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0章 天外降臨
但誰也沒想到。
逆蒼寰如今看起來竟成了孟勝的追隨者，此事若傳到恆古仙界去，那重闕恐怕就要拉著天機道宮的弟子們開始造謠了！
而更為怪異且讓人想不到的是。
恆古仙界最大的兩位獨行者竟然能在轉世後走到一起。
而現在。
他們踏上了行程，眼中還略顯一絲不知未來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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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他們才知道自己原來在青嵐國修仙界。
這裡宗門林立，世家割據，散修多如浮萍。
兩人剛到靈地時，連落腳的洞府都要靠搶。
那時逆蒼寰第一天就被人坑去「尋寶」，挖了一整晚，挖出來一窩毒蜂，頂著滿臉包跑了三座山。
孟勝則在一旁冷靜記下路線，第二天帶他去把那騙子的攤子連人帶鍋掀了。
從此青嵐國多了對奇怪散修。
一個出手狠，一個說話慢。
一個負責打，一個負責收尾。
他們替村鎮驅妖，也替散修討債，護送過藥師穿越瘴林，也把黑心礦主綁在礦井口三天三夜，因為確實太黑，專騙他們散修去挖礦嗎，弄得他們對挖礦都有了陰影。
第一次被宗門追殺，是因為逆蒼寰順手救了個被抓去煉屍的小修士。
兩千里山路，兩人被十幾名築基修士圍堵。
逆蒼寰罵罵咧咧往前沖，孟勝卻在逃跑途中順手布陣，把追兵引進一片老妖藤地。
那一戰後，青嵐國散修圈裡流傳一句話：
「看見黑衣的先別惹，看見旁邊那個安靜的——趕緊跑。」
後來他們去了赤曜海域修界。
海上散修，比陸地更狠。
他們曾在海霧中迷航三天三夜，逆蒼寰靠喝雨水活著，孟勝則一邊划船一邊給他講經義，說得他差點跳海。
也在這裡，兩人第一次聯手斬殺金丹大修士，那是一頭海妖。
那場大戰持續數日，逆蒼寰半邊身子是血，孟勝袖口燒焦，船卻沒沉。
從此，赤曜海的商船願意高價雇他們護航。
——再後來，是北漠寒州修界。
風沙蔽日，靈氣稀薄。
他們在那裡待了數百年。
為了一口靈泉，與沙海修士狠狠幹了三場大戰。
也在那裡，逆蒼寰學會了布陣，孟勝學會了喝烈酒。
一個開始沉穩。
一個開始偶爾笑。
他們救過被棄的凡人小鎮，也誤入過上古洞府，被困數年，靠一塊腐朽的靈田分著吃，積攢著體內法力。
逆蒼寰那時笑談說：
「要是死了，下輩子我投胎去當你家當你夫子。」
反正怎麼也要壓他一頭。
孟勝冷漠回他一句：
「那你這輩子先把字認全。」
——歲月流過上千年。
他們走過三國六域，被追殺過，被懸賞過，也被無數散修在篝火旁敬過酒。
有宗門長老提議招攬，被拒。
有世家許以供奉，被拒。
理由很簡單。
逆蒼寰說：「規矩多。」
孟勝說：「路還長。」
歲月再往後推。
青嵐國、赤曜海、北漠寒州...這些名字，漸漸從他們腳下退去，變成身後的風聲。
他們不再是到處闖蕩的兩名散修。
而是——
有人在議事殿中低聲提起，有人在戰場上盼著出現，有人在暗處聽見名字就恐懼的存在。
界域之間的靈舟渡口，有一句話流傳多年：
「若遇亂局，可請孟先生，若談不攏，再請那位黑衣的。」
誰也不知道逆蒼寰為何常年穿黑衣，他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單純喜歡。
某年。
雲衡國北天裂隙開啟。
虛空妖靈成潮，元嬰修士隕落三人，化神老怪閉關不出。
天下震動。
各宗推演三日，得出一個結論：擋不住。
就在眾人準備棄守邊境城池時，山外來了兩道身影。
沒有宗門旗號。
沒有隨從。
孟勝站在裂隙前，看了很久，只說了一句：「地脈還能撐。」
隨後，他獨自一人踏入裂隙百里。
九日。
沒有人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第九日夜裡，北天靈潮忽然倒卷，虛空裂縫自行閉合一半。
等他出來時，衣袖盡碎，氣息卻穩得可怕。
那一戰之後，他正式踏入元嬰境。
而逆蒼寰那一戰更狠。
赤曜海深處，上古凶魂甦醒，吞噬三島生靈。
三名元嬰聯手壓制，被一擊重傷。
就在眾人退避之際，黑衣身影獨自踏海而去。
七日後，海面平靜。
凶魂消失。
逆蒼寰回到岸邊，刀斷了一截，人卻還笑。
那天夜裡，海上雷雲千里不散。
他在笑聲中破境——
化嬰成功！
從此，界域暗榜撤銷了所有關於他的懸賞。
理由只有一句：「不具可執行性。」
再後來。
南域化神老怪為奪靈脈出手屠城。
第一次，有人看見孟勝真正動怒。
沒有長篇言辭。
他只在城外布下一座陣。
一月之後，那名化神修士重傷遁走，閉關百年未出。
自此，界域修士默認一件事：孟先生，可抗化神。
而逆蒼寰，則在旁邊拎著酒葫蘆守了一月，防止對方拼命。
此後很多年，界域再無大規模宗門戰爭。
不是因為太平。
是因為有兩個人，不站在任何一方，卻隨時能站到任何一方的頂端。
他們沒有道場，卻能決定邊界。
沒有仙道山門，卻能影響道統興衰。
但此年。
天外大禍來臨。
界域各國修仙界一片死寂，無數修仙者皆在駭然望天，眼眶更是血絲迸濺，像是見到了自己一生都無法想像的事，甚至就連化神大能都處於一種驚悚之態。
天黑了。
不是大日落山，因為正值午後，而是被一尊遮天巨物所緩緩遮蔽！
空氣變得黏滯，吐納像在水下，每吸一口，胸腔都隱隱發痛。
孟勝渾身微微顫慄，那種恐怖的巨物壓迫感讓他喉嚨都在發顫，根本無法發出完整的音節。
逆蒼寰神色慘白，牙關發緊，冷汗狂冒，感覺整個身子骨都在發軟。
「什麼...」
「什麼鬼東西！」
突然，兩人異口同聲猛然驚喊，驟然相望。
原本的蒼穹，被一片緩慢移動的實體取代。
那不是影子，因為影子不會有輪廓，那東西的邊緣清晰得可怕，像一堵橫在天地外的牆，正從天穹外側貼過來。
當護界大陣亮起時，光芒甚至撐不起一息，就像夜裡螢火試圖照亮海溝。
天被蓋住了...
這日。
虛無毀滅吞噬一族，最為完美的生命種族，虛曜族幼崽降臨。
他的瞳孔緩緩移動，萬物渺小如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