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魔角石墨烯這個遊戲，已經被那個華國人通關了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非常願意能和林教授共事探討……或許未來，我們會有機會一起合作，從最底層的理論體系上，去完成對魔角石墨烯這一拓撲量子幾何效應機制的解釋……」
美國，克薩斯大學奧斯汀分校。
一間寬敞的獨立辦公室里，電腦屏幕上正播放著《nat n ＆ v》新聞團隊對曹源的那段專訪視頻。
當看到視頻最後，曹源對著鏡頭滿臉期待地說出這番話時，坐在電腦前的阿蘭·麥克唐納教授忍不住失笑，搖了搖頭。
「真是沒想到，在這個領域率先做出接二連三重大突破的人，居然都是來自華國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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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是這幫華國小伙子運氣好呢，還是天賦太高呢？」
麥克唐納教授端起桌旁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停留在視頻當中曹源那張年輕的面龐上，輕哼了一聲。
「不過，你們搞實驗的，還是安心搞好你們自己的實驗吧。」
「真要讓你們兩個人先是在實驗上面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然後又一轉頭，把底層的理論解釋也給包圓了，那我們這些專門搞理論物理的課題組，豈不是可以乾脆原地解散了？」
麥克唐納教授這番話雖然帶著點調侃，但他確實有說這個話的絕對資格。
作為全球凝聚態理論領域的頂級泰斗，2020年沃爾夫物理學獎主，正是阿蘭·麥克唐納在2011年的時候通過理論計算，在全世界第一個預言了【1.1度】這個魔角的存在。
包括魔角（mal）這個名詞都是由他第一個定義的。 而在那之後，物理學界就有各種各樣的實驗團隊爭相嘗試去驗證這個預言。
曹源所在的團隊之所以會想到要去研究1.1度這樣一個特別的角度，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因此，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這位麥克唐納教授就是整個魔角石墨烯領域的理論奠基人。
假如未來諾貝爾物理學獎真的要給魔角石墨烯領域頒獎的話，那麼他絕對是不可或缺的人選。
而如今，面對這幫子實驗物理學者想要撈過界的想法，阿蘭·麥克唐納自然有著屬於理論大師的驕傲與底氣。
看完這篇這兩天在整個物理學界都無比火爆的新聞採訪後，麥克唐納隨手關掉了網頁。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時間差不多了，去開組會了。
他今天要開的組會，核心議題就是討論林葉那篇實驗論文給出的干涉數據。
如今，全球各大研究魔角石墨烯理論的課題組，基本上都已經完全投入到了對這些實驗數據的逆向研究當中，所有人都想搶下從理論上實現最終解釋的這頂皇冠。
麥克唐納教授的團隊作為這個理論領域的絕對佼佼者，自然也不可能缺席。
這幾天，他們幾乎是連軸轉地在開組會，讓團隊成員各自匯報基於新數據的最新推導進展，然後由他這位大牛來進行匯總，尋找有可能突破的方向。
雖然目前才剛起步沒幾天，還沒有取什麼決定性的重要進展，但至少在多體微擾和哈伯德模型的某些理論推演上，他們已經根據平行磁場的數據，排除掉了很多錯誤選項，表現出了一些比較喜人的突破跡象。 這讓麥克唐納教授對接下來的理論攻堅戰充滿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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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在他站起身，準備讓電腦進入睡眠模式的時候，「叮」的一聲脆響，郵箱裡忽然彈出了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nat》編輯部，是一封邀請審稿的通知。
這讓麥克唐納稍微有些驚訝，沒想到在整個凝聚態物理學界都在狂卷魔角石墨烯理論的節骨眼上，居然還會突然來活了。
不過他也沒有太過在意。
以他在學術界泰山北斗的地位，每年都會有那麼幾篇《nat》或《》的重頭論文塞到他這裡來，請他把關，這算是時不時都會有的事情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組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沒空細看。
於是，他直接走到門口，衝著外面的大開間喊了一聲：「威爾遜，你進來一下。」
很快，他手下的一名助理博士生威爾遜快步走了進來。
「威爾遜，我郵箱裡剛收到一篇《nat》的審稿邀請，你先幫我看看這篇稿件的大致質量和方向，做個初步評估，我先去會議室開組會，等我回來後再給我匯報一下情況。」
「好的，教授。」威爾遜習以為常地點了點頭。 在學術圈裡，大牛導師讓手下信過的博士生或者博士後幫忙初審稿件，也算是常規操作了。
雖然威爾遜只是一個學生，但打著老闆的旗號，哪怕是《nat》這種頂刊上其他大牛課題組投來的稿子，他也是有資格先過一遍眼的。
麥克唐納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夾著筆記本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會議室。
老闆走後，威爾遜坐到了電腦前，點開了《nat》的審稿系統連結，下載了那篇pf手稿。
然而，當手稿的首頁加載出來，威爾遜的目光剛剛掃過論文的標題時……
他整個人猛地一哆嗦，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antm t m f ptvty n mal tt blay apn》（魔角雙層石墨烯超導的量子幾何機制）。
威爾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也是一陣發麻。
他當然清楚這幾天物理學界發生的大事，更清楚他的老闆現在急匆匆跑去開組會，就是為了帶著全組人死磕這個機制理論！
結果呢？
他們這邊組會才剛開始討論該從什麼角度入手，一篇宣稱已經完成該理論解釋的論文，居然就這樣完完整整地躺在了他的面前？！
「不可能……這絕對是哪個二流課題組在譁眾取寵亂水論文吧？怎麼可能這麼快？！」 「但是也不對……這可是《nat》發過來的，怎麼說也不可能犯太大的錯吧？」
威爾遜咽了口唾沫，帶著強烈的質疑和不信邪的心態，迅速向下拉動滑鼠，直接跳過摘要，進入了論文的核心推導部分。
但他僅僅只看了不到兩頁，臉上的質疑就徹底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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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裡面給出的那些推導過程給嚇住了！
這篇論文的推導邏輯，完全不像他平時看過的那些凝聚態物理論文。
這裡面充斥著各種陌生的張量微積分、高維流形映射以及某種他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代數工具，這個作者好像在裡面稱之為什麼……
分數階上同調？
作為麥克唐納教授手下的精英博士生，威爾遜的物理和數學水平絕對不低，但此刻，這篇論文儼然讓他感到了無比的吃力。
很多地方的數學技巧和降維處理手段，他甚至完全看不懂，只能隱約感覺到，作者用著一套十分前沿的數學方法，直接就解開了電子在平帶中的那一個個物理死結，並將其完美地映射成了一個個優美的拓撲不變量。
威爾遜越看越心驚，整個人都有些汗流浹背了。
直到翻到最後，看著那個將量子幾何張量與超導臨界溫度用等號完美連接的方程，威爾遜不由開始深深地懷疑，這篇論文的作者究竟是何方神聖？ 在凝聚態物理界，就算是那幾個最頂尖的理論大牛，他們的數學功底也不一定有這麼恐怖啊！
那些大牛的論文他都看過，絕對都沒有這麼離譜的程度，這篇論文簡直跟他之前偶然看到隔壁研究弦論的那幫傢伙正在讀的論文差不多。
通篇看下來，完全給了他一種在看純粹的數學物理頂刊的壓迫感，說這個作者是一名頂級的數學家，都絕對毫不為過！
「等等……數學家？！」
威爾遜的大腦忽然划過一道閃電。
這個荒謬但又無比合理的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遏制不住了。
他做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瘋狂的大膽猜測。
這篇論文的作者，該不會……正是那位如今在整個物理學界風頭正盛的林葉教授吧？！
畢竟，現在全物理學界誰不知道，這位來自華國的林葉教授，本身就是一位頂級的數學大師啊！
如果真的是他，那這恐怖的數學推導技巧，以及這快令人髮指的論文產出速度，就全都能解釋通了！
畢竟也只有剛剛發表了用實驗論文證明魔角石墨烯機制的林葉，才有可能同步完成這樣一篇理論論文出來嘛！
最終，威爾遜顫抖著鬆開了握著滑鼠的手，徹底放棄了思考。 不論作者到底是不是林葉，這篇論文裡那複雜的數學邏輯，都已經不是他一個博士生能夠繼續審下去的了。
威爾遜看著電腦屏幕上對魔角石墨烯機制進行解釋的方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水。
其實現在就有一個比較簡單的驗證這篇論文是否正確的方法，也就是通過這個方程，代入各種條件來進行計算。
如果能夠計算出那些數據，能夠和實驗測量出來的數據相照應，那麼毫無疑問，這個方程就是正確的，這個論文，也大概就是正確的。
只不過他沒有輕舉妄動，他覺自己還是乖乖在這裡等著，等老闆組會開完之後，再向他匯報這件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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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遜現在甚至都已經能夠想像到……
當麥克唐納教授在組會上滿懷信心地討論完接下來的理論攻堅計劃，意氣風發地走回來，卻突然看到這篇已經把結果搞定的論文時……
那位一向驕傲的理論泰斗，臉上的表情究竟會是何等的精彩了。
……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麥克唐納的組會會議室里。 「好了，今天的討論就先到這裡。」
麥克唐納教授站在白板前，放下手裡的記號筆，對會議室里的眾人做出了總結：「接下來這一天，大家就順著剛才定下的方向繼續往下推，明天同一時間，我們繼續開組會匯報進度。」
「好的，教授。」眾人紛紛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因為現在是攻堅魔角石墨烯理論的第一個星期，所以麥克唐納才特意定下了每天都要開組會的規矩。
在這個節骨眼上，最怕的就是思路跑偏。
而通過這種每天的碰頭討論，他就可以第一時間掌握手下這幫學生們的研究情況，然後在方向上進行指導，避免有人出現了偏航，在一些死胡同裡面浪費時間。
對於今天的組會，麥克唐納還是比較滿意的。
雖然沒有取什麼突破性的進展，但在一項關於莫爾超晶格邊界條件的微擾計算上，他們算是又排除掉了一個錯誤項，有了一點新發現。
儘管這點發現仍然微不足道，但科研本來就是這樣，只要確實是在向著目標推進，那就是好事。
麥克唐納也並不著急。
他心裡很清楚，哪怕現在全世界都已經拿到了那份完美的考比諾環平行磁場實驗數據，但想要藉此從底層理論上徹底完成解釋，也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實驗現象和底層物理機制之間，隔著太多常人難以逾越的數學鴻溝了。 就算是他親自帶隊，沒有個兩三年的時間，恐怕都不一定能推導出個雛形來。
現在的全球理論物理學界，充其量也就是剛剛踩在起跑線上，還處於艱難的開荒階段罷了。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說不定還需要創造一些新的數學工具呢？
總之，之後的事情，誰都不好說。
宣布散會後，麥克唐納教授心情頗為不錯地返回了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剛一進門，他就想起了開會前收到的那封《nat》審稿郵件。
他轉過頭，走向威爾遜的工位，準備問問這篇稿子是個什麼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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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走近，他就看到威爾遜正癱在椅子上，盯著屏幕發呆，完全不像是在幹活的模樣。
「威爾遜，你怎麼了？」麥克唐納皺了皺眉，詢問道，「那篇稿件看完了嗎？是什麼方向的？」
聽到老闆的聲音，威爾遜渾身一抖，猛地回過神來。
他轉過頭，臉上的表情簡直比哭還難看，結結巴巴地說道：「教……教授，您還是自己看吧，這篇論文……」 看著學生這副見了鬼般的模樣，麥克唐納有些疑惑地走上前，目光落在了電腦屏幕上。
只一眼，他就怔住了。
魔角雙層石墨烯超導……量子幾何機制？！
「這標題……」麥克唐納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無影無蹤，他二話不說，直接把威爾遜從座位上趕走，然後自己接過滑鼠，飛速地向下拉動頁面。
越往下看，他的臉色就越是變蒼白起來。
張量微積分……高維流形映射……各種他極為熟悉，但在運用方法上又讓他感到無比陌生的數學推導方式，如同狂風驟雨般砸在他的思維上。
還有這個上同調方法……
不是，這是個什麼上同調？
分數階……上同調？
a y f kn ?
這個作者竟然在這篇論文中自創了一套數學方法出來？
開什麼玩笑！ 「教授……」一旁的威爾遜看著自己老師那不斷變幻的臉色，也是大著膽子說出了自己剛才的猜測，「這篇論文的數學邏輯……我感覺根本不是一般理論物理學家能寫出來的。」
「我懷疑……這篇論文的作者，很可能就是那位林葉教授！」
聽到這個名字，麥克唐納的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但他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只是盯著屏幕，繼續往下看。
直到最後，他的目光徹底鎖定在了論文末尾給出的那個方程上。
「去，給我拿草稿紙過來！再把工作站打開，我要用matmata驗證！」麥克唐納的聲音已經變有些沙啞了。
威爾遜不敢怠慢，趕緊照做。
麥克唐納一把抓過筆，他要驗證這篇論文。
而他驗證的方法，也正是之前威爾遜想到的那個方法。
直接用這個方程計算出來的結果和實驗數據進行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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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將林葉那篇實驗論文中的數據作為邊界條件，強行代入到了這個方程中進行求解計算。
如果這個方程是瞎編的，那算出來的結果肯定是一團亂碼。 但如果這個方程是真的，那它計算出來的宏觀電流波形，就必然能夠和實驗測量出來的結果對應上！
整個辦公室里只剩下敲擊鍵盤和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十幾分鐘後。
當工作站的屏幕上，根據理論方程跑出了一條波浪形的干涉振盪曲線時……
「啪嗒。」
麥克唐納手裡的筆掉在了桌面上。
他看著屏幕上那條和前兩天公布的真實實驗數據幾乎一模一樣，連干涉周期都分毫不差的曲線，整個人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他無力地跌坐在了電腦面前的椅子上，雙眼失去了焦距。
震撼、不甘、頹喪……各種情緒交織在他的眼底。
他完全認同了威爾遜剛才的猜測。
不需要再去確認作者信息了，這世上，確實只有林葉，也只能是那個叫林葉的華國年輕人，才有可能在做完實驗的短短几天內，就寫出這樣一篇猶如揭示上帝密碼般的論文出來！
直到這一刻，這位一向驕傲的理論泰斗才終於苦澀地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錯有多離譜。 不能因為林葉剛剛發表了一篇實驗物理論文，就簡單地在腦子裡把他歸類到實驗物理學家的陣營當中。
人家本來就是玩數學起家的啊！
這個曾經證明了n方程正則性的傢伙，在純粹的理論推導上，毫無疑問也是真正站在全人類最頂尖的存在！
當這種級別的理論大師，親手拿到了最完美的實驗邊界數據時……
人家根本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樣花上幾年去開荒。
人家只需要拿起筆，就能把其他人夢寐以求的結果也給算出來。
「教授……」
旁邊的威爾遜見到麥克唐納的這個模樣，也是在心中感慨，他還從來沒見過他們這位沃爾夫物理學獎主老師露出過這種表情。
「教授，咱們現在該怎麼做？」
麥克唐納沉默片刻後，終於是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表示：「還能怎麼做？告訴《nat》吧，這篇論文已經不用再驗證了，它毫無疑問是正確的。」
「另外，也告訴咱們實驗室的其他人，大家可以開始考慮去研究其他的超導了。」
： 「魔角石墨烯這個遊戲，已經被那個華國人通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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