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萬眾矚目的7月15日,到了


  隨著上京大學的那則公告發布後,大概是康奈爾大學那邊的人進行加急處理,於是僅僅幾個小時後,av伺服器的後台就直接審核通過。

  那篇長達132頁,名為《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的基礎公理體系及其在極端物理邊界的正則性應用》的重磅預印本論文,正式上線。

  作者,林葉。

  法國高等科學研究所的那間研討室內。

  一直守在電腦前的洛朗·迪布瓦的助理,在第一時間按下了下載鍵,並將PF文檔投屏到了最大的白板上。

  研討室里的氣氛瞬間變極度專注且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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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看著這長達一百多頁、密密麻麻全都是最高維度的拓撲和代數推導的論文,威滕和洛朗兩位泰斗互相對視了一眼,心裡都很清楚,想要在短短几天內把這篇開山立派的神作從頭到尾徹底嚼碎,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距離林葉的報告會還有一個月,威滕自然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裡,所以他最多只能在巴黎再待上三天就返程。

  面對時間緊、任務重的局面,這兩位頂尖學者,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就採取了分工合作的研究方式。

  「愛德華,看這上面的目錄,前60頁主要是關於非交換代數的底層公理構建和流形映射,這屬於我的專長領域,交給我和我的團隊來拆解。」洛朗大師拿過一沓列印好的紙質稿,便直接劃定了界限。

  「沒問題。」威滕點了點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後半部分,「後70頁關於複數時間算符的引入,以及陳類常數在宏觀物理邊界上的拓撲閉環,這正是我們弦理論最渴望找到的橋樑,我們來就好。」

  分工完畢,兩撥站在人類智商金字塔尖的學者們,便立即投入到了研究學習當中。

  接下來的兩天兩夜。

  這間研討室里充滿了讓人頭皮發麻的算式碰撞聲和極其壓抑的驚嘆。

  隨著閱讀的深入,洛朗大師臉上的神色從一開始的凝重,逐漸變成了極度的狂熱與不可思議。

  「天才的構想……簡直是藝術!」洛朗盯著自己負責的那部分代數形變推導,激動連連拍桌子,「他居然用如此暴力的譜三元組,在不破壞局部平滑性的前提下,強行包容了尺度的非對易性!這樣的數學技巧,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而坐在另一邊的威滕,反應同樣極其劇烈。

  當他看到林葉是如何利用虛時間維度的復高維空間,讓那些原本會發生異性爆破的磁結完成能量守恆時,這位大師也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洛朗,我們輸一點都不冤。」威滕摘下眼鏡,揉了揉滿是紅血絲的眼角,語氣中透著深深的折服,「他不僅是找到了那個房間裡的電燈開關,他更是直接把整棟樓的電路都給重新鋪設了一遍!這套理論的潛力實在是太可怕了!」

  到了第三天下午。

  兩位泰斗帶著各自團隊拆解出來的核心心,終於在論文的最後一頁成功會師,完成了初步的邏輯大閉環。

  然而,就在他們心滿意足地準備合上電腦,交流一番感想的時候。

  威滕的目光忽然敏銳地掃到了論文最後一頁底部的致謝欄下方。

  在那裡,有一段明顯是用加粗字體標出,甚至還帶著點無奈語氣的【作者聲明】。

  出於好,威滕湊近屏幕,將其大聲地念了出來:

  :

  【*註:鑑於近期外界對於本人7月15日博士畢業答辯會有諸多不切實際的猜測,特此聲明:本次答辯將嚴格且僅限於本論文中所述的『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理論。在提問與交流環節,絕對不會有任何關於其他千禧年大獎難題(如楊-米爾斯理論、黎曼猜想等)或者是其他任何無關問題的『順手證明』或『意外驚喜』。請各位有意參會的同仁切勿抱有不切實際的期待,理智參會。】

  「……」

  聽威滕念完這段極其直白的「免責聲明」,研討室里先是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死寂。

  緊接著。

  「噗——哈哈哈哈!」

  威滕和洛朗兩位德高望重的老爺子,互相對視了一眼,直接忍不住放肆地哈哈大笑了起來,笑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實在是太有趣了!

  這就等同於一個數學家,被外界離譜的謠言給逼實在沒辦法了,硬生生地在自己極度嚴肅的學術論文末尾,加上了一句「求求你們別瞎猜了,我真沒打算再順手證個千禧年難題」的求饒聲明。

  「我看這位有史以來最出色的天才,這段時間也是被那些滿天飛的猜測給折騰不輕啊。」威滕一邊擦著笑出來的眼淚,一邊搖頭感慨。

  洛朗也是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這也很正常,他能在證明N方程正則性問題的短短一年後,就再次構建出這樣一套新的張量流形出來,本身就已經是一個足以震撼世紀的超級跡了。外界那些指望他一年解決一個千禧年難題的人,純粹就是把科學當成了變戲法,實在太不理智了。」

  笑過之後,兩位大佬也算是徹底放下了心裡的最後一絲看戲的期待。

  雖然沒有了所謂的隱藏驚喜,但這篇長達132頁的論文本身,就已經足夠他們消化很多年了。

  ……

  隨著林葉這篇論文的全面公開,整個國際學術界也隨之迎來了一場真正的狂歡與地震。

  各大頂級數學論壇上,關於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框架的拆解帖子瞬間霸榜,無數頂尖學者在下面跟帖驚嘆,驚呼這是一把能夠解鎖眾多細分領域死結的萬能鑰匙。

  而林葉在論文末尾留下的那段免責聲明,也理所當然地被人截圖發到了推特和t上,瞬間引發了一波歡樂的討論。

  【笑死我了,林葉這是被大家給毒奶怕了,親自下場給自己降溫啊!】

  【林葉:求求你們別盼著我順手證明黎曼猜想了,我真的只是想老老實實畢個業而已!(狗頭)】

  【說實話,雖然看到這個聲明有點小小的失落,但我反而更佩服林葉了,這說明他是個不譁眾取寵的真學者。畢竟這篇132頁的論文,含金量就已經夠拿好幾個菲爾茲獎了,根本不需要什麼額外的噱頭來博眼球。】

  網友們雖然調侃著表示遺憾,但大家基本都十分理智地表示了理解和認可。

  然後,極其魔幻的事情就發生了。

  林葉這份本身是為了勸退的聲明,非但沒有讓想要去旁聽答辯的人數減少,反而因為這篇論文展現出的普適性和可怕的底層潛力,吸引了更多原本並不關注對偶性異常爭論的其他領域數學家。

  搞流體方程的、搞弦理論的、搞代數拓撲的……越來越多的大牛在看完論文初稿後,意識到這套工具對自己未來的研究有著極其巨大的幫助。

  於是,申請去上京大學旁聽的郵件,不僅沒有因為「沒有驚喜」而減少,反而迎來了一波更加兇猛的報復性暴漲!

  而在這一切狂歡的背後。

  :

  華國,上京大學數學科學學院,林葉報告會臨時成立的工作處辦公室中。

  幾名負責篩查參加報告資格的教職工,正坐在一堆比山還高的列印材料和幾台不時卡頓的電腦前。

  「老劉,今天早上又收到了三百多份海外的申請郵件,全都是帶一區一作底子的……」一名年輕的老師雙眼無神地盯著屏幕,聲音無比的虛弱。

  被稱為老劉的主管,此時正戴著痛苦面具,雙手絕望地抓著自己那已經稀疏無比的頭髮。

  「為什麼……為什麼林葉都已經發聲明說沒有驚喜了,這幫外國人還跟瘋了一樣往咱們這兒擠?!」

  老劉仰天長嘆,欲哭無淚:「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活爹啊……我的頭髮本來就不多了,再這麼熬下去,我非工傷不可啊!」

  在這熱鬧的全球學術狂歡中,他們這些京大數院的教職工,默默地承受了一切。

  ……

  時間如白駒過隙。

  在整個國際學術界近乎狂熱的期盼與研讀中,六月份轉瞬即逝,七月的盛夏伴隨著蟬鳴,悄然而至。

  距離7月15日的那場「世紀報告會」,只剩下最後不到三天的時間了。

  隨著日期的臨近,上京市的幾大國際機場也在一年之後,又一次迎來了學術界的春運。

  平時只在各大頂級期刊和國際獎項名單上才能看到的數學大牛、物理學泰斗,此刻猶如朝聖的信徒一般,從世界各地匯聚到了東方的這座城市。

  7月13日,上午。

  首都國際機場,接機通道外。

  陶哲軒推著一個簡單的拉杆箱,從通道里走了出來。

  他婉拒了機場工作人員的特殊引領,熟練地順著指示牌走向了上京大學專門設立的接機點。

  看著周圍熟悉的中文標識,陶哲軒忍不住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真是不可思議。」

  陶哲軒在心裡暗自感慨了一句。

  對於他們這些處於國際頂尖梯隊的學者來說,平時各種會議邀約無數,但為了保證研究時間,極少會頻繁出國,去同一個國家,往往要隔上好幾年。

  更不用說是華國,這個在上個世紀被認為是數學荒漠的地方。

  但是這兩年就發生了變化。

  去年的七月,為了親眼見證N方程的證明,一幫人飛了一趟上京;今年七月,為了看一套全新的底層數學公理體系,一幫人又飛了一趟上京。

  連續兩年,橫跨大半個地球飛到同一個地方,而且都是為了同一個人,為了去聽同一個「學生」的畢業答辯!

  :

  這種事情如果放在兩年前,陶哲軒絕對會認為是天方夜譚。

  但現在,他卻覺這一切理所當然。

  「林,能讓大半個地球的頂級大腦心甘情願為你奔波,你這影響力,也算是前無古人了。」陶哲軒笑著搖了搖頭,快步走向了接機點。

  ……

  與此同時,在上京大學附近包下的一家高檔接待酒店的大堂里。

  數院大三學生陳亮正穿著統一的志願者服裝,站在簽到台後,核對著外國學者們的護照,並分發房卡和旁聽證。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鎮定自若,但陳亮每次把旁聽證遞出去的時候,那微微發顫的手指,還是出賣了他內心極度不平靜的情緒。

  「理察教授,這是您的房卡和證件,請收好。」陳亮用流利的英語說完,微笑著目送那位來自劍橋大學的大牛走向電梯。

  趁著下一位學者還沒過來的空檔,陳亮偷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臥槽,這特麼也太誇張了吧……」

  陳亮在心裡瘋狂地吐槽著。

  他可不是第一次幹這活兒了。

  去年林葉的那場報告會舉辦的時候,他就是接待組的志願者之一。

  他清楚地記,去年雖然也來了不少外國大牛,但很多人臉上多多少少還帶著一點「審視」和「看天才表演」的心態。

  但是今年!

  陳亮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簽到名單,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

  這名單上的頭銜,簡直閃瞎了他的鈦合金狗眼!

  洛朗·迪布瓦、愛德華·威滕這兩位就不用多說了,還有陶哲軒等眾多大佬……

  隨便拎一個出來,那也都是在四大頂刊上灌水如喝水的各路教父級人物!

  當然,去年的檔次也同樣不低,可能因為今年報告所屬的領域有所改變,去年的一些大牛們今年沒來,但是在整體的重量級上並沒有什麼差別。

  最讓陳亮感到震撼的,是這群大牛們這次來參加會議的態度。

  完全沒有了去年的那種審視。

  剛才他在大堂里聽到幾位外國教授聚在一起聊天,討論的不是別的,正是在爭論林葉那篇132頁論文裡的某一個邊界映射問題。

  那種求知若渴,甚至帶著點朝聖般虔誠的學術氛圍,讓陳亮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學術統治力。

  「同樣都是九年義務教育出來的,人家林神連個畢業答辯,都能硬生生辦成全球數學界的最高規格聽證會,這排面,我特麼這輩子能親眼見證兩次,也算是沒白活了!」

  :

  陳亮在心裡頗為與有榮焉地感慨著,隨後又趕緊站直了身子,因為又有一位重量級的大佬拉著行李箱走到了簽到台前。

  ……

  就這樣,在這種緊張和狂熱的氛圍中。

  各路大牛在酒店的咖啡廳、大堂、甚至是走廊里,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激烈地探討著那篇名為《非交換多尺度張量流形》的理論,每個人都在為了即將到來的那場學術盛宴做著最後的預熱。

  時間,就在這近乎沸騰的期待中,走過了最後的兩天。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劃破上京市的夜空,照在未名湖畔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時。

  7月15日。

  這場註定要被載入人類數學史冊,徹底重塑現代幾何與物理底層邏輯的終極答辯會,終於,正式到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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