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南域
那股能量掃過隔離罩,掃過那些儀器設備,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些研究員們感覺自己的身體微微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
徐無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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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母巢正在回應他的命令。
那些原本按照固定程序運轉的生物模塊,現在開始按照他的意志運轉。
那些原本只聽從羽人指令的蟲族基因,現在開始等待他的召喚。
他心念再次微動,給母巢下達了第二道指令。
「產出蟲族。」
母巢劇烈顫抖起來。
那些血管開始瘋狂脈動,那些褶皺開始劇烈收縮。整個肉瘤像一顆跳動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龐大的能量涌動。
周圍的那些研究員們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研究了這個母巢整整十天,想盡了各種辦法,都沒能讓它有半點反應。
但現在,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它竟然真的開始活動了。
只見母巢表面的某一片區域,開始慢慢隆起。
那隆起的部份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最後形成一個直徑將近一米的鼓包。
鼓包的表面開始出現裂紋,那些裂紋越來越密,越來越深。然後,一隻巨大的爪子從裂紋中伸了出來。
那隻爪子通體灰褐色,覆蓋著堅硬的外骨骼,五根鋒利的爪尖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緊接著,第二隻爪子伸了出來。
然後是頭顱,軀幹,節肢。
整整過了將近一分鐘,那隻蟲族終於完全掙脫了母巢,落在了隔離罩的地面上。
那是一隻巨大的甲蟲狀生物,體長超過兩米,渾身覆蓋著厚厚的外骨骼。
它的六條節肢粗壯有力,口器不斷張合,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雙複眼,由無數個細小的單眼組成。
那些單眼在燈光下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但此刻,那雙眼睛正看著徐無異,眼神里沒有攻擊性,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順從。
陳遠山瞪大眼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那些研究員們也全都愣住了,就那麼呆呆地看著那隻巨大的蟲族,看著那個站在隔離罩前的年輕人。
徐無異看著那隻蟲族,心念微動。
那隻蟲族立刻動了起來。
它在隔離罩里轉了一圈,然後走到隔離罩的邊緣,隔著那層透明的屏障,朝徐無異低下頭。
那姿勢,就像是在行禮。
陳遠山終於回過神來,聲音沙啞地說:「徐宗師……你……你真的控制它了?」
徐無異點點頭,說:「控制模塊已經按照我的規則重新編碼了,現在這個母巢聽我的命令。它能產出什麼類型的蟲族,產多少,都由我決定。」
陳遠山聽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六十多年,見過無數不可思議的事,但眼前這一幕,還是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一個活的母巢,羽人改造過的,他們研究了十天都沒能激活,結果被這個年輕人,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徹底掌控了。
這到底是什麼能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走到徐無異身邊,看著隔離罩里那隻蟲族。
「徐宗師,我能靠近看看嗎?它不會攻擊我吧?」
徐無異說:「不會。我給它下的命令是聽從我的命令,沒有我的指令,它不會攻擊任何人。」
陳遠山點點頭,小心翼翼地走到隔離罩旁邊,隔著屏障仔細觀察那隻蟲族。
那隻蟲族就那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他觀察。它的複眼偶爾轉動一下,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徐無異的方向。
陳遠山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身,看向徐無異,目光里滿是複雜的情緒。
「徐宗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徐無異搖搖頭:「陳老請說。」
陳遠山說:「意味著我們有可能,批量產出先天級的蟲族戰力。雖然成本不低,但比起培養一個真正的先天武師,那點成本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這些蟲族只聽你的命令,忠誠度絕對可靠。讓它們去執行危險任務,去清理那些高風險區域,比用我們的人划算得多。」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
「如果你能控制多個母巢,如果能批量產出更多蟲族,那聯邦的軍事實力會提升到一個全新的層次。那些原本需要用人命去填的戰場,都可以交給這些蟲族去處理。」
徐無異聽著,沒有說話。
他知道陳遠山說的是實話,但他也知道,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批量產出蟲族,需要大量的資源和時間。
母巢的運轉需要消耗巨量的生物能量,那些能量從哪裡來,怎麼補充,都是需要解決的問題。
而且那些蟲族雖然氣血強度高,但沒有精神力量,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就是靶子。
讓它們去對付普通敵人可以,但遇到真正的先天武師,就是送死。
「陳老,這些都需要時間。」他想了想說,「現在只有一個母巢,就算全力運轉,也產不出多少蟲族。而且那些蟲族的實力有限,用在哪,怎麼用,都需要仔細考慮。」
陳遠山點點頭,說:「我知道,我知道。但至少我們邁出了第一步。這一步邁出去,後面的事就好辦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徐宗師,我想邀請你加入這個項目。」
陳遠山想邀請徐無異加入項目,協助他們掌控母巢。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里滿是期待,甚至帶著幾分懇切。
作為一個在生物研究領域,耕耘了四十多年的老學者,他太清楚眼前這個機會意味著什麼。
一個能被人類控制的母巢,一個能批量產出先天級戰力的生物工廠,這將是聯邦生物科技史上最大的突破。
徐無異看著陳遠山,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加入項目意味著要留在研究院,要花大量時間配合研究。
但他也清楚,這個母巢的價值確實很大。
如果真能研究出控制方法,讓聯邦批量產出蟲族戰力,對整體實力的提升將是巨大的。
「陳老,我可以配合你們研究。」徐無異開口說,「但我不能長期留在這裡。南域那邊還有幾道裂隙需要處理,而且我自己的修煉也不能停。」
陳遠山聽到前半句的時候臉上露出喜色,聽到後半句又有些失落。但他很快調整過來,點了點頭。
「我理解,我理解。徐宗師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可能一直耗在這裡,那你看這樣行不行。」
「你先留下來幾天,配合我們把最基本的控制原理搞清楚。等後面的事不需要你親自出手了,你再離開。」
徐無異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幾天時間他還是能抽出來的,南域那邊雖然要處理,但也不差這幾天。
「可以。」他說,「那就先試幾天。」
陳遠山大喜過望,連聲道謝。他轉身看向那些還愣在原地的研究員們,揮了揮手。
「都愣著幹什麼?趕緊準備設備,把所有的監測儀器都調過來,把數據記錄系統開到最高精度。徐宗師配合我們研究,這個機會千載難逢,一點數據都不能漏掉。」
那些研究員們如夢初醒,立刻忙碌起來。
各種儀器設備被推過來,投影屏上跳出一串串數據,記錄系統開始全功率運轉。
陳遠山又看向隔離罩里那隻蟲族,問:「徐宗師,這隻蟲族怎麼處理?」
徐無異心念微動,給母巢下達了一道指令。
那隻蟲族立刻轉過身,朝母巢走去。它走到母巢旁邊,用頭部抵住母巢的表面,然後整個身體開始慢慢融入進去。
就像融化一樣,那隻蟲族的身體漸漸消失在母巢內部,最後徹底不見。
陳遠山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說:「還能回收?」
徐無異點點頭,說:「母巢產出的蟲族本質上還是它的一部分,可以回收再利用,這樣能節省不少資源。」
陳遠山深吸一口氣,喃喃道:「太神奇了,這結構太神奇了。羽人那邊的生物技術,比我們先進太多了。」
他頓了頓,看向徐無異,說:「徐宗師,接下來幾天可能要辛苦你了。」
「我們需要反覆測試母巢的響應機制,記錄你在不同指令下的數據變化。這個過程會很枯燥,希望你能理解。」
徐無異說:「沒事,我習慣枯燥。」
……
接下來的幾天,徐無異就留在了研究院。
每天上午八點,他準時進入那間巨大的實驗室,站在隔離罩前,開始配合研究員們進行各種測試。
那些測試確實很枯燥。
有時候是讓他下達簡單的指令,比如讓母巢脈動一下,讓母巢改變螢光的亮度,讓母巢產出一隻最低等的蟲族。
有時候是讓他下達複雜的指令,比如讓母巢同時改變多個參數,讓母巢在產出蟲族的過程中調整蟲族的體型,讓母巢把產出的蟲族重新回收。
每一次指令下達,周圍的儀器都會瘋狂運轉,記錄下母巢的每一絲變化。
那些數據被儲存在巨大的資料庫里,供研究員們後期分析。
陳遠山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實驗室里,眼睛死死盯著那些跳動的數據,臉上時而興奮,時而困惑,時而恍然大悟。
到了第三天,他找到徐無異,提出了一個新的要求。
「徐宗師,我們想讓你試著完全開放母巢的控制權限。」他說。
「不是下達指令,而是讓母巢處於一種完全無保留的狀態。我們要研究它的內部運轉機制,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種不依賴你的控制方法。」
徐無異想了想,點了點頭。
他走到隔離罩前,閉上眼睛,秩序之力再次湧出。
這一次他沒有下達任何指令,只是讓秩序之力包裹住整個母巢,然後一點一點地撤去那些控制。
就像打開一扇門,讓母巢內部的一切都暴露出來。
那一瞬間,母巢劇烈顫抖起來。
那些血管瘋狂脈動,那些褶皺瘋狂收縮,整個肉瘤像一顆失控的心臟,跳動得幾乎要炸開。
但很快,它就平靜下來。
不是休眠那種平靜,而是一種完全放鬆的狀態。它的所有功能都在運轉,所有模塊都在工作,但沒有任何指令在約束它。
就像一個沉睡的人突然醒來,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陳遠山大喜過望,立刻指揮研究員們開始記錄。
各種儀器全功率運轉,無數數據如潮水般湧來,投影屏上的數字跳得快得根本看不清。
接下來的兩天,是研究院最忙碌的兩天。
徐無異就站在隔離罩前,維持著母巢的開放狀態。研究員們輪班倒,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記錄數據,分析母巢的運轉規律。
陳遠山幾乎不睡覺,困了就靠在椅子上眯一會兒,醒了就繼續盯著那些數據。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但精神卻亢奮得嚇人。
到了第五天晚上,他終於有了突破。
那是在一次數據分析中,他發現母巢的響應機制,存在一個固定的模式。
每當外界傳來某種特定頻率的生物信號,母巢內部的某些模塊就會產生相應的變化。
他把這個發現告訴了徐無異,徐無異試著用秩序之力模擬那種信號,結果母巢真的做出了回應。
雖然不是完全服從,但確實是回應了。
陳遠山激動得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徐宗師……我們……我們找到了!母巢能溝通了!」
接下來的測試更加深入。
徐無異配合他們反覆調整信號頻率,反覆測試母巢的響應機制。
每一次調整都會帶來新的數據,每一次測試都會讓那些規律更加清晰。
到了第六天下午,他們終於取得了初步成果。
陳遠山站在一台儀器前,親手按下了啟動鍵。儀器發出一陣特殊的生物信號,透過隔離罩傳入母巢內部。
母巢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表面的某一片區域開始隆起。
就像之前產出蟲族時一樣,那隆起的部分越來越大,最後形成一個小小的鼓包。
但鼓包沒有繼續變大,而是停了下來,然後慢慢縮了回去。
雖然沒有產出蟲族,但母巢確實回應了那道信號。
陳遠山轉過身,看向徐無異,臉上滿是笑容。
「徐宗師,成了。我們找到和母巢溝通的方法了。雖然現在還做不到像你那樣完全控制,但至少能讓它理解我們的意圖了。」
徐無異點了點頭,問:「能下達指令嗎?」
陳遠山說:「能,但很有限。像產出蟲族這種複雜的指令,它執行不了。但像改變脈動頻率這種簡單的指令,它可以做到。」
他頓了頓,繼續說:「而且還有一個問題,它經常會不服從命令。有時候同樣的信號,它能執行得很好,有時候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們分析可能是信號不夠精準,也可能是母巢本身的狀態在變化。」
「要解決這些問題,需要大量的後續研究。但這些研究不需要你親自參與了,我們可以慢慢摸索。」
徐無異明白了。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的事,是研究院自己的事。
儘管聯邦現在的生物科技,比羽人族還落後不少,但聯邦也有自己的優勢。
在整體科技上,聯邦要更加發達,工業體系也更完整。
羽人族受限於配套設施,即便技術成熟,也沒有太多原材料來製造母巢和蟲族士兵,這就是基礎缺失的結果。
但聯邦一旦徹底掌握這種技術,造兵的效率就會遠超羽人族。
……
當天晚上,徐無異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陳遠山帶著幾個研究員來送他,站在研究院門口,握著徐無異的手,說了很多感謝的話。
「徐宗師,這幾天辛苦你了。沒有你,我們不可能走到這一步。等後續研究有了新成果,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徐無異點點頭,說:「陳老客氣了,這是我該做的。」
他上了那輛黑色的軍車,車子啟動,駛出研究院,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徐無異登上了飛往南域的航班。
舷窗外,雲層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白光。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讓自己徹底放鬆下來。
這幾天在研究院確實有些累,雖然不需要戰鬥,但維持母巢的開放狀態對心相的消耗很大。
他想著接下來的事。
南域那邊有三道裂隙需要處理,規模都不小,據說背後可能隱藏著獸王級別的存在。
但南域戰團已經做好了充分準備,只等他過去。
處理完那些裂隙,他就可以回臨江了。那裡有他熟悉的環境,有他可以安心修煉的地方。
三個多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南域最大的城市,炎陽城。
舷窗外,一片熱帶景象映入眼帘。湛藍的天空,蔥鬱的植被,遠處能看到連綿的山脈,在陽光下泛著蒼翠的綠色。
機場跑道上,地勤人員正在忙碌地作業,把一架架飛機引導到指定位置。
徐無異走出航站樓,一股濕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那種熱和北原的冷完全是兩個極端,呼出的氣息都帶著潮濕的味道。
停機坪邊緣,一輛墨綠色的越野車已經等在那裡。
車旁站著一個穿短袖作戰服的年輕人,看到徐無異出來,立刻快步迎上前來。
「徐宗師!」那年輕人在徐無異面前站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我是南域戰團的聯絡員,叫趙炎,奉命來接您。車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徐無異點點頭,跟著他朝那輛越野車走去。
趙炎打開後車門,等徐無異上車之後,自己才繞到駕駛位,發動車子。
車子駛出空港,沿著寬闊的公路朝市區方向開去。道路兩側是高大的棕櫚樹,在熱風中搖曳著寬大的葉子。
趙炎一邊開車一邊介紹情況。
「徐宗師,戰團總部在城南,離這裡大概三十分鐘車程。團長和幾位副團長都在等著您,還有一些戰團的核心成員也會過去。」
他頓了頓,繼續道:「另外,那三道裂隙的情況我們都已經摸清楚了,相關資料準備好了,等您到了就可以看。」
徐無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車子穿過市區,繼續向南開去。
道路兩側的建築漸漸變得低矮,最後變成一片片熱帶雨林。
那些樹木高大茂密,藤蔓纏繞其間,偶爾能看到幾隻色彩鮮艷的鳥從樹梢掠過。
三十分鐘後,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
那是一片占地很廣的營地,錯落分布著幾十棟建築,有的是辦公樓,有的是宿舍,有的是倉庫。
營地里人來人往,各種車輛進進出出,顯得十分繁忙。
營地最深處,幾棟白色的建築格外顯眼,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趙炎把車停在營地門口,出示了證件之後,車子繼續往裡開。最後在一棟三層高的白色建築前停下。
「徐宗師,到了。」趙炎推門下車,領著徐無異走進那棟建築。
建築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一條走廊通向深處,兩側是一間間辦公室。
走廊里很安靜,空調開得很足,一進門就能感覺到一股涼意。
趙炎領著徐無異上到三樓,走到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停下。門上掛著一塊牌子,寫著「第一會議室」五個字。
他抬手敲了三下,然後推開門。
「徐宗師請。」
徐無異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很大,中央是一張長條形的會議桌,能坐二十多人。此刻桌邊坐著七八個人,看到徐無異進來,同時起身。
為首的是一個六十出頭的老者,面容黝黑,眼神沉穩,穿著一身深綠色的軍裝,肩上的軍銜顯示他是少將。
他快步迎上前來,朝徐無異伸出手,臉上帶著笑容。
「徐宗師,可算把您盼來了。我是南域戰團的團長鄭千乘。久仰大名,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
徐無異和他握了手,說:「鄭團長客氣了,路上有點耽擱,讓您久等了。」
鄭千乘擺擺手,說:「哪裡哪裡,您能來就是我們最大的榮幸。來,快請坐。」
他引著徐無異在會議桌旁坐下,自己在主位落座,然後朝其他人示意了一下。
「這幾位都是戰團的骨幹,這位是副團長劉振東,這位是參謀長王海,這位是後勤部長李建國……」
他一一介紹過去,徐無異一一頷首示意。
介紹完畢之後,鄭千乘調出一份投影,推到會議桌中央。那上面是一幅詳細的地圖,標註著三個醒目的紅點。
「徐宗師,我先給您介紹一下這三道裂隙的情況。」鄭千乘指著最北邊的那個紅點,開始介紹。
「第一道裂隙,代號『熱谷』,位於炎陽城以北三百公里處,藏在一片火山地帶的深處。能級上限在46級左右,背後的星界碎片面積很大,地形複雜,到處都是熔岩河流和火山口。」
「根據我們這幾年的觀測,那道裂隙背後應該有八頭左右的大統領級別的星獸,普通星獸的數量保守估計在四千頭以上。」
他頓了頓,指向第二個紅點。
「第二道裂隙,代號『密林』,位於炎陽城以東兩百公里處,藏在一片原始雨林深處。能級上限在47級左右,背後的星界碎片是一片茂密的叢林,植被非常茂盛,星獸藏在裡面很難清理。」
「這道裂隙背後的大統領級別星獸,應該超過十頭,普通星獸的數量可能在五千頭左右。」
他指向第三個紅點。
「第三道裂隙,代號『深淵』,位於炎陽城以南四百公里處,靠近聯邦邊境,藏在一片裂谷底部。」
「能級上限在48級左右,背後的星界碎片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洞穴系統,縱深超過十公里,到處都是錯綜複雜的通道。」
「這道裂隙是我們最擔心的。根據觀測,它背後可能隱藏著獸王級別的存在,但不確定。大統領級別的星獸至少有十二頭,普通星獸的數量可能超過六千頭。」
他說完,看向徐無異,目光裡帶著幾分凝重。
「徐宗師,這三道裂隙困擾我們很多年了。戰團每年都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清理,但每次都是治標不治本,殺一批星獸,過不了多久又冒出來一批。」
「如果您能幫我們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南域戰團上下,都會記住您這份恩情。」
徐無異看著那份地圖,在心裡快速估算了一下。
三道裂隙,加起來大統領級別的星獸至少三十頭,普通星獸的數量在一萬五千頭以上。
如果最後一處裂隙真的隱藏著獸王,那情況會更複雜。
但這個規模對他來說,依舊在可以應付的範圍內。
「鄭團長放心,我會盡力。」徐無異說,「不過準備工作需要多久?」
鄭千乘說:「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能量中和裝置、防線布置、人員調配,這些都已經就緒。」
「只是那三道裂隙分布在三個不同的方向,距離都比較遠,可能需要您多跑幾趟。」
徐無異點了點頭,說:「沒問題,那就儘快開始吧。」
鄭千乘臉上露出笑容,說:「好,那就明天一早開始,先從最近的熱谷裂隙入手。今晚您先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
鄭千乘安排的住處,在營地東邊一棟獨立的小樓里。
徐無異推門進去的時候,屋裡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
客廳不大,但該有的東西都有,一張沙發、一張茶几、一個書櫃,角落裡還擺著一盆綠意盎然的盆栽。
南域的氣候濕熱,屋裡開著空調,涼絲絲的,和外面那種悶熱完全是兩個世界。
他把燎原長槍靠在牆邊,在沙發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
杯子裡的水是溫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檸檬味道,應該是戰團的人特意準備的。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營地里亮起了燈火,遠處能聽到機械運轉的嗡鳴聲,和偶爾傳來的訓練口號。
南域戰團的營地比北原那邊更加熱鬧,大概是氣候的緣故,這裡的人似乎也更加活躍一些。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回想著剛才鄭千乘介紹的那三道裂隙的情況。
熱谷、密林、深淵,三道裂隙分布在三個不同的方向,最近的也有兩百多公里。
按照鄭千乘的說法,南域戰團這些年為了壓制這些裂隙,每年都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光是清理外圍星獸的常規任務,就要消耗掉戰團將近三分之一的資源。
徐無異在心裡估算了一下時間。
三道裂隙加起來,大統領級別的星獸至少三十頭,普通星獸的數量在一萬五千頭以上。
以他現在的速度,如果不算路上的時間,真正出手清理的時間加起來可能連十分鐘都用不了。
但問題是,那處代號「深淵」的裂隙背後,可能隱藏著獸王級別的存在。
鄭千乘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他們這幾年的觀測數據確實沒有發現獸王的蹤跡,但那片地下洞穴系統太過複雜。
縱深超過十公里,到處都是錯綜複雜的通道,很多地方他們的探測設備根本進不去。
誰也不敢保證,那些黑暗的洞穴深處,會不會藏著一頭正在沉睡的獸王。
徐無異倒不是很擔心這件事,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真的遇到獸王,也有一戰之力。
北原那頭冰霜巨龍是中階獸王,他和唐少煊聯手能把對方打得狼狽逃竄。
如果南域這邊真的藏著一頭獸王,大不了就是再打一場。
他這樣想著,慢慢放鬆下來,意識漸漸沉入識海。
那輪淡藍色的秩序之心緩緩旋轉,光芒比前幾天更加凝實,研究院那幾天雖然消耗很大,但反覆使用秩序之力對心相的打磨效果也很明顯。
第二天清晨六點,徐無異準時醒來。
窗外的天色剛剛發白,營地里已經熱鬧起來。
他起床洗漱,在客廳里打了一套基礎鍛體法。
七點鐘,趙炎準時來接他。
「徐宗師,鄭團長讓我來接您,先去吃早飯,然後直接出發去熱谷。」
趙炎站在門口,精神抖擻,一身短袖作戰服被汗水打濕了一片。
徐無異點點頭,跟著他走出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