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這就是咱們華國的學者！
三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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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市，特裝局內部。
一間沒有任何窗戶，牆壁全部加裝了防電子竊聽隔音材料的絕密會議室中，此時正坐著三位頭髮花白的老者。
如果此刻有國內凝聚態物理圈子裡的學者站在這裡，絕對會因為這三位的身份而感到驚訝。
坐在左側的，是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獲者、中科院院士、超導國家重點實驗室前主任，趙賢教授。
坐在右側的，是中科院院士、中科院物理研究所所長，方衷教授。
而坐在中間那位，看起來是剛剛風塵僕僕趕到的，則正是中科院院士、強耦合量子材料物理重點實驗室主任，陳賢輝教授。
這三位院士，可以說在過去一直代表著華國超導領域的巔峰。
當年震驚世界的40k以上鐵基高溫超導體課題，就是由他們幾位聯合主導完成的，在國家基礎科學領域的地位可謂是舉足輕重。
此時，距離會議正式開始還有幾分鐘。
會議室里的氣氛雖然嚴肅，但三位老熟人坐在一起，還是忍不住低聲交流了起來。
「老陳，你不是在肥市嗎？怎麼也被叫過來了？」方衷教授滿臉疑惑地問道。 陳賢輝嘆了口氣，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別提了，我在我辦公室裡面好好的呢，特裝局的加急調令就發到我這兒了，軍方直接派了專機就把我給拉過來了。」
「你們兩個老東西就在上京，過來一趟容易，我這來回折騰，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老趙，你消息最靈通，知道特裝局今天把咱們三個老傢伙湊到一塊，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嗎？」
被點名的趙賢院士搖了搖頭，花白的眉毛微微皺起：「不清楚，特裝局向來只管那些大國重器的落地項目，按理說跟咱們這幫搞基礎理論的交集不大，今天突然弄出這麼高的保密規格……」
趙賢頓了頓，猜測道：「該不會是上面看現在國際上因為那個超導獨立性猜想鬧太兇，想把咱們三個集合起來，嘗試去突破這個猜想吧？」
「要真是為了這個猜想，那總把提出這個猜想的林葉本人也給叫過來吧？」陳賢輝看了看四周的空座，納悶道。
就在三位泰斗百思不其解的時候。
「咔噠」一聲。
會議室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行人快步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穿著行政夾克，精神矍鑠的老者。
看清來人的面孔，三位院士頓時心頭一震，連忙站起身來打招呼。 這位可不是一般人，正是國家科技領導小組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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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科技領導小組，級別上更高於科學技術部，屬於真正能對國家級科技戰略一錘定音的機構。
「組長好！」三人齊聲問候。
這位組長微笑著按了按手，示意大家坐下，十分隨和地說道：「三位都是國寶級的院士，快請坐，今天臨時把你們折騰過來，辛苦大家跑這一趟了。」
「不辛苦不辛苦。」三人也都紛紛回應道。
而這個時候，跟在組長身後的第二個人也走了上來，正是特裝局局長聶長明。
組長在主位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笑著對三人說道：「我今天只是帶了雙耳朵過來，旁聽一下各位專家的討論結果，所以，接下來的會議，主要還是聽聶局長主持。」
聶長明走上前，神色肅穆地和三位院士簡單問候了一番。
隨後，兩名隨行的特勤人員退出了房間，並且將會議室的大門給關上。
偌大的會議室里，就只剩下了他們五個人。
正所謂大會說小事，小會說大事。 看著這場面，三位院士相視一眼，瞬間就意識到，今天這場只有五個人的會議，絕對不簡單。
聶長明沒有廢話，直接從公文包里拿出三份印著絕密紅戳的文件，遞到了三位院士的面前。
「三位，在會議正式開始前，請先簽署這份國家最高保密級別的保密協議，出了這個門，今天看到的一切資料、聽到的一切談話，絕不允許向任何第三方透露半個字。」
看著聶長明這副嚴陣以待的架勢，三位院士沒有任何猶豫，迅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收起協議後，聶長明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切入了正題。
「各位都是咱們國家超導領域的泰山北斗，今天請大家來，要說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關於目前在國際上鬧沸沸揚揚的超導獨立性猜想問題。」
聶長明的話還沒說完，急性子的陳賢輝就忍不住舉了下手。
「聶局長，打斷一下。」陳賢輝疑惑地問道，「如果真的是要討論這個猜想的攻堅問題，那是不是應該把林葉教授也給叫來？畢竟他才是這個猜想的提出者，也是目前全世界最了解這個問題的人啊。」
趙賢和方衷兩位院士也是紛紛點頭，露出了同樣的疑惑。
沒有林葉在場，他們三個老傢伙去硬啃那個連國際上那堆最頂尖理論物理學家組成的合作小組都宣判死刑的難題，這心裡屬實是沒什麼底。
面對三人的疑問，聶長明微微一笑。
隨後，他語氣平靜地說道：「之所以沒叫林葉教授來，是因為……他已經徹底解決了這個問題。」 「什麼？」
「你說什麼？！」
三位院士渾身猛地一震，甚至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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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賢輝更是直接從椅子上驚半站了起來，死死盯著聶長明，再次詢問道：「聶局長，你剛才說什麼？誰解決了？！」
「林葉教授。」
聶長明看著眼前這三位震驚有些失態的老專家，再次清晰地重複了一遍：「他已經完成了那個能夠解釋各種超導機制的理論，並且從數學上，證明了常溫常壓超導體是存在的。」
轟！
這幾個字一出口，三位院士的腦子裡都許久沒有反應過來。
更加震驚和不可思議，瞬間爬滿了他們的臉龐。
林葉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
這怎麼可能！ 國際上那個失敗宣言才發出來幾個月，全人類的物理學家現在都還在絕望中掙扎呢。
林葉居然不聲不響地就已經把這道題給解決了？！
還有，既然他解決了，那為什麼他們這幫圈內核心人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林葉為什麼沒有在學術界宣布這個消息？！
看著三人滿臉震撼與不解的表情，聶長明嘆了口氣，沉聲解釋了他們的疑惑。
「各位院士，林教授之所以沒有立刻公開宣布，是因為他把最終決定權交給了國家。」
聶長明的神色變無比嚴肅：「這套理論，不僅僅是物理學上的真理，它更牽涉到了常溫超導體的理論配方！」
「這事關重大，一旦公布，不僅會瞬間解決超導獨立性問題，甚至會直接影響到接下來國際上的能源格局和戰略布局！」
「正是因為這項理論太過關鍵，上面才會以最高密級，緊急召集你們三位過來。」
「國家需要你們，利用你們在超導領域最權威的經驗，對林教授的這套理論和配方，進行一次絕對客觀的評估！」
「我們需要你們評估三個核心問題。」
聶長明豎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頓地說道：「第一，這套理論的正確性。」
「第二，常溫超導體配方合成的複雜性。」 「第三，基於前兩點，評估這套理論，現在是否具備直接向全世界公開的可行性！」
聽到聶長明的話，三位平日裡穩如泰山的院士頓時再次被震住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常溫超導體配方？！
「聶局長，你沒開玩笑吧？連具體的配方都有了？！」急性子的陳賢輝直接站了起來，眼神熱切恨不把聶長明旁邊的那個公文包都給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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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位院士雖然沒說話，但那急促的呼吸和直勾勾的眼神，已經徹底出賣了他們此刻的心情。
看著這三位國寶級專家急不可耐的模樣，聶長明卻是不緊不慢地笑了笑：「各位先別急，待會兒看了資料你們就知道了，飯要一口一口吃，我先下發理論部分的資料，配方等會兒再給各位看。」
說著，聶長明從公文包里拿出複印好的理論手稿，依次遞到三人面前。
看著這幾位平時高高在上的大院士，此刻像嗷嗷待哺的雛鳥一樣，眼巴巴地等著自己發資料，拿到手後立刻如獲至寶般翻看起來的表情。
聶長明的心裡頓時湧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爽快感。
不過爽完之後，他忽然一愣，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念頭。 林葉那小子，每次把搞出來的那些能嚇死人的黑科技扔到自己面前時，看著自己震驚失態的模樣，心裡是不是也是現在這種想法？
一念至此，聶長明忍不住撇了撇嘴，心裡暗罵了一句。
那臭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而此時，三位專家已經完全沉浸在了手稿的世界裡。
剛看了沒兩頁，三人的臉色就變了。
「快！給我拿紙和筆來！」
趙賢院士大喊了一聲。
聶長明早有準備，立刻將一沓空白草稿紙和幾支筆推了過去。
會議室里瞬間只剩下了筆尖在紙上不斷摩擦的「唰唰」聲。
三位院士分工明確，各自將自己爛熟於心，且在實驗中已經到反覆驗證的各種已知超導體數據，迅速代入到林葉的方程中進行逆向驗算。
鈮鈦合金、釔鋇銅氧，還有剛燒出來的85k鐵基超導f-85……
各種數據被不斷填入方程。 半個小時後。
「嘶——完全吻合！」
「我這邊的誤差率也是零！沒有任何數學上的點！」
「太完美了……」
三位院士先後放下了手裡的筆，抬起頭，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激動與震撼。
陳賢輝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斬釘截鐵地給出了第一個評估結論：「聶局長，我們確定，這套理論沒有任何問題，所有已知的超導體，都能用這套理論完成精準的解釋！這絕對就是我們要找的超導大一統理論！」
聽到他們如此篤定的回答，聶長明和旁邊那位一直沒說話的組長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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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常溫超導體的配方呢？聶局長，快把配方拿出來看看！」陳賢輝這時候也立馬急不可耐地催促起來。
聶長明微微一笑，不再吊胃口，將那幾張配方複印件下發了下去。
三位院士立刻湊在一起，看著這上面那些不同元素的全新摻雜比例，以及下方附帶的動態燒結工藝。
看著看著，原本激動萬分的陳賢輝，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死結。 「極端亞穩態……極高頻磁場脈衝……微秒級變溫變壓……」
陳賢輝看著這些要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驚嘆道：「這合成難度……實在是有點太離譜了吧！」
聶長明在一旁點了點頭，承認了這個問題，因為他自己當初剛看到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陳賢輝接連把幾個配方的工藝曲線都看了一遍，眉頭越皺越深。
而很快，旁邊的方衷和趙賢兩位院士也完成了基礎驗算。
他們抬起頭，語氣苦澀地說道：「配方在理論上確實沒問題，只要能按照這個工藝燒出來，常溫超導……或許真的就能實現。」
於是，三位院士集體沉默了，眉頭全都皺了起來。
理論能完美驗證，配方大概率也是真的。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當常溫超導體的配方真正擺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卻發現，實物距離他們依然是那麼的遙遠。
陳賢輝苦笑著搖了搖頭，「雖然我曾經也設想過常溫超導體的合成會有多困難，但我完全沒有想到，居然難到了這種程度。」
「以目前全人類的工業和實驗手段，想要強行試錯燒出這塊東西，幾乎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至少十年內都不可能。」
另外兩位院士也都無奈地點了點頭。 見狀，聶長明直接問道：「所以，各位對第二個問題的評估結論，就是極難合成，短時間內無法逆向突破，對吧？」
三人一致點頭確認。
「好。」聶長明點點頭，隨後從公文包里取出了另外幾份裝訂好的絕密資料，「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進入第三個問題的評估。」
「這是前兩天國家智庫連夜做出的分析報告。」
「主要是讓他們假設有這樣一個理論，在公開之後，在他國同樣合成不出常溫超導體實物的情況下，會給我國帶來的戰略好處，以及潛在的風險。」
三位院士接過資料，仔細翻閱了起來。
報告裡寫很清楚。
公開理論，能迅速平息目前國際能源恐慌，打壓趁機抬價的傳統能源資本，降低華國現階段的能源成本，同時徹底確立華國在基礎物理界的地位，提高國際聲望等等。
風險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國可能開始在常溫超導體的合成上面拼命砸錢，最後先華國一步合成出常溫超導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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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資料後，三位院士低聲交流了一番，隨後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最後，還是由陳賢輝作為代表發了言。 「組長，聶局長。綜合考慮材料合成的難度，我們一致認為——這套理論，具備直接向全世界公開的可行性！」
陳賢輝鄭重地說道：「雖然確實存在刺激國外搶先一步合成出來的風險，但那種組合爆炸的概率，誰也說不準要多久。」
「更何況，就算真要比燒爐子，我們華國也未必就比他們慢！萬一是我們先合成出來呢？」
「我們三個人願意把下輩子的時間都放到這個任務上面！」
聽著三位院士的話，聶長明也露出動容的神色，最後也重重地點了點頭：「感謝三位院士的專業評估，也感謝你們願意做出這種選擇。」
「當然，那都是之後的事情了，國家會有決斷，不會辜負幾位的這份心。」
隨後，他轉過身，看向坐在旁邊一直旁聽的那位組長，恭敬地說道：「組長，專家的評估結果已經出來了，請您做最後指示。」
組長微微一笑，先是和顏悅色地再次向三位院士表達了感謝。
隨後，他收斂了笑容，眼神也變認真起來。
「如今，既然不僅是幾位院士認可了理論公開的可行性，智庫的分析也是同樣的結論，而且據我了解，林葉教授本人的看法，也是傾向於公開能給國家帶來更大的利益。」
組長雙手交叉，緩緩說道：「那麼我個人的想法，也基本上和大家一致了。」
「我本人也是電子專業畢業的，我很清楚常溫超導體對於全人類來說，意味著多麼重要的技術革命。」 「不管如何，如果咱們自己現在就能輕輕鬆鬆把它搞出來，那為了國家利益，咱們肯定是要把它藏起來當殺手鐧。」
「但是，既然這配方難到了這個地步，咱們自己一時半會兒也燒不出來實物，那與其捂在手裡生鏽，倒不如直接大大方方地公開出來，讓全世界一起去研究！」
組長聲音平穩，卻透露著一種大國風度：「如果真的有哪個國家運氣好，搶先搞出了實物，那我們表示祝賀就是了，然後咱們自己再努努力，把它搞出來！」
「就像當年搞原子彈一樣，別人有的，我們早晚也會有，甚至比他們更好！」
說到這裡，組長的語氣忽然又變溫和了幾分。
「更何況，我們這些人，也為林葉教授個人的聲譽著想啊。」
「如果未來我們一直把這套大一統理論藏起來，直到哪天真的把常溫超導體給搞出來了，這種改變世界的東西，總有一天會被國外知道底細的。」
「到那個時候，西方世界大概率會猜到這和林葉教授有著直接關係，要是讓他們知道林教授早就握著真理卻眼睜睜看著全球為了能源恐慌，到時候，林教授大概率會被西方學術界，甚至全世界的媒體唾罵成一個自私的人，學術獨裁者。」
「這種事情都不用去猜。」
「林教授他本人可以大度，可以不在意這些虛名，但是，我們國家不能不替他考慮！」
領導最後定下了基調：「畢竟，林葉教授，如今也是咱們華國在世界上最亮眼的一塊招牌，是咱們的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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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的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最後，組長站起身來，給出了最終的拍板決定。
「就這麼定了！回去之後，立馬開始為接下來的理論公開進行全方位的準備！」
組長冷笑了一聲：「這段時間，外國那些唯利是圖的勢力，靠著炒作能源恐慌，可是占了咱們不少的便宜！這次，咱們借著這個機會，讓他們連本帶利地全都吐出來！」
隨後，他轉頭看向聶長明，下達了指令。
「聶局長，你準備通知林葉教授，讓他那邊隨時準備好公開論文！」
「就讓其他各國都好好看看。」
「這就是咱們華國的學者！」
「這就是咱們華國的氣度和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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