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林葉或許真的是上帝
美國新澤西州,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
初秋的微風已經給小鎮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黃色,高等研究院外的大片楓樹林漸漸泛紅,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寧靜與深邃。
高等研究院裡,一間公共休息室里,空氣中瀰漫著現磨咖啡的香氣。
愛德華·威滕剛剛掛斷了手裡的電話。
他轉過身,正準備回到沙發前,坐在他對面的一位滿頭銀髮、精神矍鑠的老人就已經放下了手裡的紅茶杯,目光灼灼地看了過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愛德華,我剛才好像聽到你提到了林葉?」
說話的老人正是皮埃爾·德利涅。
他皺了皺眉,問道:「是我知道的那個華國的林葉嗎?」
「除了那個剛把N方程全局正則性給徹底解決的華國年輕人,這世界上還有哪個林葉能讓PL的主編親自打電話,像求救一樣請我來當審稿人?」
威滕聳了聳肩,笑著坐回了沙發上。
聽到這個肯定的答覆,德利涅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掩飾不住的訝然。
「這怎麼可能?」德利涅忍不住坐直了身體,「他才解決N方程沒多久,現在居然又搞出了一項全新的研究成果出來,甚至還給PL投了稿?」
作為數學界的泰斗,德利涅太清楚那種世紀難題對精力的消耗有多大了。
換做是其他的頂尖數學家,在完成那種級別的證明後,哪怕休息個一兩年去滿世界開講座都是常態。
結果這小子,不聲不響地又弄出了一篇連PL主編都拿不準的物理論文?
「他投了什麼方向的稿子?」德利涅好地追問。
「具體的內容我目前還不太清楚。」
威滕慢悠悠地站起身,開始收拾桌子上屬於自己的幾份手稿和鋼筆,「不過,剛才在電話里,PL的主編雨果對這篇論文的評價可是相當誇張。」
威滕將鋼筆插進口袋,看著德利涅笑了笑:「雨果跟我保證,只要我看了這篇論文,我一定會產生一種『林葉現在最應該幹的事情,就是跑來普林斯頓搞超弦理論』的衝動。」
聽到這句話,德利涅眼中的驚訝更甚了。
作為一個和威滕共事了多年的老友,他十分清楚這句話的評價有多高。
超弦理論,那可是物理學界試圖統一相對論和量子力學的終極大殺器。
想要研究這個領域,僅僅是數學好是遠遠不夠的,它要求研究者必須擁有極其變態的高維空間想像力,以及洞察宇宙底層邏輯的物理直覺。
你在腦海中直觀地看到十一維的拓撲空間,想像出那些一維的弦是如何通過振動產生各種基本粒子的。
雨果既然敢當著威滕這位弦理論奠基人的面說出這種話,那就說明,林葉在這篇論文裡展現出的物理直覺與數學降維打擊能力,已經恐怖到了一個足以讓人驚悚的地步。
:
「有趣,真的太有趣了。」
威滕提起了自己的公文包,眼中閃爍著極其濃厚的興趣:「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這位被你天天掛在嘴邊的數學天才,到底在物理界搞出了什麼驚世駭俗的動靜了。皮埃爾,我先回辦公室了。」
看著威滕興致勃勃離去的背影,休息室的大門緩緩關上。
德利涅重新靠回了柔軟的椅背上,端起已經有些溫涼的紅茶喝了一口,隨後,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十分現實的問題。
既然林葉現在正在一門心思地搞物理應用方面的課題,而且還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那這也就意味著,對方現在完全沒有在研究他當初拜託的那件事情。
德利涅的目光有些深邃,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幾個月前,在上京大學的那間休息室里,自己親手將那份泛黃的手稿交給林葉時的場景。
他曾無比鄭重地拜託那個年輕人,替他,也替他的老師亞歷山大·格羅滕迪克,去證明代數幾何領域最核心的【標準猜想】,去建立完整的mtv理論。
德利涅堅信,世界上只有林葉那種不可思議的通感天賦,才能做到這件事。
「看來這個年輕人,現在開始迷上物理了啊……」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空曠的休息室里迴蕩著老人略帶無奈的聲音。
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去怪罪林葉,或者產生什麼不滿的情緒。
德利涅活了八十多歲,見識過太多驚才絕艷的天才,他很清楚,真正的絕世天才,是絕對不可能被別人的意願所裹挾的。
「既然他現在選擇了物理,那就隨他去吧。」
德利涅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釋然的笑意。
數學也好,物理也罷,到了最高境界,本質上都是在探索宇宙的終極真理,他絕對支持林葉按照自己的節奏去走,畢竟,天才本就應該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保養自己這把老骨頭。
然後,安靜地等待,並滿懷期盼地看著那個年輕人,最終能走到怎樣的一個高度。
……
與此同時,物理學部。
威滕推開屬於他自己的獨立辦公室的門,走到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前坐下。
他隨手將公文包放在一邊,喚醒了處於休眠狀態的電腦,熟練地打開了自己的工作郵箱。
收件箱的最上方,靜靜地躺著一封來自PL主編雨果的郵件。
威滕點開郵件,直接下載了附件里的那份PF論文。
《高壓強電場下電流體動力學邊界層的異性消除與局部層流化:一種辛幾何方法》。
:
看著這個略顯冗長的跨學科標題,威滕的眉頭便是一挑。
「辛幾何?」
林葉在辛幾何上的造詣,他自然也清楚,能夠將算術幾何和辛幾何實現結合這一點,即使是他也很佩服。
而且辛幾何本身也是物理學中常用的數學方法,可以說,他們這些搞數學的人,每個人都十分期待著這兩個方法結合的越來越緊密,因為這就意味著他們能夠在物理中使用的數學方法也將變越來越多。
威滕繼續滑動滾輪,開始閱讀起正文的內容。
PL的正文通常不包含極其繁瑣的公式推導,主要闡述的是核心物理思想和最終成果。
因此,威滕很快就明確了林葉這篇論文到底搞出了個什麼東西。
當看到林葉宣稱,自己從純數學的維度上嚴格證明了【在特定高頻振盪電場下,H邊界層微觀湍流可以被徹底消除,實現完美層流化】時,這位當代物理學界的大山,臉上頓時露出了濃濃的訝然,眼底更是爆發出了一陣強烈的興趣。
「真是不可思議的切入角度……」
威滕摸了摸他那有些寬厚的下巴。
雖然林葉研究的這個流體力學交叉領域,跟他本人搞的超弦理論完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東西,但這篇論文的成果形式,卻讓威滕感到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共鳴!
因為它們在本質上是一模一樣的——都是完全脫離了現有的實驗基礎,純粹用極致的數學推導,去強行預言一個物理現象的成立!
作為頂尖的物理學家,威滕一眼就看出了林葉這個理論的致命弱點:這個數學模型要求的邊界條件太完美、太理想化了,它要求現實中的金屬極板必須在微觀拓撲上達到絕對的光滑。
以人類目前的精密加工技術,這根本就是一個無法在實驗中被直接驗證的條件。
這簡直和他的超弦理論面臨的處境如出一轍!
超弦理論在數學上極其優美,完美統一了量子力學和廣義相對論,但它要求宇宙有十一維,要求實驗能量必須達到恐怖的普朗克能級。
人類現在的粒子加速器再大上一萬倍,也摸不到那個門檻。
正因如此,物理學界至今都有相當一部分實驗派大佬在瘋狂抨擊超弦理論,認為那根本不是物理,而是一堆毫無意義的數學遊戲。
林葉現在的這篇純理論推導,顯然也面臨著同樣的無法被現實實驗直接證實的窘境。
「不過,就算條件再理想化,只要你後面的數學推導邏輯能形成完美的閉環,沒有任何破綻,這篇論文登上PL也絕對綽綽有餘了。」
威滕在心裡給出了極其肯定的評價。
PL本身也是接受純數學推導的成果的,畢竟對於理論物理學家來說,靠數學推導出什麼物理成果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要是要求必須有實驗成果的話,那大概全世界的理論物理學家都要罵娘了。
愛因斯坦也要跟著罵。
然而,當他習慣性地繼續往下滑動滾輪,看到正文後半段那突如其來的【實驗驗證與數據分析】板塊時,威滕臉上的淡定瞬間凝固了。
他看到了那場炸出恐怖電弧的失敗實驗。
:
更看到了林葉是如何在論文裡,說自己用一個極其匪夷所思的非線性伴隨反演算子,硬生生從那團爆炸崩潰的混沌湍流數據中,逆向回溯出了極板上那個僅有4.7納米的金屬凸起!
「嘶——」
哪怕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威滕,此刻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真是個膽大包天的年輕人!」
威滕盯著屏幕上的那段逆推結論,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別人看不懂這段逆推意味著什麼,但作為數學界和物理界的雙料至高神,他太清楚想要做到這一點到底有多難了!
在一個極度混亂、熵增的非線性混沌系統里,通過宏觀的破碎數據,去反向推導微觀層面的初始極小變量?
這就相當於你看著一場雪崩,試圖用數學公式去精確算出,到底是哪一片具有特定六角形結構的雪花,在哪個精確的三維坐標上引發了這場災難!
這種極其變態的逆向測度與拓撲還原,正是威滕這幾十年來做夢都想完成的事情!
根據計算,想要通過粒子對撞機的對撞直接觀測到弦的存在,造出一個比太陽系都還要大的粒子對撞機才行,但顯然這在地球上是不可能的,所以威滕和他的團隊一直試圖在現有的低能級實驗中,通過複雜的逆向數學反演,去間接證明高維弦的存在。
但是,那個計算量和拓撲映射的難度實在是太反人類了!
哪怕威滕拿過菲爾茲獎,有著物理學界最強的數學大腦,他也常常被那些發散的逆向方程折磨夜不能寐。
他甚至有無數個瞬間感到過絕望,懷疑這種從宏觀的混沌系統中逆推出微觀現象的路徑,到底是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
但他心裡很清楚,在最底層的數學邏輯上,這是絕對可行的!
只是人類的腦力,似乎達不到那種推演的極限。
威滕的呼吸漸漸變粗重起來。
他現在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雨果會和自己說,這篇論文只有他最適合來審了。
這話確實沒錯。
甚至他現在都要感謝雨果讓自己來審這篇論文。
因為他是物理學家中最懂數學的人,所以他不僅不覺林葉是在寫科幻小說,反而感受到了一種靈魂深處的戰慄。
如果林葉真的做到了……
如果林葉真的用他那冠絕當代的數學能力,徒手完成了一次這種史詩級的混沌逆推……
那這也就意味著,他威滕一直以來的堅持也是對的!
這或許也印證了,從低維混沌逆推高維真理的數學路徑,是真的可以走通的!
威滕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關閉了正文的PF。
:
他先是打開了郵件,給雨果發去了一封回信。
【雨果,謝謝你將這篇論文交給我來看,這篇論文讓我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激動。我現在明白你為什麼將這篇論文交給我來審,關於實驗驗證與數據分析這一部分的內容,我也必須要承認,那個年輕人的膽大。但是我也必須和你說,這種事情在數學上是完全有可能的。而這也正是我一直想要在超弦理論上面實現的——我相信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總之,接下來我將會將我的全部時間都放在這篇論文的審核上面,爭取儘快給你做出回復!】
將這封郵件發了過去後,這位如今已經有68歲高齡的數學物理大師,懷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期待,點開了郵件附件里那份長達幾十頁的【補充材料】——那裡,承載著林葉所有的核心數學推導過程。
「來吧,林葉,讓我看看……」
「你到底是怎麼用數學,馴服這片混沌的!」
……
視線重新回到紐約長島,PL的主編辦公室。
雨果正坐在辦公桌前,也在審著幾篇稿子,屏幕右下角忽然彈出了新郵件的提示。
發件人:愛德華·威滕。
「這麼快就回信了?」雨果有些驚訝地停下了現在的審稿工作,點開了郵件。
然而,當他逐字逐句地看完威滕在回信中寫下的那些言辭時,這位見多識廣的物理期刊主編,臉上的表情漸漸被一種難以掩飾的震撼所取代。
【……我也必須和你說,這種事情在數學上是完全有可能的……】
雨果死死盯著【完全有可能】這幾個單詞,深吸了一口氣。
在哪怕是他和多諾萬這種資深物理學家看來,都覺完全是在寫科幻小說、甚至荒謬到不可思議的逆向推導步驟,在愛德華·威滕這位至高神的眼裡,居然是完全有可能成立的?!
「看來,把這篇稿子交給威滕來審,真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雨果靠在椅背上,由衷地感慨了一聲。
這也讓他更加深刻地意識到,物理學和數學在最頂尖的維度上,確實存在著一道普通人難以跨越的鴻溝,大概也只有像威滕這樣的數學和物理兩開花的終極怪物,才能夠和林葉寫出的這種論文產生共鳴吧。
「篤篤篤。」
就在雨果暗自感慨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沒等雨果喊進,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亞瑟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後台數據,眉頭緊鎖地走了進來。
「雨果,我剛才看了一眼後台的審稿記錄。」
亞瑟大步走到辦公桌前,語氣裡帶著幾分質問的意思:「你用主編的最高權限,把我早上拒掉的那篇關於H邊界層層流化的稿子給撈回去了?為什麼?這是你第一次直接推翻我的拒稿決定,難道你現在開始不信任我的物理直覺和審稿結果了嗎?」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氣盛,恃才傲物的下屬,雨果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
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微微皺起眉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
「亞瑟,首先,注意你跟我說話的態度。」
雨果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是這本期刊的主編,對於一篇來自曾經有過成功過稿記錄的老作者的論文,在沒有經過多方評估的情況下,推翻你草率的『k jt』,是符合編輯部基本程序的。」
亞瑟愣了一下,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因為被越權而產生的情緒有些越界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不爽,稍微端正了一下站姿,語氣也變尊重了一些:「抱歉,主編,我剛才有些激動了。」
「但是雨果,你很清楚我的判斷從來沒有出過錯。」亞瑟依舊固執地看著雨果,堅持己見,「那篇論文的後半部分,簡直就是把熱力學第二定律按在地上摩擦!從一片混沌的湍流爆炸里反推納米級的初始瑕疵?那根本就是毫無邏輯的幻想,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給這種垃圾浪費時間。」
「是不是浪費時間,不是你說了算的,亞瑟。」
雨果看著他,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承認我推翻了你的決定,而且,我已經把那篇論文發給了同行審稿人進行獨立評審了。」
「你居然還把它發給審稿人了?」亞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忍不住脫口而出,「你發給誰了?哪個正經的流體力學專家看了那種東西不會覺荒謬?」
「我發給了愛德華·威滕。」
這句話一出來,亞瑟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足足過了好幾秒,他的眼睛才猛地瞪大,聲音甚至因為過度的荒謬感而變了調:「愛德華·威滕?!普林斯頓的那個威滕教授?!」
亞瑟自己就是從麻省理工和普林斯頓出來的頂級天才,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威滕在物理學界到底是個什麼地位。
那是他從踏入物理學界第一天起,就一直深深仰望和崇拜的終極偶像。
他自己是個天才,但威滕,是那個能讓所有天才都感到絕望的神!
「雨果,你瘋了嗎?」亞瑟難以置信地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你居然把那種妄想狂寫出來的科幻論文,發給了威滕教授去審?他要是看了那種胡言亂語,一定會覺我們PL的編輯部都是一群沒長腦子的蠢貨的!」
看著亞瑟那副仿佛信仰被玷污了的激動模樣,雨果並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可是,威滕教授顯然並不這麼認為。」
雨果一邊說著,一邊握住顯示器的邊緣,將電腦屏幕直接調轉了一個方向,對準了辦公桌前的亞瑟。
「你自己看吧,這是他剛剛給我發來的郵件。」
亞瑟滿臉狐疑地低下頭,目光落在了屏幕上的那封回信上。
當他看到那句【……這種事情在數學上是完全有可能的。而這也正是我一直想要在超弦理論上面實現的……】時,
亞瑟的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仿佛看到了什麼顛覆三觀的恐怖畫面。
「這……這怎麼可能……」
亞瑟死死盯著屏幕,嘴裡下意識地喃喃自語,剛才的驕傲和篤定在這一刻被擊粉碎:「連威滕教授都覺這是可能的?在混沌中逆推微觀真理?可是……這種事情只有上帝才能夠做到啊……」
就在他大腦一片混亂的時候,他的視線忽然注意到了威滕在郵件中提到的一個詞——
:
【那個年輕人】。
亞瑟猛地抬起頭,像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看向雨果,聲音急促地問道:「這個『年輕人』指的是誰?是那篇論文的作者嗎?他到底是誰?!」
看著亞瑟那副三觀崩塌的震驚模樣,雨果收起了笑容,靠在真皮椅背上,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一樣,緩緩地點了點頭。
「是的,他就是這篇論文的作者。」
雨果看著亞瑟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他叫林葉。也就是幾個月前,證明了納維-斯托克斯方程全局正則性的林葉。」
說到這裡,雨果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無奈的弧度。
「所以亞瑟,你剛才說對,這種事情只有上帝才做到。」
「而在當今的數學界……他或許真的就是上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