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獵殺羽人王
「徐宗師,軍部需要你。」
徐無異看著他,沒有說話,等待下文。
馮灼華也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聯邦在北線星界打了一場大勝仗,設伏圍殺了一支羽人精銳部隊,擊殺次王七名。」
他頓了頓,繼續說:「更重要的是,我們引誘了一頭羽人王進入包圍圈,成功重創了他。那傢伙被打得半死,最後拼盡全力撕開一道空間裂縫,逃進了一處小星界。」
徐無異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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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人王。
那是和人類宗師同級別的存在,是羽人文明真正的頂層戰力。
「那處小星界已經被我們封鎖了。」馮灼華繼續說,「空間結構穩定,無法從內部強行撕開。那頭羽人王如果想啟動穿梭設備逃回去,就一定會被我們的監測網察覺。」
「但他不會坐以待斃,對嗎?」徐無異問。
「對。」馮灼華點頭,「羽人那邊已經察覺到不對,正在調集力量準備救援。」
「我們的情報顯示,至少有兩頭羽人王正在向那片區域靠近,可能還會有第三頭、第四頭。」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凝重。
「總指揮部的意思是,將計就計,圍點打援。」
徐無異明白了。
那頭被困的羽人王是誘餌,是用來釣魚的餌。聯邦要做的不是衝進去殺了他,而是守在外面,等著羽人派來的援軍一頭一頭地送上門來。
「我需要做什麼?」他直接問。
馮灼華說:「總指揮部已經擬定了一個伏擊計劃,由你和另外兩位宗師聯手,埋伏在那處星界的入口附近。一旦羽人王的援軍抵達,你們就出手,務求全殲。」
他頓了頓,繼續說:「這次的任務級別是最高機密,目前整個聯邦知道這件事的人不超過二十個。」
「羽人族和聯邦互相之間太了解,眼下能騰出手來,還不會被羽人族注意到的宗師不多,你是其中之一。」
「如果你願意出手,儘快來星京,具體的計劃在軍部當面說。」
徐無異當即說道:「好,我馬上動身。」
通訊掛斷。
他站在原地,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南域那邊只能先推掉了。
他打開個人終端,給南域戰團的團長發了一條消息,說軍部有緊急任務,原定的計劃需要推遲,具體時間另行通知。
那邊很快回復,語氣恭敬,表示理解,只需要等徐無異方便的時間就可以。
徐無異便決定前往軍部。
星界裂隙大多已經存在了很久,也不差這一點時間。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行裝,帶上燎原長槍,走出那棟住了大半個月的別墅。外面停著一輛軍車,是軍部派來接他的。
他上了車,車子駛出別墅區,朝軍部開去。
車窗外,城市的景色飛速後退。二月底的天空依舊灰濛濛的,偶爾有幾隻鳥從車頂掠過,很快消失在遠處的高樓之間。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里開始推演即將到來的戰鬥。
羽人王。
那是和獸王同級別的存在,但比獸王更危險。
因為羽人是有文明的智慧種族,他們有自己的傳承,有自己的體系,有自己的戰鬥經驗。
一頭活了幾百年的羽人王,經歷過無數戰鬥,見過無數對手,他們的戰鬥智慧和經驗,遠不是那些憑本能行事的獸王能比的。
而且這次是伏擊戰,不是正面對決。
他要和另外兩位宗師聯手,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出手,務求一擊必殺。
這需要高度的默契和配合。
他想著想著,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另外兩位宗師是誰?
馮灼華沒有說,他也沒有問。
但想來應該是軍部精挑細選的人,要麼是戰鬥經驗豐富的老牌宗師,要麼是能力特殊的頂尖強者。
不管是誰,他都需要提前了解,提前磨合。
……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軍部大樓門口。徐無異下車,走進大樓,上到七樓,敲響了那間熟悉的會議室的門。
門很快打開,馮灼華站在門口,看到他進來,臉上露出笑容。
「徐宗師,來得正好,都等著你呢。」
徐無異走進會議室,目光掃過裡面的人。
會議桌旁坐著兩個人。
左邊那位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子,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武道服,面容剛毅,身姿挺拔。
他的氣息很強,強到坐在那裡就像一座山,給人一種無法撼動的感覺。
右邊那位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子,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輕甲,長髮披肩,面容清冷。
她的氣息更加內斂,但徐無異能感覺到,那種內斂之下藏著怎樣的鋒鋩。
馮灼華在旁邊介紹:「這位是陸震山陸宗師,踏入宗師境界二十三年,法相早已大成,正在向領域邁進。這位是洛青鸞洛宗師,踏入宗師境界九年,法相穩固,擅長刺殺。」
他頓了頓,看向徐無異:「這位就是徐無異徐宗師,你們應該都聽說過。」
陸震山站起身,朝徐無異伸出手,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徐宗師,久仰大名。二十三歲的宗師,聯邦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今天可算見到真人了。」
徐無異和他握了手,說:「陸宗師客氣了。」
洛青鸞也站起身,朝他點了點頭,聲音清冷而平靜:「徐宗師,幸會。」
她的目光在徐無異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重新落回會議桌中央那份投影上。
徐無異在她對面坐下,目光也落在那份投影上。
那是一幅詳細的三維星圖,標註著一個醒目的紅點,以及幾條可能的行進路線。
馮灼華在主位坐下,調出另一份投影,開始介紹情況。
「這是那處小星界的位置,代號『幽閉』。空間不大,直徑大約三百公里,裡面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只有一片荒蕪的岩石和冰層。」
他指著那個紅點,繼續說:「入口在這裡,是一個直徑不到五米的空間裂隙,目前被我們完全封鎖。任何東西進出,都會觸發我們的監測網。」
他調出另一份投影,上面標註著幾個綠色的光點。
「這是我們在周圍布置的監測節點,一共十二個,覆蓋了所有可能接近的路線。羽人的援軍如果想進入那處小星界,就必須從這些路線中選一條,不可能繞開。」
他頓了頓,繼續說:「根據情報,目前已經確認有兩頭羽人王正在向這片區域靠近。一個代號『暗翼』,是羽人祭血神殿的長老,踏入王級超過三百年,擅長暗影規則。」
「另一個代號『霜羽』,是羽人冰霜神殿的長老,踏入王級超過兩百年,擅長冰霜規則和範圍攻擊。」
他看向在座的三位宗師:「這兩個都是老牌王級,戰鬥經驗豐富,手段狠辣。任何一個單獨對上,你們任何一位都有勝算,但也只是勝算,不是穩贏。如果讓他們兩個聯手,情況會非常麻煩。」
陸震山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我們的情報能確定他們的路線嗎?」
「不能。」馮灼華搖頭,「但可以確定他們的大致方向和到達時間。按照目前的移動速度,暗翼會在三天後抵達這片區域,霜羽會在四天後抵達。」
「這已經是我們在其他戰線努力爭取的結果,讓這兩頭羽人王無法提前匯合,否則完全沒有伏殺的機會。」
他調出另一份投影,上面標註著一個醒目的三角形。
「總指揮部的計劃是,你們三位提前進入這片區域,埋伏在這裡。這個位置是通往幽閉星界的必經之路,無論他們選擇哪條路線,最後都會從這裡經過。」
「你們要做的,就是在這裡等他們出現,然後出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位宗師:「暗翼先到,你們先殺暗翼。霜羽後到,你們再殺霜羽。如果能在他們匯合之前分別擊殺,這一仗就贏定了。」
「如果他們在匯合之前沒有殺掉呢?」洛青鸞問。
馮灼華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就聯手對抗兩頭羽人王,同時向軍部求援。附近有我們的宗師待命,但趕到需要時間。你們至少要撐三十分鐘。」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徐無異身上。
「徐宗師,我知道你有『破法』,能在一定程度上壓制對手的心相。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需要你發揮作用。」
徐無異點點頭,說:「我明白。」
陸震山看向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
「『破法』?什麼能力?」
徐無異想了想,簡單解釋:「我的規則可以瓦解對手的精神力量,讓對手在一定範圍內無法用心相戰鬥,只能用肉身。」
「作為代價,這條規則是不分敵我的,所有人都會受到這一限制。」
陸震山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只能用肉身?」
徐無異點點頭。
陸震山說:「那豈不是說,在你面前,那些羽人王就變成了只會用蠻力的傻大個?」
徐無異搖搖頭,說:「沒有那麼絕對,規則層面的對抗很複雜,但確實能壓制他們大部分的手段。」
陸震山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讚嘆。
「好小子,難怪軍部點名要你來。有你在,這一仗的勝算至少多三成。」
洛青鸞也看向他,清冷的目光里閃過一絲波動。
「那你的肉身呢?」
徐無異如實說:「自創了一門鍛體法,每天都在練,硬抗中階獸王沒有問題。」
洛青鸞略微沉默,然後說:「那就好。」
馮灼華見兩人沒有再問,繼續說:「具體的戰術,你們三位可以自己商量。軍部會提供所有需要的支持,裝備、情報、後援,要什麼給什麼。」
他頓了頓,站起身,目光掃過三位宗師。
「這一仗,關係重大。如果成功,不僅能殺掉兩頭羽人王,還能讓羽人文明元氣大傷。如果失敗……」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陸震山站起身,聲音沉穩有力:「馮部長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洛青鸞也站起身,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徐無異同樣起身,朝馮灼華點了點頭。
馮灼華看著他們,臉上露出笑容。
「好,那就拜託三位了。具體的戰術,你們慢慢商量。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
……
會議結束之後,徐無異三人並沒有立刻離開軍部大樓。
馮灼華離開之前特意叮囑了一句,讓他們暫時不要離開星京,但也不要急著往北線趕。
羽人族的斥候滲透能力很強,聯邦雖然在邊境布防嚴密,但誰也不敢保證沒有漏網之魚。
如果他們現在就往那片區域趕,萬一被羽人族的暗探察覺,整個伏擊計劃就會功虧一簣。
陸震山聽完之後點了點頭,說那就先在軍部待著,等時機到了再動身。洛青鸞沒有說話,只是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徐無異自然也沒有意見,他知道這種級別的任務,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
三人走出會議室,沿著走廊往電梯方向走。陸震山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穩有力,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向徐無異。
「徐宗師,你這會兒有事嗎?」
徐無異搖搖頭,說暫時沒有。
陸震山笑了笑,說:「那正好,陪我去訓練場轉轉。」
「剛才聽你說那個「破法」的能力,我挺好奇的。倒不是不信,就是想親眼看看,順便也讓你了解一下我的實力。」
「畢竟咱們三個要聯手對敵,彼此熟悉一點,打起來配合才默契。」
洛青鸞走在一旁,聽到這話也停下腳步,看向徐無異。
她說陸宗師說得沒錯,提前了解一下彼此的手段很有必要。
羽人王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尤其是暗翼和霜羽那種老牌王級,如果配合出現失誤,後果會很嚴重。
徐無異想了想,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
他自己也想看看這兩位宗師的實力到底如何,畢竟之前只是聽說,沒有真正見識過。
於是他點了點頭,說:「那就去訓練場吧。」
三人走進電梯,陸震山按了地下三層的按鈕。電梯緩緩下降,箱體裡很安靜,只有機器運轉的輕微嗡鳴聲。
陸震山靠在電梯壁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在徐無異身上打量了幾眼。
他說:「徐宗師,你晉升不到一年,就敢接這種任務,說實話我挺佩服的。換成我當年,別說一年,就是三年五年,讓我去伏擊羽人王,我也不敢。」
徐無異搖搖頭,說:「陸宗師過獎了,我只是覺得這種任務應該接,就接了。至於敢不敢,其實也沒有想太多。」
陸震山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你這性格倒是挺對我胃口,想做就做,不瞻前顧後。我年輕時候也是這樣,後來年紀大了,反而越來越謹慎,有時候想得太多,反倒錯過了不少機會。」
洛青鸞站在一旁,聽到這話輕輕看了徐無異一眼,但什麼都沒說。
電梯很快到達地下三層,門打開之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金屬門,門上掛著不同的編號牌,有的寫著一號訓練場,有的寫著二號訓練場。
陸震山輕車熟路地往前走,一直走到走廊盡頭,推開一扇標著七號的門。
裡面是一個很大的空間,比徐無異想像中還要寬敞。
訓練場至少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地面鋪著特製的緩衝材料,牆壁上裝著密密麻麻的能量吸收裝置,天花板上的燈光把整個空間照得通亮。
角落裡擺著各種訓練器械,還有幾個看起來就很結實的假人。
陸震山走進去之後站定,轉過身看向徐無異。
「這個地方是軍部專門給宗師用的訓練場,隔音效果很好,牆壁和地面都能承受高階武者的全力攻擊,不用擔心打壞東西。咱們就在這裡切磋一下,點到為止就行。」
洛青鸞走到訓練場邊緣,在一個金屬長椅上坐下。
她說:「你們先來,我在旁邊看著。等你們打完,如果有需要,我再和徐宗師過幾招。」
陸震山點點頭,然後看向徐無異,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他說:「徐宗師,咱們也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直接來吧。你用你的『破法』,我用我的規則,咱們實打實地過幾招,讓我親身體會一下你那能力的厲害。」
徐無異把背後的燎原長槍抽了出來,握在手裡。
「陸宗師,那就得罪了。」
陸震山笑了笑,說:「儘管來,我扛得住。」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動了。
陸震山的動作很快,快到在普通人眼裡只能看到一道殘影。
他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瞬間就衝到徐無異面前,右手握拳,一拳朝徐無異的胸口轟了過來。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直接的正面攻擊。
但那一拳的力量大得驚人,拳頭撕裂空氣,發出低沉的音爆聲,拳未到,拳風已經颳得徐無異的衣服獵獵作響。
徐無異沒有後退,也沒有躲避。
就在陸震山衝過來的瞬間,他識海中那輪淡藍色的秩序之心已經開始旋轉,秩序之力如潮水般湧出,瞬間覆蓋了周圍幾十米的範圍。
徐無異的「破法」越來越熟練,即便不依靠槍法來施展,也能發揮出威力,只是不如
陸震山的拳頭剛剛遞出一半,忽然感覺不對。
他原本想要調動的規則之力,那些他修煉了二十多年早已爛熟於心的力量,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封印了一樣,根本無法順暢運轉。
他想釋放自己的領域,卻發現領域剛剛展開一個雛形,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壓制回去。
這種感覺他從未體驗過。
就像是一個習慣了用雙手戰鬥的人,忽然被人把手綁了起來,所有熟悉的招式都變得毫無意義。
但他沒有停。
陸震山踏入宗師二十三年,戰鬥經驗極其豐富。
他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什麼,這就是徐無異說的「破法」,讓對手無法用心相戰鬥,只能用肉身。
既然用不了心相,那就用肉身。
他的拳頭依舊朝徐無異轟去,速度和力量沒有任何減弱。
二十多年的宗師之路,他的肉身淬鍊從來沒有停止過,就算不用心相,他的拳頭也不是誰都能接得住的。
徐無異抬起左手,同樣一拳迎了上去。
兩隻拳頭在空中相撞,發出沉悶的巨響。
陸震山感覺一股巨力從拳頭上傳來,震得他整條手臂都微微發麻。他心中一驚,身形瞬間後退,和徐無異拉開距離。
他站在幾米之外,看著徐無異,目光里滿是難以置信。
他說:「徐宗師,你這肉身……居然強到這種程度?」
陸震山知道徐無異自創了鍛體法,原本以為所謂的「硬抗中階星獸王」是指抗住幾下,可眼下看來,恐怕能夠正面硬抗了。
他不由深吸一口氣:「好小子,難怪敢接這種任務。有這肉身撐著,加上那「破法」,神意之下確實沒幾個人是你對手。」
他說完,再次沖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再試探,而是全力以赴。
他的身影在訓練場裡快速移動,每一次移動都帶起一陣狂風,他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蘊含著足以開碑裂石的力量。
徐無異站在原地,一步不退。
他就那樣迎著陸震山的攻擊,一拳一拳地對轟,一腳一腳地硬接。兩人的拳腳相交聲密集得像是放鞭炮,在空曠的訓練場裡迴蕩。
陸震山越打越心驚。
他已經全力出手了,但徐無異不僅全部接下,而且每一次反擊都比上一次更重,每一次應對都比上一次更穩。
這個年輕人的肉身,就像是一座永遠無法撼動的大山,任憑他如何衝擊,都紋絲不動。
更讓他心驚的是,徐無異的反擊越來越重,越來越快,像是永遠不知疲倦。
又是一記對轟之後,陸震山借力後退,拉開距離。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已經見汗。
雖然只是切磋,但這種純粹的肉身對拼,對他的消耗太大了。
他看向徐無異,發現那個年輕人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呼吸平穩,就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坐在訓練場邊緣的洛青鸞。
他說:「洛宗師,你來試試吧。我是服了,這小子就是個怪物。」
洛青鸞站起身,朝訓練場中央走來。她的步伐很輕,輕到幾乎沒有聲音,整個人像一片羽毛飄在空氣中。
她走到徐無異面前站定,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說:「徐宗師,我和陸宗師不一樣。我不擅長正面硬拼,擅長的是速度和隱匿。你的『破法』對我也有效嗎?」
徐無異想了想,說:「規則本身是不分敵我的。只要在我的秩序之力覆蓋的範圍內,任何精神層面的力量都會被壓制。」
「不管你是正面硬拼還是隱匿刺殺,只要用了心相,就會被壓制。」
洛青鸞聽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說:「那就試試吧。」
她的話音剛落,整個人就消失在原地。
那不是速度快到看不清,而是真正的消失。就像融入了空氣,融入了光線,融入了周圍的一切,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跡。
徐無異站在原地,精神高度集中。他知道洛青鸞就在附近,但憑肉眼根本看不到她在哪裡。
他閉上眼睛,用感知去捕捉她的蹤跡。
但感知也沒有用。
在「破法」覆蓋的範圍內,心相之力被壓制,感知自然也受到嚴重影響。
他只能隱約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但那波動太過微弱,根本無法準確定位。
下一瞬,一道寒光從他身後刺來。
那寒光的速度快得驚人,角度刁鑽得可怕,直接從他的視覺死角刺來,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徐無異沒有躲。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任由那道寒光刺向自己的後背。
寒光刺中的瞬間,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
那是一柄細長的軟劍,劍尖刺在徐無異的後背上,卻像是刺在一塊鐵板上,根本無法刺入分毫。
洛青鸞的身影從空氣中浮現出來,就站在徐無異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她握著軟劍的手微微顫抖,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她收劍後退,看著徐無異,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
她忍不住道:「你這肉身,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徐無異轉過身,看向她:「洛宗師的劍很快,如果不用肉身硬扛,我可能躲不開。」
洛青鸞略微沉默:「但你有肉身硬扛,所以我的劍對你沒有威脅。在『破法』面前,我這個刺客幾乎廢了一半。」
如果是其他對手,心相之力加持之下,破壞力遠非眼下可比,這才是洛青鸞的殺招。
但是面對徐無異,她的大部分招數都失效了。
徐無異搖搖頭道:「也不能這麼說。如果是在實戰中,你這一劍雖然傷不到我,但可以逼我分心,給隊友創造機會。」
「我們配合伏殺羽人王,我會控制『破法』的範圍,只要你們從側翼動手,就不會受到太多影響。」
洛青鸞聽著,目光微微閃動,然後輕輕點頭。
陸震山從旁邊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容。
「這下我們兩個都試過了,該知道這小子的厲害了。說實話,有他在,咱們這一仗的勝算確實大了不少。」
「那兩頭羽人王再強,進了他的「破法」範圍,也只能乖乖用肉身打。肉身這東西,咱們三個加起來,還怕他們不成?」
切磋告一段落,徐無異三人各自調整狀態,準備之後的應戰。
兩天後,徐無異的個人終端震動起來,他低頭一看,是加密頻道的緊急通訊。
他接通之後,馮灼華的面孔出現在投影里,臉色比兩天前更加凝重。
馮灼華說:「情況有變,暗翼的移動速度比預想的快,他會提前六個小時抵達預定區域。」
「按照新的時間推算,你們必須今晚就出發。」
陸震山聽到這話皺起眉頭,他說:「那霜羽呢?不是說四天後才到嗎?」
馮灼華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霜羽那邊也有變化,他中途改變了方向,繞道去了另一片星界,目前還不確定他還會不會趕來這邊。」
洛青鸞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她說:「那豈不是說我們的情報出了問題?霜羽可能不來,但也可能隨時出現。」
馮灼華說:「可以這麼理解,而且更麻煩的是,羽人族那邊可能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我們監測到至少還有兩頭羽人王,正在向這片區域移動。雖然距離很遠,但誰也不能保證他們不會提前趕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位宗師,他說:「所以總指揮部重新評估了這次行動的風險,現在把選擇權交給你們。」
「如果你們覺得風險太大,可以取消行動,軍部不會勉強。」
陸震山沉默了幾秒,然後看向徐無異和洛青鸞,他說:「你們怎麼看?」
洛青鸞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果現在取消,下次再想找到這樣的機會就難了。」
徐無異想了想說:「戰場上永遠沒有十拿九穩的事,敵人有新的動作是常態,這次我們能提前察覺,已經是個好機會了。」
陸震山聽著點了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打仗哪有不冒風險的,關鍵是這個風險值不值得冒。殺一個暗翼,足夠讓羽人族心疼好幾年。」
馮灼華看著三人,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說:「我就知道你們會這麼選。好,軍部全力支持你們。裝備已經準備好了,你們現在就出發。」
通訊掛斷之後,三人對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直接朝電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