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顛覆性、歷史性，必須是nate的封面論文！
實驗室里，燈火通明。
製備魔角石墨烯，本來就是他們實驗室的拿手好戲，甚至當初魔角石墨烯剛出來的時候，還有其他實驗室從他們這邊借材料去做實驗呢。
更別提還有曹源這位祖師爺級別的實驗天才親自操作。
所以他們都覺這個看起來十分簡單的實驗，很容易就能夠完成。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們的復現在第一步就被攔住了。
操作台前，曹源眉頭緊鎖，眼睛正緊緊盯著顯微轉移台上面的屏幕。
「又滑移了。」
看著原子力顯微鏡下掃出來的廢片，曹源無奈地鬆開了操作杆。
這已經是他們報廢的第三塊石墨烯樣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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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普通的魔角石墨烯，他閉著眼睛都能把製備流程背下來，但面對這個特殊的考比諾圓環構型，就實在有點沒辦法了。
「這個構型有很大的問題，它和我們平時做的長條形不一樣，這種內外非對稱的圓環結構，會導致石墨烯邊緣的應力分布變非常的不均勻。」
思考著剛才的製備流程，曹源開始分析起連續三次失敗的緣故。 「在兩層石墨烯即將貼合，范德華力爆發的那一瞬間，邊緣的張力每次都會把我們設定好的1.08度給強行扯偏。」
他看向旁邊的賈里洛教授，嘆了口氣道：「教授，這已經是材料力學層面的物理限制，單靠硬壓的話，大概是壓不出來了。」
賈里洛教授也是眉頭緊皺，但也毫無辦法，他自己都不敢說自己的手藝和曹源能比。
於是最後只能讓曹源先休息，明天再試。
……
第一天，顆粒無收。
到了第二天，曹源調整了狀態，又小心地進行了兩次製備嘗試。
然而這兩次的結果依然全部以失敗告終。
要麼是角度滑移，要麼是樣品起皺。
連續的受挫，讓旁邊跟著熬夜打下手的兩名博士生忍不住開始犯嘀咕了。
「這篇論文該不會是造假的吧？」
其中一名博士生看著廢片，忍不住提出了質疑，「這種反人類的構型，連曹師兄都做不出來，其他的實驗室怎麼可能做出來？」 另外一名博士生也是點點頭：「我也覺，他們的數據八成是電腦合成的。」
：
「閉嘴。」
聽到這話，曹源冷著臉直接打斷了他們。
「不要隨便下定論，這篇論文裡的考比諾環設計，在理論上是完全可行的。」
「要是真的能把這種構型的魔角石墨烯給製備出來，在平行磁場下，完全有可能激發出量子干涉。」
曹源的語氣十分嚴肅，他雖然現在做不出來，但是就憑他對理論的認知和經驗，也完全認可這個實驗結果的可能性。
而聽到曹源這麼說，那兩名博士生縮了縮脖子，也就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訓斥完師弟，曹源也沒有再繼續盲目地操作下去了，而是開始思考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如果這個圓環構型的邊緣張力是客觀存在的物理限制，那這篇論文的作者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
如果不是盲審的緣故，他們完全不知道作者是誰，否則的話他都想直接發消息去問對方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全世界有能力做魔角石墨烯實驗的課題組也不多，每一個他們都非常熟悉，但是從這篇論文中卻完全猜不出可能是哪個課題組的。 而且他們之前也完全沒有聽說過有哪個課題組在構思這個方向啊？
「不過，如果製備的難度真的高到這種地步，作者既然都把構型發出來，也理應在論文裡給出製備手法才對，否則別人根本沒法復現。」
想到這一點，曹源心中便是一動，立刻轉頭在電腦上重新調出了那篇論文的pf原件。
略過前面的正文部分，他迅速將論文拉到了最底下。
果然！
在附加的補充材料里，他找到了作者留下的關於樣品製備技巧的提示。
仔細看完那段關於橫向預應力扭矩的操作描述後，曹源整個人都是一愣。
「居然還能這樣的嗎……？」
曹源瞪大了眼睛，再次被這篇論文作者天馬行空般的實驗思路給折服了。
在下壓的瞬間，不給垂直力，反而給橫向扭矩去人為抵消邊緣張力？
這是對微觀力學理解到了什麼地步，才能想出這種操作手法？！
說是四兩撥千斤都不為過。 果然，全世界的天才那麼多，總有人能夠想出更好的方法。
「我明白了！準備新材料，我們再試一次！」
曹源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立刻回到了操作台前。
：
……
再次開始嘗試。
第一次採用這種全新的手法，還是失敗了。
因為這種操作實在太考驗實驗者的微觀手感了，曹源以前還從來沒有嘗試過這種反常規的側向扭矩，於是在操作的時候橫向推力稍微給大了一絲絲，就直接導致樣品在接觸的瞬間發生了錯位撕裂。
不過曹源並沒有氣餒，他已經摸到了竅門。
調整呼吸，準備第二次。
這一次，運氣站在了他們這邊。
就在兩層石墨烯即將貼合的千分之一秒，曹源便憑藉著自身極佳的實驗天賦，恰到好處地給出了一個精準的橫向扭矩。 「啪嗒。」
只見顯微鏡下，兩層材料完美貼合，沒有任何褶皺。
趕緊送進原子力顯微鏡掃描。
幾十秒後，隨著屏幕上出現那完美的1.08度莫爾超晶格條紋時，整個實驗室里都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哪怕是旁觀的賈里洛和另外兩名博士生，都能看出剛才的那番操作有多麼困難。
「成功了！」曹源滿頭大汗，但眼中卻充滿了興奮。
「快！立刻準備引線鍵合，馬上送進稀釋制冷機！」一旁的賈里洛教授也是直接下達了指令。
四個人迅速開始進行後續的步驟。
降溫。
抽真空。
加載面內平行磁場。
當溫度終於降到毫開爾文級別，測試電流緩緩注入的那一刻，實驗室里的四個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一動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隨著磁場角度的緩慢旋轉，屏幕上的數據坐標點也開始逐一生成。
剛開始的時候電阻數據還只是一條平緩的直線，但就在磁場轉到特定角度的瞬間，那條線就忽然劇烈地波動了起來。
上、下、上、下……
一條如同人類心跳波形一般的干涉振盪曲線，便清楚地展現在了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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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篇論文裡給出的數據圖表……
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嘶——」
看著這個結果，不管是賈里洛教授、曹源，還是那兩名之前還出言質疑的博士生，全都如同石化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整個極低溫實驗室里都變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內心都充滿了震撼。 上帝啊……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魔角石墨烯的本質不是聲子配對，而是純粹的量子拓撲幾何干涉！
困擾了全球凝聚態物理界三年的難題，竟然就這樣被這麼一篇只有9頁的實驗論文給終結了。
甚至可以說，就連三年這個時間，都顯有點格外短了！
好一會兒後，幾個人才終於從剛才的那種震撼當中回過神。
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那種仿佛三觀都受到巨大衝擊的呆滯感。
賈里洛教授和曹源此時也不由對視了一眼。
在那一瞬間，這對幾乎代表了全球魔角石墨烯最高水平的師徒，都在對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苦澀感。
畢竟，他們都曾在心底里不止一次地期盼過，作為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製備出魔角石墨烯的團隊，未來他們也能成為第一個解釋魔角石墨烯機制的那個團隊。
然而，誰能想到呢？
距離魔角石墨烯的第一次發現，才過去了三年的時間。 這個從誕生的時候就被整個凝聚態物理學界，甚至被無數物理大牛們都視為未來十年內物理學界最終大b的世紀難題，居然就在短短三年之後，被人以這樣一種輕描淡寫的方式給解決了。
毫無疑問，這個時間間隔實在是有點短了。
當年b理論的誕生都比超導體的第一次發現間隔了46年。
這可是半個世紀啊！
「nblvabl……」
賈里洛教授摘下眼鏡，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力與震撼。
他自嘲道：「我前天在辦公室的時候，還認為至少在十年之內，關於魔角石墨烯的機制，都不可能有人能拿出一個完美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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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完全沒有想到，只是過去了兩天，這個問題就被這篇僅僅只有9頁紙的論文給解決了。」
曹源也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重新看向屏幕上的干涉振盪曲線，再次為這個實驗感到驚嘆。
「說實話，如果不是這篇論文就擺在我的眼前，哪怕再給我五年的時間，我也絕對想不到還能把魔角石墨烯切成這種形狀，更想不到去用平行磁場這種違背常理的方式來驗證。」 「是啊。」賈里洛教授點了點頭，「光是這種面內平行磁場的測試方法，就完全違反了我們常規的物理直覺，這種驗證方式，根本就不是靠靈光一閃能想出來的。」
「能夠想出這種實驗構型的人，給我的感覺，簡直就像是……」賈里洛教授皺著眉頭，似乎在腦海中尋找一個合適的形容。
「就像是他早就已經知道了答案一樣。」曹源十分默契地接過了導師的話，「因為他知道真理是怎樣的，所以才能設計出這樣一套實驗，對我們而言是違反常理，對他而言，這就是常理。」
賈里洛教授點頭道：「沒錯，這就是我想說的，就像是看著標準答案去推導解題過程一樣，實在是太瘋狂了！」
師徒倆不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曹源忍不住開口詢問道：「教授，您覺這篇論文會是哪個團隊搞出來的？我看了論文後，根本想不到哪個團隊能夠構思出這種方法。」
賈里洛教授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也完全看不出來。」他扒拉了一下手指，點出了幾個在魔角石墨烯界同樣鼎鼎大名的名字，「哈佛的plp km？還是普林斯頓的al yazan？又或者是德國馬普所的那幫人？」
「都不像，我很清楚他們平時的研究風格，而且如果是他們做的，在實驗製備的手法上，也不可能想出橫向預應力扭矩這種方法，那根本不符合他們的實驗習慣。」
聽到連導師都毫無頭緒，曹源最終也只能攤了攤手：「既然猜不到，那就等這篇論文正式見刊之後再說吧。」
「到時候作者信息一公開，我們就知道到底是哪個神秘的課題組，給我們來了這麼一個大驚喜了。」
「驚喜嗎？恐怕是驚嚇吧……」 賈里洛無奈地搖搖頭。
這論文一出，不知道要否認掉之前多少篇曾經發表在nat、的論文。
「但不管如何，我自己也挺想知道的。」
說到這裡，賈里洛便直接表示道：「好了，實驗既然已經做完了，那我馬上回辦公室，把結果上傳到審稿系統裡面，讓這篇論文儘快見刊。」
臨走之前，他還留下一句玩笑：「說不定這篇論文有機會刷新《nat》最快過稿記錄呢。」
不再多說，賈里洛教授沖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打開電腦，進入審稿系統，毫不猶豫地在所有的評審選項上打上了最高分。
在最後的評審意見欄里，他不僅給出了諸如「顛覆性」、「歷史性」、「創新性」等極高的學術評價，甚至還在最末尾專門給出了特殊備註。
【註：作為該領域的同行，本實驗室在收到稿件後，已按照原作者提供的方法，成功復現了該實驗，數據真實無誤。這毫無疑問是一項足以載入物理學史冊的偉大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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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下回車鍵，提交評審。
做完這一切，賈里洛教授看了一眼現在的時間。 連續不間斷地做了那麼久的實驗，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
該休息了。
……
而與此同時，在大洋彼岸的英國倫敦。
因為時差的關係，這裡剛好是早上的上班時間。
《nat》編輯部的總部大樓里，資深編輯大衛剛剛在工位上坐下，點開了後台系統。
「叮——」
系統提示，他前幾天剛發給mt賈里洛教授團隊的那篇論文，已經收到了反饋回來的評審意見了。
「這麼快？」
大衛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要知道他們《nat》的同行評審速度那都是出了名的慢，拖個把月都屬於常態。
畢竟他們安排的審稿人一般都是領域內的大佬，大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當然不會專門抽時間來審稿，遇到那些複雜的論文，審稿人壓個半年都有可能。 這怎麼才過去不到三天，結果就出來了？
難道是直接拒稿了？
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那篇論文的結論實在有點過於離譜了。
帶著疑惑，大衛立刻點開了評審報告。
然而，當他一眼掃過賈里洛教授給出的那些高規格評價，特別是看到最後那段關於【復現成功】的特別備註時……
「沃德發？！」
他整個人都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不敢相信地看著上面的成果。
賈里洛是誰？
那可是魔角石墨烯領域的執牛耳者！
連他都專門下場連夜復現，甚至還在最後稱之為【足以載入史冊的偉大發現】！
「上帝啊……那個林葉，居然真的解決了魔角石墨烯機制的問題……」
： 大衛的呼吸變急促起來。
他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篇論文的重要性。
這篇論文，完全能成為他們期刊的十大年度論文，甚至是成為其中最重要的成果！
「不行，這種級別的論文，絕對不能走常規的排版流程……」
常規排版還等排期，像這種註定要在科學史上留名的驚人成果，完全值《nat》為它破例。
不僅要儘快安排見刊，更安排封面論文才對！
想到這裡，大衛就直接推開椅子，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工位，直奔主編的辦公室而去。
他必須立刻上報走特殊流程。
這篇來自華國的論文，要以最快的速度，引爆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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