當年不一樣了，呵呵，不過速度看起來依舊還是那麼慢，不過這五蘊仙域還是與當年一模一樣，就連山勢都未改。」
極衍負手淡笑，循聲望去：「不錯，如今五蘊仙域算是我恆古唯一維持著當年風貌的古老仙域，而星穹道軌也早已歷經數代恆古後輩重鑄，與當年不一樣了...」
他一直待在恆古仙疆，倒是沒什麼感覺，但看起來如今恆古仙疆的氣象倒是對渡世衝擊很大。
天光雲影，道音長鳴，處處仙境。
倒是大黑牛，它不斷的驚呼出聲，時不時側頭望向後背，像是在給小赤訴說如今的恆古仙疆氣象，而且還有太多太多神秘之地，根本看不完。
鶴靈眼中泛起異彩，時不時在破界舟上望向某地。
如今的恆古仙疆倒是有一股不屬於仙界的氣韻，像是游離在仙界之上。
陳潯歸心似箭。
他沒有認真去看五蘊仙域諸多疆土，只是不斷問著極衍恆古仙疆多年來最大的變化，聊著聊著就已抵達曠古神山大陸，整個五蘊仙域最為宏偉的仙山！
「嚯...」
陳潯忍不住驚呼一聲，那種偉岸之勢對視覺的衝擊力異常磅礴，他只覺此時豪氣沖天，指著那裡朗聲道，「極衍，就是那裡，當年咱們在那裡一手創立了恆古仙疆。」
「是啊...」極衍目光深邃，被陳潯的話語所感染。
他不是一位念舊的人，只是身邊有人提起時，他也會忍不住回想當年。
「老牛，三妹！」
「哞哞！」
「大哥~」
……
天地和煦清風徐徐吹來，陳潯忍不住踏前一步，再踏前一步，直至走到了鶴頭上，他背對著他們，眼中竟冒出前所未有的熱忱光芒。
記得當年，他們也是這樣。
顧離盛、宋恆、老莫、柯鼎、天輪老賊，還有太多太多人，他們並肩而立，踏於蒼茫天地，凝望鴻蒙仙河盡頭，曠古神山大陸，大家一同凝望震撼，說上便上，鑄就無上崢嶸歲月。
亦如今日...
他朝著曠古神山大陸走去，目光凝望著這座承載著無盡歲月故事的大陸。
「哈，哈，哈...」
陳潯恍惚的笑了起來，笑得滿眼滄桑與感動，那和煦春風不斷拍打著陳潯面龐，亦如他們的魂靈歸來一般，再度一同並肩而立，亦如當年，亦如今日。
嗡！
破界舟宛如天地塵埃一般向著神山大陸駛去，陳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原始森海，這方故土埋葬了太多他們當年初入仙界時一手養大的仙界生靈。
記得，吞石那小子也是在這裡遇見，後來就一路咋咋呼呼的跟他們走了很久很久，直至行將就木。
還是家好...
有風、有歲月、也有他們的痕跡。
原來，最陌生的應該是仙界，而從來不是這裡。
陳潯笑容也隨這和煦清風變得和煦無比，他只要一仰頭，便能看見顧傾顏星宮、那臭小子的玄黃道宮，隨意一眼，便再能看見諸多故人道統與後人。
這種無比溫潤的慰藉，終是這歲月清風所化的一縷溫柔，不斷滋潤著陳潯破碎的道心。
玉竹大陸。
十二座超級仙城依舊恆古屹立，萬家燈火長鳴，仙韻盎然，使人內心祥和無爭。
「真是廣闊...」
「還從未在仙界見過如此廣闊的仙城...」
突兀的，陳潯莫名呢喃，讓極衍略顯意外的看了陳潯一眼。
「渡世。」
「嗯。」
「這樣去修復道心，恐怕只會承數倍之痛，不過你還是未變，總是對自己這般心狠。」極衍淡淡開口一笑，「所以我也從未阻攔你。」
「你這老小子是不是有些精明過頭了。」
陳潯皺眉得看向極衍，「本來昨日還看你挺順眼，想念至極，但今日怎麼突然就有些不想了。」
「你向來嘴硬，本座不會與你爭辯。」
極衍神色淡然，身子一側，直接負手看向別處，根本不給陳潯多逼逼的機會。
他早已知道。
渡世離開恆古仙疆，不過就是為了今日，為了今日的道心修復，他早已算到自己未來，甚至早已準備好一切，他不斷在算計著自己。
那些故友一直認為陳潯會瘋魔。
但他從來不認為陳潯會倒在這關，乃至他提都沒提過一句。
從當年他眼中對恆古仙疆的陌生，再到他如今眼中對外界的陌生，不過是他算計自己的一環。
不過，如此便好。
如今仙界天地強盛絕巔，疆土浩瀚無垠，他早已準備諸多萬古大計與陳潯相商，就等他歸來。
仙城中。
萬靈恭迎之聲不絕。
劍閣萬劍齊鳴，發出古樸滄桑的渾厚劍氣，浪霄沖天，陳潯不禁一時看入了神，良久，他躬身一拜：「殷老，崔老，陳潯回來了，不久後就去看望二老。」
半個時辰後，極衍突然開口：
「渡世。」
「嗯？」
「突然想起一件事。」
「何事。」
「輪迴族於地府成道你可知？」
「略有耳聞...」
「其輪迴道祖轉世到了我恆古仙疆。」
「噢？！」
說起這個，陳潯眼中來了濃烈興趣，甚至把大黑牛聽得都是雙眼一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