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盜夢，開始了
第二天早上。
林葉早早地起了床，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
「兄弟們，我先撤了啊。」
他推著行李箱，和幾個舍友打了個招呼。
其實他也沒帶太多東西，下學期開學他大概率就要直接搬去研究生宿舍了，到時候再回來把剩下的東西搬過去就行，沒必要全部往家裡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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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告別了舍友，林葉下樓坐上了陳景明派來的專車，直奔上京機場。
一路坐車，乘飛機落地西京，隨後又馬不停蹄地轉乘大巴。
下午時分，林葉終於回到了秦省漢龍市西縣。
提著行李箱走下大巴車，看著街道兩旁闊別了半年的熟悉街景，呼吸著家鄉帶著一絲燥熱的空氣，林葉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他甚至有種衝動，想張開雙臂對著街道大喊一聲：「西縣！你們的王回來了！」
不過理智還是戰勝了中二。
真要這麼喊了，估計明天的頭條就是【著名數學家疑似因用腦過度確診精神病】了。
打消了這個念頭，林葉攔了輛計程車，直接回了家。
「咚咚咚。」
敲響家門，裡面很快傳來了拖鞋踢踏的腳步聲。
「來了來了！」
門被一把拉開，不出意外，正是林欣。
「哎喲，讓我看看這是誰回來了？這不是咱們天下誰人不識君的大數學家嘛！」
林葉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說道：「讓開，別堵門，不去車站接我就算了，現在還把門堵這麼嚴實，連條縫都不留，怎麼，是不是比過年那會兒又長胖了？我之前轉給你的錢，你是不是全用來買吃的了？」
「你才全買吃的了！」
林欣頓時一瞪眼，只不過聽到「長胖」這兩個字，還是讓她的表情瞬間變驚恐起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怎麼可能長胖？我飯量一直都沒變啊！」
說完，她也顧不上堵門了，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跑，顯然是急著去稱體重驗證去了。
看著老姐落荒而逃的背影，林葉失笑搖頭，而後便提著箱子走進了客廳。
「是葉兒回來了嗎？」
聽到外面的動靜，林母圍著圍裙從廚房裡快步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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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這麼久沒見的兒子，林母激動眼眶都有些紅了，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來拉住林葉的胳膊，上下打量。
「怎麼看著瘦了？是不是在學校吃不好？我就說你們搞那個什麼數學的最費腦子，新聞里天天播你證明了什麼大難題，肯定熬了不少夜吧？」
林母一邊心疼地嘮叨著，一邊接過林葉的背包，「快坐快坐，媽廚房裡正燉著排骨呢，馬上就能開飯。」
典型的華國式家長里短，卻讓林葉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放鬆。
沒過多久，門鎖「咔噠」一響，林父也下班回來了。
剛一進門，林父連公文包都沒放下，看到沙發上的兒子，直接走過來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哈哈！大數學家回來啦！」林父紅光滿面，笑合不攏嘴。
林葉被勒夠嗆，掙脫出來後，看著林父那越發有些發福的肚子和紅潤的氣色，笑著調侃道：「林局長，半年沒見，您這氣度看著比以前更加不凡了啊，看來這領導當的，確實養人。」
「臭小子，又拿你老子開涮是吧？」林父笑罵了一句，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不多時，飯菜上桌。
一家四口圍坐在餐桌前，其樂融融。
自從林葉賺錢之後，在他的建議下，林母就辭去了原本那份勞心勞力的老師工作，現在平時在家裡養養花、弄弄草，沒事就研究各種菜譜，這廚藝也是肉眼可見地見長。
林葉啃著軟爛入味的排骨，順口提起了一件事：「對了爸媽，我今天回來的時候，看到縣中心那邊有一棟新樓盤好像快建好了，咱們家這套老房子也住了十幾年了，要不咱們去那兒買套大點的新房？」
聽到這話，林母放下了筷子，語重心長地說道：「葉兒，媽知道你現在出息了，賺了不少錢，但錢不能這麼亂花啊，以後你還讀博，萬一要在首都買房娶媳婦，那大城市的開銷多大啊。」
林葉聽完，動作一頓，轉頭幽幽地瞥了一眼旁邊正在啃雞翅的林欣：「老姐，我上次轉錢的時候，不是讓你跟爸媽說清楚嗎？」
林欣吐了塊骨頭，一臉無奈地攤了攤手：「我說了啊！我說你現在身家好幾個億，但他們非說我是法學學傻了在這兒做白日夢，我有什麼辦法？」
「幾個億？」林父瞪了林欣一眼，「你這丫頭說話越來越沒譜了，你弟就算是天才，那也是搞學術的，又不是開印鈔機的。」
林葉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掏出手機，打開了工商銀行的APP，調出了自己的帳戶，然後把手機推到了林父和林母的面前。
「爸，媽，你們自己數數。」
林父和林母狐疑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看著屏幕上那一長串足以讓人密集恐懼症發作的數字，林父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林母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捂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四個億？！
在姚清揚律所的努力下，林葉賺到的錢自然也是比最開始更多了，現在已然突破了四億大關。
林欣在旁邊撇了撇嘴：「看吧，我當初就跟你們說了，你們硬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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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葉收回手機，端起飯碗，很是暴發戶地來了一句：「所以說，現在買套房子，對我來說就像是花個幾百幾千塊錢一樣，真不算什麼。」
林父和林母面面相覷，足足愣了一分多鐘才把這個爆炸性的信息消化掉。
他們的兒子，竟然真的是個億萬富翁了……
這時候，林父乾咳了兩聲，掩飾了一下剛才的失態，試探性地問道：「咳咳，那如果……咱們去西京市買套房怎麼樣？」
「西京？」林葉有些疑惑，「咱們在縣裡住好好的，怎麼突然想到去省城買房了？」
說到這個，林父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頗為自的神色。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拿腔拿調地說道：「前段時間，我去西京開了一趟全省的教育領域工作會議，作為基層代表，省里安排我上去講了幾句。」
「結果講完之後，省廳里的領導專門找我談了話，說對我講的工作理念非常滿意。」林父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領導當場就拍板了，說要把我調到省教育廳去，級別提一提，當個副處級的處長，估計也就是今年年底的調令了。」
「臥槽？」
林葉這下是真的瞪大了眼睛，「這麼快就又升官了？」
這升遷速度，比他解題都快啊！
一旁的林母沒好氣地拆了台：「你聽你爸瞎吹！什麼工作理念？他上台足足講了半個小時，其中有二十五分鐘全是在講怎麼培養了你和你姐這兩個優秀的大學生！」
「省里的領導一看，好傢夥，能培養出個世界頂尖的大數學家，這教育經驗還不趕緊供起來？這才破格提拔的！」
「咳，不管怎麼說，結果是好的嘛！」林父老臉一紅。
林葉聽完，雖然覺有些哭笑不，但還是點了點頭。
心中感覺老爸這官升的沒有老媽說的那麼簡單，像是昨天他跟陳爺爺聊天的時候，陳爺爺就隱隱提到了他已經進入了上面領導的視線中，自然也包括他的家庭。
不過嘛，事情是好事就行。
只要在合適的範圍內，他並不介意自己的影響力給家人帶來什麼。
「也行。」林葉笑道，「西京畢竟是省會大城市，醫療和生活條件都比縣裡好多，既然老爸要調過去，那咱們就在西京買套大別墅，到時候你們住著也舒服。」
「哎哎哎，別墅就不至於了，你老爹我可是還注意一下衣食住行的情況嘛。」
林葉聳聳肩，「那就給你買套老破小，讓我媽住大別墅好了。」
「我支持。」老媽就捂嘴笑了起來。
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商量著買房大計時，客廳電視裡正在播放的央台晚間新聞，畫面突然一轉。
「……我國青年數學家林葉，近日在上京大學完成了關於千禧年大獎難題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最終證明，引起了國際學術界的巨大轟動。本台記者近日對其進行了獨家專訪……」
緊接著，電視屏幕上出現了林葉那張清秀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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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接下來的研究目標……說實話，我還沒想好，現在我只想回家好好睡幾天，吃幾天我媽做的飯……」
聽著電視裡兒子那接地氣的回答，再看看此刻正坐在餐桌旁大口乾飯的林葉，林父和林母忍不住對視一眼，開懷大笑起來。
在充滿著飯菜香氣和歡聲笑語的溫馨氛圍中，這頓久違的團圓飯，吃格外香甜。
……
接下來的日子，過飛快且安逸。
大概是因為林葉在央台的專訪中，那句「這大半年來，我幾乎沒有好好睡過一個囫圇覺」的感嘆太過深入人心，回到家後，他直接享受到了大熊貓級別的待遇。
林母變著花樣地給他做好吃的，林父連平時看電視的聲音都刻意調小了。
至於讓他幹家務？那是不可能的，連掃把都不讓他碰一下。
於是，林葉也就心安理地當起了廢人。
至於研究方面，他現在是真的一點心思都提不起來。
現在的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充斥著惰性，完全不想做研究。
不過，雖然不想動腦子，但他並沒有忘記在離開上京前，答應過偏微分樹洞站長張若文教授的那件事。
於是回到家後的第五天，吃過晚飯後，林葉慢悠悠地回了房間，打開了自己的電腦。
在瀏覽器里輸入那個熟悉的網址，進入了【偏微分樹洞】。
剛一進去，論壇的版面簡直可以用群魔亂舞來形容。
除了日常求助的學術帖之外，滿屏飄紅的全是關於他的討論。
林葉一眼就看到了那篇熱帖——《理性分析：關於林葉與本論壇某位神秘失蹤大佬（ly2000）的同一性論證》。
他有些好地點了進去。
樓主不僅分析頭頭是道，底下的評論更是讓他看十分好笑且汗顏。
【蒼天啊！我當初居然還在帖子裡嘲諷過ly2000大佬裝逼？我真該死啊！林神不會順著網線過來打我吧？】
【兄弟，你不是一個人，我當時還信誓旦旦地說這道題和N方程沒關係，現在我的臉已經被打和豬頭一樣腫了。】
【嗚嗚嗚，和神仙在一個論壇里灌水，我這輩子值了。】
看著這群戲精網友的哀嚎，林葉笑著搖了搖頭。
隨後，他退出了這個帖子，點擊右上角的登錄按鈕。
因為太久沒登錄，之前的登錄信息也已經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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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輸入帳號密碼，按下回車。
後台的消息不出所料，直接就顯示的【999】。
林葉都懶去點開看，不用想也知道全是膜拜和套近乎的。
他直接點開【發表新帖】，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起來。
標題：【不裝了，我攤牌了，我就是林葉！】
正文：
【首先，解答大家最近的疑惑：沒錯，我就是林葉。之前用馬甲主要是為了潛水方便，感謝大家的關注。
其次，受站長張教授的委託，來填一下幾個月前挖的那個坑。
關於在複函數域(t)上費馬型代數曲面的有理點稀疏性證明，核心思路其實並不複雜，主要在於巧妙構造一個幾何微分算子。
具體推導過程如下：
第一步，引入nkan行列式，構建初始的微分約束條件……
第二步，利用截斷二項式展開，證明在足夠大的情況下，所有的nkan必須恆等於零……
第三步，反推代數獨立性，將解鎖死在低維子簇中。
證明完畢。】
將具體的公式推導敲完後，林葉檢查了一遍，點擊了發送。
做完這一切，他看了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晚上十點零五分。
「嗯，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
林葉打了個哈欠，直接合上電腦，關燈上床。
這要是放在幾個月前的閉關期，十點鐘他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但現在既然是放假，那自然是要把養生貫徹到底。
……
第二天一早，林葉在生物鐘的驅使下，依然是六點出頭就醒了。
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陽，趁著天氣還算涼快，他換上運動鞋，出門跑了一圈，他也是準備趁這個暑假的時候好好鍛鍊一下，雖然他總感覺自己的身體因為系統的緣故，情況一直都很不錯，不過活動活動身體也是有好處的嘛。
鍛鍊完後，他在小區門口的早餐店吃了碗熱米皮加豆腐腦，順便再喝一碗豆漿，這純正的家鄉味道，實在是無法忘懷。
吃完早餐後，他就提著幾籠熱氣騰騰的包子和豆漿回了家，算是給家裡人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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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了個澡，坐在書桌前，林葉打開了電腦。
不出所料，偏微分樹洞已經徹底炸了。
他昨晚發的那篇帖子，回帖量已經突破了兩千，熱度直接登頂了。
【臥槽！前排合影！活的林神！】
【他承認了！他真的承認了！】
【林神你睡好早啊！十點就發完帖子跑路了？】
當然，除了這些圍觀群眾，更多的學術黨已經開始研讀那份解答過程了。
【絕了……nkan行列式還能這麼用？把代數問題直接轉化為微分相關性問題，這思路太野了！】
【看著林神給出的這幾步推導，我突然覺自己這三個月的頭髮都白掉了，這特麼就是人與神的差距嗎？】
在眾多回覆中，林葉還看到了一個掛著屬於站長標誌的——【樹洞守望者】。
林葉知道，這應該就是張若文教授的帳號了。
【樹洞守望者】：【終於看到標準答案了！這個思路，確實是只有擁有極致通感天賦的人才能想出來的捷徑，我代表論壇里無數被這道題折磨夜不能寐的學生和老師們，感謝林神的『不殺之恩』。】
看著這條回復，林葉笑了笑，隨手在下面回了一個【抱拳】的mj表情，簡單地互動了一下。
接下來的日子裡，林葉算是找到了一個消遣時間的好去處。
每當在家裡躺有些無聊了，他就會登錄偏微分樹洞，挑幾個順眼的懸賞題或者求助帖，隨手給出解答。
這些對於論壇網友來說難度極高的問題，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幾乎連腦子都不用動，完全就當是做數獨遊戲來打發時間了。
……
就這樣，一個悠閒而寧靜的暑假，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
八月底，又到了開學季。
西京國際機場。
林葉推著兩個行李箱，身旁跟著同樣推著行李的老姐林欣。
與半年前的送別不同，這一次，姐弟倆是要一同飛往上京了。
從這個學期開始，林欣就是華國人民大學法學院的一名研一新生了。
「我說大數學家，到了上京你可罩著我點啊。」林欣戴著墨鏡，用手肘捅了捅林葉，「好歹你現在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以後我在人大要是受欺負了，就報你的名字好使不？」
林葉斜了她一眼，輕笑道：「省省吧，你一個學法的，誰敢欺負你？你不去給別人發律師函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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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插科打諢著，過了安檢，登上了飛往上京的航班。
「轟——」
伴隨著巨大的推背感，飛機直衝雲霄，很快便穿透了厚厚的雲層，進入了平穩的平流層。
林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舷窗外那片湛藍如洗的天空和如同棉花糖般潔白的雲海，原本還在和林欣鬥嘴的心緒，忽然間變無比平靜。
一個多月的徹底放鬆，每天吃吃喝喝、做做「數獨」，他的大腦可謂是到了前所未有的休養。
那種縈繞在心頭的疲憊和空虛感，已經徹底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正在從骨髓深處漸漸甦醒的悸動。
那是對未知世界的渴望，是對真理的貪婪。
曾經那股支撐著他攀登數學高峰的求知慾，此刻不僅重新恢復了，而且在度過了這段「賢者時間」後，燃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猛烈！
「N方程只是我的第一個目標。」
林葉看著窗外那仿佛觸手可及的虛空，眼神變深邃起來，「接下來，還有更多目標。」
感受著飛機平穩的飛行，他忽然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部科幻電影。
《盜夢空間》。
在飛機上進入夢境，去植入一個想法，或者……找到前往下一個顛覆世界的知識理論的路。
「是時候了。」
林葉緩緩閉上眼睛，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
他在心中，對著那個沉寂了一個暑假的系統，下達了指令：
「激活【數學物理】修煉空間。」
下一秒，熟悉的失重感襲來。
現實世界的聲音漸漸遠去。
盜夢，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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