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常溫超導重大專項正式立項會議，林葉的計劃
時間很快過去。
2021年終於落下帷幕，2022年如期到來。
元旦小長假的到來，讓京大校園進入了短暫的假期休整期。
不過，對於未名研究院的十位研究員來說，這幾天顯然沒什麼放假的心思。
雖然林葉作為院長，也表示過假期正常放就行，但對於剛剛擁有了獨立辦公室的他們而言，現在的熱情正處於最高峰。
所以這幾天裡，他們想的都是怎麼布置自己的辦公室，搬運資料和調試設備什麼的。
當然，林葉自己其實也差不多。
除了元旦節當天照例和老姐林欣一起，去陳爺爺家裡蹭了頓飯外，剩下的時間也基本上是一邊將自己的各種東西轉移到未名研究院的新辦公室里，一邊繼續查閱著國際上關於楊-米爾斯問題的重量級新論文，研究和學習這些新成果裡面給出的各種思路。
……
與此同時，國際上關於常溫超導體的討論，不僅沒有因為新年的到來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針對常溫超導體合成難度究竟有多高的探討，依舊是各國媒體上的主流話題。
尤其是在以美國為首的那些傳統能源輸出大國和地區，各大新聞媒體幾乎是在不遺餘力地向公眾灌輸一種觀念，常溫超導的工藝難度堪比登天。 在各種財經和科學新聞節目上，主持人們頻繁邀請所謂的資深專家進行訪談。
節目中更是暴論頻出，有的認為以人類現有的工業基礎，想要合成常溫超導實物至少需要一百年打底。
有的甚至悲觀地表示，在地球傳統資源徹底枯竭之前，常溫超導體幾乎都不可能合成的出來，並藉此大肆鼓吹現階段必須繼續依賴傳統的化石能源，提倡要節約使用。
在這其中，威廉士、史密斯和霍夫曼這三位凝聚態物理界的知名教授，更是成了電視屏幕上的常客。
只不過，如果有心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三位教授在露面時，比起之前幾個月前的時候，面容要憔悴了許多。
而且他們口中拋出的結論也越來越極端，一會兒信誓旦旦地說百年內造不出，一會兒又面帶絕望地說人類永遠造不出。
幾乎是什麼樣的言論有利於拉升傳統能源價格，他們就會說什麼。
不用多說，這些輿論上的變化，背後自然是那些被逼入絕境的傳統能源多頭資本在發力了。
他們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喉舌，試圖穩住市場情緒。
在這樣的輿論拉扯下，國際金融市場上的多空雙方，也陷入了一段長久的僵持狀態。
國際原油期貨的價格，基本在85美元每桶的價位上下劇烈浮動，雙方投入了海量的資金進行廝殺，幾乎達到了勢均力敵的程度。
這倒不是說華國國家隊這邊的資金，真的已經具備了單挑全世界資本的體量。 主要原因是，原本只有華國資本一力支撐的空頭陣營，如今湧入了大量的新鮮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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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頭這邊，有新隊友了。
畢竟，看著華國官方如此堅挺，再加上林葉這位僅憑一篇論文就能把整個多頭大軍打找不著北的強大援助力，國際上自然有大量的遊資和寡頭願意加入進來，賭一把空頭能夠取最終的勝利。
更何況，國際上本就有許多苦高油價久矣的製造業國家和地區，前段時間面對那樣高的油價也是苦不堪言。
如今能借著這個名義把能源價格打下來，對他們來說也是喜聞樂見的好事。
正所謂道多助，失道寡助嘛。
……
就這樣，在這種僵持與拉扯中，新年的第一周過去了。
時間來到了2022年1月8日。
上京，科學技術部，一間規格極高的會議室中，一場會議正在召開著。
整個會議室的布置也是相當的嚴肅。 中間是一圈回字形的大會議桌，外圍兩側也整齊地排列著旁聽與隨行人員的坐席。
坐在中間這一圈的，無一不是國內科研與行政體系內的大佬。
多個相關部委的領導，中科院與工程院的兩院院長，以及超導領域的泰斗級院士陳賢輝、趙賢、方衷三位皆悉數到場。
此外，作為特裝局局長的聶長明，今天也到場了。
但最關鍵的是，坐在會議桌最前方的，赫然是國家科技領導小組的組長與副組長！
這兩位同時到場，更是讓這場會議的規格來到了一個更高的層次。
而擔任本場會議主持人的，正是沈部長。
此時，沈部長打開面前的一份紅頭文件，神色莊重，對著麥克風開始宣讀起來。
「經國家科技領導小組審議，部際聯席會議集體研究，並報請中央審定，現正式批覆，【科技創新2030·常溫超導重大專項】，自2022年1月8日起，正式立項啟動。」
「本專項納入國家前沿科技戰略布局，列為國家級優先級最高重大工程，由國家層面統籌全域資源、跨部門協調調度，優先保障經費投入、科研平台、人才梯隊與配套政策，全面破除各大壁壘，集中全國優勢科研力量開展核心技術攻關。」
頓了頓，沈部長的目光看向了坐在左側前排的一個年輕身影，聲音拔高了幾分。
「為保障專項總體技術路線統一和攻關體系的高效運轉，經組織審定，現做出決定——」 「任命林葉同志為【科技創新2030·常溫超導重大專項】總工程師，全權負責本專項總體技術方案設計、核心攻關路線把控、技術成果審定、專家組統籌管理，行使專項技術層面最高決策權，統籌協調全線科研人事調配、任務分工與攻關進度督辦。」
「此外，將同步設立凝聚態材料國家實驗室，任命林葉同志兼任實驗室首任最高負責人、首席科學家，全面統籌實驗室建設、團隊組建、科研規劃與日常運行管理工作。」
「望林葉同志履職盡責、牽頭攻堅，帶領全體科研人員突破技術瓶頸，完成國家既定戰略攻關目標，為我國常溫超導領域領跑全球，築牢核心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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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非常官方的正式決定宣讀完畢。
三件大事。
重大專項成立、總工程師任命，以及國家實驗室的成立。
下一秒，會議室內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熱烈掌聲。
在全場的掌聲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坐在那裡的林葉身上。
陳賢輝、趙賢以及方衷等幾位老院士一邊鼓掌，一邊看著林葉，眼神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驚嘆與感慨。
21歲！
一個年僅21歲的年輕人，不僅憑一己之力推動了這次重大專項的正式立項，如今更是直接被任命為了總工程師。 這在建國以來的歷史上，甚至是華國的科研史上，都是他們過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想到林葉做出的各種成就，特別是在超導領域，無論是理論上還是實驗上，他都足以稱上是無出其右。
以至於林葉如今在國際上，除了過去所擁有的【數學之神】這個稱謂之外，如今又到了【超導之神】這個新的稱號。
可以說，林葉就是這個總工程師最合適的人選。
他們這些老院士，心裡可以說連一絲一毫嫉妒的情緒都生不起來。
當然，在接下來的專項工作里，他們三位也都各有任命，在專項內的專家地位上，基本上是僅次於林葉。
他們也算是心甘情願地給這個年輕人打下手。
當然，相比起陳賢輝他們這些對於林葉的能力更加了解的專家們，對於外圍那些非專業領域的各部委領導來說，此時看著林葉，心中更多的是一種純粹的驚嘆。
在這個年紀，肩負起事關大國百年國運的重任。
真要放在整個華夏的歷史長河中去尋找對照，大概也只有12歲官拜上卿的甘羅，以及同樣是21歲便封狼居胥的霍去病，能夠與之相提並論了吧？
掌聲中，坐在正上首的那位國家科技領導小組組長同樣在微笑著鼓掌，目光溫和地注視著林葉。
這個常溫超導重大專項，在行政上由組長親自掛帥，這等於在國家高層意志層面，為專項的推動提供了最有力的保障。 而林葉作為技術總師，則擁有在科研和工程落地上的絕對主導權。
組長微微偏頭，小聲對著身旁的副組長問道：「看看林葉同志的表情，你看到了什麼？」
副組長注視著林葉那張在全場所有人的目光下依然平靜的年輕臉龐，輕聲回答：「我看到了堅定。」
「這是一項重任，而這位年輕人，完全沒有因為這種重任而動搖。」
「不錯。」組長笑著點了點頭，但隨後又欣慰地說道：「並且除了堅定之外，我還看到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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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完成這項重大任務的自信。」
「所以，這個專項交給他來主導，我們大概也可以完全放心了。」
副組長也深以為然地笑著點了點頭。
……
掌聲漸息，這場重大專項的立項會議也終於來到了尾聲。
但對於常溫超導重大專項而言，這並非結束，而是代表著開始。 沒有任何寒暄，就在這場立項會議宣布結束之後，林葉立即出聲。
「陳院士、趙院士、方院士，還有聶局長，幾位先別急著走。」
林葉的聲音在正準備散場的會議室里響起，他平靜地說道：「關於專項接下來的推進路線，我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安排，希望能先和幾位留下來，繼續溝通交流一下。」
聽到林葉的話，在場正收拾文件的眾人都不免有些驚訝。
誰也沒想到這位年輕的林總師，竟然連一天的緩衝期都不要，這就直接開始派活了？
被點名的陳賢輝、趙賢和方衷三位院士也都是愣了一下，隨後便都相視一笑，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
對於林葉這種做事風格，他們求之不。
畢竟他們也同樣希望儘快見到常溫超導體的問世。
至少在他們的有生之年。
而另外一邊，聶長明同樣拉開椅子坐下。
在本次重大專項里，他主要負責林葉與高層之間的聯絡。
無論林葉要調動什麼資源，安排什麼人事，只要做出了決定，告知聶長明去執行就行，而他也會定期向上面匯報進度。 見林葉要談專項內部的安排，其他非核心部門的參會領導也都識趣地加快了離場的速度。
不少人在路過林葉身邊時，都會停下腳步，笑著鼓勵幾句，隨後快步離開。
沒過幾分鐘，原本略顯擁擠的會議室便空了下來。
不過，當林葉轉過頭時，卻發現組長和副組長居然還坐在原位沒動。
而作為東道主的沈部長，見這二位都沒走，自然也是留了下來。
看著林葉的目光，組長靠在椅背上，和善地笑了笑：「林葉同志，我也很想聽聽你這位總師接下來的打法，我們幾個旁聽一下，應該不影響你們的內部溝通吧？」
「當然不影響，只要不會耽誤到幾位領導的工作就行。」林葉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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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會議室的門被再次關上，這場常溫超導重大專項成立後的第一場內部會議，也算是正式開始。
沒有多餘的廢話，林葉直接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沓早已準備好的資料，順著會議桌分發了下去。
好在他準備的份數足夠多，不僅陳賢輝等幾位院士和聶長明人手一份，連旁聽的組長几人也都拿到了一份。
發完了資料後，林葉便回到了自己座位上，開門見山道：「大家都知道，目前國際上對常溫超導的悲觀情緒，主要集中在亞穩態合成動態工藝組合的複雜性上。」 「想要燒出目標產物，如果我們用現有的常規設備去試錯，確實幾十年都未必能燒出來。」
「正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在此前已經專門構思了兩種全新的設備，用來輔助接下來的材料合成。」
隨後，林葉便順著資料上的內容，簡單向眾人介紹了一下這兩種設備。
正是之前工程推演沙盒中給出的【拓撲諧振動態微波燒結爐】與【零顫振超高壓真空反應釜】。
聽著林葉的講述，陳賢輝等幾位院士專家們起初還連連點頭，但當他們翻看手裡的資料時，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資料上只有對這兩種設備的理論構想與功能參數，並沒有給出具體的工程圖紙。
「林總師……」陳賢輝語氣有些遲疑，「如果真的能造出這種參數的設備，那確實能對合成起到相當大的幫助，可是……」
「看你給出的這些構思，這些要求是不是有點太苛刻了。」
方衷院士也點頭附和道：「是啊，先不說那個動態四維控制中樞是什麼概念，單單是這個能做到零震顫的液壓底座，以及微波頻率發生器，這裡面涉及的技術壁壘就極高，這種只存在於理論上的設備，就我們現在掌握的技術，真的能實現嗎？」
面對幾位專家的質疑，林葉只是微微一笑。
「不僅能實現。」林葉平靜地說道，「而且，製造這兩種設備所需要的全部核心技術，我們都有。」 話音落下，陳賢輝三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全部都有？！」趙賢院士震驚地脫口而出，「那個零震顫控制技術？還有那個動態微波技術？都已經有了？」
「沒錯。」
林葉點了點頭，隨後語氣變嚴肅起來：「不過，這兩種設備的內部技術本身就涉密，再加上直接關係到了常溫超導體的攻堅速度。」
「所以出於保密考慮，我不會把完整的圖紙拿出來。」
「我會將這兩種設備的核心部件技術進行徹底拆解，也就是碎片化，然後將不同零部件分開交給國內不同的軍工單位和重工集團去完成。」
「直到所有零部件分別造好，最後再運到我們自己的地盤上進行總裝。」
聽到林葉的計劃，陳賢輝院士等人再次被震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僅是技術全有，甚至連零部件該怎麼拆分，以及保密措施，這位年輕的總師都已經構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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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現在差的，僅僅只是讓加工廠把零件搓出來而已了？
他們這位林總師的眼睛，究竟已經看到了多遠？ 這兩種設備，他是什麼時候設計出來的？！
他們本能地想要追問圖紙的細節和其中涉及到的那些黑科技的原理，但考慮到林葉已經明確說明了要保密，幾位院士也只能咽下了嘴邊的話，將好心壓在了心底。
看著眾人不再有疑惑，林葉便繼續有條不紊地安排道：「在之後我會整理出具體的圖紙分工方案，聶局長，到時候就麻煩你依次通知相關部門和研究所，讓他們按最高優先級排期製造。」
「明白，林總師放心。」聶長明也是當即應到。
此時看著林葉這胸有成竹的安排，他甚至總感覺，這常溫超導體，可能過個五、六年的樣子就能造出來了？
林葉點了點頭，評估了一下進度：「根據我的估計，這些零部件造完大概需要6到8個月的時間，等這段時間過去後，凝聚態材料國家實驗室也差不多剛好落成。」
「到時候，新設備組裝好，我們就可以正式開始衝擊常溫超導實物的合成了。」
說到這裡，林葉看向了陳賢輝等三位院士。
「當然，盯零件進度這種雜活，肯定不需要三位院士去操心，在這大半年裡，我需要三位根據我的那套超導理論，帶領團隊隨意去嘗試合成各種不同的超導體。」
「不用管能不能燒出常溫超導，我只需要你們在合成過程中，不斷積累那些實驗數據和合成經驗，這些廢案數據，對我之後計算真正目標產物的動態參數，將會有極大的幫助。」
「這段時間，三位院士的團隊就是我們整個專項的主力了。」
「所以也就要辛苦幾位了。」 聽見林葉給自己安排下來的工作，陳賢輝三位院士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懵逼。
讓他們隨便合成？
然後只需要數據，之後再從中計算出動態工藝參數？
不是，哥們。
他們是在聽什麼科幻故事嗎？
從他們認為的專業角度來看，這件事情怎麼想怎麼覺都有點離譜吧？
那種上億種可能性的組合，真的是靠這種方法能夠計算出來的嗎？
只是，看著林葉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再加上林葉此前表現過的在理論方面變態的能力。
最終，還是陳賢輝這位和林葉有合作經歷的人，率先表了態。
「好，既然林總師覺這個方法可行，那我回去之後就會安排團隊開始進行這項任務。」
另外兩位院士見到陳賢輝這麼說了，於是也紛紛點頭應了下來。
： 反正……
他們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
畢竟真要讓他們來，也無非就是拼運氣胡亂嘗試了。
林葉雖然是讓他們亂試，但至少也是有目的的亂試。
林葉也笑著點點頭：「那就辛苦幾位了，也請幾位放心，我會這麼安排，自有我的道理，相信最後不會讓幾位失望的。」
陳賢輝三位院士也哈哈笑了起來，最後鄭重點頭。
會議桌的最前方，組長全程一言未發。
這種專業領域，他確實插不上嘴。
但是，看著林葉剛才的一番安排。
可以想像到，林葉為這個重大專項，已經是早有構思了。
組長的眼神越來越亮，臉上的笑容也愈發欣慰起來。
把未來押注在這樣的年輕人身上，確實是一件讓人無比安心的事情。 工作安排完畢，林葉轉過頭，看向了組長。
「組長，關於專項的人事安排，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林葉開口道：「接下來要盯著那些碎片化的核心部件落地，還有後續的組裝工作，我需要安排一位私人助理，是我在京大的一位朋友，叫沈鳴，現在他還是一名博士生。」
「不過他之前也參與過我的其他涉密技術研發，經過了嚴格背調，所以由他來擔任我的專項助理，不知道合不合規矩？」
組長聞言，爽朗地笑了起來：「林葉同志，你現在是最高專項的總工程師，這種人事任命，你自己做決定就行，無需向我請示。」
「只要你能保證人沒問題，政審過關，國家都會全力支持你的一切安排。」
「無論是任人唯親，還是任人唯賢，在這種重大專項上，能夠完成任務的人，才是我們需要的人。」
「我明白了，多謝組長。」
林葉當即笑著點頭。
總師助理的身份，沈鳴那小子肯定會很高興吧？
最後，他合上面前的所有資料，雙手按在桌面上，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
「既然接下來的工作都已經明確，那麼……接下來就辛苦諸位了。」 「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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