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愁雲慘澹的凝聚態物理學界
就這樣，僅僅兩天時間過去了。
差不多也就是在林葉那篇關於魔角石墨烯的實驗論文在《nat》上在線發表的七天之後。
又是一篇重磅論文，毫無預兆地登上了《nat》的官網首頁，並且同樣是以最高優先級的aap形式發布的！
《魔角雙層石墨烯超導的量子幾何機制》。
當全球訂閱了關鍵詞推送的物理學家們點開郵件，看清標題和作者那一欄的【y ln】時……
整個物理學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隨後就徹底變凌亂了起來。
不是，瘋了吧？！
對於所有這些天都正在關注魔角石墨烯突破的學者來說，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實在是讓他們感到難以置信。
他們之前完全沒有想過會發生這種離譜的事情。
這段時間全凝聚態物理學理論領域的課題組，都正在摩拳擦掌地朝著魔角石墨烯的理論解釋進發呢。
結果呢？
這才過去幾天啊？ 也就剛剛一個星期而已，論文就出來了？！
甚至還是同一個作者！
一個星期，解決一個困擾了全人類三年，並且本以為還要再困擾十幾年乃至是幾十年的凝聚態物理世界級難題？
這特麼是在拍什麼天才科學家的電影嗎？！
直到這個時候，全球的物理學家們才像是麥克唐納教授那樣，猶如大夢初醒般，終於想起了林葉的真實身份。
大家都被他前幾天那驚艷的實驗論文給忽悠過去了，以為他跨界成了一個天才實驗物理學家。
可實際上，人家在理論方面的能力，那也是同樣的頂尖大師啊！
人家上一篇論文，只是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向世界證明了自己即使在實驗領域，也同樣擁有著碾壓級的能力。
而現在這篇理論論文，只能說……是人家玩夠了，重新登回了自己那個滿級神裝的純理論大師主帳號，回到了自己最擅長的領域罷了。
此時此刻，整個物理學界，都算是重新認識了一下這位名叫林葉的華國年輕人。
……
美國，麻省理工學院。 當巴勃羅·賈里洛·埃雷羅教授和曹源一前一後走進極低溫實驗室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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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里沒有了往日那種熱火朝天討論數據的喧鬧，幾個博士生和研究員全都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上的新論文，眼神中透著一股濃濃的迷茫和不知所措。
身為魔角石墨烯領域的第一實驗室，這樣的場面，很少發生在這裡。
賈里洛和曹源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那篇論文……看到了嗎？」賈里洛嘆了口氣，走到曹源旁邊。
「看到了。」曹源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巴勃羅，我現在感覺自己那天接受採訪時說的話，簡直就像個笑話。」
回想起就在前幾天，自己還在《nat n ＆ v》的專訪里，滿懷期待地表示希望有機會能和林葉合作，兩人聯手從理論上對這個機制進行解釋。
結果才過去幾天？
那篇採訪的墨跡恐怕都還沒幹呢，人家林葉反手就把解釋機制的理論論文給拍在整個物理學界的臉上了。
合作？合作個屁！
人家一個人就把活兒全乾完了！ 賈里洛教授也是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昨晚在家裡收到推送郵件的時候，他翻看了一下那篇論文裡複雜的數學推導，自己都完全看懵了。
可以說，他當時就預感到了今天的實驗室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這兩篇論文一出來，簡直就是對我們這個方向的趕盡殺絕啊。」
賈里洛看著實驗室里那些迷茫的學生，無奈地對曹源說道：「魔角石墨烯領域最大的兩個目標——決定性的實驗觀測，以及底層的理論解釋，這幾天之內已經被人家給全盤解決了。」
「我們這個領域的兩座聖杯，全都沒了。」
曹源也是同樣嘆了口氣，他當然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賈里洛重新看向曹源，開口問道：「你馬上就要去哈佛組建自己的獨立實驗室和團隊了，魔角石墨烯的核心機制既然已經破解，你到時候還準備研究什麼？」
曹源攤了攤手，有些無奈地表示：「還能研究什麼呢？核心機制沒做了，我接下來或許只能朝著魔角石墨烯的製備技術與工業化這個方向來研究了。」
聽到曹源的這個決定，賈里洛微微一愣，隨後也讚嘆道：「確實，以你的天賦，選擇這個方向確實是最合適不過了。」
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務實的選擇。
雖然理論和機制已經明了，但魔角石墨烯的製備目前依然相當困難，良品率低令人髮指。 如果能研究出一種不需要靠著現在那套複雜的拉推法，就能夠批量製備魔角石墨烯的技術，那這就意味著這項技術將能夠從實驗室真正走向了工業界了。
魔角石墨烯可以實現電場連續調控超導和絕緣的相變，是下一代可調超導量子比特核心材料，此外也能夠用作超低功耗超導電子、太赫茲器件，或者柔性可集成的二維超導電路等等。
總而言之，既然能夠超導，那麼就一定有著發揮作用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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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如何，就如今實驗室手工製備的產量，顯然是不可能讓這些技術實現量產。
只有解決了工業化製備的難題，這些先進技術才有可能真正走向市場。
而後，曹源也反問了一句：「那教授您呢？接下來怎麼打算？」
賈里洛苦笑兩聲，聳了聳肩：「還能怎麼辦？魔角既然被通關了，我們就只能去撿點邊角料了，比如轉角三層石墨烯，或者是其他過渡金屬硫族化合物的莫爾超晶格……換個材料繼續測唄。」
最終，兩人相視一眼，都是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林葉的這兩篇論文，固然是物理學界百年難遇的偉大突破，但是對於全球所有專門研究這個方向的實驗室和課題組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因為這意味著，他們這些年來在這個領域立項的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美元的科研基金，以及他們正在苦苦撰寫的那些縫縫補補的論文，在一夜之間，全都被掃進了歷史的垃圾堆，徹底失去了研究和發表的意義。
…… 同樣的情況，也正在全球其他的各種頂尖實驗室里上演。
德國慕尼黑大學的德米特里·埃費托夫教授，在看到論文的那一刻，直接就把剛訂購的一台價值幾百萬歐元的極低溫測試儀器的尾款給叫停了。
原本他還想著買新儀器來配合搞理論研究，現在理論都讓人干穿了，還買個屁！
全歐洲最大的莫爾超晶格實驗團隊，今天一整天都籠罩在一股項目被砍面臨失業的愁雲慘澹之中。
……
而在這場席捲全球的風暴中，德克薩斯大學的理論泰斗阿蘭·麥克唐納教授，也和之前的曹源一樣，收到了《nat n ＆ v》新聞團隊的採訪。
作為魔角石墨烯的理論奠基人，他對這篇論文的看法，無疑也備受關注的。
在視頻採訪的畫面中。
麥克唐納教授面對記者的提問，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甚至帶著幾分控訴的意味。
「你問我看到這篇論文的心情？哦，上帝，我現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麥克唐納教授對著鏡頭攤開雙手，大吐苦水：「我的團隊剛剛連續開了一個星期的組會，好不容易排除了幾個錯誤選項，準備順著林教授給出的實驗數據大幹一場。」
「結果他反手就親自把大門給關上了了！現在我實驗室的那些孩子們，都正坐在會議室里發呆，問我下半年的薪水還有沒有著落，老實說，我們的項目已經徹底停滯了。」 聽著麥克唐納教授的控訴，記者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隨後，記者又問了幾個關於這篇論文中數學工具的專業問題。
麥克唐納也是十分坦誠地表示，林葉在其中使用的數學技巧超越了目前凝聚態物理界的常規認知，那種仿佛居高臨下的高維流形手段，對他們這些物理學家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在採訪即將結束的時候，記者拋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為重磅的問題。
「教授，現在關於魔角石墨烯的研究，實驗和理論都已經徹底補齊，外界有傳言說，這一整套成果下來，已經完全達到了被諾貝爾物理學獎提名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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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頓了頓，微笑著問道：「作為最初預言了魔角存在的理論奠基人，您和林葉教授，極有可能會共享這一最高榮譽，請問您現在的心情如何？」
聽到這個問題，原本一直繃著臉，表現情緒頗為複雜，甚至還有點小鬱悶的麥克唐納教授，臉上的肌肉忽然抽搐了兩下。
他似乎想繼續保持那種項目被毀的悲傷學者人設，但那股從心底里湧上來的巨大狂喜，卻怎麼也壓不住。
最終，在鏡頭前，麥克唐納教授的嘴角瘋狂上揚，硬生生地扯出了一個比ak47還難壓的燦爛笑容。
「咳咳……關於諾貝爾獎，這是瑞典皇家科學院的決定，我不好評價。」
「但是……」麥克唐納強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雖然林教授毀了我的課題，但我依然認為，他這篇論文寫非常完美！」 「科學的進步，總要有人做出犧牲，不是嗎？我個人非常期待去斯德哥爾摩……哦不，期待未來學術界的更好發展！」
「好的，感謝您的解答，麥克唐納教授，也提前祝您未來能有一趟愉快的斯德哥爾摩之旅。」
記者強忍著笑意，在一片快活的空氣中結束了這次採訪。
很快，這段剪輯好的專訪視頻，就被《nat》官方帳號發布到了網絡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段本來只有學術圈才會關注的枯燥新聞，卻因為麥克唐納教授那戲劇性的表情變化，也就在油管、洋抖等國際視頻平台上迅速引爆，直接火出了圈。
視頻下方的評論區里，來自全球各地的網友們瘋狂刷新著留言。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麥克唐納教授，人設啊，不要忘了你的人設！】
【這個老頭心裏面肯定是老高興了，雖然我的項目黃了，經費沒了，但我能躺贏拿諾獎了啊！這波血賺不虧啊！】
【畢竟麥克唐納教授今年都已經70歲了，如果再熬幾十年，魔角石墨烯的機制還沒有到解釋的話，他大概也就趕不上諾獎的頒獎典禮了。】
【確實，哪怕是換成我來，我也是一樣的高興啊！那可是諾貝爾獎！誰來誰不笑？】
【很難不認可】
在一堆調侃麥克唐納教授顏藝的評論之後，大概是因為提到了諾貝爾獎的事情，所以也自然就有人提到了林葉。 【說正經的，這兩篇論文下來，林葉算是徹底鎖定未來的諾貝爾物理學獎了吧？我的天，他今年才多大？21歲！】
【一個星期！只用了一個星期啊！兩篇《nat》連發！一篇實驗論文，一篇理論論文，兩篇論文一長一短，直接就把魔角石墨烯的兩個問題都給直接解決了！電影都不敢這麼拍好嗎？！】
【這就是最離譜的地方！他明明只是個數學家啊！為什麼他能在物理學上做出這種級別的成果？全世界的物理學家都是吃乾飯的嗎，居然被一個數學家給單刷了？】
不過，在這些充滿震驚的評論中，很快就有專業的內行人士跳出來科普了。
【你們就別在這裡瞎猜了，林葉在物理界可絕對不是什麼新人，你們去搜一下就知道，人家之前就在物理學頂刊《pl》上發過兩篇重磅的理論論文。更不用說，他之前解決的n方程正則性問題，那本質上也是流體力學領域的終極難題！他在理論物理方面的底蘊，早就深不可測了。】
【就是，你們這幫外行光顧著看熱鬧，沒注意麥克唐納教授在採訪中說的話嗎？林葉在這篇理論論文裡，為了推導公式，直接創造了一套叫做分數階上同調張量映射法的全新數學物理方法！那個方法才是真正牛逼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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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關於這些非學術方面的驚嘆與八卦，占據了絕大多數網友的討論視野。
畢竟，對於普羅大眾來說，天才、諾貝爾獎……只有這些帶著傳色彩的字眼，才是他們能聽懂的話題，也是網友們最喜歡關注的方向。
然而，在真正的理論物理學界，那幫頂尖學者們關注的，自然還是關於學術的部分。
就像那位網友評論中提到的一樣，關於林葉在論文中展現出來的那套分數階上同調張量映射法，已經在專業的學術圈裡掀起了一場討論風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