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最後的難關！先進精密工業裝備展覽會
最終，聶長明在極度的震撼中，帶著滿腦子的不可思議離開了。
當然他離開之前倒是依然死性不改，沒有忘記嘗試再薅那麼幾個樣品。
堪稱是把賊不走空這一點給發揮到極致。
不過最後自然還是被林葉直接趕走了。
說今年之內不再提供，那就絕對一個都不會再給了。
於是聶長明最終也只能是灰溜溜地走了。
而隨著車間的大門一關，剛才還強行憋著一口氣的沈鳴，瞬間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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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拉住林葉的胳膊，眼睛死死盯著工作檯上的完美鈦合金格柵，急像只熱鍋上的螞蟻：「林哥！親哥！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在鈦合金內壁切5微米的非線性溝槽，居然連一絲毛刺都沒有，這刀路你到底是怎麼規劃出來的？」
對於沈鳴這個徹頭徹尾的技術狂人來說，親眼看到這種突破物理極限的加工件，簡直比貓抓心還要難受，不把原理弄清楚，他今天晚上估計連覺都睡不著。
看著沈鳴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林葉忍不住失笑：「這有什麼好激動的，刀路的源文件代碼不就在控制台的電腦里存著嗎？你想知道怎麼弄的，自己去拷一份慢慢看不就行了。」
聽到這句話，沈鳴猛地一愣，連抓著林葉的手都下意識鬆開了。
「葉……林哥，你、你真讓我看源文件？」 沈鳴咽了口唾沫，語氣變異常小心翼翼。
在精密機加工這個極其吃經驗的行當里，可是有著不成文的潛規則的。
那些八級鉗工，或者是頂級的數控編程大拿，誰手裡沒點壓箱底的絕活？
比如某種特定材料的進給速度、某種複雜曲面的偏置參數，或者是一些獨創的刀路軌跡。
這些東西，在業內都是屬於保密級的功夫，有不少師傅也是靠著這樣一手獨有的技術吃飯的，別人花幾十萬都不一定能買到這幾個參數。
哪怕是帶徒弟，在這種技術上面師傅往往都要留一手，生怕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
而現在，林葉搞出的可是連那位特裝局局長看了都震驚不已的神級刀路！
他居然讓自己隨便看？
看著沈鳴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林葉沒好氣地擺了擺手：「多大點事，源文件就在那兒，你隨便看，要是有哪段代碼或者切入角看不懂的，直接來問我。」
「這段時間你教了我不少工具機的實操經驗，我這也是借花獻佛，算不上什麼大不了的機密。」
林葉這話倒不全是客套。
如果不是前段時間和沈鳴一起研究的時候，沈鳴毫不藏私地給他分享了不少的經驗，不然的話他在實驗操作修煉空間裡面大概也不會那麼順利，甚至提前一天就完成了任務。 現在只能說是投桃報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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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話聽在沈鳴耳朵里，那簡直如同天籟。
能夠看到完整的源文件是一回事，但原作者願意親自答疑解惑，毫無保留地傳授，那絕對是另外一回事。
畢竟有些微觀的切入角度和補償邏輯，光看代碼是根本看不懂作者的思路的。
就比如刀路里寫進給降 30%，但不會標註為什麼不能降 25%，這其中藏著的就是隱形的經驗壁壘。
在機加工領域，這種傾囊相授的待遇，只有真正的嫡系師徒甚至是父子之間才可能有。
「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
沈鳴激動滿臉通紅，膝蓋一彎，當場就要給林葉來個拜師大禮，順便還要去找茶杯敬茶。
「滾滾滾，少給我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林葉哭笑不，趕緊一把將他拽了起來，「你這工資才剛領上，就開始給我整么蛾子了是吧？」
其實對於林葉來說，這點加工經驗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如果系統允許的話，他甚至恨不直接把自己的微觀加工直覺天賦都打包複製一份塞進沈鳴的腦子裡，這樣一來，以後再遇到這種瑣碎的加工設計，他就能徹底當個甩手掌柜了。
就比如要是他把離子風推進器的圖紙交給沈鳴，沈鳴就能夠全搞定的話，他現在指不定都抽時間去研究超導理論了。
雖然這不是說他看不起工業製造，但在他的心裡，比起糾結一塊金屬該怎麼切，他還是更喜歡把時間花在推導那些更重要的理論和探尋宇宙真理上。
被林葉拉起來後，沈鳴依然是一臉的興奮，轉身就往工具機控制台跑：「林哥你先坐會兒，我現在就去把代碼拷出來，今天晚上我通宵也把這段刀路給吃透……」
「等等。」
林葉又是一把拽住他的後衣領，將他拉了回來，「代碼什麼時候看都行，咱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
沈鳴一愣，但腦子轉飛快，瞬間就意識到了林葉說的是什麼。
「第二步……鋪設電路？！」
林葉點了點頭，神色變鄭重起來：「沒錯，格柵的溝槽切出來了只是第一步，如果不能把液態導電金屬完美地鋪設進這5微米的溝槽里，那這就是一塊廢鐵。」
聽到這個，沈鳴臉上的興奮瞬間退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極其頭疼地揉起了太陽穴。
「林哥，這玩意兒實在是不好搞啊。」
沈鳴苦著臉說道，「這段時間我也在構思這第二步該怎麼弄，5微米的槽，液態金屬的表面張力太大，用物理加壓根本擠不進去，如果用化學沉積又沒法控制走線……這難度，比咱們剛才切這個格柵還要離譜。」 看著沈鳴這副絕望的樣子，林葉卻是微微一笑。
「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我已經知道該怎麼解決了。」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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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鳴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氣，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葉，「林哥，你連這一步都想好了？！」
林葉點了點頭，隨後便將自己在修煉空間裡構思出的那套利用理論，通過三維正交微型磁場去牽引液態金屬，克服表面張力進行精準灌注的方法，告訴了沈鳴。
隨著林葉的講述，沈鳴臉上的震驚逐漸凝固。
當林葉說完最後一句後，實驗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怎麼了？」林葉看著呆若木雞的沈鳴，疑惑地問了一句。
沈鳴低下頭，苦澀地笑了一聲。
「林哥……這種用理論去解決流體張力的方法，全天下估計也就只有你一個人能想出來了。」
沈鳴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以前在理論數學和物理上被林葉碾壓，他認了，畢竟那是人家的強項。
可現在，在這間充滿機油和鐵屑的機加工車間裡，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工程製造領域……
林葉居然連工具都不用，直接用一套物理法則，就把他認為的絕境給硬生生趟平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以為自己穿越到了武俠世界，練了一輩子的武功，已經是天下無敵了，結果突然看到天上飛下來一個神仙，直接來了一招掌心雷。
什麼天下無敵，天上來敵。
哪怕沈鳴早就給自己做好了永遠不要和林葉這個變態去比較的心理建設，但在這一刻，他還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打擊。
看著沈鳴這副被打擊到懷疑人生的模樣，林葉頓時啞然失笑。
「你想什麼呢？」
林葉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認真地勉勵道：「理論是理論，工程是工程，我能想出磁場牽引的辦法，是因為我懂理論，但如果真要把這個磁場發生器造出來，並完美適配這塊格柵，我一個人絕對搞不定。」
「每個人都有自己發光發熱的地方，你沒必要拿自己的短板來跟我的長處比。對你來說，不斷吸收新技術，提升自己，才是最關鍵的。」
在林葉這番頗具「林氏特色」的安慰下，沈鳴骨子裡的那股韌勁兒總算是重新被激發了出來。
雖然不清楚林葉說的那句「我一個人絕對搞不定」是真是假，但這種時候，還是就別糾結這種細節問題了。 「你說對，林哥。」
沈鳴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拍了拍臉頰，重新振作了起來，眼神再次變銳利，「光有理論沒用，還把它變現，咱們現在就去設計那個微型磁場發生器！」
林葉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轉身去拿圖紙，而是說出了自己接下來的進一步構想：「磁場發生器不僅要設計，而且，我準備直接把它設計成能夠直接加裝到咱們這台工具機上的那種。」
「裝到工具機里？」沈鳴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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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林葉解釋道：「如果只是簡單的曲面，單獨弄個發生器也行，但咱們這個格柵的內部溝槽太複雜了，人工或者簡單的夾具根本無法保證液態金屬走線的絕對精準。」
「只有把它掛載到工具機的主軸旁邊，利用工具機本身五軸聯動的微米級精度，配合咱們的逆向補償算法，刀頭在前面切，磁場發生頭在後面跟著灌注，一步到位，這樣不僅精度最高，而且以後量產也更加方便。」
沈鳴一聽，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工具機的結構，頓時眼睛大亮：「有道理啊，這簡直是絕配！」
「那就按你說的辦！」沈鳴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挽起袖子說道。
林葉點點頭，隨後便安排起了接下來兩人的工作：「那麼我就負責利用去計算這個磁場發生器的核心電磁參數和結構設計，你負責解決硬體問題，想辦法把它無縫集成到這台工具機的五軸工作檯上，同時不能影響工具機原本的插補精度。」 「沒問題！交給我！」
伴隨著沈鳴乾脆的應答聲，地下車間裡的燈光再次被調到了最亮。
短暫的休整過後，兩人便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新一輪，也是最後一步的工作之中。
……
時間在忙碌中再度飛速流逝。
真正動起手來，才能夠發現這個微型磁場發生器的設計，遠比想像中要困難多。
雖然林葉在系統的修煉空間裡已經成功完成過一次類似的鋪設，但那只是在一塊簡單的半球形基底上操作，磁場的走線相對單一。
而現實中，他們要面對的是更加密集的蜂窩狀電離格柵，這種複雜的拓撲結構，導致磁場在微觀層面極易發生互相干擾和畸變。
想要把它完美地嵌進五軸工具機的刀頭旁邊，還要保證不影響工具機本身的機械運動，這就要求磁場發生器的體積必須做到極限的微縮。
在這個過程中，林葉算是徹底體會到了現實科研和系統修煉之間的巨大落差。
在修煉空間裡，不僅有各種保持絕對專注和體力充沛的bff加成，最關鍵的是，只要他腦子裡有想法，無論多麼稀有昂貴的材料，系統都能瞬間無限量供應，試錯成本完全為零。
但放到了現實世界裡，可就沒有這種一鍵刷新的好事了。 設計圖一出，缺一個特種微型電磁鐵芯，或者缺一卷高純度的漆包線，沈鳴就去聯繫外面的供應商下單採購，哪怕是走最快的加急空運，也眼巴巴地等上好幾天。
這種因為供應鏈和物理常識帶來的停滯感，讓林葉越發認識到了實驗操作修煉空間的珍貴性。
可惜，這樣的修煉空間，無法讓他隨時隨地地進入，不然天知道能夠給他省多少功夫。
……
就這樣，在走走停停的研發與等待中，兩天的時間過去了。
這天上午，科德數控的董事長俞啟華，帶著團隊再次來到了上京大學。
他們今天是來履行合同，完成第三階段交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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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授，神了！真特麼是神了！」
剛在會議室里坐下，俞啟華就激動直拍大腿，滿面紅光地匯報導：「我們搞的那一百台工具機測試，已經徹底跑完了，在超負荷運轉等效超過十一萬個小時的情況下，您的那套算法穩如泰山，沒出現哪怕一次系統級別的宕機和 ！」
對於這個結果，林葉畢竟之前已經從聶長明那裡知道了，所以也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達到了預期就好。」
「這哪是達到預期，這簡直是把我們科德的招牌給鑲上金邊了啊！」 俞啟華大手一揮，立刻讓隨行的財務總監打開了電腦。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按照合同約定，將剩下的九千萬入門費尾款，直接一分不少地打入了未來研究院科技公司的帳戶中。
伴隨著資金到帳的提示，這筆總價過億的技術授權交易，算是正式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正事辦完，俞啟華卻沒有急著離開。
他喝了口茶，神色隱隱透著幾分興奮和期待，向林葉發出了邀請：「林教授，接下來這一個多星期，我們科德的團隊準備先不回總部了，準備直接留在上京。」
「下個星期，上京這邊要舉辦一場華國國際先進精密工業裝備展覽會，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過去轉轉？」
「工業裝備展覽會？」林葉眉頭微挑。
「對！這算是咱們全亞洲規模最大、規格最高的頂級重工展會！」
俞啟華搓了搓手，豪氣干雲地說道：「西門子、發那科、馬扎克……那些國際上最牛逼的工具機和自動化巨頭，每年都會把他們最新的壓箱底設備拉過來秀肌肉，以前咱們國產工具機去參展，基本上都是在那裡當陪襯的。」
說到這，他的眼中便升騰起了一種強烈的自信：「但是今年不一樣了，我們已經提前讓人把五台搭載了您那套新算法的最頂尖五軸工具機，往上京這邊運了。」
「這次展會，我們科德不僅要站到主展台上，還要當著全世界同行的面，現場演示切削航空單晶葉片！」
「這可是咱們華國工具機真正在國際上揚眉吐氣的歷史性時刻，而且這套系統也算是您一手締造的，所以我真心希望，您能作為我們的特邀貴賓，去現場親自見證這一幕。」 聽著俞啟華這番熱血沸騰的描述，林葉摸了摸下巴。
去給科德數控站台當吉祥物，他倒是沒多大興趣。
不過，聽俞啟華說這個展會上會匯聚全球最頂尖的精密設備、特種材料和自動化技術……
林葉心中微微一動。
未來研究院即將破土動工，他以後要手搓各種黑科技，正愁沒個集中的地方去考察那些前沿的工業供應鏈。
去這種世界級的展會上轉一圈，說不定還能淘到不少解決目前材料和設備瓶頸的靈感，順便把未來需要的供應商渠道給摸個底。
「行，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想到這，林葉爽快地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把展會的時間和具體地址發我，到時候如果有空，我就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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