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綱領級猜想帶來的震驚(元宵快樂)
現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兩千多人的大禮堂,此刻安靜仿佛能聽見空氣流動的聲音。
所有的目光,無論是來自講台下那些白髮蒼蒼的菲爾茲獎主,還是二樓那些滿臉稚氣的大學生,此刻都像是被強力膠水粘住了一樣,死死地定格在黑板正中央那行充滿了狂氣與野心的猜想上。
算術-辛對應。
這短短几個字,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震他們大腦嗡嗡作響,甚至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如果說之前的證明過程是令人驚嘆的技巧展示,那麼最後這幾分鐘的升華,就是對現有數學世界觀的一次核打擊。
講台上。
林葉並沒有在意台下的反應。
他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整理了一下有些微皺的襯衫袖口,然後面對著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我的講述,到此結束。」
按照原本的會議流程,在長達一個小時的高強度腦力轟炸後,上京大學特意安排了半個小時的中場休息時間。
這不僅是為了讓大家去趟衛生間、喝口水,更是為了給在場的所有學者留出一個緩衝期,讓他們能夠哪怕稍微消化一下剛才那龐大的信息量,整理思緒,以便在接下來的重頭戲——提問環節中,能夠組織起有效的語言。 這個時候,作為本場報告會的主持人,張智明院長理應上台宣布休息。
然而。
一秒,兩秒,五秒過去了。
主持人席位上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動靜。
林葉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目光投向第一排的正中央。
只見平日裡精明強幹、風風火火的張智明院長,此刻正像個丟了魂的木偶一樣,仰著頭,嘴巴微張,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黑板上那行新添的推導過程,以及最後到的那個猜想,完全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更忘記了自己還要主持會議這檔子事。
不僅僅是他,旁邊的陳景明、欒剛,乃至劉宏院士等眾多校院領導們,狀態也都差不多,即使是不懂數學的郝校長,也十分明白提出一個數學猜想在數學界中是什麼樣的概念,同樣愣住。
林葉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看來這劑藥下有點太猛了,給院長整宕機了。
既然主持人掉線了,那就只能自己來了。
林葉重新扶住麥克風,清朗的聲音再次打破了現場的沉默。
「根據會議安排,接下來我們將會有三十分鐘的中場休息時間。各位可以稍作調整,三十分鐘後,我們進行提問與答辯環節。」 這一聲提醒,終於像是解除了群體定身術的咒語。
:
「轟——!!!」
下一秒,如夢初醒的觀眾席瞬間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那掌聲如同山呼海嘯,夾雜著各種語言的驚嘆聲、討論聲,瞬間淹沒了整個百周年紀念講堂。
前排的大師們神色複雜地鼓掌,而二樓的學生們則是激動把手掌都拍紅了。
「哎喲!」
張智明被這巨大的聲浪震一激靈,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台上正無奈看著他的林葉,老臉一紅,趕緊手忙腳亂地抓起話筒跑上台:「對……對!那個,大家休息!休息半小時!全體工作人員注意……」
看著院長那副慌亂的樣子,台下響起了一陣善意的笑聲,但這笑聲中更多的是一種見證了歷史後的亢奮。
……
後台,休息室。 隨著隔音門的關閉,外面的喧囂瞬間被隔絕了大半。
一直守在側幕的蘇曉,此刻激動小臉通紅。
雖然她完全聽不懂什麼辛幾何,什麼算術對應,但剛才現場那種令人窒息的震撼感,那種全場兩千多人被一個人徹底征服的氛圍,她卻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看到林葉走進來,她連忙迎上去,手忙腳亂地遞上早就準備好的保溫杯。
「林……林葉同學!辛苦了!太精彩了!」
蘇曉的聲音都在顫抖,眼睛裡滿是崇拜的小星星,「雖然我聽不懂,但我剛才偷偷看了一眼,前面那幾個外國老爺爺都看傻了!你簡直太神了!」
「謝謝學姐。」
林葉接過水杯,擰開喝了一口溫水,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嗓子。
面對學姐的誇讚,他只是溫和地笑了笑,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自。
「現在說精彩還太早了。」
林葉走到沙發旁坐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眼神重新變沉靜而銳利,「剛才只是我在自說自話而已,接下來的提問環節,才是真正的關鍵啊。」
他太清楚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了。 外面坐著的那些人,德利涅、舒爾茨、丘梧……哪一個不是擁有絕頂智慧的大腦?
剛才他們是被震驚暫時壓制了思考,等這半個小時緩過勁來,他們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接下來的提問,絕對會像暴風雨一樣猛烈。
像是半年前在普林斯頓,費弗曼那個問題,至今還讓他記憶猶新。
:
「呼……」
林葉閉上眼睛,調整著呼吸,讓自己的大腦進入一種絕對冷靜的待機狀態。
旁邊的蘇曉本來還想問問那個聽起來很厲害的算術-辛對應猜想到底是什麼意思,甚至想問問他剛才在台上是什麼感覺。
但看到林葉此刻這副嚴陣以待,仿佛即將拔劍出鞘的模樣,她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現在的林葉,不需要崇拜,也不需要打擾。
而是只需要安靜的環境,迎接接下來的那個重頭戲。
於是她默默地退到了角落,將後台休息室的空間都留給了林葉。
…… 而與此同時,外面的觀眾席中,已經回過神的觀眾們,則已經完全陷入到了討論的熱潮當中。
他們每個人都完全沒想到,今天這場報告會,還能看到這樣歷史性的一幕。
本來以為只是來聽個畢業答辯,順便見證一個新定理的誕生。
結果倒好,林葉直接在講台上,當著全世界的面,給數學界畫了一張通往新世界的藏寶圖!
一個新的數學猜想!
在任何科學中,提出問題和解決問題的重要性,是可以劃等號的。
對於現場這些研究數學的人來說,他們也都更清楚這件事情。
畢竟數學界的發展,本身就是由一個個問題,一個個猜想來推動的。
就像是法爾廷斯證明的莫德爾猜想,促成了幾何語言與數論問題的結合,形成了算術幾何這一蓬勃發展的領域;懷爾斯證明的費馬大定理,則進一步將橢圓曲線和模形式的統一。
而現在,林葉證明的這個邦別里-朗猜想的弱形式,則屬於第一次發現了辛幾何和數論這兩個領域的直接聯繫。
至於這個算術-辛對應猜想在未來的研究過程中,又能夠促成多少新的成果誕生,幾乎是一件足以讓整個數學界都為之期待的一件事。
…… 二樓眺台,學生區。
這裡已經徹底炸鍋了。
這些年輕的面孔上寫滿了興奮與狂熱,雖然他們絕大多數人連報告都完全沒有聽懂,就更不用說林葉剛才提起的那個什麼辛流形量子同調,但這絲毫不妨礙他們覺這事兒簡直牛逼壞了。
對於年輕人來說,林葉剛才提出猜想的過程,毫無疑問帥炸了。
一時間,無論是華國的,又或者是那些從國外而來的學生們,此刻都激動地幾乎坐不住。
:
「臥槽!太帥了!真的太帥了!」
一個男生激動滿臉通紅,抓著旁邊同學的胳膊猛搖,「你們看到最後那個手勢沒?『我不認為這是巧合』,然後轉身刷刷刷寫下一行猜想!這劇情,簡直就是電影一樣的發展啊!」
「路轉粉!徹底路轉粉了!」
旁邊一個女生捧著臉,「之前我還覺林神太高冷,現在看來,這分明就是強者的氣場!」
「姐妹說的太對啦!剛才林神的動作……簡直太殺我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現在才路轉粉,那你之前是以什麼身份才來這裡的?」 「呃……可能就……我只是一個崇拜林神的路人吧?」
「這算什麼路人?!」
「……」
當然,除了被剛才那種帥氣所折服的人外,也有的碩士生或者是博士生什麼就在討論這個猜想本身有多難了。
「你說,這個猜想到底是什麼級別的?」有人好地問道,「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自信點,把『好像』去了。」
一個戴著眼鏡的博士生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這是要把辛幾何和數論兩個完全不搭邊的領域強行打通。要是能證出來,地位絕對不亞於黎曼猜想!甚至在結構意義上,可能比黎曼猜想還要宏大!」
旁邊的人聽到這話,頓時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什麼?!比黎曼猜想還要厲害?這怎麼可能?!」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黎曼猜想只是最出名的,但實際上在數學界跟黎曼猜想一樣難,甚至是還要難的問題那可實在是太多了,就比如林神現在證明的這個邦別里-朗猜想,其原版猜想就完全不輸於黎曼猜想;而在邦別里-朗猜想之上,還有一個vjta猜想,這就更牛逼了,邦別里-朗猜想都只是它的一個特例。」
周圍的人聽到這些科普,頓時就表示漲知識了。
「我靠,原來這麼牛逼,我學數學這麼久都不知道。」 「那肯定,想知道這些玩意兒,要麼你接觸到這個級別的知識,要麼你就整天閒著沒事兒干到處在網上查有關的科普。」
「……」
而在人群中,從一開始懵逼到現在的侯陽,此刻正癱坐在椅子上,望著黑板上那行巨大的英文。
【t att-ymplt pnn jt】
「算術-辛對應……
侯陽喃喃自語。
林哥啊林哥,你的腦子究竟是用什麼做出來的。
:
竟然還能夠提出這樣的一個猜想出來!
他太了解數學界的命名規則了。
「以後在教科書上,這個猜想的名字恐怕會……」
侯陽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滿是複雜,「恐怕會被稱為——林氏猜想。」 ……
一樓中後排,學者區。
相比於學生們單純的崇拜,這裡的氣氛則多了一份理性的狂熱和算計。
這幾百名來自世界各地的教授和研究員,原本是抱著學習新技術的心態來的。
在他們看來,林葉發在av上的那篇論文,提供了一個極其強大的新工具——算術辛容量。
這就好比林葉在一片荒野中開拓了一條路,而大家都知道,沿著這條路繼續探索下去,很有可能就挖到什麼寶藏出來。
畢竟數學界早有共識,沿著算術辛容量這個新方向,繼續研究,繼續推廣,絕對是數學領域中的一片藍海,隨便搞點成果出來可能都夠吃好幾年的,甚至以前從來不敢想四大的學者,說不定都能從中搞出什麼厲害的東西出來,發那麼一、兩篇四大。
但現在,情況變了。
林葉不僅僅是開拓出了這麼一條路,更是指著這條路遙遠的方向,告訴所有人:大家繼續努力,我敢保證,最深處還有一座金山!
「我的天……」
一位來自華清大學的教授摘下眼鏡,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我原本以為他只是解決了一個邦別里-朗猜想,沒想到,他這是在給整個數學界畫餅啊……」
「這不僅是藍海,這是新大陸。」 也有其他外國的學者們感嘆道,「如果這個猜想是對的,那意味著我們在辛幾何里做的所有工作,都能直接翻譯成數論成果。這……這簡直是一個取之不盡的寶藏庫!」
學者們交頭接耳,眼神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那是對真理,也是對學術成果的渴望。
……
最前排,核心區。
這裡的空氣最安靜,也最凝重。
德利涅、法爾廷斯、丘梧、舒爾茨……這些站在人類智慧巔峰的大腦,此刻並沒有像後面那樣議論紛紛。
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黑板,看著那個或許會改變數學史進程的推導式。
「朗蘭茲綱領……」
德利涅緩緩吐出這個詞,聲音有些沙啞,「羅伯特·朗蘭茲當年提出那個綱領的時候,也是這樣,試圖用自守形式統一數論,而今天,這個年輕人,想用辛幾何來統一數論。」
:
「而且,他不僅僅是空想。」
旁邊的法爾廷斯指了指黑板左側被保留下來的那個算術辛容量定義,「他已經造出了第一塊基石,這個理論,就是通往那個大一統猜想的入場券。」 「他已經將算術辛容量理論對於將數論和辛幾何聯繫的構想,升華為了算術-辛對應猜想這樣的綱領。」
「難以置信的野心。」
丘梧抱著雙臂,目光充滿了驚嘆。
「他才19歲啊,大多數人在這個年紀還在學微積分,他卻已經開始嘗試構建數學的大一統框架了。」
說到這,丘梧轉頭看向了上京大學校院領導所占據的那一排位置,特別是其中的陳景明,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羨慕。
「真是讓上京大學的人撿到寶了啊……」
……
【元宵快樂。今天要出門掃墓,跟親戚吃飯,只有一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