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開學了，兩位大弟子，算術阿諾德猜想
9月1日。
這一天，上京大學的校園內格外熱鬧。
新學期如期而至，拖著大包小包行李的年輕學子們重新回到了校園，讓這所百年學堂一掃暑假的寧靜，重新充滿了青春的人氣與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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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作為京大名副其實的第一學院，數學科學學院的迎新現場，可謂是萬眾矚目。
京大數院的每一屆新生，底子都堪稱變態。
這幫人里，一多半都是從全國各種奧林匹克競賽中殺出重圍的保送生，要麼就是通過強基計劃自主招生硬考進來的天才。
至於那些通過普通高考大軍殺出來的各省市高考理科狀元們，在京大數院的新生鄙視鏈里，甚至都只能算是處於弱勢地位。
而這兩年，京大數院的招生情況更是稱上連年創下歷史新高。
在生源搶奪戰上，他們不僅全方位徹底碾壓了隔壁的死對頭華清大學，同時整體新生的素質更是有了一個跨越式的提升。
原因無他，正是因為林葉。
如今有林葉坐鎮京大，那京大數院就是全國所有熱愛數學的年輕學子心目中，不可替代的聖地。
此外，因為林葉帶來的那些榜樣效應，這兩年國內的高中生們對數學的狂熱和認真程度都被拔高了好幾個檔次，從中也湧現出了更多以往少見的好苗子。 真要從這個角度來說的話，華清大學數學系這兩年雖然被京大壓著打，但他們招到的學生素質，其實也未必就比以前差了，反而也是吃到了林葉帶來的時代紅利。
當然，不管隔壁怎麼想，每年看著招生報告上那一串串亮瞎眼的新生履歷，張智明院長等一眾數院領導們，大半夜做夢嘴都要笑合不攏了。
……
此外，不僅是本科生，新一批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們，雖然正式的報到時間一般都要比本科生要晚個幾天，但也還是會有不少人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陸續提前到達了學校。
不過嘛，其中也可能有的人是早早就被導師叫到了學校來，準備開始壓榨了。
不過這種情況，在數學這一領域，就基本不存在了。
……
數院大樓，一樓大廳。
「喲，這不是桐神嗎？」
一聲帶著幾分調侃的招呼聲響起，讓正準備邁步走進電梯間的陳宇桐愣了一下。
他回過頭，一眼就看到了正從大門方向走過來的一個高瘦青年。
陳宇桐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立馬就認出了對方。 這就是幾個月前，和自己一起經歷了林葉那場面試的競爭者，走純數學方向的楚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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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也是純數方向的唯一勝者，和自己一起，有幸成為了林葉名下的開山大弟子。
「楚神。」陳宇桐也笑著打了個招呼。
楚天行三步並作兩步，迅速鑽進大樓的蔭蔽下，伸手扇了扇風，吐槽道：「都九月份了，這鬼天氣還是熱死個人。」
隨後，他看了一眼陳宇桐，擺了擺手說道：「哎，你喊我啥都行，就是別喊我楚神了，聽著怪刺耳的。」
陳宇桐微微一愣，隨後恍然大悟地笑了起來，然後說道：「懂了，那天神？」
「了吧！」
楚天行翻了個白眼，拍了拍陳宇桐的肩膀，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說道：「咱們倆以後都是要在林神手底下學習的人了，在林教授這種真神面前，咱們之間就別搞什麼神不神互相吹捧的戲碼了，要是被教授聽到了，那不多丟人啊？以後直接喊名字了。」
陳宇桐也是一樂，點頭道：「正合我意，那我就喊你老楚了，不過你也來這麼早？不等正式報導的時候再過來？」
「嗐，在家裡也沒啥事干，還不如早點來呢，走吧，一起上去，反正之前也給教授發過消息了，他現在應該就在辦公室等咱們呢。」
於是，兩人便一邊閒聊著，一邊乘電梯上了樓。 最終，兩人並肩來到了林葉的辦公室門口。
「篤篤篤。」
楚天行伸手敲響了房門。
「請進。」門內傳來了一道平靜的聲音。
兩人相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寬敞的辦公室內，看起來十分整潔，倒是沒有什麼想像中的堆滿辦公桌的草稿紙，或者是寫滿了公式的小黑板。
似乎不像是經常使用這個辦公室的樣子。
兩人先是因為辦公室內的場景微愣了片刻，隨後就看到了正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的林葉。
此時，林葉手裡正拿著一疊剛剛列印好的檔案資料，在桌面上整理著。
「林教授！」
兩人迅速站定，恭恭敬敬地打了個招呼，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尊敬和敬 仰之色。
終於又見到林教授了！ 天知道在這漫長的一個暑假裡，他們對這一天的到來有多麼的期待。
一想到從今往後，他們將有機會每天都和林葉見面，甚至能夠和這種屬於這個時代的偉人面對面地交流學術，兩人的心裡就興奮無以復加。
毫不誇張地說，他們現在的這個位置和待遇，絕對是世界上無數頂尖學者做夢都要眼紅嫉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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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陳宇桐。
在這半年的時間裡，他可是親眼看著林葉在超導領域，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創造了一個又一個震驚世界的跡。
包括前段時間，物理學界因為林葉的論文而掀起的那場大一統學術競賽，他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
他也知道就在幾天前，林葉已經把最終的那篇論文給發了出去。
雖然目前學術界的那幫大牛們大概還在對那篇論文進行著驗證。
但陳宇桐心裡比誰都堅信，那場舉世矚目的諾獎競賽，他的導師早就已經毫無懸念地拿下了最終的勝利！
而這一切，更讓他對自己接下來要和林葉一起研究的東西感到了迫不及待。
他可依然沒有忘記，當初面試時林葉給出的那道題背後所隱藏的課題。 那個可能比什麼高溫超導還要宏大，甚至需要通過國家最高級別政審的課題，其真面目究竟有多麼震撼？！
就在兩人心潮澎湃的時候。
辦公桌後的林葉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起頭，看向了站在面前的兩個人。
「你們來了。」
林葉臉上露出一抹隨和的笑容，指了指對面的沙發：「不用這麼拘謹，坐吧。」
兩人趕緊在沙發上規規矩矩地坐下。
看著自己親自挑選出來的這兩位開山大弟子，林葉笑著開口了：「入學手續，學校那邊應該都已經幫你們走完了吧？」
「都辦妥了，林老師。」兩人齊聲點頭。
「那就好，從今天起，你們就算是我名下正式的博士生了。」
林葉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語氣十分坦誠和隨性：「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我也是第一次當老師帶學生，在很多教學的細節上，未必能當有多好，也沒什麼經驗。」
「以後咱們在課題和交流上慢慢磨合，如果有照顧不到的地方，希望你們兩個不要介意。」
聽到林葉這番甚至有些謙虛的話語，楚天行和陳宇桐兩人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林教授您這太折煞我們了！能跟著您學習，是我們這輩子最大的榮幸！」楚天行趕緊表態，「您只需要給我們指個大方向就行，我們絕對不給您拖後腿！」
「是啊林老師。」陳宇桐也是神色認真地接話道，「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跟著您去探尋那些最前沿的真理的，您可千萬別拿我們當溫室里的花朵，有什麼髒活累活，您儘管吩咐！」
看著兩人這副生怕自己被放養的表態，林葉忍不住啞然失笑。
這就好辦了。
既然學生都主動要求上強度了，那他這位導師，自然也不能吝嗇手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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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葉點了點頭，隨後收起了臉上的隨和，正色道：「既然你們都有這個覺悟，那咱們就先談談你們接下來這幾年的博士生涯規劃。」
「我前些天也稍微給你們量身定做了一份計劃，不過在此之前，我也打算先問問你們自己的意見。」
他將目光轉向楚天行：「天行，你走的是純數方向，你自己對博士生涯有什麼打算？」
楚天行聞言，認真地思考了片刻，隨後回答道：「林教授，我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深入研究您提出來的那個算術辛容量理論。」
「這幾年下來，學術界一直都認為算術辛容量理論還有著相當大的潛力和未被發掘的深度，所以我的打算是，接下來這幾年想在這個理論上進行更深入的拓展，看能不能發展出一些新的衍生工具，把理論框架進一步完善。」
「最好的情況是……」 楚天行頓了頓，隨後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表示：「我希望能用它來解決一個難度比較高的猜想，老師您覺怎麼樣？會不會有點好高騖遠？」
聽到楚天行的這個打算，林葉倒是十分讚賞地笑著點了點頭，誇讚道：「思路很清晰，眼光也不錯。」
「至於好高騖遠嘛……雖然確實是有一點，但是在我這裡，你不用擔心有什麼好高騖遠的，既然你想做的話，那便試試！」
「正好，我之前給你做的那份規劃里，剛好也包含了類似的想法。」
說著，林葉從剛才整理的那堆資料中抽出了一份檔案袋，直接遞給了楚天行。
楚天行微微一愣，趕緊雙手接過。
他打開文件袋，抽出裡面的a4紙看了一眼，整個人頓時就愣在了原地。
紙上密密麻麻地列著各種各樣的文獻書單，而在書單的最上方，赫然印著一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數學名詞——
【關於算術阿諾德猜想的同調邊界證明】。
看著這個標題，楚天行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眼中滿是疑惑。
他抬起頭看向林葉，忍不住開口問道：「林老師……這個算術阿諾德猜想是什麼東西？如果是辛幾何里那個經典的阿諾德猜想，我倒是知道，那不是上世紀就被弗洛爾同調給基本解決了嗎？但這前面加了個『算術』……」
作為頂尖的純數天才，楚天行在腦子裡瘋狂搜索，但他十分確定，現實的國際數學界裡，根本就不存在這樣一個被命名的猜想！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面對楚天行的疑惑，林葉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語氣平靜地給出了解釋。
「現實中確實沒有這個猜想，因為它是我在這份規劃里，剛剛定義出來的。」
林葉看著楚天行，緩緩說道：「經典的阿諾德猜想，是在連續的辛幾何空間裡，去尋找哈密頓系統不動點的下界，因為空間是連續的，所以數學家們可以用微積分，可以發明弗洛爾同調去硬算。」
「但是，天行，如果我們將這個空間的環境切換一下呢？」
「如果空間不再是連續的流形，而是變成了一個個孤立的、離散的數論有限域呢？」
林葉頓了頓，隨後便給出了這個猜想的核心定義：「所謂【算術阿諾德猜想】，就是要求你在毫無連續性可言的離散代數幾何空間裡，去尋找和辛拓撲中一模一樣的那個剛性不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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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林葉的定義，楚天行頓時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把連續幾何里的真理，強行移植到離散的數論世界裡去？！
「這怎麼可能？！」
楚天行的數學常識在瘋狂報警，他脫口而出：「林老師，在離散的數論域裡，微積分根本就做不了！所有的求導都失效了，弗洛爾同調也會徹底崩潰！這就等於把解題的工具全給砸了啊！」 說到這裡，楚天行盯著手裡的那份書單，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他抬起頭，滿眼不可思議地看著林葉：「林老師，難道說，算術辛容量理論真的能夠用在這個問題上？！它能繞開微積分？！」
面對楚天行那震撼且急切尋求答案的目光，林葉並沒有給出正面的回答。
他只是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神秘感。
「這就需要你自己去研究了。」
林葉輕描淡寫地說道：「傳統的工具在數論里確實走不通，但是，當你真正把算術辛容量中關於能量剛性的那道邊界，研究到某種極致深度的時候……或許，你就能看懂了。」
楚天行頓時愣住了。
看著導師那諱莫如深的笑容，他捏著文件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忽然意識到，林葉絕對給他指出了一條基於算術辛容量下的一條全新的路！
一條現在的數學界甚至還沒有意識到的路！
不需要微積分，直接用算術容量的剛性去卡死下界……
如果真能用這個理論在數論世界裡復現幾何同調，那對於數學界的意義來說…… 這幾乎相當於又開創了一個全新的子學科！
或許可以稱之為算術弗洛爾同調了！
就在楚天行大腦瘋狂運轉的時候，林葉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思緒。
「行了，純數的問題咱們回頭慢慢討論，天行，你先去隔壁的休息室或者閱覽室等一會兒。」
林葉指了指門外，神色變嚴肅了幾分，看向了另一邊的陳宇桐：「接下來，我要和宇桐談的事情，會涉及到我目前手上正在主導的一些國家級涉密項目，按照保密條例，你需要迴避一下。」
「啊？」
楚天行瞬間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從純數學的狂熱中被硬生生扯了出來，滿臉懵逼。
涉密項目？！
自己的導師一個搞純數和理論物理的，手裡居然還捏著國家級的涉密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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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陳宇桐這傢伙，居然剛入學就能直接接觸到這種核心機密？
不是，憑什麼啊？ 難道搞應用數學和等離子體物理的，還有這種天降福利？！
楚天行轉過頭，滿眼嫉妒和震驚地瞪了一眼坐在旁邊，看著一臉老實巴交的陳宇桐。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居然藏這麼深，之前他們交流的時候可是半個字都沒提過！
心裡雖然瘋狂吐槽，但在國家保密條例面前，楚天行自然也不敢造次。
他只能揣著那份讓他心跳加速的算術阿諾德猜想大綱，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
隨著房門關上，辦公室里只剩下了兩個人。
林葉看向陳宇桐，沖他笑了笑，隨後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另外一份封皮上印著紅色絕密字樣的文件。
「這是關於你通過了國家最高級別政審的確認文件，以及保密協議。」
林葉將文件和印泥推到陳宇桐面前，遞過去一根筆：「簽個字，按個手印，簽完之後，就算是備案生效了，你也就能夠正式參與到我的核心課題中來了。」
陳宇桐看著那份文件，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拿起筆刷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用力按下了紅色的指紋。
看著他如此果斷的動作，林葉收好文件，將它鎖進保險柜。 隨後，林葉轉過身，看著陳宇桐，語氣認真地做出了最後一次確認：「宇桐，雖然你現在已經走完了程序，可以正式接觸這些涉密項目了，但我還是要最後再問你一句。」
「一旦參與進來，你未來幾年的研究成果可能完全無法公開發表，甚至不能隨便出國參加學術會議。」
「你確定要放棄那些容易出名和拿獎的正常課題，一頭扎進這種保密工程里嗎？如果你現在反悔，我依然可以給你安排最頂尖的常規等離子體物理的項目。」
「林老師，您就別拿這種話來考驗我了。」
陳宇桐身子坐筆直，當即表示道：「我早就等不及想要和您一起去研究那些更偉大的項目了！那些能在論文上發個一區二區的東西，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
「我來您這，就是為了跟您一起搞這些的！」
看著陳宇桐這副斬釘截鐵的樣子，林葉也是啞然失笑。
然後他點了點頭，神色一正：「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說說，我們接下來要搞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陳宇桐的眼睛瞬間一亮。
他握緊了拳頭，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立馬急不可耐地詢問道：「林老師，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是不是要開始搞m解耦問題的研究了？還是說……是比這還要深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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