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未來科學院的第一桶金
時間就在這種枯燥卻又充滿激情的科研日常中，飛速地流逝著。
接下來的幾天裡，林葉和沈鳴繼續像兩尊門神一樣，幾乎天天紮根在區實驗室里。
對於林葉來說，拓撲諧振變壓器這顆作為離子風推進器「動力心臟」的問題，基本上已經算是解決了，剩下的那些測試和數據收集工作，以及後續的數控刀路微調，全都交給了沈鳴去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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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材料問題，只能等迪亞比那邊把高韌性的特種陶瓷毛坯送過來再說。
按照高遠之前發來的消息，材料預計半個月內就能到貨，至於他專門定製的半固態高能電池樣包，需要的時間稍微長一點，至少一個月。
其實，一個月能拿到定製的高壓固態電池，這速度已經算是相當快了，要不是林葉只需要拿來做驗證實驗，不用像市面上的量產車電池那樣去做各種漫長的穿刺、涉水等國標安全測試，不然的話，這玩意兒沒有大半年根本下不來。
而既然電池和材料都在路上，林葉也就沒再把過多的精力放在變壓器上。
他現在的研究重心，已經轉移到了離子風推進器的另一個，也是最核心的難點上——【多維極化電離格柵】。
如果說那個能爆發出五萬伏特高壓的變壓器是推進器的心臟，用來提供恐怖的能量；那麼，這個電離格柵，就是推進器的四肢和軀幹。
它的作用，便是關係到這個離子風推進器究竟能否產生動力的關鍵。
通過吸入前方的空氣，利用微觀格柵上密布的極高電場，將中性的空氣分子瞬間撕裂、電離成等離子態，最後再通過磁場約束，將這些等離子體以超高音速向後噴射出去，從而產生反作用推力，實現推進。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這塊格柵的形狀、厚度、以及微觀孔洞的分布，直接決定了最終能產生多少推力！ 即便世界上有其他國家也摸到了離子風推進的門檻，但在如何設計出一種能夠承受超高壓，並且能讓氣流實現完美層流通過的格柵結構上，絕對會卡死他們幾十上百年的時間。
這可以說是一項哪怕超級計算機窮舉幾萬次空氣動力學模型，都不一定能摸到最優解的超級難題。
不過，對於林葉來說。
這個足以讓全人類流體力學專家抓破頭皮的難點，隨著他推導出方程組，並補全了腦海中那本手冊的信息後，就已經不攻自破了。
憑藉著方程組，再結合手冊中的底層拓撲邏輯，林葉甚至都不需要超算去模擬，他只要在稿紙上列幾個偏微分矩陣，就能輕而易舉地推演出完美符合空氣動力學最優解的格柵結構。
他甚至可以隨意調節參數，設計出從巴掌大小的無人機格柵，到十幾米寬的空天母艦巨型陣列，以適應各種完全不同尺寸和用途的飛行器。
按理說，圖紙有了，以他們現在那台爆改過系統的軍工級五軸工具機，直接用鈦合金切出來就行了。
但林葉並沒有這麼做，而是把自己關在實驗室的辦公桌前，對著一堆草稿紙死磕了好幾天。
因為，還有另外一個不不解決的問題，卡在了這一步上。
也就是如何在這塊切好的鈦合金格柵表面，鋪設出一套微小的正交約束電路，從而成功激發出那層冷態磁流體自絕緣效應的幽藍光膜？
如果不能在通電的瞬間激發出這層保護膜，那五萬伏特的極高壓電，就會在鈦合金格柵那坑坑窪窪的納米級微觀表面上，瞬間產生恐怖的尖端放電。
幾千度的電弧會當場把這塊辛辛苦苦切出來的格柵給融化成鐵水，整個推進器大概連一秒鐘都撐不到就會原地報廢。 而讓林葉感到有些頭疼的是，在系統獎勵的那本手冊中，根本就沒有提到過該怎麼去鋪設這種絕緣保護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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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合理，畢竟當初關於冷態磁流體自絕緣效應是系統給他的另外一個獎勵，並不算在那本手冊中。
但讓林葉稍微有些在意的是，手冊上面給出的信息，似乎理所當然地默認了一件事——製造者擁有頂級的加工工具機技術，能夠直接切削出在原子層面上絕對光滑，沒有任何微觀凸起瑕疵的完美格柵。
「這手冊背後的文明，其工業基礎到底是發達到了什麼變態的地步啊……」
林葉放下筆，揉了揉手腕，心中忍不住暗自思忖。
連原子級的絕對光滑都能當成標準工藝默認存在，這種工業文明的製造能力，絕對已經超出了目前人類的想像極限。
不過，感嘆歸感嘆，活兒還是自己干。
既然系統不給低端製造工藝下的補丁，那就只能靠自己這個地球土著來手寫了。
好在，只要有理論這個萬能鑰匙在手，這種事情雖然計算起來極其繁瑣和龐大，但也僅僅只是「麻煩」而已。
在底層邏輯上，對現在的林葉來說不存在任何無法逾越的難度。
所以他這段時間，便幾乎把所有的時間和腦細胞，全都砸在了這件事情上，不斷計算著磁場網格的鋪設角度和微觀走線。 ……
而另外一邊，在林葉埋頭死磕微觀格柵電路的時候。
關於他寫出來的那套工具機底層算法，特別是其中那套【主動控制切削振動算法】，國家層面的技術定級也已經以相當高的效率走完了流程。
這套技術，被工信部、科技部以及國防科工局三大部門聯合認定為世界級突破，以及替代卡脖子關鍵戰略技術！
同時鑑於這套技術的重要性，算法的底層原始碼也被正式列入了國家《限制出口技術目錄》。
這就意味著，這項技術正式納入了國家戰略管控的範疇，哪怕是一個字節的代碼，也絕對不允許流出華國境外。
但這對於科德數控來說，卻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因為被列入出口管制，僅僅代表國家對技術的流向進行嚴格監管，它並不屬於涉密級技術。
也就是說，只要不賣給外國人，這項技術是完全可以在國內的民用高端工具機市場上進行大規模商業推廣的。
這樣一來，科德數控上下懸著的最大一顆心，算是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
大概也就是科德團隊來到上京的第六天。 特殊裝備開發局，局長辦公室。
林葉暫時放下了手頭的格柵推導工作，受邀來到了這裡。
此時，他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翻看著幾份蓋著鮮紅大印的文件，分別是《關鍵核心技術認定通知書》，以及相關部門下發的《限制出口技術告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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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是沒看到，前兩天工信部和科工局的那幾個軟體評審專家，在看到你這套算法測試數據時的表情。」
聶長明坐在林葉對面，端著茶杯，笑著感慨道：「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天之內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非要查清楚是國內哪個隱世團隊搞出來的，我把你的名字報過去，那邊才算是消停了。」
旁邊，科德數控的董事長俞啟華也坐在沙發上，滿臉堆笑地吹捧道：「林教授，我之前就說，您絕對是咱們國內精密加工領域的救世主！這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直接就把困擾了咱們幾十年的絕症給治好了，以後咱們國產的高端五軸工具機，可是能在德國人和日本人面前徹底挺直腰板了！」
坐在一旁的孟青岩也是連連點頭。
這位曾經高傲的首席專家，此刻看著林葉的眼神里只剩下最純粹的熱忱與推崇。
雖然前幾天在車間裡被林葉那句「隨手套了個小技巧」給打擊懷疑人生，但緩過勁來之後，老一輩技術人對真理的敬畏，讓他現在對林葉可以說是徹徹底底地服氣了。
「俞總言重了。」
林葉將手裡的紅頭文件放下，有些新地彈了彈紙張，笑著感慨了一聲：「說起來，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收到這種限制出口技術的官方通知書呢。」 聶長明聽完，忍不住樂了：「那是自然。你以前搞出來的那些東西，那都屬於涉密級的，要進保密檔案庫的，誰敢拿去民用市場賣？自然用不著列入這些出口管制清單。」
「不過嘛，」聶長明意味深長地看了林葉一眼，「以你的能力，我估摸著，以後像這種級別的通知書，你肯定少不了要收的。」
林葉笑了笑，對此倒也沒有否認。
別的不說，就說他現在搞出來的那套拓撲諧振壓電變壓器，其實就已經完全具備列入這類雙用物項出口管制的資格了。
這個技術同樣沒必要進入保密範疇，首先就是別人單看外形是學不過去的，所以不擔心被外國給學了去。
其次，就在於這套變壓器的應用範圍實在太廣了，畢竟本質上來說是一種變壓器，而變壓器的運用場景，存在於大大小小的各種技術當中，無論是軍工雷達，又或者是民用醫療設備都能用。
要是直接定成機密技術，反而會嚴重限制它在民用市場發揮出真正的經濟價值，也影響到國家利用這樣強大的新技術提升國家整體技術水平。
而此時，坐在一旁的俞啟華和孟青岩等人聽到兩人的這番對話，心裡卻是猛地咯噔了一下。
幾人對視了一眼，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聽聶局長這意思……林教授以前居然就已經搞定過不少國家保密級別的技術了？！
連這套足以打破工具機行業天花板的算法都只配上出口管制清單，那之前林葉搞出來的那些能夠進入保密檔案庫的技術，是牛逼到什麼地步啊？！
這讓他們對於林葉所擁有的能力，更生敬畏。 不過，震驚歸震驚。
作為在商海和重工領域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俞啟華等人自然是相當懂規矩，不該問的絕不多問半句。
俞啟華迅速收斂了心神，滿臉笑容地將話題切回了正軌：「聶局長，林教授。既然現在技術的定級已經明確了，不影響國內民用市場的推廣，那咱們是不是可以正式討論一下關於這套算法的商業授權問題了？」
「當然可以。」
林葉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辦公室大門的方向，「算算時間，我的人也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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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聶長明的助理便帶著一名西裝革履，提著公文包的中年律師走了進來。
正是姚清揚。
現在的姚清揚，因為林葉的關係，也算是成為了未來研究院科技公司的法律顧問，於是他一接到林葉的電話，立馬就推掉了各種事情趕了過來。
當姚清揚坐在林葉身旁，知今天談判的內容，竟然是一項被國家三大部委聯合認定為限制出口的世界級工具機底層算法技術時。
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大律師，表面上雖然維持著職業的微笑，但心裡早就是另外一番震動了。
「我的親娘哎……」 姚清揚在心裡瘋狂倒吸冷氣。
前段時間那一百畝地和六個億的注資的事情才剛剛結束沒多久，未來研究院科技公司的註冊執照都還沒捂熱乎呢，他們這位林教授轉頭就又隨手甩出來一個國家戰略級的出口管制技術？！
這特麼是人類能擁有的研發速度嗎？
印鈔機都沒這麼快啊！
強壓下心中的震撼，姚清揚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面對這種重量級的技術轉讓，科德數控這邊自然也是有備而來，俞啟華帶來的幾位高管全都是負責商業談判的老手。
在聶長明這位代表了國家對關鍵技術授權過程監管方的見證下，雙方便展開了一番初步的磋商。
因為核心的性能已經在實驗室里擺著了，科德數控對這套技術可以說是志在必，而林葉這邊，主要訴求是賺錢，以及擔任這個甩手掌柜，所以談判進行非常順利。
不到兩個小時，一份初步授權方案便在姚清揚和科德高管的拉鋸下敲定了。
首先，這套【工具機主動控制切削振動及底層優化算法】的全部智慧財產權，百分之百歸屬於未來研究院科技公司。
其次，未來研究院科技公司授予科德數控在國內民用及軍工五軸工具機市場十年的獨家使用權。
而在具體的價格上面，科德數控需向未來研究院支付1.2-1.8億人民幣的總入門費，至於為什麼存在這樣一個價格區間，主要就在於這套算法在長期穩定性這一重要性能上還未進行測試，因此這筆入門費需要分階段支付。 首先是第一階段需要在七天內直接支付5000萬的費用，然後簽訂兩用技術國內轉化備案協議和智慧財產權獨占許可合同，並且完成相關備案。
第二階段則是支付4000萬，然後林葉這邊交付算法黑盒模塊，科德這邊再進行內部的全套測試，包括振動控制、多軸軌跡等方面的性能，而在長期穩定性這一方面的測試，科德會組織多台工具機同時進行測試，儘快在一個月內完成全部測試。
如果全部測試通過，並且確定達到了10萬小時以上的平均無故障工作時間，則會支付剩餘的全部9000萬入門費，如果未能達到理想性能，則根據實際性能調整尾款費用，最低為3000萬。
入門費是一方面，剩下的還有銷售分成。
在授權期內，科德每售出一台搭載該系統的工具機，需向未來研究院科技公司繳納單台6%的分成。
當然，林葉也做出了一個大氣的讓步，針對國家直接採購的特定軍工工具機，專利許可費直接免除。
以上便是他們談下來的具體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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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於這個方案，俞啟華連半個「不」字都沒說，當場拍板同意。
1.2億到1.8億的入門費雖然看起來很多，但是考慮到這種能夠打破國際封鎖的世界級技術，只能說這種級別的入門費才叫做合理。
而6%的分成就更不用說了，同樣屬於正常的價位。
總而言之，相比起科德數控憑藉這一套技術將正式成為世界頂級工具機公司的未來，現在付出的這些錢，完全稱上是毛毛雨。 看著雙方爽快地在初步意向書上籤下名字。
坐在一旁的聶長明滿意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而林葉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未來研究院的第一桶外快，就這麼輕輕鬆鬆地到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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