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來者不善啊
第177章 來者不善啊
聽到這個聲音,林葉頓時如聞天籟。
終於,修煉空間來了!
而且還是可選的修煉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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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將【分析】單獨拎出來作為可選之一。
【數學】和【分析】,按照林葉對修煉空間的尿性來看,如果選擇【數學】修煉空間的話,問題和獎勵應該會和自己現在正在研究的這個課題有很強的關係,也許能夠幫助到他接下來的研究。
至於【分析】修煉空間,分析本身就已經屬於數學中的一種了,現在被單獨拿出來,裡面的問題以及最後的獎勵,肯定也不會讓人失望。當然最關鍵的是,分析這種東西,肯定不只是幫助到自己現在的課題,而是會幫助到方方面面,其作為數學研究的重要組成部分,任何研究都離不開分析。
該怎麼選呢?
林葉倒是不打算立馬就下決定,因為他並不準備立馬就進入修煉空間。
畢竟明天就要進行報告了,要是現在就進入修煉空間,然後又在裡面待上一個多月,雖然等出來的時候系統會幫助自己將所有狀態完成重置,但是中間在修煉空間呆那麼久的記憶可不是假的。
所以還是等明天的報告結束,再進入修煉空間吧。
他回過神,重新看向韋東。
而此時的韋東似乎因為覺得自己剛才說出來的那一番話有點裝,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和尷尬。
林葉笑了笑,並沒有在意,隨後繼續就這篇論文自己還存在的一些想法和問題,和韋東討論了起來。
特別是韋東在軟分析這上面的一些經驗,對於林葉來說非常有意義。
於是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兩人的討論變得格外熱烈。
「那如果在這裡引入一個加權模——」
「不行,權重要和臨界層的厚度匹配,應該是對數衰減的——」
「懂了!那就用Hardy不等式硬抗!」
坐在旁邊的周凱,此時正經歷著人生中即使作為博士生也依然會感到的絕望時刻。
起初,他還能勉強聽懂仿積、單調性這些詞,但隨著眼前這兩人語速越來越快,草稿紙上的符號從拉丁字母變成希臘字母,再變成各種他見都沒見過的自定義算子時,他徹底迷失了。
他左看看目光炯炯的林葉,右看看越說越興奮的韋東,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混入狼群的哈士奇,除了點頭和微笑,完全插不上嘴。
「這特麼——真的是人類的語速和思維速度嗎?」
周凱心裡那個苦啊。
最終,他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沒事,我是馬拉松型選手,他們是百米衝刺型。數學研究嘛,只要能解決問題,慢工出細活也是一種境界——嗯,一定是這樣。」
終於,林葉在草稿紙上畫下了最後一個推導符號,長舒了一口氣。
他想要的答案,哪怕只是關於方法論的啟示,已經拿到了。
對於接下來如何處理S方程那個頑固的壓力項,他有了全新的、更穩健的思路。
「謝謝兩位師兄,今天收穫太大了。」林葉收起草稿紙,看了看時間,準備告辭,「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明天還要開會。」
「這就走了?」周凱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他趕快站起來送客,同時忍不住問道,「哎,林師弟,你今晚光顧著搞研究了,明天的開場報告真的不用再準備準備嗎?」
周凱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壓低聲音道:「畢竟那個張正得——是真不好對付啊,我剛才又稍微了解了一下,他們那一脈的人,平時在學術報告上可是橫的不行,完全是把數學當成辯論了,要是沒人攔,他們完全是不把別人辯倒誓不罷休的那種。」
走到門口的林葉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周凱,又看了一眼依舊坐在床上發呆的韋東。
少年的臉上並沒有周凱預想中的緊張或忐忑,反而露出了一抹燦爛而從容的笑容。
「周師兄,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當年楊鎮寧先生和物理學家泡利之間的故事?」
周凱一怔,隨後點了點頭:「當然聽說過。」
這種學術界的逸聞趣事,即使他們不是物理系的學生,當然也聽說過,特別是今年年初的時候,楊老在國家天文台的講座上也提到過這件事情。
林葉笑著點點頭,拍了拍口袋裡那張剛剛推到完的草稿紙,說道:「當年楊老搞出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成果,也就是規範場論,但是剛開始的時候物理學界並不相信,所以在他的一場報告會上,泡利當場就向他發難,結果楊老也說不過他,最後乾脆坐到了台下,也讓報告無法進行下去,還是奧本海默解圍,楊老才能夠繼續完成報告。」
「但最後的結果咱們也都知道了,楊老的規範場論是對的,也成為了現代物理學奠基性的成果。」
說到這,他揮揮手表示再見,同時打開門,說出了最後的話:「總而言之,只要我講的是真理,那麼他們就算再怎麼辯也不可能辯倒真理。」
「更何況,他們未必辯得過我。」
話語落下,他也走了出去,然後將門關上。
房間中,看著被關上的門,周凱怔了片刻,隨後失笑著搖搖頭,回到了他自己的床上,同時對旁邊的韋東說道:「看來,明天可以好好期待一下咱們這位林師弟人前顯聖了。」
韋東點點頭,「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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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9點40分。
金大國際會議中心,主報告廳。
巨大的水晶吊燈酒下柔和的光芒,紅色的地毯一直鋪到了主席台下。
能容納六百人的報告廳內,位置已經坐了大半,來自全國各地的數學家、流體力學專家以及不少慕名而來的研究生們,正低聲交談著,嗡嗡聲匯聚成一股熱烈的聲浪。
等會議正式開始之後,全部座位都坐滿恐怕也沒有壓力。
華國人多就表現在這種地方,哪怕是這種十分專業的學術會議,從全國各地也能夠匯聚起足夠多的人。
林葉一行四人準時抵達了入口。
昨天那位負責接待的志願者小哥早已等候多時,見到林葉,他的腰杆瞬間挺得筆直,快步迎了上來,不知為何,態度比昨天還要恭敬十倍,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崇拜。
「林先生,周教授,各位老師,這邊請。」
小哥引著眾人穿過側門進入會場。
走到前排貴賓區時,林葉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身旁的周文淵,苦笑著做最後的掙扎:「周老師,要不——還是您去坐那個位置吧?那是陳爺爺的位子,您是他學生,您坐那兒合情合理。我去後面跟師兄他們擠擠就行。」
讓他一個大一新生去坐第一排正中央的院士席位,旁邊全是其他的院士,甚至是各校院長、長江學者級別的,這壓力實在有點大。
周文淵卻壞笑著搖了搖頭,雙手插兜,腳步一轉就往後排走去:「哎,那可不行,邀請函上寫得清清楚楚,你是全權代表,所以這個光榮的座位啊,非你莫屬。」
說完,他招呼著周凱和韋東:「走,咱們找個視野好的位置,準備看戲。」
周凱也笑呵呵地對林葉說道:「牢林啊,昨天晚上你不是說的老牛逼了,只是坐個第一排而已,小問題的啦~」
然後三人就毫無義氣地溜了,只留下林葉一人站在紅地毯上,對著他們的背影無奈嘆氣。
「林——林先生,我們也過去吧?」志願者小哥在一旁小聲提醒道。
「走吧。」林葉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平靜的神色。
在前往第一排座位的路上,志願者小哥似乎忍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低聲說道:「那個——林先生,實在對不起。」
林葉一愣,邊走邊問:「怎麼了?為什麼道款?」
「昨天——昨天我不該質疑您的。」小哥撓了撓頭,臉上滿是羞愧,「昨天回去後,我把陳院士派您來做報告的事情報備給了組委會的老師,本來還想讓老師們有個心理準備,結果——」
小哥咽了口唾沫,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結果幾位負責學術審核的老師淡定得很。
我一問才知道,原來您已經在PRL和UCAM上都發表過頂刊了!而且今天的報告就是基於那篇PRL的!」
說到這裡,小哥看向林葉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神仙了:「我上個月才博一,到現在連一篇像樣的$C1都沒發出來,昨天居然還擔心您能不能應付——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林葉聽完,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這個比自己大好幾歲的博士生,溫和地笑了笑:「術業有專攻而已,不用這麼說。而且你的擔心也是負責任的表現,不用放在心上。」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既沒有傲慢,也沒有虛偽的客套,讓志願者小哥感動得差點沒哭出來。
「到了,就是這裡。」
志願者小哥將林葉引到了第一排中間的那幾個座位。
林葉一眼看去,就能看到那幾個座位上面的桌牌,寫的全是大佬的名字。
像是最中間的那個位置,寫的就是【金陵大學校長—陸建院士】
而這位陸校長右邊的座位,就是【震旦大學—張正得院士】,林葉的目光一眯,這就是周文淵提到的那個張正得了啊,這下直接跟他坐在一排了。
隨後,他總算看向了他的座位,也就是那個放著【上京大學—陳景明院士】座牌的位置。
如果是陳景明本人到場的話,大概就是放在陸建校長的左邊,但既然不是本人到場,所以也就放在了相對邊緣的位置上。
至少是跟那個張正得離遠了點。
林葉深吸一口氣,在全場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從容地走了過去,沒有猶豫,伸手將那個桌牌輕輕翻了一面,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背面的空白寫下了兩個蒼勁有力的字:【林葉】
隨後,他把桌牌擺正,坦然落座。
這一舉動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旁邊還有一位已經到場的大佬,桌牌上寫著【臨海交通大學—田建平院士】。
他見到林葉坐下後,便笑呵呵地向他招呼了一聲:「小伙子,你就是老陳新認的那個干孫子啊?」
林葉轉過頭,向這位院士點點頭,「田院士您好,是我。」
田院士笑眯眯地點點頭:「不錯,聽說開幕式之後的主旨報告,陳景明那老東西自己不來,讓你代替他上,到時候可要好好表現啊。」
林葉笑了笑,「是爺爺給我表現的機會,我自然會做到最好的。」
「哈哈,好,那我就期待一下了。」田院士笑著點點頭,隨後也不再多說。
隨著田建平院士結束了交談,周圍原本就被林葉這一舉動吸引的目光,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細碎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從後排的座位一直蔓延到前排的邊緣。
「那就是陳院士派來的代表?開什麼玩笑,看著還沒我帶的本科生大吧?」後排某高校的一位教授推了推眼鏡,語氣中滿是不解。
「聽說是大一新生,才十八歲,陳老這次是不是太兒戲了?這是全國性質的頂級研討會,不是什麼少年宮科技展。」旁邊的人附和道,語氣里有種感到被輕視的意味。
「噓,小聲點,沒聽說嗎?這小子是雙料奧賽金牌,而且手裡已經握著一篇PL了。
「PL?哼,誰知道是不是掛名的?陳老那個團隊實力雄厚,捧一個神童出來還不容易?讓他來做主旨報告,簡直就是把咱們這些老傢伙的臉往地上踩。」
質疑、嫉妒、好奇、輕視——各種各樣的情緒夾雜在低語中,匯聚成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第一排那個略顯單薄的身影上。
然而,處於輿論漩渦中心的林葉,卻仿佛置身於另一個維度的空間。
他微微閉著雙眼,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
於他而言,與其聽那些是非議論的聲音,還不如靜下心來思考一下自己的課題方面的事情,他昨晚從韋東師兄那裡得到啟發之後,對於接下來的一些步驟已經變得胸有成竹了。
就這樣,時間很快過去。
過了約莫十分鐘,宴會廳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明顯的騷動。
門口記者手中的快門聲密集響起,原本坐著的人群紛紛起立,目光熱切地投向入口處。
「陸校長來了!」
「還有張院士!」
在志願者們,以及幾位組委會負責人的簇擁下,兩道身影大步走入會場。
走在左邊的是金陵大學校長陸建,他面帶春風般的微笑,時不時向兩旁的學者點頭致意,展現出東道主的熱情與風度。
而走在他右側的那位,身形瘦削,頭髮花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神情嚴肅冷峻,正是蘇派分析學如今的領軍人物一張正得。
兩人的氣場極強,所過之處,議論聲瞬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恭敬的問候。
他們在眾人的注視下徑直走向第一排。
陸建一邊走,一邊側頭和張正得說著什麼,以乎在聊最近的學科評估。
然而,當他們即將走到座位前時,張正得的腳步突然一頓。
他的目光越過了幾張座位,落在了那個不僅翻了座牌,還大模大樣坐在陳景明位置上的少年身上。
看著林葉那張過分年輕的臉龐,以及那副閉目養神、仿佛對周圍大佬視若無睹的姿態,張正得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一股明顯的不悅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在他看來,陳景明不來也就罷了,派個乳臭未乾的小孩來坐在這個位置,簡直是對學術尊嚴的挑釁,也是對他這個老對手的蔑視。
「哼。」
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冷哼,從張正得的鼻腔里發出,雖然聲音不大,但在第一排這相對安靜的區域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林葉似乎有所感應,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目光平靜無波,正好與張正得那雙帶著審視的眼晴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林葉沒有躲閃,只是微微頷首,算作晚輩的禮節,隨後便再次恢復了淡然。
這種不卑不亢的態度,反而讓張正得眼中的冷意更甚。
眼看氣氛有些僵硬,旁邊的陸建校長心裡咯噔一下。
他是知道這二位爺背後派系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的,今天要是還沒開場就掐起來,那他這個東道主的臉可就沒地兒擱了。
「哎呀,張院士,快坐快坐。」
陸建反應極快,臉上笑容不變,不動聲色地伸手拉住了張正得的胳膊,稍微用了一點力,將他往右邊的座位帶了帶,正好用自己的身體隔斷了張正得看向林葉的視線。
「好不容易來一次,待會兒會開完了,我那兒還有兩兩斤好茶,咱們去嘗嘗。」陸建一邊打著哈哈,一邊強行將張正得按在了座位上。
張正得被陸建這麼一打岔,也不好當場發作,畢竟那是陳景明的座位,人家愛派誰來他也管不著。
他收回目光,冷著臉整理了一下衣襟,坐了下來,不再看林葉一眼。
田建平院士自然也注意到了剛才的事情,他伸出手拍了拍林葉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仿佛在說別怕,我給你撐腰。
看樣子,這位田院士和陳爺爺的關係也不錯。
林葉向田院士笑了笑,表示了感謝,隨後收回目光。
不管如何,他現在算是真的確認了,這張正得和陳爺爺之間的鬥爭,是真的直接放在明面上的。
來者不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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