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三分鐘速殺
十分鐘後,他們已經坐在一輛開往空港的軍車上。
車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偶爾有幾輛夜行的車輛從旁邊駛過。
徐無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腦海里最後過了一遍即將到來的戰鬥。
暗翼,羽人祭血神殿的長老,踏入王級超過三百年,擅長暗影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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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上說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能在陰影中自由穿梭,曾經獨自潛入聯邦控制區,刺殺過兩位準宗師後全身而退。
這是一個危險的對手,但也是一個必須殺的對手。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二十分鐘後抵達空港。
停機坪上已經有一架深灰色的隱身運輸機在等著,引擎正在預熱,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三人登上飛機,艙門關閉之後,飛機立刻起飛,消失在夜空中。
運輸機在雲層上方平穩飛行,舷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偶爾能看到幾顆星星在遠處閃爍。
陸震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徐無異知道他沒有睡,他只是在調整狀態,讓自己進入戰鬥前的平靜。
洛青鸞坐在窗邊,看著舷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徐無異也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識海,那輪淡藍色的秩序之心緩緩旋轉,光芒比幾天前更加凝實。
這段時間的修煉沒有白費,每一遍「勤」的演練,每一次對「湮滅」的打磨,都在一點一點地提升著他的實力。
運輸機在飛行一小時後,穿越氣流層,啟動了星界穿梭程序。
又約半小時後,已經悄然接近目的地。
駕駛員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他說:「三位宗師,已經抵達預定位置,距離目標區域還有五十公里。」
「接下來的路程需要你們自己過去了,飛機不能再往前飛,容易被羽人族的探測網發現。」
三人睜開眼睛,同時站起身。
艙門打開,一股冰冷的空氣湧進來,帶著星界特有的荒蕪氣息。
舷窗外是一片灰褐色的荒原,大大小小的隕石坑散布其間,遠處能看到幾座光禿禿的山丘。
徐無異第一個躍出機艙,流沙步施展,在低重力環境下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陸震山和洛青鸞緊隨其後,三人落地之後,運輸機立刻關閉艙門,掉頭消失在夜空中,以免被羽人族察覺。
三人站在原地,適應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這片星界的重力比聯邦標準低一些,空氣稀薄,溫度很低,呼出的氣息瞬間凝成白霧。
陸震山環顧四周,壓低聲音說:「按照情報,暗翼會從那個方向過來。我們得提前趕到埋伏點,在他到達之前隱藏好。」
徐無異點了點頭,三人沒有再多言,直接朝預定的方向掠去。
他們在荒原上快速移動,腳下的岩石和沙土飛速後退。
周圍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只有偶爾吹過的寒風帶起一陣沙塵。
二十分鐘後,他們抵達預定的埋伏點。
那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凹陷地帶,周圍是幾座幾十米高的山丘,正好可以藏住三個人。
凹陷中央是一條狹長的通道,任何從那個方向過來的人,如果想繼續往前,就必須從這裡經過。
陸震山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然後指了指山丘上的幾個位置。
「我守左邊那個高點,洛宗師守右邊那個,徐宗師你就在凹陷底部。等暗翼進入通道之後,你第一個出手,用『破法』壓制他,我們兩個從側翼包抄。」
徐無異點了點頭:「好。」
三人各自就位,把自己隱藏在山丘的陰影里。周圍一片死寂,只有寒風偶爾呼嘯而過,帶起一陣沙塵。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徐無異趴在凹陷底部的一塊岩石後面,精神高度集中,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他能感覺到陸震山和洛青鸞的氣息,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那是他們特意留下的感知錨點,方便在戰鬥中互相定位。
一個小時後,他感覺到了異常。
那是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息波動,從遠處的黑暗中傳來,如果不是他一直保持高度警惕,根本察覺不到。
那股氣息非常隱晦,像是在刻意隱藏自己的存在,但那種隱藏的方式太過完美,反而留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痕跡。
徐無異的心微微一沉,他知道,暗翼來了。
他在心裡默默數著時間,等待著那股氣息越來越近。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當那股氣息進入通道的那一刻,徐無異動了。
他整個人從岩石後面暴起,識海中那輪秩序之心瘋狂旋轉,秩序之力如潮水般湧出,瞬間覆蓋了整個通道。
一道黑影在黑暗中浮現出來。
那是一個身形高瘦的羽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戰甲,灰白色的羽翼收攏在背後,羽翼邊緣泛著幽暗的冷光。
他的面容蒼老而陰鷙,一雙暗紫色的豎瞳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他就是暗翼。
在秩序之力覆蓋的瞬間,暗翼的身形明顯頓了一下。
他感覺到自己周圍的空間變了,那些他熟悉的暗影規則,那些他操控了幾百年的力量,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封印了一樣,根本無法順暢運轉。
他想要融入陰影,卻發現陰影還在,但他已經無法和它們建立聯繫。
他想要釋放自己的領域,卻發現領域剛展開一個雛形,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壓制回去。
他的臉色變了。
三百年,他活了三百多年,見過無數對手,經歷過無數戰鬥,但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這是什麼規則?
他來不及多想,因為一道凌厲的槍風已經撲面而來。
徐無異手持燎原長槍,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瞬間衝到暗翼面前。槍尖直刺而出,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直接的正面攻擊。
暗翼的反應也很快。
雖然心相之力被壓制,雖然暗影規則無法動用,但他畢竟是王級強者,戰鬥經驗極其豐富。
他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也瞬間就做出了應對。
他沒有硬接這一槍,而是身形一閃,向旁邊橫移了半米。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即使不用心相,僅憑肉身的爆發力,也足以躲開這一槍。
槍尖從他身邊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的戰甲獵獵作響。
暗翼躲開這一槍的同時,右手一翻,一柄漆黑的短劍從袖中滑出,反手朝徐無異的心口刺去。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根本不像是一個被壓制了精神的人。
徐無異沒有躲,他就那樣站在原地,任由那柄短劍刺向自己的心口。
因為他早已看出,暗翼和洛青鸞是同一個類型的,一旦精神力量被封印,肉身之力不足以對他造成威脅。
暗翼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短劍已經刺出,來不及收回。
劍尖刺在徐無異的胸前,卻只刺破了衣服,然後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
暗翼愣住了。
他感覺自己那一劍,像是刺在一塊鐵板上,根本無法刺入分毫。
那柄短劍是他用三百年的心血淬鍊的,鋒利無比,足以削鐵如泥,但現在,竟然刺不穿一個人的皮膚。
他來不及震驚,因為徐無異的反擊已經到了。
徐無異的左手握拳,一拳朝暗翼的胸口轟去。那一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拳未到,拳風已經颳得暗翼呼吸困難。
暗翼臉色大變,身形暴退。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瞬間就和徐無異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
他站在通道中央,看著徐無異,暗紫色的豎瞳里滿是難以置信。
徐無異卻毫不停頓,再次沖了上去。
這一次暗翼不敢再大意,他知道面前這個人類是個怪物,一個肉身強到變態的怪物。
他不再試圖用短劍刺殺,而是和徐無異硬拼。
兩道身影在通道中激烈碰撞。
暗翼雖然活了三百多年,肉身淬鍊從未停止過,但他畢竟不是專修肉身的強者。
他的戰鬥方式一直以來,都是依靠暗影規則,依靠速度和隱匿,而不是正面硬拼。
但現在,他所有的優勢都被壓制了。
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戰鬥,用拳頭,用腳,用那柄短劍,和面前這個人類硬碰硬。
每一次碰撞,他都感覺自己的手臂在發麻,每一次對轟,他都感覺自己的氣血在翻湧。
這個人類的肉身,比他強太多了。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側翼殺出。
是陸震山和洛青鸞。
陸震山的拳頭如山嶽般砸來,每一拳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洛青鸞的軟劍如毒蛇般刺來,每一劍都從最刁鑽的角度刺向暗翼的要害。
暗翼陷入絕境。
他怒吼著,掙扎著,試圖衝出包圍圈。
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三人的聯手圍殺。他的力量再強,也強不過三人的輪番攻擊。
短短一分鐘,他身上已經多了十幾道傷口。
那些傷口雖然不深,但每一道都在流血,每一道都在消耗他的力量。
暗翼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在這裡。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混身的氣息驟然暴漲。那是燃燒生命本源換來的力量,是他最後的底牌。
他的速度快了將近一倍,力量也強了將近一倍。他一拳震開陸震山,一劍逼退洛青鸞,然後朝通道的另一端衝去。
他要逃。
徐無異早有準備。
在暗翼燃燒生命本源的瞬間,他已經動了。
他的速度同樣暴漲,流沙步施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就追上了暗翼。
手中的燎原長槍直刺而出。
這一槍,他用了「破血」。
槍尖刺入暗翼後背的瞬間,秩序之力如潮水般湧入,瞬間瓦解了他那片區域的規則。
那些堅固的鱗甲開始鬆動,那些緊繃的肌肉開始鬆弛,那些堅硬的骨骼開始軟化。
暗翼慘叫一聲,身體猛地向前撲倒。
但他沒有停,他拼盡最後的力氣,繼續往前沖。
其實此刻他已經能夠動用精神力量,因為「破法」效果已經消失,但一時間已經反應不及了。
徐無異的規則變化莫測,不僅讓對手難以捉摸,第一次遇上更是容易失誤連連,連本來水準都發揮不出來。
徐無異追上去,第二槍刺出。
這一次他用了「湮滅」。
槍尖點在暗翼後心的瞬間,一個小小的漩渦在槍尖擴散開來。那個漩渦只有拳頭大小,但瞬間就籠罩了暗翼的整個後背。
暗翼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在消失,不是受傷,不是流血,而是真正的消失。
那些鱗甲,那些肌肉,那些骨骼,在那股恐怖的力量面前,就像冰雪遇到了烈火,瞬間消融。
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拼盡最後的力量轉過身,一拳朝徐無異轟去。
徐無異沒有躲,他就那樣站在原地,任由那一拳轟在自己胸口。
沉悶的巨響在通道中迴蕩。
徐無異的身體微微一晃,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沒有退,他手中的長槍再次刺出。
第三槍,還是「湮滅」。
這一次槍尖點在暗翼的眉心。
小小的漩渦再次擴散,瞬間籠罩了他的整個頭顱。
暗翼的眼睛瞪得很大,暗紫色的豎瞳里滿是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已經說不出來了。
他的身體緩緩倒下。
徐無異收槍而立,看著地上那具正在消散的屍體,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暗翼死了。
從他們出手到現在,不到三分鐘。
陸震山和洛青鸞從旁邊走過來,看著地上那具屍體,臉上都帶著幾分複雜的表情。
陸震山說:「這就殺了?三百年老牌王級,就這麼死了?」
洛青鸞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徐無異,清冷的目光里閃過一絲波動。
剛才最後那兩槍,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種恐怖的力量,那種讓目標直接消失的規則,她從未見過,也從未想過。
如果那一槍刺在她身上……
她沒有繼續想下去。
徐無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蹲下身查看暗翼的屍體。
那具屍體正在緩慢地消散,但大部分還保持著完整。
他的目光落在暗翼腰間,那個小小的金屬盒上,那是羽人王級強者用來攜帶重要物品的空間容器。
他伸手取下那個金屬盒,收進自己的懷裡。
就在這時,他的個人終端劇烈震動起來。
他低頭一看,是馮灼華的緊急通訊。
接通之後,馮灼華的面孔出現在投影里。
他的聲音從個人終端里傳來,帶著幾分急促:「情況有變,霜羽確定不會來了,但我們監測到另一頭羽人王,正在向你們那邊靠近。」
「代號『血翼』,羽人戰血神殿的大長老,踏入王級超過五百年,實力接近我們聯邦的神意宗師。」
「按照他目前的速度,最多三十分鐘就會趕到你們的位置。」
陸震山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洛青鸞雖然沒有說話,但眉頭也微微皺起。
馮灼華繼續說:「一旦他趕到,擊殺暗翼就變得不可能了。你們現在立刻撤退,不要有任何猶豫。」
「暗翼殺不了沒關係,下次再找機會,但你們三個必須安全回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
在他看來,三人還能平靜地與他對話,說明暗翼還沒到。
陸震山聽完之後,臉上卻露出古怪的表情。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徐無異,又看了看地上那具正在消散的暗翼屍體,然後對著個人終端說:「馮部長,暗翼已經死了。」
馮灼華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疑惑,又從疑惑變成了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
洛青鸞在旁邊開口,聲音依舊清冷:「暗翼死了,從我們出手到擊殺,不到三分鐘。徐宗主力主攻,我和陸宗師從旁策應。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馮灼華沉默了幾秒。
他就那樣看著投影里的三個人,看著地上那具正在消散的屍體,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三分鐘?」
陸震山點點頭,說:「我們提前埋伏在通道里,暗翼一進入包圍圈徐宗師就出手了。」
「他的『破法』壓制了暗翼的心相,讓那個老牌王級只能用肉身戰鬥。然後我們三個一起上,不到三分鐘就把他解決了。」
馮灼華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變成了大喜過望。
「好!太好了!三分鐘擊殺一頭老牌羽人王,這戰績傳出去,整個羽人族都要震動。」
他頓了頓,語氣又變得急促起來:「不過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血翼還有不到三十分鐘就要到了。」
「你們立刻撤退,不要有任何耽擱。那傢伙是戰血神殿的大長老,不是你們現在能對付的。」
陸震山點了點頭,說:「明白,我們這就走。」
他說完看向徐無異和洛青鸞,三人對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直接朝來時的方向掠去。
在羽人族,「血翼」是一個榮譽稱號,能直接以此為名,足以證明對方的實力。
他們的身影在荒原上快速移動,腳下的岩石和沙土飛速後退。
周圍一片死寂,只有寒風偶爾呼嘯而過,帶起一陣沙塵。
徐無異一邊跑,一邊在心裡估算著時間。
二十分鐘,他們需要在二十分鐘內趕到撤離點,然後登上運輸機離開這片星界。
只要上了飛機,啟動穿梭程序,那頭血翼就算追上來也晚了。
但前提是,他們必須在二十分鐘內趕到。
他的速度再次加快,流沙步施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在荒原上掠過。
陸震山和洛青鸞也不慢,一個靠雄渾的氣血之力爆發,一個靠輕盈的身法借力,三人幾乎是並肩而行。
十分鐘後,他們已經跑出了十幾公里。
身後的通道早已消失在視野里,周圍依舊是那片荒蕪的灰褐色荒原,大大小小的隕石坑散布其間,遠處能看到幾座光禿禿的山丘。
徐無異回頭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看到。
但他知道,那頭血翼正在向這邊靠近,也許已經進入了這片星界,也許正在搜索他們的蹤跡。
他收回目光,繼續向前。
就在這時,他的個人終端震動起來,是駕駛員的聲音:「三位宗師,我已經抵達撤離點,正在等你們。你們還有多久?」
陸震山一邊跑一邊說:「十分鐘,最多十分鐘就能到。」
駕駛員說:「好,我等著。不過你們得快一點,我剛才監測到一股很強的能量波動,正在向這片區域靠近。」
陸震山說:「知道了,我們儘快。」
通訊掛斷之後,三人的速度再次加快。
又過了八分鐘,前方終於出現那架深灰色的隱身運輸機。
它就停在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艙門已經打開,引擎正在預熱,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駕駛員站在艙門口,看到三人出現,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大聲喊道:「快!快上來!」
三人沒有猶豫,直接衝進機艙。
艙門在他們身後關閉,飛機立刻起飛,巨大的推力把三人按在座椅上。
舷窗外,那片灰褐色的荒原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雲層之下。
徐無異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讓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剛才那場戰鬥雖然只持續了三分鐘,但消耗的心相之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
尤其是最後那兩槍「湮滅」,幾乎抽乾了他識海中大半的秩序之力。
如果血翼早來十分鐘,他恐怕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陸震山坐在他旁邊,同樣靠在椅背上喘著粗氣。
他說:「徐宗師,今天這一仗,我算是徹底服了。三分鐘擊殺同階王級,這戰績別說聯邦歷史上,就是放眼整個聯邦,也找不出幾個。」
洛青鸞坐在對面,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徐無異,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徐無異睜開眼睛,搖了搖頭說:「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如果沒有你們兩位從旁策應,我撐不到最後。」
陸震山笑了笑,說:「你就別謙虛了。我們兩個就是打打下手,真正的主力是你。」
「那個『破法』加上那兩槍,說實話我看得頭皮發麻。尤其是最後那一槍,讓目標直接消失,那是什麼規則?」
徐無異想了想,如實說:「是我最近剛創出來的一式槍法,叫『湮滅』。用秩序之力在目標體內,製造一個規則層面的漩渦,湮滅目標的一切規則。」
陸震山聽完之後不由無奈,然後說:「自創鍛體法就算了,還自創槍法。你小子到底是怎麼練的?」
「而且晉升宗師還不到一年……」洛青鸞在旁邊有些怨念地補充道。
徐無異搖搖頭說:「只是找到了一條適合自己的路。」
陸震山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感慨:「聯邦近兩百位宗師,能像你這樣的,我還真沒見過幾個。」
他說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飛機在星界中平穩飛行,舷窗外是一片漆黑的虛空,偶爾能看到幾顆星星在遠處閃爍。
徐無異也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識海。
剛才那一戰消耗太大,需要時間慢慢恢復。
他心念微動,開始引導識海中殘餘的秩序之力緩緩運轉。
那些力量沿著熟悉的路線流動,一點一點地滋養著那輪暗淡的秩序之心。
……
不知過了多久,駕駛員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
他說:「三位宗師,我們已經進入聯邦控制區,預計四十分鐘後抵達星京空港。你們可以休息一下,到了我會通知你們。」
陸震山嗯了一聲,沒有睜開眼睛。
洛青鸞依舊看著舷窗外那片漆黑的虛空,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四十分鐘後,飛機降落在星京東郊的軍用空港。
舷窗外,夜色依舊深沉,停機坪上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幾輛軍車已經等在旁邊。
三人走下飛機,馮灼華站在舷梯旁等著他們。
他看到三人下來,臉上帶著笑容,快步迎上前來:「好!好啊!三分鐘擊殺暗翼,這一仗打得漂亮!」
他走到徐無異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徐宗師,我就知道沒選錯人。」
徐無異卻說:「馮部長過獎了,我的槍法剛練成,還有不少失誤的地方。」
馮灼華笑了笑,說:「你就別謙虛了。走,先回去休息,明天軍部要給你們開慶功會。這一仗的意義太大了,必須好好宣傳一下。」
陸震山聽到這話皺起眉頭,他說:「慶功會?不用了吧,太耽誤時間了。」
馮灼華擺擺手說:「這不是你們想不想的問題,是必須的。三分鐘擊殺王級,這戰績傳出去,對聯邦的士氣是巨大的鼓舞。」
「羽人族那邊也會震動,他們得好好掂量掂量,以後還敢不敢輕易派人過來。」
「當然,這主要是出於宣傳需要,你們三位不一定要出面,對於這次作戰的細節,也會保密。」
馮灼華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徐無異三人也就沒有拒絕。
四人一起上了軍車,車子駛出空港,朝市區開去。
車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街道上已經沒什麼人,偶爾有幾輛夜行的車輛從旁邊駛過。
馮灼華坐在前排,回過頭看向三人。
他說:「對了,那頭血翼後來怎麼樣了?你們撤離的時候他追上來沒有?」
陸震山搖搖頭說:「沒有。我們跑得快,他趕到的時候我們已經上飛機了。」
馮灼華點點頭說:「那就好,神意和宗師雖然只差一步,但這一步是天壤之別。」
他頓了頓,繼續說:「羽人族那邊也是一樣。血翼這種活了五百多年的老牌王級,距離神意只有一線之隔,真打起來你們三個一起上都不一定是對手。」
「要是你們被追上,恐怕柳宗師就要出手了。」
陸震山不由驚訝道:「原來柳宗師也在?」
徐無異不由投來好奇的目光,他不清楚柳宗師指的是哪位,但想來是一位神意宗師。
「當然。」馮灼華卻是笑道,「聯邦在發現血翼動向的時候,就已經請柳宗師待命,一旦你們遇險就會動手。」
「不過最後沒事最好,神意級的交鋒要儘量避免,風險太大。」
三人聞言也是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