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直面「古神」的陳宇桐
「林老師，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是不是要開始搞m解耦問題的研究了？還是說……是比這還要深入的東西？！」
聽到陳宇桐的這句話，林葉明顯愣了一下。
m解耦？
他頗有興致地看向對方，問道：「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為什麼覺我們接下來要研究m解耦？」
陳宇桐也沒有隱瞞，十分認真地解釋道：「自從那次面試結束回科大之後，我這幾個月只要有時間，其實一直都在復盤您出的那道面試題。」
「我當初在推導的時候就發現，那個流體模型在最後階段，其實欠缺了一個很隱蔽的必要物理條件，也就是說，在常規框架下，那道題根本就是個無解的死結。」
「我反覆驗算後基本確定，只有從底層徹底完成m的三維非線性解耦，才有可能把那個點給繞過去，解決那個問題。」
陳宇桐越說眼睛越亮：「而且您當時在面試的時候說過，那道題只是從您曾經完成的某個課題中，截取出來的一個小命題而已。」
「所以我就大膽猜測，您背地裡肯定是在主攻m解耦這個問題！甚至……您可能已經把m解耦完成了，正在搞什麼比m解耦還要深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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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陳宇桐這番推理，林葉頓時再次啞然。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挑中的這個學生，直覺居然敏銳到了這種地步。
僅憑一道面試題的殘缺信息，他不僅察覺到欠缺了什麼必要的物理條件，如今更是推測出那個物理條件就是m解耦！ 「很不錯，非常不錯的物理直覺。」林葉毫不吝嗇地誇獎了一句。
聽到導師的誇獎，陳宇桐頓時咧嘴一笑，以為自己全猜對了。
這讓他對接下來的科研生涯變更加期待起來。
和林葉一起攻堅m解耦，這要是真弄出來了，他感覺自己的科研人生都美滿了。
然而，林葉的下一句話，卻直接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呆滯在了原地。
「你猜的方向完全正確。」
林葉說道：「只不過，不管是m解耦，還是你猜想的那個更深入的課題……我其實已經全部完成了。」
「啊？」陳宇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全部……完成了？
林葉沒有去管他那崩塌的表情，直接從抽屜里拿出了另外一份同樣印著絕密鋼印的黑色檔案袋，輕輕推到了陳宇桐的面前。
「那些東西，全都在這裡面了，既然你已經簽了保密協議，從現在開始，你可以翻閱它了。」
陳宇桐動作僵硬地低下頭，呆呆地盯著手裡這份沉甸甸的資料，一時間甚至感覺大腦缺氧，有些不敢去想像裡面的內容。 m解耦問題……林教授已經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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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那個更深入的終極問題，都已經全部完成了？！
他到現在連那個更深入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都還不知道呢！
林教授在磁流體力學的領域，竟然已經不聲不響地研究到了如此恐怖的深度？！
陳宇桐的心中掀起了無法遏制的驚濤駭浪。
雖然他早就想過，林葉既然能出那種面試題，那他在等離子物理學方面的能力，絕對不會比在凝聚態超導方面表現出來的實力差。
但他完完全全沒有想過，林葉的研究進度已經走到了這種令人髮指的程度。
m解耦被攻克，在等離子體物理界的含金量，幾乎等同於在凝聚態領域，找出了所有高溫超導的通用規律啊！
那如果連m解耦都只是前置條件的話，那個被林葉隱藏在背後的更加深入的東西……豈不是可以直接等同於超導大一統理論了？！
陳宇桐只覺口乾舌燥，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最後，他終於是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空氣，強行穩住瘋狂跳動的心臟，緩緩解開了檔案袋的繞線，打開了這份保密文件，仿佛打開了什麼潘多拉魔盒一般。 他首先抽出了第一份資料。
目光剛一掃上去，他首先看到的就是關於三維非線性m解耦理論的完整推導過程。
看著紙上那些行雲流水般的張量運算和流形映射，陳宇桐的呼吸徹底急促了起來。
磁流體動力學的三維非線性解耦，這可是整個m領域幾十年來做夢都渴望解決的終極死結啊！
因為等離子體在三維空間中，磁場和流體是強相互耦合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旦發生非線性湍流，數學方程就會徹底亂成一鍋粥。
全世界不知多少天才們倒在了這個問題的面前。
可現在，這份讓全人類物理學家束手無策的終極答案，就這樣安安靜靜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儘管很早之前他就有了這個猜測，但是如今真正看到的時候，給他帶來的震動還是過於強大。
就這樣，看了好半天，陳宇桐才戀戀不捨地從這份推導中抬起頭來。
他看向林葉，然後滿臉不解地詢問道：「林老師，這麼偉大的理論成果……您為什麼沒有把它公開發表出去？」
林葉要是把這篇論文往《nat》上一扔，整個等離子體物理界估計立刻給林葉立個牌位供起來。
面對學生的疑惑，林葉只是微微一笑，反問道：「宇桐，你是搞等離子體的，你告訴我，這個解耦方程，能夠在現實的工程上，用來解決哪些重要的問題？」 陳宇桐一愣，身為科大物院大魔王的專業素養讓他脫口而出：「那可太多了！如果實現了m解耦，我們首先就可以實現對磁約束核聚變裝置裡面各種等離子體的完美控制！」
「此外還有對天體物理學的研究，還有各種磁流體工程等等……反正是能夠用到磁流體的地方，m解耦方程都能夠發揮出重要的作用！在各種軍用技術上面它也能……」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宇桐的聲音戛然而止，雙眼猛地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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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原因。
林葉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沒錯。」
「正是因為這項理論在軍事和工業上有著如此關鍵的作用，甚至足以改變大國博弈的戰略格局，所以，將它暫時作為國家絕密保護下來，就能夠幫助我們國家，在那些更加重要的技術研發上取先發優勢！」
林葉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隨後繼續平靜地說道：「至於這項理論未來什麼時候解密，能不能發論文，那就要看國家方面，什麼時候覺它沒有保密必要了。」
聽到這番話，陳宇桐瞬間恍然大悟。
同時，他看向林葉的目光中，那種單純對學霸的敬佩，瞬間又加深了無數個檔次，升華成了一種仰望偉人的崇敬。
林葉明明可以靠著這個理論在國際上名利雙收，大出風頭，但他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隱藏功與名，默默地用它去幫助國家的發展……
這是何等寬廣的胸襟與格局！ 「林老師，我明白了！」陳宇桐神色無比肅穆，重重地點了點頭，「您放心，我發誓，我一定會嚴守這個秘密，絕不泄露半個字！」
「別這麼嚴肅，搞科研不用拿命填。」
林葉笑著擺了擺手，隨後用下巴指了指陳宇桐手裡的檔案袋，示意道：「行了，m解耦只是個開胃菜，繼續往下看吧，後面還有更重要的理論。」
陳宇桐聞言，心頭再次猛地一顫。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雙手有些發顫地翻開了文件的後半部分。
他知道，這後面記載的，大概就是導師口中那個比m解耦理論還要更加深入，甚至連他一時間都無法想像的終極答案了。
那就讓他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兒吧！
陳宇桐咽了口唾沫，翻開了下一頁。
【廣義電磁流體動力學理論】
在這份文件的正文裡，赫然列著一套由幾個龐大張量公式組成的方程組。
隨著陳宇桐的目光觸及到這套真正將電、磁、流體三者完美融為一體的終極物理法則時……
轟！ 陳宇桐瞬間就感覺，自己的理智仿佛都受到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衝擊。
這種感覺，直接讓他想到了那些克蘇魯小說。
他平時在做實驗的閒暇之餘，也喜歡看一些克蘇魯系列的小說，那裡面經常會描寫的一種設定是：當人類直面不可名狀的古神，窺見宇宙真實運轉的規則時，理智值，也就是所謂的an值就會狂掉，直接陷入瘋狂與崩潰。
他以前一直覺這只是一種誇張的文學設定。
這個設定具體主要是說人類大腦有認知閾值，而克蘇魯古神則代表著宇宙的真實面，因此直面古神就相當於超出認知上限的真相，大腦過載了，於是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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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為這個設定，克蘇魯小說作者洛夫克拉夫特對自己作品的定位不是幻恐怖，而是科幻恐怖。
但是現在，就在剛剛看清這組方程的那一剎那，他仿佛在現實中，真真切切地體驗到了那種理智被衝擊到崩潰的感覺。
特別是，以他在等離子體領域的專業程度，他也就能以更快的速度意識到這套理論到底有多麼超前。
這就導致這套理論帶給他的心理衝擊，甚至比普通人看還要大上無數倍！
這簡直又符合了克蘇魯小說里的另外一個設定，認知能力越強、想像力越豐富、思辨越深的人，在遭遇超出維度的宇宙真相時，其理智崩潰往往來也會更快一些。
如果說，完成了m解耦，相當於在科學上領先了人類文明一步。 那麼這套廣義電磁流體動力學理論，就等於是直接領先了人類文明整整兩步！
這是完全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理論！
但好在，現實畢竟不是克蘇魯神話，陳宇桐的腦子還不至於真的當場炸掉。
只不過，隨著他現在真正看懂了這套理論的冰山一角，明白了它的強大之處後，他對坐在面前的這位年輕導師，再次產生了一種望洋興嘆的無力感。
這位林教授，簡直就是一片汪洋大海，而他，可能只是一片小湖泊。
這種差距太大了，大到讓人絕望。
以至於陳宇桐的心裡都忍不住生出了一絲自我懷疑，自己真的有資格，真的可以當好他的學生嗎？
……
林葉大概也沒想到，自己的這套理論，居然會給這位剛剛正式見面的天才學生帶來如此巨大的衝擊。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就看見陳宇桐雙手捧著文件，雙眼失去焦距地盯著紙面，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一點反應都沒有。
「宇桐？宇桐？」
林葉伸手在陳宇桐的眼前晃了晃，連著喊了兩聲，才算是把他從呆滯狀態中給叫醒了過來。 「啊？林、林老師……」
陳宇桐猛地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汗。
他放下手裡的文件，看著林葉，滿臉苦澀與無奈地表示道：「林老師，讓您見笑了，我剛才……實在是被這套理論給嚇到了。」
「我實在不敢想像，您居然已經在這個領域走到了這一步。」
陳宇桐的聲音中此時仿佛都透露出了一種敬畏感：「如果外面的科學界知道了這套理論的存在，恐怕全世界的物理學家都要發瘋！」
「這套方程組，簡直就是現代版本的麥克斯韋方程組！憑藉這套理論，您完全能夠在物理學的歷史上，永遠和牛頓、愛因斯坦、麥克斯韋這些最偉大的人並列在一起，享受全人類的仰望！」
聽著學生這番發自肺腑的評價，林葉卻只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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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垂青史這種事情，就沒必要拿出來說了，它為什麼不能公開發表，原因我剛才已經跟你解釋過了。」
「更何況……」
這時候，林葉的話語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想要實現你說的這種名留青史的地位，對於我來說，也並不僅僅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聽到這句話，陳宇桐猛地一愣。 不僅僅只有這一條路？！
電光火石之間，陳宇桐的腦海中閃過了這幾個月來，在整個世界鬧沸沸揚揚的那些大新聞，他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麼。
確實啊！
以他這位導師的能力，即使不需要公布這些東西，也同樣能獲相同的地位。
不說別的，單單就說林葉最近在超導領域做出的那些成就，無論是終結魔角石墨烯，還是實現85k鐵基超導，以及剛剛搞定的高溫超導統一理論……這隨便拎出一個，就已經足夠讓他在物理學史冊中留下自己的名字了！
而如果……
如果他的這位導師，在未來真的徹底完成了那傳說中的超導統一理論的話……
那麼，僅憑這一項突破，林葉也能夠從另外一條路，達到幾乎比肩牛頓、愛因斯坦的地位！
陳宇桐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這位老師的目光，除了之前的那種震撼，也變有些複雜了起來。
一直以來，林葉在他們的面前，表現出來的都是那副謙遜隨和的年輕教授模樣。
但直到剛才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說出口，陳宇桐才算是真正感受到了，那種獨屬於這位被認為是人類有史以來最聰明的天才，那骨子裡的驕傲和自信。
所有物理學家們夢寐以求的最高榮譽，在他的眼裡，只不過是條條大路通羅馬的選項之一罷了！ 於是，在這種內斂的傲然中。
林葉在陳宇桐的眼中，變越發深邃，也越發難以捉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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