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我們之間已經隔著一層厚障壁了
未名研究院，院長辦公室。
「我嘞個豆，林哥，你這辦公室也太牛逼了點吧？」
沈鳴剛一進門，就像個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四處張望。
這面積估摸著有二三十平，幾乎和他們校長辦公室面積差不多大小了。
不僅各項硬體設施都是最頂級的配置，最誇張的是那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站在窗前，整個京大未名湖的秀麗景色直接盡收眼底，採光和視野堪稱無敵。
沈鳴趴在落地窗前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轉過頭感嘆道：「這簡直就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牛逼的辦公室了！」
林葉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端著茶杯吹了吹熱氣，笑著說道：「只是個辦公的地方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說不定以後你也會有。」
沈鳴果斷擺了擺手：「快拉倒吧，這麼牛逼的辦公室，我這輩子是沒指望了。」
「等你自己以後建一座實驗室，想弄什麼樣的辦公室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林葉隨口說道。
「哎，我可沒林哥你這麼有本事。」沈鳴十分有自知之明地搖了搖頭。
他在屋裡溜達了一圈，過足了眼癮後，這才老老實實地走回到林葉的辦公桌前，雙手交疊在身前，突然嘆了一口氣，幽幽地喊了一聲：「好了，林老爺，您老人家叫我來是幹什麼？」 「噗——咳咳咳！」
林葉正端著茶杯喝水呢，被他這一句「林老爺」給弄不會了，差點一口水全噴在電腦屏幕上。
他抽出紙巾擦了擦嘴，連續咳嗽了好幾聲，這才瞪著眼睛看向沈鳴：「你說什麼玩意兒？你喊我什麼？」
沈鳴頓時做出一副悲傷又卑微的表情，然後就聲情並茂地念叨了起來。
「我現在還只是一個苦哈哈的博士生，科研狗，還一年多才能畢業。」
「可林老爺您呢？現在不僅是這麼牛逼的一個研究院院長，還剛剛被國家任命為重大專項的總工程師，主導整個項目的總體路線，甚至還是即將落成的國家實驗室的總負責人、首席科學家……」
說到這裡，沈鳴還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咱們之間，現在已經隔著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啊，林老爺！」
林葉的嘴角頓時猛地抽搐了一下。
神特麼可悲的厚障壁！
這小子不去考北影真特麼屈才了。
他當然沒從沈鳴的語氣里聽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自卑，就沈鳴的性格，要是真能有這種階級觀念，太陽都能從西邊出來。 於是，林葉也懶在這件事上陪他繼續廢話，直接擺了擺手，打斷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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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套，以後用不著喊我老爺，你大概老老實實喊我總師了。」
沈鳴愣了一下，隨後嘿嘿一笑：「我現在也可以喊啊，全世界都知道你現在是常溫超導重大專項的總工程師了，網上不知道多少人天天一口一個林總師地喊著呢。」
林葉放下茶杯，看著他認真地說道：「其他人喊我總師，是出於對這個身份的尊敬，但是你以後喊我總師，可能就是出於工作關係了。」
「啊？」
沈鳴一時間沒轉過彎來，露出了懵逼的神色。
看著他這副呆樣，林葉笑著靠在椅背上：「我已經向上面報備，準備任命你擔任我這個專項的助理了，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想要跟我一起搞常溫超導體嗎？現在，這機會不就來了。」
「臥槽？！」
這一下，沈鳴是徹底被震驚了，那副做作的悲傷表情瞬間蕩然無存。
他？
當助理？ 而且還是總師助理？！
最離譜的是，這可不是什麼野雞助理，這是剛剛立項就震動了全球和整個學術界，現在大概有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的華國國家級重大專項的總師助理！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沈鳴的大腦宕機了好一會兒。
等他終於反應過來，第一反應就是瘋狂擺手：「別別別！林哥，我不行！這這這……這玩笑開大了！」
沈鳴緊張地說道：「現在這個重大專項，全世界的人都看著呢，我就是一個連畢業證都沒拿到的博士生，你讓我去給你當這個總師助理，我真的幹不了啊！」
看著沈鳴這副避之不及的樣子，林葉眉頭微微一挑。
「哦？是嗎？」
林葉故意拖長了音調，慢條斯理地說道：「所以，你是不想親眼看著人類歷史上第一塊常溫超導體是怎麼在眼前逐漸誕生出來的咯？」
「這種能夠親手參與到改變人類歷史進程的偉業中來的機會，你真的能狠下心拒絕？」
聽到林葉這充滿蠱惑力的話語，沈鳴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糾結的神色在臉上瘋狂變換，一雙手無處安放地搓著：「可是……可是這事兒也有點太大了吧，萬一我搞砸了……我又搞畢業論文，還有一年半畢業……」
「哎，既然你這麼為難，那就算了吧。」 林葉直接搖了搖頭，作勢嘆了口氣：「就當我今天沒提過這事兒，可惜了，我的助理本來是可以全程跟進最核心部件落地，之後也肯定能親眼看見常溫超導體出爐的人……」
一邊說著，林葉一邊搖著頭，低下頭看向桌面上的文件，好像就要開始處理自己的其他工作去了。
「別別別！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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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鳴頓時急了，連忙一步上前按住辦公桌，語氣急促地說道：「林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葉抬起眼皮看著他，似笑非笑地調侃道：「不是那個意思，那是什麼意思？」
沈鳴咬了咬牙，腦海中想到了常溫超導體代表著的各種意義。
對於他這種喜歡各種前沿技術的人來說，這種東西，對他來說簡直比毒藥還要有誘惑力。
幾乎可以和當初他們完成的離子風無人機排在一起了！
「草，幹了！」沈鳴猛地一拍大腿，惡狠狠地說道，「不就是總師助理嗎？我干！」
看著他這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林葉這才真正笑了起來。
「這就對了嘛。」林葉笑呵呵地說道，「我就不信了，這可是常溫超導體，你小子能忍住？」 沈鳴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哪裡不知道自己這是被欲擒故縱了。
但沒辦法。
就像林葉說的那樣，那可是常溫超導體啊，他就算明知道是賊船，也絕對不可能忍住不上的。
認命之後，沈鳴很快就進入了角色，有些忐忑地問道：「那我到時候具體要幹什麼？總不能是讓我代表你去跟那些頂尖大佬們對接對話吧？」
「而且我給你當助理，上面的大佬們真的沒意見？我可是看新聞了，這個重大專項掛帥的，可是國家科技領導小組組長那個級別的大佬啊！」
「我是個小卡拉米啊？！」
「你看，又急。」
林葉擺了擺手：「放心，你只是我的技術助理，不是行政助理，這種對接的活兒用不著你來做。」
「到時候你要負責的事情，還是你的老本行，動手幹活。」
聽到這話，沈鳴頓時眼前一亮，長舒了一口氣：「嗐，早說嘛！那就沒問題了，只要不讓我跟那幫大佬對話，不管是造設備還是做實驗，只要是動手的事，我肯定都能幹。」
林葉點點頭，他看中的，也向來都是沈鳴的動手實操能力。
等再過大半年，各個軍工和重工單位把拆解的零部件造好，他就可以和沈鳴開始進行最後的組裝工作了。 當然，組裝環節同樣有嚴格保密措施。
到時候他會親自組裝最核心的部分，而沈鳴就主要負責組裝外圍和另外一部分。
這個過程中，沈鳴不需要知道那些零部件的內部結構、具體原理和作用，只需要按照他給的圖紙，把各種零部件安裝到一起就行。
這樣一整套流程下來，就可以確保全套的常溫超導工藝，從頭到尾都只有林葉一個人掌握。
這樣一來，就算國外的間諜滲透進再多的環節，想要拼湊出完整的工藝路線，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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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也是不不防。
光是想想都知道，當他們率先完成了常溫超導體後，其他國家的人肯定都會拼了老命地想要把整套工藝方案給偷到。
「明白，我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組裝機器！」沈鳴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林葉點了點頭，隨後繼續說道：「至於其他人會不會有意見，就不用你來操心了，讓你當我的私人助理這事，之前開立項會議的時候，我可是專門向那位組長說過的，當時組長也是親自點頭批准了。」
「臥槽？！」
沈鳴頓時又被震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林葉居然直接在那種級別的會議上，跟那樣的領導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這種事情，他此前可是連做夢都沒敢想過。
巨大的震驚過後，沈鳴後退半步，雙手抱拳，猛地就是一個九十度大鞠躬：「林老爺！大恩大德不言謝，請受小弟一拜！」
林葉被他搞哭笑不，沒好氣地笑罵道：「行了行了，趕緊滾蛋，別在這兒跟我演戲了。」
「我這邊事情算是給你說完了，之後等有要忙的任務時再叫你，現在我這還有一堆正事要忙，就不留你了。」
「好嘞，林老爺您先忙，小弟告退！」
沈鳴嘿嘿一笑，屁顛屁顛地轉身跑出了辦公室，順帶還十分貼心地把門給嚴絲合縫地帶上了。
看著沈鳴離去的背影，林葉失笑地搖了搖頭。
隨後，他收攏心神，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目光重新回到了電腦屏幕上。
關於常溫超導重大專項的前期人事和任務安排，大致也差不多了。
老實說，雖然頂著個國家級重大專項的名頭，但其實整個項目內需要的人其實並不算多。
畢竟這不是什麼動輒幾百上千人的大工程，一切的資源，最終只是為了在實驗室里燒出一小塊材料罷了。 整個專項里，耗費人力物力最大的環節，大概也就是那兩台設備的生產工作了。
至於他之前安排陳賢輝院士他們帶領團隊，去沒日沒夜地燒爐子做實驗，然後提供各種不同的數據，從而方便自己日後根據這些數據來反向計算出合成出他們目標常溫超導體的動態工藝參數？
這個安排，其實就是林葉拋出的最大的一顆煙霧彈。
工程推演沙盒早就把完整的工藝參數都給出來了，讓這幾位院士們去收集數據，本質上完全是多此一舉。
但只有通過這樣的安排，等到時候他再拿出全套動態工藝參數，並且成功合成出常溫超導體實物時，外界就不會覺他是未卜先知了。
到時候所有人大概只會認為，是他的數學能力太過牛逼，所以才能夠從那些海量的數據中推演出正確的參數組合。
至於這中間是不是還有些不合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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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用林葉去費心思解釋。
因為當常溫超導實物擺在世人面前的那一刻，對於那些不合理的部分，全世界的頂尖科學家們自己就會絞盡腦汁地去幫他腦補出合理的藉口。
只要結果是對的，過程你隨便怎麼腦補都行。
就像是一句話，人是無法想像認知之外的事情。 收起這些發散的思緒，林葉閉上眼睛，打開了工程推演沙盒留下的資料。
接下來，他需要完成的事情，就是將那兩台設備的各種零部件製造任務，分別布置給國內的各大廠商了。
而這就不不再說一下【工程推演沙盒】的牛逼之處了。
因為它不僅給出了詳盡的圖紙，甚至連目前能夠生產這些特定零部件的各種單位或者機構，都給列清清楚楚！
所以，林葉現在都不需要去調研，他只需要從系統給出的名單中，挑出最合適的廠商，然後把名單和拆解圖紙打包交給聶長明。
之後的事情，就完全不用他操心了。
「幹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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