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占據
她知道徐無異在做什麼。
雖然她不知道徐無異是怎麼做到的,但她能感覺到那個年輕人身上,能量波動正在快速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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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增強不是境界的突破,而是純粹的能量積累,是肉身在大量能量滋養下的快速強化。
只要能拖住獸王,等徐無異吸收足夠的能量,等林劍一和沈晉趕到,這場戰鬥就能贏。
獸王越來越急躁了。
它感覺到周圍的能量,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流向那個人類。
那個人類吸收能量的效率越來越高,從最初的生疏變得越來越熟練,現在他一個人吸收能量的速度,已經快趕上它了。
但它被楊舒雁死死纏住,根本抽不出身去打斷他。
楊舒雁的打法變了。
她不再追求傷到獸王,而是專注於防守和糾纏。獸王想要衝向徐無異,她就擋在它面前。
獸王想要凝聚光球攻擊徐無異,她就用掌力震碎光球。獸王想要繞過她,她的身法比獸王更靈活,總是能提前一步卡住它的去路。
獸王的攻擊越來越瘋狂,楊舒雁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她的左臂被獸王的爪子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右腿被光球擦中,燒焦了一大片皮肉。
但她知道只要再撐一會兒,援兵就到了。
徐無異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越來越充盈。
那些暗金色的據點能量在秩序之力的引導下,在體內流轉了數個周天,然後被細胞吸收。
每一個吸收了能量的細胞都在微微發光,變得更加活躍,更加堅韌。
他的恢復能力在短時間內提升了數倍。
胸口被獸王拍出的震傷已經完全癒合了,手臂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也全部消失了,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他的肉身在據點能量的滋養下,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巔峰狀態。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了一個之前忽略的細節。
獸王吸收據點的能量,是通過那些暗金色的光紋。但光紋不是憑空產生的,它們是從據點核心延伸出來的能量通道。
也就是說,整個據點就是一個巨大的能量網絡,光紋是這個網絡的末梢,而核心是這個網絡的源頭。
如果能直接聯接到核心……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浮現,他就感覺到了兩股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
林劍一和沈晉到了。
兩人出現在通道口的瞬間,看到空腔里的景象,表情同時變了。
楊舒雁渾身是血,但還在和獸王纏鬥。董書航癱坐在牆邊,胸口有明顯的凹陷,嘴角掛著血跡。
徐無異站在空腔中央,渾身包裹著淡藍色和暗金色交織的光芒,氣息比之前強了一大截。
獸王看到林劍一和沈晉的瞬間,暗金色的豎瞳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它知道這兩個人類的實力。
在地下空間的時候,三個人聯手就把它逼得燃燒本源逃跑。現在楊舒雁雖然受了重傷,但多了那個能吸收據點能量的年輕人,局勢對它更加不利。
它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
不是朝通道口跑,而是朝空腔深處跑。那裡有一條它早就準備好的退路,是一條直通據點更深處的隱秘通道。
但林劍一的劍已經到了。
長劍從鞘中飛出,化作一道銀光,瞬間跨越上百米的距離,刺入獸王后腿的關節。
這一劍和在地下空間時完全不同。
劍尖刺入關節的瞬間,劍身上爆發出一股凌厲至極的劍意。那股劍意不是切割,不是穿透,而是一種「鎖定」。
獸王的後腿被釘在了原地。
不是被劍釘住,而是被劍意鎖住了周圍的空間。它拼命掙扎,後腿的肌肉在劇烈收縮,但那條腿就是無法移動分毫。
沈晉的刀緊跟著到了。
銀白色的刀光在獸王前方亮起,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刀幕,封住了它的去路。
獸王撞上刀幕的瞬間,整個空腔都震動了一下。
刀幕上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但沒有碎。沈晉握刀的手穩如磐石,虎口處包紮的布條已經被鮮血浸透了,但他的刀紋絲不動。
楊舒雁從側面切入,雙掌拍向獸王的肋骨。
這一次她沒有留力。
八卦掌的「疊浪勁」被她催動到了極致,九重掌力疊加在一起,全部傾瀉在獸王身上。
第一重震碎鱗甲,第二重穿透肌肉,第三重作用於能量節點,第四重震盪內臟,第五重衝擊識海……
九重掌力全部命中的瞬間,獸王的身體像被一座山砸中了一樣,龐大的身軀猛地往側面倒下,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但它還沒有死。
神意層次的獸王,生命力強得超乎想像。
獸王倒下的瞬間,整個空腔里的暗金色光紋都在劇烈震顫。
那些光紋像是失去了主心骨,原本有條不紊地朝獸王匯聚的能量流,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有些光紋在瘋狂閃爍,有些光紋在無序地四處遊走,還有些光紋直接碎裂成了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獸王掙扎著想要重新站起來。
它的四隻爪子在晶體地面上瘋狂刨動,堅硬的晶體被刨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碎晶四處飛濺。
暗金色的血液從它身上的傷口處湧出來,在身下匯聚成一灘,散發著一種灼熱的氣息。
但林劍一的劍還釘在它的後腿上。
那柄長劍插入關節的深度並不算深,真正鎖住獸王的是劍身上蘊含的那股劍意。
劍意化作無形的鎖鏈,將獸王后腿周圍的空間牢牢鎖死,讓它那條腿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獸王轉過頭,暗金色的豎瞳里倒映著那柄劍的影子。
它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然後張開大嘴,一道暗金色的光束從喉嚨深處噴出,直奔那柄長劍而去。
它要毀掉這把劍。
光束擊中長劍的瞬間,劍身劇烈震顫起來,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鳴響。劍身上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從劍格處一直延伸到劍尖。
林劍一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隔空朝長劍一點。
那道裂紋在即將擴大的瞬間停住了。劍身上的劍意猛地爆發,不是向外爆發,而是向內收斂,將整柄長劍包裹在一層銀白色的光芒之中。
暗金色的光束打在那層光芒上,像是水流撞上了礁石,被分流成了無數細小的光絲,從長劍兩側滑過,打在後面的晶體牆壁上,炸開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坑洞。
沈晉的刀到了。
他沒有去砍獸王的頭顱,也沒有去砍它的脖頸,而是砍向了它的左前腿。
銀白色的刀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切入獸王左前腿的關節縫隙。
這一刀和之前所有的刀都不一樣。
刀鋒切入的瞬間,沒有鮮血噴涌,沒有鱗甲碎裂的聲響,甚至連獸王都好像沒有感覺到疼痛。
但它的左前腿失去了力量。
不是被砍斷了筋骨,而是刀意切斷了那條腿和獸王本體之間的能量聯繫。
獸王體內的能量依然在流轉,但流到左前腿的時候,就像遇到了一個無法逾越的斷口,怎麼也流不過去。
這就是沈晉的刀。
不是砍殺,而是斬斷。斬斷的不僅僅是血肉和骨骼,更是能量和規則的連接。
獸王的身體猛地往左側傾斜。
兩條腿被廢,它的重心徹底失衡。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倒塌的小山,重重地砸在晶體地面上。
整個空腔都震動了。
晶體地面上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以獸王砸落的位置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那些裂紋里滲出了暗金色的光芒,像是地面的血管被震裂了一樣。
楊舒雁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她的身形出現在獸王的腹部下方,那是所有四足獸王最脆弱的位置。
雙掌齊出,一掌拍向心臟,一掌拍向能量核心。
八卦掌的「疊浪勁」再次催動。這一次她沒有再疊加九重掌力,而是將全部力量都集中在了兩掌之上。
第一掌拍在獸王心臟位置的時候,獸王的身體猛地一顫。
它胸口的鱗甲在一瞬間碎裂成了無數碎片,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組織。掌力穿透肌肉,直接作用於那顆比人類頭顱還要大的心臟。
心臟在掌力的衝擊下劇烈收縮了一下,然後跳動變得紊亂起來。原本強勁有力的心跳變得時快時慢,時強時弱。
第二掌拍在能量核心的時候,整個空腔里的暗金色光紋都暗了一下。
能量核心是獸王吸收和儲存據點能量的中樞,也是它能夠在重傷之後快速恢復的根本所在。
楊舒雁的掌力打入能量核心的瞬間,獸王體內正在流轉的暗金色能量猛地一滯,然後開始逆流。
那些原本從能量核心流向全身各處的能量,在一瞬間全部倒灌回了能量核心。能量核心承受不住這種逆流的衝擊,表面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
獸王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這一次的嘶吼和之前所有的嘶吼都不一樣。
之前它的嘶吼是憤怒,是警告,是展示力量。但這一次,它的嘶吼里充滿了痛苦和恐懼。
它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徐無異站在空腔邊緣,看著三位神意宗師和獸王的戰鬥,他的身體依然被淡藍色和暗金色交織的光芒包裹著。
他沒有參與進攻。
不是不想,而是他正在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的秩序之力,已經連接上了這個能量節點的大部分光紋。那些暗金色的能量絲線從他身上延伸出去,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覆蓋了整個空腔的晶體牆壁。
他在和獸王爭奪據點的能量。
獸王吸收據點的能量,靠的是本能。
它在這個據點盤踞了無數年,身體自然而然地適應了據點的能量頻率,所以能夠輕鬆牽引那些光紋里的能量。
但徐無異不一樣,他靠的是對規則的理解。
秩序的本質是掌控,是讓一切按照最優化的方式運轉。據點的能量雖然龐大,但它的運行是有規律的。
那些暗金色的光紋在晶體牆壁上流動,每一條光紋都是一條能量通道。這些通道不是隨意分布的,而是按照某種固定的模式在運行。
徐無異在剛才吸收能量的過程中,一直在觀察這些光紋的運行規律。
他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
所有的光紋都是從同一個方向延伸過來的,那個方向就是據點核心的方向。光紋在空腔里流轉一圈之後,又會回到核心去,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獸王吸收能量的方式,是在這個循環的中途截取一部分能量,引到自己體內。
這種做法很直接,但效率不高。因為它只能截取流經它身邊的那部分能量,對於整個能量循環來說,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而徐無異用秩序之力連接光紋的方式,不是在截取能量,而是在融入這個能量循環。
他的秩序之力化作了無數細小的絲線,探入每一條光紋之中。那些絲線不是去搶奪光紋里的能量,而是讓自己的力量成為光紋的一部分。
當他的秩序之力和光紋融為一體之後,光紋里的能量就會自然而然地流入他的體內,就像水流向低處一樣自然。
這種方式的效率,比獸王的截取高得多。
更重要的是,當他融入了能量循環之後,他就擁有了對這個循環的影響力。
獸王想要從光紋里汲取能量療傷,需要先用自己的能量去牽引光紋,讓光紋產生共鳴,然後光紋里的能量才會流向它。
但現在,那些光紋里有徐無異的秩序之力。
當獸王的能量觸碰到光紋的時候,徐無異的秩序之力就會產生干擾。
不是硬碰硬的對抗,而是微調。
調整光紋的共鳴頻率,讓獸王的能量無法和光紋產生共鳴。就像兩個人說話,一個人在不斷地改變自己的音調,另一個人就很難聽清他在說什麼。
獸王感覺到了這種變化。
它正在拼命從周圍的光紋里汲取能量,試圖修復楊舒雁那一掌對能量核心造成的損傷。但它發現,那些原本聽話的光紋,忽然變得不聽話了。
有些光紋完全不理會它的牽引,依然按照原來的節奏流動著。
有些光紋雖然產生了共鳴,但共鳴的強度弱了很多,流出來的能量只有之前的十分之一。還有些光紋乾脆改變了流動的方向,繞開了它所在的位置。
它的恢復速度大大降低了。
能量核心上的裂紋癒合得極其緩慢,心臟的跳動依然紊亂,左前腿的能量連接依然斷裂,後腿上的劍意依然鎖著周圍的空間。
它在變弱。
而那個人類在變強。
獸王用盡最後的力氣轉過頭,暗金色的豎瞳里映出徐無異的身影。
那個人類依然站在原地,渾身上下被淡藍色和暗金色交織的光芒包裹著。但現在的光芒比剛才更加凝實,更加明亮。
那些從晶體牆壁上延伸過來的暗金色能量絲線,已經不再是細小的觸手,而是變成了一條條粗壯的光帶。
光帶里流淌的能量多得驚人,每一次涌動都會讓徐無異身上的氣息增強一分。
獸王終於明白了。
它不是因為被三位神意宗師圍攻才陷入絕境的,而是因為這個人類。
這個人類用一種它無法理解的方式,切斷了它和據點之間的聯繫。
據點不再屬於它了。
獸王發出一聲低沉而絕望的嘶吼,然後它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決定。
它不再嘗試從周圍的光紋里汲取能量,而是將體內殘餘的所有能量全部收攏回了能量核心。
那些正在流向全身各處的暗金色能量,在一瞬間全部倒流回了能量核心。
獸王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鱗甲上的光澤迅速暗淡,肌肉開始萎縮,骨骼開始鬆動,體內的能量在急速坍縮。
暗金色的血液從它身上的傷口處湧出來,但湧出來的血液很快就失去了光澤,變成了暗紅色的普通血液。
它在用自己的生命換取能量核心的完整。
徐無異感覺到了這種變化。
那些原本被獸王牽引的光紋,現在完全失去了控制。它們像失去了方向的河流,在晶體牆壁上四處流淌,不再有規律地循環,也不再向獸王匯聚。
這是一個機會。
他毫不猶豫地加大了秩序之力的輸出。
那些連接在光紋上的秩序之力絲線在同一瞬間全部亮了起來,淡藍色的光芒和暗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將整個空腔照得通明。
光紋里的能量開始瘋狂地朝他湧來。
不是一絲一縷,而是一股一股,像是決堤的洪水找到了新的河道。暗金色的能量在他體內奔涌,被秩序之力引導著,在經脈中高速運轉,然後被細胞吸收。
每一個吸收了能量的細胞都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細胞壁變得更加堅韌,細胞質變得更加活躍,細胞核里的基因信息在能量的沖刷下,正在以極其緩慢但確實存在的速度優化著。
這是超越普通鍛體範疇的進化。
楊舒雁最先察覺到了徐無異身上的變化。
她的八卦掌最擅長的就是感知力量流動,所以當徐無異開始大規模吸收據點能量的時候,她清楚地感覺到了那個年輕人身上的氣息,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增強。
那種增強不是境界的突破,而是更基礎的、更本質的強化。
他的肉身在進化。
「林宗師。」楊舒雁的聲音在能量風暴中依然清晰,「你看徐無異。」
林劍一的目光落在徐無異身上。
他的劍還釘在獸王的後腿上,但他的注意力已經轉移了。他看到那個年輕人渾身包裹在藍金交織的光芒之中,那些光芒在他身上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會讓他的氣息變得更加凝實。
「他在吸收據點的能量。」林劍一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驚訝,「不是截取,是融入。他把自己的秩序之力融入了據點的能量循環。」
沈晉的刀還架在獸王的脖頸上,但他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這小子。」他說,聲音沙啞但帶著笑意,「我讓他來打獸王,他倒好,直接把據點的能量循環給接管了。」
獸王感覺到了絕望。
它拼命收縮體內的能量,試圖保住能量核心的完整。只要能量核心還在,它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但它發現自己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了。
那些原本屬於它的能量,現在正在被那個人類瘋狂地吸收。
光紋里的能量不再聽從它的召喚,甚至它體內那些還沒有完全收縮回能量核心的能量,也開始蠢蠢欲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著,想要衝破它的控制,流向那個人類。
它在失去一切。
獸王發出最後一聲嘶吼。
那聲嘶吼已經沒有了憤怒和威嚴,只剩下純粹的絕望。它的身體在嘶吼聲中徹底崩潰,鱗甲全部脫落,肌肉全部萎縮,骨骼開始碎裂。
能量核心從它破碎的胸膛中暴露出來。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暗金色晶體,表面布滿了裂紋,但依然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晶體內部能看到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流轉,那是獸王無數年來積累的能量精華。
林劍一收回了長劍。
劍尖從獸王后腿的關節中拔出,帶出一蓬暗紅色的血液。但血液剛離開獸王的身體就失去了顏色,變成了灰白色的粉末,飄散在空氣中。
沈晉收回了長刀。
刀鋒從獸王的脖頸上移開,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刀痕里沒有血流出來,只有灰白色的粉末在往外滲。
楊舒雁收回雙掌,退後幾步,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掌心的老繭已經全部裂開了,鮮血和暗紅色的獸王血液混在一起,把整雙手掌染成了暗紅色。
但她的眼神很平靜。
三位神意宗師站在獸王的屍體旁邊,看著那顆暗金色的能量核心從獸王破碎的胸膛中滾落出來,在晶體地面上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了徐無異腳邊。
徐無異睜開眼睛。
包裹在他身上的藍金色光芒緩緩散去,那些連接在光紋上的秩序之力絲線也一根根收回。
他低頭看著腳邊那顆能量核心,沉默了幾秒,然後彎腰把它撿了起來。
入手溫熱的,微微跳動著,像是還在呼吸。
「這是獸王的能量核心。」林劍一走過來,看著那顆暗金色的晶體。
「它在最後關頭把全部能量都收縮回了核心,想要保住自己的根基。但它沒想到,你在吸收據點的能量,它收縮回去的能量也有一部分被你吸走了。」
他伸出手,徐無異把能量核心遞了過去。
林劍一接過核心,端詳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品質不錯。高階獸王的能量核心,足夠打造一件頂級武器,或者作為突破神意時的能量補充。這是你應得的,收著吧。」
他把核心遞還給徐無異。
徐無異接過核心,放進了隨身攜帶的收納袋裡。
沈晉走過來,拍了拍徐無異的肩膀。
「好小子。」他說,聲音沙啞但帶著笑意,「剛才你吸收據點能量的時候,動靜可不小。整個空腔的光紋都被你牽動了,我感覺你一個人吸收能量的速度,比那頭獸王還快。」
徐無異搖了搖頭:「我只是找到了正確的頻率。據點的能量循環有它自己的規律,只要融入進去,它就會自然而然地流向你。」
「說得好輕鬆。」楊舒雁走過來,用一塊布條擦拭著手掌上的血跡,「找到正確的頻率,融入能量循環。你知道那頭獸王用了多少年才做到這一點嗎?」
「據點的能量頻率不是固定的,它一直在變化,所以獸王需要用自己的能量去牽引光紋,而不是直接融入。你能直接融入,是因為你的秩序之力,本身就包含了對規則的掌控。」
她頓了頓,看著徐無異,眼神裡帶著一種長輩看晚輩的欣慰。
「你在這方面的天賦,比我見過的任何年輕人都強。」
徐無異微微躬身:「楊宗師過獎了。」
楊舒雁擺擺手,沒有再說什麼。
董書航從牆邊站了起來。
他的肋骨斷了三根,胸口還隱隱作痛,但已經勉強能走了。他走到徐無異身邊,看了一眼收納袋裡那顆能量核心,然後笑了一聲。
「你這趟沒白來。」他說,「一頭低階獸王的戰功,一顆高階獸王的能量核心,還有據點能量循環的感悟。三樣加起來,回去夠你消化一陣子了。」
徐無異看著他胸口凹陷的位置:「你的傷怎麼樣?」
「死不了。」董書航說,「斷了幾根肋骨而已,回去躺幾天就好了。」
徐無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通訊器里傳來陸震山的聲音。
「外圍清理完畢,所有星獸全部清除,沒有遺漏。第三小組到第五小組都在外圍待命,等待下一步指示。」
林劍一拿起通訊器:「所有人返回地下空間集合。據點核心的獸王已經全部清除,任務進入第三階段。」
他關掉通訊器,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今天這一戰,每個人都出了力。獸王比我們預想的要多,實力也比預想的要強,但我們打贏了。」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沉穩。
「接下來的任務是肅清殘餘星獸,建立永久防禦體系。這個階段由後續抵達的工兵部隊負責,我們的任務是確保他們在施工期間不受干擾。」
他看向楊舒雁:「楊宗師,你的傷勢需要處理。接下來的警戒任務由我和沈晉負責,你先回去休息。」
楊舒雁搖了搖頭:「皮肉傷而已,不影響行動。工兵部隊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今晚的警戒任務我一個人就夠了。你們也累了一天,該休息的休息。」
林劍一看了她幾秒,然後點了點頭:「也好。那就按你說的辦,今晚你負責警戒,明天換我和沈晉。」
三人朝通道口走去。
徐無異和董書航跟在後面。
走出空腔的瞬間,徐無異回頭看了一眼。
獸王的屍體還躺在空腔中央,破碎的鱗甲和灰白色的粉末散落一地。
晶體牆壁上的光紋恢復了正常的流動,暗金色的光芒在牆壁上緩緩流淌,像是之前那場大戰從未發生過一樣。
但他知道,這裡已經不一樣了。
據點不再是無主之地。
從現在開始,這裡屬於星元聯邦。
……
回到地下空間的時候,其他宗師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陸震山站在最前面,身上的作戰服破了好幾個口子,露出下面結實的肌肉。
他的臉上沾著暗紅色的星獸血液,但精神很好,看到林劍一三人出來,他迎上前去。
「林宗師,都解決了?」他問。
林劍一點了點頭。
陸震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放鬆下來。
「那就好。」他說,「外圍的星獸也都清理乾淨了,粗略統計了一下,大統領級別的一百三十七頭,普通星獸九萬多頭。這個數字比勘探隊預估的要多一些,但在可控範圍內。」
林劍一點了點頭:「傷亡情況呢?」
「輕傷四十七人,重傷十一人,沒有死亡。」陸震山說,「重傷的已經做了緊急處理,等運輸機到了就送回本土治療。」
「好。」林劍一說,「讓大家原地休整,今晚就在這裡紮營。楊宗師負責警戒,其他人好好休息。明天工兵部隊到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陸震山點了點頭,轉身去傳達命令。
徐無異找了一個靠牆的位置坐下,把燎原長槍靠在身邊。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識海。
秩序之心還在緩緩旋轉,但和之前相比,它的光芒變得更加柔和了。那種淡藍色的光芒不再像火焰一樣跳動,而是像水一樣平靜地流淌著。
他能感覺到,心相的強度在這次戰鬥之後又提升了一些。
不是境界的突破,而是更細微的變化。秩序之心對規則的理解更加深入了,對能量的掌控更加精細了。
尤其是在他融入據點能量循環的那段時間裡,秩序之力在大量據點能量的沖刷下,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那種變化他說不清楚,但能感覺到。
就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磨了很久,刀刃變得更加鋒利了,而且更加如臂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