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三月的上京，楚天行的心思
協議達成後，梁鋒沒有在上京過多逗留。
當天晚上，他便帶著團隊馬不停蹄地飛回了杭城，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建起了深度求索的新公司主體。
公司的總部最終定在了杭城。
畢竟方幻量化的大本營和螢火二號計算中心都在那邊，包括他手下的各種技術人員也都在那邊，如此一來也能夠方便梁鋒隨時進行日常的運營管理。
這也是梁鋒在談判桌上那麼痛快的另外一個重要原因。
當然，對於林葉來說，公司總部設在杭城還是上京，根本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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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需要一個能夠把自己的底層技術轉化為實際應用的商業外殼，稍微驗證一下a技術在現代社會中的發展潛力，同時也順便給那些西方資本們找點事做。
當然，梁鋒那邊回去招兵買馬，林葉這邊自然也沒有閒著，開始在腦海中梳理起了技術落地的具體方案。
在看過了梁鋒團隊那份關於m技術的初步構想，以及聽完他那套商業打法後，林葉的心中，就已經有了該如何設計這套大模型框架的想法了。
他準備以方幻團隊的m框架為基礎，在裡面稍微加上一些動態拓撲流形認知架構的因果邏輯算法。
兩者一融合，就能形成一個全新的混合版大模型框架。
如此一來，不僅能夠讓這套技術在邏輯表現上超越傳統的純tanf架構，同時又能夠精準地控制這個商業版大模型的實際性能上限。 至於這樣的混合架構，究竟能將算力成本優化到什麼程度？
雖然pna目前一點都不「pn」，把atpt-3.5的參數和訓練成本捂嚴嚴實實，沒有任何對外公開。
但林葉憑藉在底層數學上的直覺，能夠估測出，這套混合架構，起步就能做到pna同等算力成本的五分之一！
五分之一。
這個數字就會顯比較微妙。
它恰好卡在一個讓西方資本無比難受，卻又不至於徹底放棄的臨界點上。
如果直接拿出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優化程度，那幫人大概率會當場破防，覺這賽道沒法玩了，直接撤資掀桌子，或者是選擇打不過就加入。
但如果是五分之一，他們雖然會震驚，絕對會產生一種錯覺。
【雖然華國人的算法很牛逼，但只要我們花錢買五倍、十倍的算力卡，靠著硬體數量的碾壓，依然能把劣勢拉平，並且做到反超！】
只要他們有了這種錯覺，就會繼續把海量的真金白銀砸進算力卡堆疊的無底洞裡。
而深度求索這邊要做的，就是擠牙膏。
每當國外的那些a模型靠著燒錢勉強追上一點進度的時候，林葉就稍微放出一點新的優化補丁，再次把算力成本縮減一截。 溫水煮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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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個時候，整個世界a技術的發展節奏和金融市場的呼吸頻率，都將被他們的深度求索完全掌握。
直到什麼時候西方徹底意識到這就是一場殺豬盤，又一次選擇割肉逃命的時候。
那個時候人類世界對於a的接受能力或許也就更強了。
到那個時候，林葉估摸著也就可以直接拿出更加先進的a技術了。
……
當然，構思這種混合架構的底層代碼，也是一項十分繁瑣的工程。
林葉自然也不可能親自去一行行敲鍵盤幹這種苦力活。
這種事情，當然就交給適合的「人」來辦。
未名研究院，院長辦公室里。
林葉打開了電腦上那個黑色的對話框，將自己構思好的m與動態拓撲流形認知架構的混合框架的數據包發送了過去，並敲下了一行指令。 【貓零，之前和你說的那件大任務來了，按照我給的這個混合框架邏輯，去生成一套可以兼容主流硬體的商業大模型底座代碼。】
屏幕上的光標閃爍了一下。
很快，貓零的消息彈了出來。
【貓零：收到任務數據包。正在解析混合架構……】
【貓零：主人，將完美的動態拓撲流形認知架構進行降級，並嵌套進這種臃腫的m外殼裡，還要做到邏輯自洽且不留痕跡……這確實是一項很有挑戰性的工程。不過請放心，我去幹活了，保證完成任務！(￣^￣)ゞ】
看著對話框裡彈出的顏文字，林葉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他相信，以貓零現在那種強大的疊代速度和算力，等它再次彈出回復的時候，他想要的那套a大模型框架就能夠出爐了。
甚至，看著現在越來越強大的貓零，林葉心中已經產生了一種想法。
憑藉貓零現在的底層邏輯推演能力，大概率已經可以直接用來解決一些國際上懸而未決的數學猜想了。
只不過，林葉由始至終，都沒有動過讓貓零去幫自己研究楊-米爾斯問題的念頭。
雖然他現在研究這個問題，最根本的目的是為了借用其最終的數學構造，來幫助自己徹底理解電子行為。
但同樣的，作為一名純粹的學者，研究並親自解開這個難題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無法替代的享受。 那種靠著自己的智識，通過紙和筆，一點點撥開宇宙真理面紗的愉悅感，絕對不是直接通過a把答案生成出來能夠比較的。
所以，楊-米爾斯問題，他必須親手解決。
當然，等以後有機會了，林葉或許也會讓貓零去嘗試解決一些知名的數學猜想什麼的，測試一下它如今的能力邊界到底來到了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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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林葉收回了所有的思緒，關閉了貓零的對話框，將桌面上各種其他文件全部推到了一旁。
隨後，他從抽屜里拿出了那沓寫滿了四維張量流形的草稿紙。
儘管這些天在a上面花了一點功夫，但在每天的空餘時間裡，憑藉著【規範拓撲直覺】的加持，他在楊-米爾斯問題的非微擾泛函積分上，依然高歌猛進，取了一些核心的新突破。
「閒事處理完了，接下來……」
林葉拔下簽字筆的筆帽，眼神在瞬間變專注起來。
「該繼續解決這個麻煩了。」
…… 時間悄然流逝。
日子很快進入了三月。
三月的上京，乍暖還寒。
未名湖畔的柳枝雖然已經抽出了些許綠意，但吹過湖面的微風裡，依然夾雜著幾分早春的凜冽刺骨。
林葉的生活節奏並沒有因為新公司的成立而發生什麼改變，他依然每天雷打不動地坐在辦公室里，將全身心投入到了楊-米爾斯問題的研究當中。
至於構思商業a大模型底層代碼的事情，貓零那邊也正在忠實地執行著。
這個任務終究不是那種三兩下就能寫完的普通程序。
雖然林葉已經給出了融合m架構與局部動態拓撲流形認知架構的數學框架，但想要在代碼層面上，將這種混合架構實現出來，依然存在著不小的複雜性。
哪怕是現在的貓零，也需要花上一點時間去反覆測試。
當然，梁鋒那邊自然也不著急，畢竟籌建這樣一家公司，絕不是找個寫字樓掛個牌子那麼簡單。
光是算力硬體的剝離整合，就是一項大工程。
那座擁有一萬張a100的螢火二號計算中心，在股權歸屬上是方幻量化公司的固定資產。 雖然梁鋒占據了85%絕對控股權，但也還有另外兩位各占7.5%股份的合伙人。
想要將螢火二號的絕大部分算力全都抽調出去，梁鋒自然也需要花幾天時間，去跟那兩位股東把利益關係理清楚。
當然，梁鋒在方幻量化也掌握著絕對的實控權，所以推動這件事情也只是流程上的時間問題罷了。
……
時間，就這樣平靜地來到了三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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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研究院，院長辦公室。
「老師，我在推導偽全純曲線的時候遇到了麻煩……」
楚天行此時的手中正拿著幾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站在辦公桌前，向林葉請教著：「在給定的辛流形中，當序列發生退化時，我無法在這個模空間裡證明它的緊緻性，傳統的能量邊界在這裡好像完全失效了。」
「我看看。」
聽到楚天行的問題，林葉也暫時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接過楚天行手裡的草稿紙，掃了一眼，便微微搖頭：「思路一開始就偏了。」 他拿起紅筆在其中一行公式上圈了一下，指點道：「你試圖直接去界定能量上限，這在算術辛幾何里走不通，你應該去換個角度，利用格羅莫夫緊緻性定理，稍微修改一下這裡的近復結構j。」
說著，林葉隨手在空白處畫了一個拓撲示意圖：「看看這裡的邊界，當曲線斷裂時就會產生氣泡現象，你只需要在數學上商去它的參數化群，極限曲線自然就穩定了。」
楚天行看著林葉畫出的那個氣泡破裂的拓撲結構，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靈光。
「我懂了！把氣泡重新縮放，就能把丟失的拓撲能量找回來！」楚天行激動直點頭，「謝謝老師，這下整個模空間就徹底閉環了！」
看著學生一點就透，林葉也笑著點了點頭：「去吧。」
說罷，林葉便收回了心思，準備低下頭繼續研究自己手裡的四維張量流形。
而這個時候，楚天行正準備轉身離開，目光卻不經意間瞥到了林葉辦公桌上散落的那幾張草稿紙。
哪怕他現在已經是京大數院最頂尖的直博生，自認在成為林葉的開山大弟子後也算是拼了命地在吸收前沿知識……
但此時此刻，看著林葉草稿紙上那些充滿了非線性自相互作用的四維泛函積分公式，他依然覺像是在看天書一樣，連哪怕一個最基礎的偏微分算子都看不懂。
楚天行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心中一陣發虛。
這就是千禧年大獎難題的恐怖難度嗎？
他自然清楚導師現在正在研究的是什麼東西。 楚天行不由想起了上個月初的時候。
那時他還在老家美滋滋地過著春節，在飯桌上跟親戚瘋狂吹牛，說自己拜了全國最牛的數學家當導師，手裡接了一個只要做出來就能名震數學界的超級課題。
結果那天晚上睡覺前，他隨手刷了一下手機，直接被一條推送的新聞給震從被窩裡跳了起來。
【國際數學家大會時間表公布！林葉教授一小時報告主題確認：《關於楊-米爾斯質量間隙問題的相關成果探討》！】
天知道楚天行當時在看到這個新聞的時候有多震驚。
自己的導師，居然突然毫無徵兆地把目標瞄準了又一個千禧年難題上面。
身為林葉的親傳弟子，他上個學期天天在辦公室里晃悠，怎麼完全沒聽說過導師有這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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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整個國內外的網絡上也是眾說紛紜。
理智派認為，林葉自從2021年在答辯上指出林氏張量流形理論能夠用來研究楊-米爾斯問題之後，肯定就一直在暗中默默推演楊-米爾斯問題，如今過去了一年多，終於有了成果，這才準備拿到m上去講。
而網絡上有些林葉的狂熱粉，則直接猜測，林葉是最近才臨時起意開始研究的，他有信心在幾個月後國際數學家大會正式召開的時候，就拿出一項足以放在一小時全體報告上講的成果。
顯然，後者這種像是網絡小說劇情的暴論，立刻就遭到了全網理智學者的瘋狂駁斥。 絕大多數人都認為，就算林葉再怎麼聰明，也不可能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在千禧年難題上做出什麼決定性的成果。
尤其是這一年半以來，數學界已經利用他的林氏張量流形理論解決了二維和三維下的情況，都被卡在了四維上面。
林葉又怎麼可能只花幾個月的時間就實現新的突破？
這根本不現實！
但現在……
身為林葉的學生，楚天行心裡比誰都清楚。
那些狂熱粉，還真特麼的猜對了！
他這位導師真的是才剛剛把目光投向這個問題的！
但更讓楚天行感到驚悚的是，林葉才剛剛開始研究了不到三個月，其草稿紙上的推導進度，就已經到了他也完全看不懂的程度了！
天知道導師現在究竟已經推進到哪一步了。
但楚天行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的是，這個進度，絕對已經遠遠把全世界其他所有的頂尖數學家都甩在身後了。
「還有什麼事嗎？」 這時候，林葉察覺到楚天行還站在桌前發愣，抬起頭疑惑地問了一句。
楚天行回過神來，終於還是沒忍住心裡的八卦和震撼，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老師……您給國家數學家大會報的那個題目……您難道是真的準備在年中開大會之前，就把楊-米爾斯問題給徹底證明出來嗎？」
聽到這話，林葉頓時有些哭笑不。
「你在想啥呢？」林葉沒好氣地笑罵道，「那是千禧年七大難題之首！你當是你們的畢業論文啊？半年就想徹底解決一個千禧年難題，真當我是神仙啊？」
「我想的只是，能在這半年的時間裡盡力去做到一定的核心突破，到時候在報告會上有新的東西講，這樣差不多就行了。」
聽到林葉這番頗為務實的回答，楚天行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呼……嚇死我了。
只是做點階段性的突破而已，這還可以接受。
雖然只用半年就在千禧年難題上做出突破這種事情，放在普通數學家身上依然有些過於離譜，但放在自家這位無所不能的導師身上，就算是非常合理且符合邏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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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楚天行這口氣還沒完全呼出來的時候。
林葉低下頭，又不經意地接了一句：「嗯，所以我的目標也不高，能在大會前把四維非微擾場論的存在性給證明出來，就算是比較好的結果了。」 「……」
楚天行的瞳孔瞬間放大，剛放下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證明存在性？！
楊-米爾斯問題總共就兩個要求，證明存在性，和質量間隙＞0！
把存在性證明出來，這特麼距離徹底干碎這個千禧年難題，也就只剩下最後一步了好吧？！
這叫目標不高？！
「老、老師……」楚天行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了，「您……您是認真的嗎？」
看著學生那副快要背過氣去的樣子，林葉嘴角微微一勾，輕笑道：「開個玩笑，好了，你沒事兒的話先回自己工位上去吧，我這邊的推導已經進入到關鍵的地方了，需要安靜。」
楚天行滿臉無奈。
這個玩笑，差點把他的心臟病都給嚇出來了！
可是……這真的只是個玩笑嗎？
楚天行看著林葉那雙平靜的眼睛，最終只能畢恭畢敬地微微彎腰：「那我不打擾您了，老師您先忙。」 說罷，他轉身離開了院長辦公室，輕手輕腳地關上門，隨後快步走進了走廊對面的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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