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3章 一派鼎盛
聞言，極衍眼中出現一抹恍然之色，看來大家都知道的消息渡世應該都已知道。
「那從這般因果看來，此族倒算是你與黑牛道友弟子。」
「呵呵。」
陳潯莫名笑了笑，「若無這般因果存在，此族老祖又怎麼會在我不沾仙界因果的恆古仙疆降生，他們活了多久，輪迴了多少世。」
他也知道。
此族並非在地府誕生，而是一族生靈因緣際會入了地府，並且體質契合老牛在地府中不斷『演化』的大道，又因天賦強盛，自此悟出此道。
算不得什么弟子，只能說是此族的天賦與奮進。
他們也不是什麼生下來就自命輪迴一族，而是有強者證道成仙后才開始命名，仙界生靈大多種族如此，因為大家都並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修何道，又契合何道。
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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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緣際會進入地府的修士與種族無數，只是這『輪迴族』走出來罷了。
「嗯...」極衍沉吟了一番，「似乎從古至今一直存在，但這輪迴其實有些問題，那位後輩輪迴道祖也早已發現，只是種族道心不可破，便沒宣告。」
「看起來是記憶傳承，意志的傳承。」
「嗯。」
極衍微微一笑，和陳潯相談總是這般簡單，他繼續說道，「僅此而已，其實此族所言『輪迴』，不過是此族大道血脈的『繁衍』，並非輪迴長生。」
那位廉擎岳其實就是一位恆古生靈，取得了上一代輪迴道祖的記憶傳承而已，只是這種『奪舍』很另類，也相當神異，讓仙人也完全看不出，甚至誤以為是輪迴長生。
這是一種意志永世的手段。
但隨著那位『廉擎岳』後來的歲月愈發厚重，那輪迴道祖的意志影響也隨之會在這種厚重歲月中變得愈發單薄，此後，廉擎岳便是他自己。
輪迴道祖甚至可以看成是一種身份，一種過去的歲月經歷，而再非當年的輪迴道祖。
此事是廉擎岳被諸多恆古仙尊算計後得出的結果。
比不上宋恆的十世棺，從古至今都是一人，道心永恆，亦虛無永恆，亦宋永恆。
而如今的恆古仙疆，也已開始在誕生真正的仙界虛無，那是當年陳潯從下界虛無中奪來的最大機緣，也是當年安寧背後那團黑色所在。
恆古仙疆想復生宋恆老前輩。
陳潯同樣也沉吟了片刻：「倒是想起了小赤種族，只是小赤的種族天賦沒有這輪迴族那般強盛，既然他們已加入我恆古，便讓他們在此延續便好。」
「地府推衍如何。」似乎這才是極衍想問的真正問題。
「同樣需要萬靈推衍。」陳潯意味深長的一笑，「如今仙界強者輩出，地府在天疆不算什麼秘密，終會有越來越多的仙人前往那裡探秘。」
「那看來當年擊破鬼川並沒有錯，此路可讓三千仙域蒼生藉此進入地府，無需再渡道河。」
「他娘的，原來是你小子。」
陳潯失笑，指著極衍搖頭，他當年還想過是哪個小子搞出來的動靜，原來是極衍，不過這也像他性格。
「助你與黑牛前輩一臂之力罷了。」極衍溫潤一笑，只是這道笑意的背後帶著算計三千仙域眾生的殘忍，足以影響萬世。
「多謝了。」
「你我不必多講。」
極衍負手看向遠方，他神色淡然道，「只是這麼多年你們不在，我倒是很不習慣。」
陳潯神色一怔，只是多看了一眼極衍後便不再多言。
他目光也漸漸看向遠方。
一座宛如在仙雨瀑布下的巍峨山脈漸漸映入眼帘，其壯闊山脈四方虛空映照著無數『仙紋字體』，似乎都是證道成仙時留下的豪言壯語，也激勵著無數仙道後來者。
「呵，這群小子還是這麼會整活。」
陳潯笑罵一聲，但眼中卻帶著濃濃讚賞，不斷欣賞著這些橫掛蒼穹的虛空字卷，仙意盎然，隨心所欲。
這一幕讓鶴靈也不禁眼中泛起神采。
這些仙紋字體宛如從不老天霞中延伸而出，橫掛在天穹下，隨著天地清風不斷搖曳擺動，一座座青山主峰在其背後若隱若現，道意無窮，一派鼎盛之景。
唳~~~~
突然。
陳潯神色一震，大黑牛神色流露出激動，猛然噴出一口鼻息踏於鶴頭上長嘯：「哞哞~~」
它似乎在回應著什麼，那牛聲長鳴不絕。
就在那座山門內邊緣處，一棵遮天蔽日的古樹於燦風中搖曳，其樹頂，一尊坐化古獸發出橫跨歲月的蒼茫古老之音，那聲音之嘹亮，傳盪山脈，傳盪天地，傳盪無盡遙遠處。
唳~~~~
唳~~~~
「哞~~~！」
大黑牛神色激動，振奮長嘯，「哞~~~~」
陳潯忍不住踏前一步，目光死死盯著遠方，呢喃道：「奇鳴...」
記得當年他們每次歸來，齊鳴就是這般迎接他們，但當時只道是尋常...
「哈，哈哈。」陳潯笑出了聲，他側頭道，「...極衍，是奇鳴。」
極衍此刻竟然露出一股震驚之態，不敢置信的看著遠方那棵古樹，那尊古靈，同樣呢喃道：「是它。」
嗡——
仙穹天霞舒捲。
一道道縹緲霞霧緩緩墜落，在陳潯前方形成一條五彩斑斕的雲端大道，也是此刻，一股浩大的氣息升騰，玉竹山脈的真正面容映入眼帘。
一座座恢弘仙門矗立八荒，肅穆、莊嚴。
也是此刻。
五蘊仙宗無盡道音從天地山河中迴蕩而來。
有仙河垂釣者起身，仰天垂首道：「...弟子恭迎老祖回山。」
有喝茶論道者原地緩緩起身，眸光中透露著大道真意，但依舊躬身道：「...弟子恭迎老祖回山。」
「...弟子恭迎老祖回山。」
「...弟子恭迎老祖回山。」
「...弟子恭迎老祖回山。」
……
先是一座座主峰中響徹天地道音，不管是山間種田者，亦或者是在神遊天地者，哪怕是煉丹煉器者，皆是山河八荒間帶著滄桑微笑，原地躬身一拜。
漸漸的。
五蘊四海起狂瀾，山河覆異象，一位位五蘊宗萬族弟子皆在長望拱手，氣沖霄漢：「...弟子恭迎老祖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