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紛至沓來


  翟子都右拳直擊,拳鋒未至,刺骨的寒意已經撲面而來。

  徐無異長槍一抖,槍尖點向翟子都的拳面。

  沒有硬碰硬,槍尖在觸及拳鋒的瞬間微微一顫,化刺為掃,貼著翟子都的手臂滑向他肋下。

  翟子都反應極快,左拳下壓格擋,同時右腿掃出,帶起一片冰刃般的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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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

  冰藍色的拳影與暗金色的槍芒交織,碰撞聲密集如雨。

  翟子都的拳法確實精湛,《北地寒拳》在他手中發揮出了極強的威力,每一拳都帶著冰封氣血的寒意,配合精妙的身法,攻勢如潮。

  但徐無異的槍法更加圓融。

  沒有固定的套路,每一槍都簡潔、精準、恰到好處。翟子都的攻勢再猛,他總能以最小的動作化解,然後反擊時直指破綻。

  三十秒後,翟子都左肩中了一槍。

  雖然是虛擬身體,但系統摹擬的痛感,和氣血阻滯效果依然存在。翟子都悶哼一聲,攻勢稍緩。

  徐無異沒有趁勢猛攻,而是後撤半步,給他調整的機會。

  翟子都深吸一口氣,眼神更加專注。

  他改變了戰術,不再追求速勝,而是將《冰魄功》的寒意催發到極致,試圖以低溫環境削弱徐無異的動作。

  訓練場內的溫度急劇下降,地面凝結出厚厚的冰層,空氣中飄起雪花。

  徐無異能感覺到,自己的氣血運轉確實受到了一絲影響,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但也就僅此而已。

  《百鍊熔爐》錘鍊出的體魄,對極端環境的抗性極強。他適應了幾秒,便重新掌握了節奏。

  長槍再出。

  這一次,槍勢中多了一分《金烏裂空斬》的意蘊,不是完整的武技,而是那種「極致的凝聚與穿透」的意境。

  槍尖刺破寒霧,點向翟子都胸口。

  翟子都雙拳交叉格擋,冰藍色勁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冰盾。

  「鐺!」

  槍尖擊中冰盾,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冰盾堅持了不到半秒便崩碎,槍勢余勁未消,穿透防禦,刺入翟子都胸口。

  虛擬身體重傷判定觸發。

  倒計時停止。

  【戰鬥結束,耗時:一分十七秒】

  翟子都看著胸口的「傷口」,沉默了幾秒,然後苦笑:「差距還是這麼大。」

  徐無異收起長槍:「你的拳法進步很多,寒意運用也比以前精妙。只是缺乏與頂尖對手的實戰經驗,一些應變還不夠老辣。」

  他是實話實說,在戰爭中經歷了大量先天級的交手後,哪怕不動用心相,徐無異在武師級的戰鬥里,也有著極其誇張的統治力。

  「再來一場?」翟子都問。

  「好。」

  第二場,翟子都堅持了一分四十二秒。

  這一次他吸取教訓,不再一味強攻,而是將冰寒勁力運用得更加靈活,時而大範圍降溫限制,時而凝聚一點強攻,戰術變化多了不少。

  但最終還是敗在徐無異一記回馬槍下。

  退出戰網,兩人在休息區坐下。

  翟子都額頭見汗,但眼神明亮:「痛快!很久沒打得這麼盡興了。」

  兩人又聊了些武道心得,不知不覺過去一個多小時。

  臨別時,翟子都再次鄭重道謝:「今日交流,獲益匪淺。徐兄若在北地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我會的。」

  ……

  翟子都來訪的消息,不知怎麼傳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陸續有北地的武者找上門來。

  起初是黑石學院的講師和學生,以請教為名,想見識一下這位「聯邦第一天才」的實力。

  徐無異來者不拒,只要時間允許,都會在戰網裡切磋指導。

  他的名聲漸漸在黑石學院內部傳開。

  「那位星武的徐武師,槍法太厲害了,我連三招都接不住。」

  「不只是槍法,他的指點才真叫一針見血。我卡了三年的發力問題,他一句話就點破了。」

  「而且人很隨和,一點架子都沒有。」

  讚譽聲中,拜訪的人也越來越多。

  到了第七天,連北地本地的先天武師都被驚動了。

  這天下午,徐無異正在住處參悟心相,門鈴忽然響起。

  他打開門,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陳璋,摩天塔的那位高級執事。另一個是位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穿著北地常見的毛皮大衣,面容粗獷,氣息渾厚如山。

  「徐武師,打擾了。」陳璋笑著介紹,「這位是『北地寒刀』閻嵩閻前輩,北地有名的散修先天,聽說您在此處,特意想來交流一番。」

  閻嵩抱拳,聲音洪亮:「徐小友,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徐無異能感覺到,這位閻前輩的氣息雖然內斂,但那種歷經磨礪的鋒芒依然隱隱透出。這是一位實戰派,手上沾過血。

  「閻前輩客氣了,請進。」

  他將兩人迎進屋內。

  閻嵩也不拐彎抹角,坐下後直接說道:「我聽黑石的小輩們說,徐小友的武道見解獨到,指點後輩很有一套。」

  「老夫卡在先天初境已經八年,最近感覺瓶頸有所鬆動,但總差那麼一點契機,所以厚著臉皮來討教幾句。」

  徐無異倒了杯茶,推過去:「前輩言重了。交流可以,討教不敢當。」

  閻嵩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放下杯子,目光炯炯地看著徐無異:「老夫的心相是『寒原刀域』,以刀意為核心,融合北地冰原的荒蕪、肅殺、酷寒之意。這些年不斷打磨,刀意越來越凝練,領域也越來越穩固,但……」

  他頓了頓,眉頭皺起:「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太『冷』了,太『死』了。刀域一成,萬物寂滅,連我自己都感到壓抑。」

  徐無異心中一動。

  又是「死」與「活」的問題。

  看來這確實是許多北地武者的通病,過於追求極致的「冷」、「硬」、「殺」,忽略了武道中「生」的一面。

  「閻前輩,」徐無異緩緩開口,「您的刀域,除了『殺敵』,還有什麼用?」

  閻嵩一愣:「刀域當然是用來戰鬥的,還能有什麼用?」

  「那戰鬥的目的是什麼?」徐無異追問。

  「自然是取勝,是守護,是……」閻嵩說到一半,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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