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羽人族的意外之喜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了。
在坐的神意宗師們都和羽人打過交道,知道那三層防禦是什麼概念。
「突破防線之後,我會直接進入皇宮。」徐無異的手指在主星核心區域的宮殿群上點了一下,「羽皇平時在王座上處理政務,徵召之後他一直留在主星沒有離開過。按照暗影神殿的情報網絡分布,皇宮內部最多只有少量王級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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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皇本人的實力是殿主級以上,具體多強沒有確切情報。但按照最保守的估算,他的實力在四大殿主中排名第一,高出其他殿主至少一個層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我的計劃是,在突破防線的同時發出信號。聯邦其他神意宗師在北線發動佯攻,牽扯寒翼和怒風的注意力,不讓他們有回援的機會。」
沈晉的手指在刀鞘上輕輕敲了兩下。
「佯攻北線沒有問題。我和秦武、鄒牧帶兵壓上去,寒翼和怒風不敢輕易撤退。但有一個問題,如果羽皇在皇宮裡有埋伏怎麼辦?羽人族擅長布置陷阱,祭血大陣只是其中之一,皇宮裡很可能還有別的後手。」
「有埋伏也無所謂。」徐無異說,「羽人現在的殿主只有三位,怒風在北線,寒翼也在北線,主星上只有羽皇一人。其他王級護衛實力有限,對我構不成威脅。只要聯邦能牽制住寒翼和怒風,主星上沒有任何力量能擋住我。」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而且我不需要和他們糾纏。我的目標是羽皇,其他所有阻礙都可以繞過去。」
陸紹元從主位上站起來,走到全息戰術桌前。
老人深陷的眼睛盯著主星的三維影像,看了很久。然後他抬起蒼老的手指,在影像上點了兩個位置。
「寒翼和怒風現在在北線的防區,距離主星有半天的路程。一旦主星遭到攻擊,他們必然會回援。你需要在這半天之內完成突破、刺殺、撤退。」
他轉過頭看著徐無異:「時間夠嗎?」
「夠。」徐無異說,「突破三分鐘,刺殺最多十分鐘,撤退一分鐘。總共不到一刻鐘。」
秦武的濃黑眉毛又擰了起來:「一刻鐘?你小子把羽皇當成什麼了?」
徐無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秦武。
秦武被這一看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想起在熊人族據點的時候,徐無異一個人正面壓制了兩頭資深高階熊人王。從狂化狀態打出來,又打到狂化結束,前後只用了極短的時間。
那時候徐無異的實力還沒有現在這麼強。
四個月過去了,他的實力又到了什麼程度?
秦武忽然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孟清秋拄著藤杖站了起來,這位聯邦最年長的神意宗師一直沉默著,此刻終於開口了。
「老朽活了兩百多年,見過聯邦無數場戰鬥。有打贏的,有打輸的,有拼盡全力才慘勝的。但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年輕人,敢提出打進羽人主星刺殺羽皇的計劃。」
他頓了頓,深陷的眼睛看著徐無異。
「但老朽也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年輕人,能在你的年紀達到你這種高度。你說的計劃,我不覺得瘋狂,我覺得有道理。」
他拄著藤杖轉過身,對陸紹元點了點頭。
「陸議長,老朽附議。」
柳雲山也站了起來。
「我也附議。」他說,聲音蒼老但清晰,「羽人收縮防線就是在爭取時間,我們不能給他們這個時間。趁他們還沒準備好,主動出擊,攻敵必救,這是最好的時機。」
沈晉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頭。
「北線的佯攻交給我和秦武。寒翼和怒風要是敢回援,我就帶兵直接突破他們的防線,看他們敢不敢走。」
秦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了一下:「北線交給我們!那些鳥人要是敢回頭,我就把他們屁股都劈爛!」
鄒牧靠在椅背上,粗壯的雙臂交叉在胸前,瓮聲瓮氣地說:「我負責西線,熊人族那邊如果敢趁亂出手,我來擋住。」
楊舒雁微微一笑:「後勤和情報協調交給我。暗影神殿的情報網絡雖然厲害,但聯邦的情報系統也不是吃素的。」
姜暮舟站起來,走到徐無異面前。
「我跟你去。」
徐無異看著他。
姜暮舟的表情很平靜,長風衣的下擺垂在腳邊。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猶豫,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決斷。
「主星的防禦體系雖然擋不住你,但羽皇身邊可能還有隱藏的護衛。殿主級的強者身邊從來不會只有一個人。如果有埋伏,我用空間裂隙幫你封住退路,你專心對付羽皇。」
徐無異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但有一點,如果我讓你撤退,你立刻走,不要猶豫。」
姜暮舟看了他一眼,然後也點了點頭。
陸紹元的目光從在座的每一位神意宗師臉上掃過,然後他開口了,聲音蒼老但有力。
「既然諸位都同意,那就按這個計劃執行。軍部立刻制定詳細的作戰方案,情報系統全力監控羽人三大殿主的動向。三天之內,所有準備必須完成。」
他轉過身看著徐無異,深陷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光芒。
「徐無異,聯邦建國幾百年來,從來沒有哪位宗師敢單獨深入敵後刺殺一族之主。你是第一個。記住,活著回來。」
徐無異點了點頭。
散會之後,眾人陸續走出會議室。
走出最高議會大樓的時候,姜暮舟從後面追了上來。
「徐宗師。」姜暮舟說,聲音不大,但條理清晰,「我的空間規則對羽人的祭血大陣有克製作用。祭血大陣的本質是在空間中製造能量扭曲,我的空間裂隙可以切碎那些扭曲。到時候我先破陣,你再進皇宮。」
徐無異看著他:「你的空間規則能承受祭血大陣的反噬嗎?」
姜暮舟沉默了一瞬,然後如實說道:「能承受,但會消耗很大。破陣之後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恢復。」
「那就不要勉強。」徐無異說,「祭血大陣我可以硬闖。」
姜暮舟看著他,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他邁步朝前走去,長風衣在身後輕輕飄動。
星京的春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帶著銀杏樹新芽的清香。陽光落在最高議會大樓的灰白色外牆上,在玻璃窗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徐無異走在街道上,步伐平穩。
三天後,他就要打進羽人主星,刺殺一族之主。
這三天裡他需要做最後一件事。
意識進入獸池空間,把《氣血新章》中適用於普通宗師的部分單獨提取出來,整理成一份完整的功法手冊。
暗紅色的天空下,紫黑色的草葉在風中搖擺。
徐無異走進環形建築,在中央平台上盤膝坐下。平台周圍的符文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將他籠罩其中。
他打開獸池的功法模擬功能,把《氣血新章》的數據重新調取出來。這次不是為了優化功法本身,而是為了驗證功法在不同類型宗師身上的適用性。
他在模擬系統中創建了三個模型。
第一個模型是領域級巔峰的宗師,肉身強度是聯邦平均水準。
第二個模型是剛踏入神意的宗師,根基穩固但還沒有形成自己的規則風格。
第三個模型是資深神意宗師,肉身已經在多年的修煉中形成了一定的強化方向。
他把《氣血新章》的基礎版本輸入三個模型,開始觀測功法在不同模型上的運轉情況。
第一個模型運轉得很順暢。心臟中的能量結晶節點平穩跳動,氣血在經脈中經過骨骼關節處時自動減速,能量滲透進骨骼深處,刺激骨骼細胞生長。
整個過程平穩得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流,沒有任何阻滯,沒有任何波動。
第二個模型的運轉出現了一些小問題。
神意宗師的肉身已經經歷了規則的淬鍊,骨骼密度比領域級宗師高出一截。氣血在骨骼關節處減速的時候,能量滲透的深度不如第一個模型。
徐無異調整了減速的頻率和持續時間,讓氣血在骨骼關節處的停留時間延長了半息。滲透深度恢復了正常。
第三個模型的問題更複雜一些。
資深神意宗師的肉身已經有了自己的強化方向,有的偏向肌肉,有的偏向內臟,有的偏向筋骨。
這意味著《氣血新章》,需要在不同的宗師身上做出個性化的調整。
徐無異在功法手冊中加入了一章附錄,詳細說明了如何根據自身情況調整功法參數。
三個模型運轉穩定之後,他把功法手冊的數據從獸池中同步出來,儲存在手腕的智腦晶片裡。
安娜自動將數據整理成聯邦標準格式,每一項參數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安娜,把功法手冊加密傳輸給陸議長。標註為最高機密,只有陸議長和柳老有權限查看。」他在意識中吩咐。
「明白。」安娜的聲音響起,「傳輸中,傳輸完成。」
他從平台上站起來,走出環形建築。
紫黑色的草原上,暗紅色的天光照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他的呼吸平穩,心跳穩定,秩序規則在體內以最舒緩的節奏流轉。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了。
出發之前,陸紹元在最高議會大樓的頂層會議室,召開了最後一次戰前會議。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沈晉、秦武、鄒牧、楊舒雁、姜暮舟、林劍一的遠程投影、顧北辰、王霜,以及軍部的幾位高級將官。
全息戰術桌上投影著羽人主星的最新偵察影像。
影像是不久前拍攝的,主星外圍的三層能量屏障還在正常運轉,幾十座防禦炮台在虛空中緩緩旋轉,炮口深處亮著暗紅色的光芒。
「按照偵察情報,羽皇目前還在主星皇宮內。」楊舒雁的聲音溫和但條理清晰,「寒翼和怒風在北線防區,夜翼的行蹤不確定,可能是在天狼文明那邊進行聯絡。」
她頓了頓,補充道:「主星外圍的三層防禦沒有異常,防禦炮台的火力配置和之前情報一致。祭血大陣的運轉頻率也沒有變化。」
沈晉站起身來,長刀靠在肩頭,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北線佯攻的兵力已經集結完畢。我和秦武帶兩個戰團,從正面壓上去。攻勢要猛,讓寒翼和怒風不敢離開防區。鄒牧帶一個戰團從側翼包抄,封住他們的退路。」
他轉向徐無異:「小子,我們這邊能給你爭取至少半天時間。半天之內,寒翼和怒風不敢回援。但如果戰局有變,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陸紹元從主位上站起來,走到徐無異面前。老人深陷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極其凝重的光芒。
「徐無異,記住一點。羽皇能在星界戰場上活到現在,靠的不只是實力。他的戰鬥經驗比你見過的任何對手都要豐富,他的規則運用比你想像的任何方式都要詭異。你不要輕敵,一有機會就下死手,不要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徐無異點了點頭:「我知道。」
陸紹元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蒼老的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這個動作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活著回來。」
徐無異和姜暮舟並肩走出會議室。
運輸機已經在空港等著了。機艙里的燈光調得很暗,駕駛員是聯邦軍部最資深的星界通道飛行員。
姜暮舟坐在靠窗的位置,長風衣搭在膝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在平靜之下藏著一絲緊繃。
徐無異坐在他對面,雙手放在膝蓋上,閉著眼睛。秩序規則在體內緩緩流轉,將全身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運輸機穿過星界通道的時候,舷窗外的景色從藍天白雲變成了灰白色的空間壁障。然後灰白色褪去,星界的暗紅色虛空展現在眼前。
羽人主星就在前方。
那顆巨大的暗金色星球懸浮在虛空中,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建築群。尖塔如林,羽翼狀的金屬裝飾覆蓋著每一面牆壁。
三道淡藍色的能量屏障將主星層層包裹,屏障表面不時泛起細密的漣漪。
幾十座防禦炮台在屏障外圍緩緩旋轉,炮口深處亮著暗紅色的光芒。每一座炮台的炮管都粗壯得能塞進一架小型運輸機。
姜暮舟睜開眼睛,看著舷窗外的羽人主星。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聲音低沉而平穩。
「按照計劃,我先破祭血大陣,你再進皇宮。」
徐無異點了點頭:「記住,如果我讓你撤退,立刻走。」
姜暮舟沒有再說什麼,他把長風衣穿好,活動了一下手腕。空間規則在他體內開始高速運轉,周圍的空間出現了一圈極細微的扭曲。
運輸機在一處虛空裂隙後面緩緩停穩。這裡是羽人主星的背面,防禦炮台的射界盲區。徐無異和姜暮舟從舷梯上躍入虛空。
虛空中沒有空氣,沒有聲音,只有無盡的光芒從遠處的星雲中灑下來。羽人主星在他們腳下緩緩自轉,三層能量屏障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兩人無聲無息地朝主星飛去。
……
羽人主星,皇宮深處。
暗金色的穹頂低垂在宮殿上空,四壁的羽翼浮雕在能量燈盞的映照下,投出層層疊疊的陰影。
羽皇端坐在王座上,枯瘦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著,每一下都敲出一個淺淺的凹坑。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半眯著,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三位殿主分列在王座下方。
寒翼站在左側,冰藍色的羽翼收攏在身後,每一片羽毛邊緣都凝結著細密的霜花。他的站姿筆挺如刀,臉上的表情冷得像一尊冰雕。
怒風站在中間,灰白色的羽翼表面有細小的電弧在不斷跳動,粗壯的雙手抱在胸前,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夜翼站在右側靠後的位置,身形瘦削,純黑色的羽翼幾乎和宮殿的陰影融為一體,墨綠色的眼睛在暗處微微發光。
宮殿裡安靜了片刻,然後羽皇開口了。
「熊人族那邊的回覆到了。」他的聲音蒼老而低沉,在空曠的宮殿中迴蕩,「熊皇親口回絕了聯合出兵的提議。」
怒風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灰白色羽翼上的電弧跳動得更劇烈了。
「回絕?他們之前不是已經鬆口了嗎?長老會都通過了,怎麼熊皇又反悔了?」
夜翼從袖子裡取出一份情報文件,翻開。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墨綠色的眼睛在文件上掃了一遍,然後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從容。
「熊皇的原話是,熊人族願意配合羽人對抗聯邦,但有一個前提——羽人必須充當正面進攻的主力,熊人族從側翼策應。」
他把文件放在長桌上,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意思很明確,他們不想首先面對徐無異。」
怒風一巴掌拍在旁邊的石柱上,整根柱子都震了一下。
「不想首先面對?他們熊人族不是一向號稱星界戰場上最不怕死的種族嗎?烏爾汗活著的時候天天吹噓熊人王從不退縮,怎麼現在慫了?」
「烏爾汗死了。」寒翼開口了,聲音和他的羽翼一樣冷,「死在徐無異手裡。巴特爾也死在徐無異手裡。熊人族最頂尖的兩位熊人王,全死在同一個人手下。你覺得他們還會願意沖在最前面?」
怒風轉過身瞪著寒翼,灰白色的羽翼驟然張開,電弧在羽毛表面噼啪作響。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羽人沖在前面?我們血翼也死在徐無異手裡了!六位王級護衛,加上血翼本人,全死了!」
「所以雙方都不想沖在前面。」夜翼的聲音依舊從容,他走到長桌前,手指在文件上的某一行字上點了點。
「熊皇的回覆里還有一句話,如果羽人不願意充當主力,熊人族可以考慮提供物資和情報支持,但正面作戰免談。」
宮殿裡再次陷入沉默。
怒風的呼吸變得粗重,灰白色羽翼上的電弧跳動得越來越劇烈,但他沒有發火。寒翼的冰藍色羽翼微微扇動了一下,眉頭皺得更深。
羽皇在王座上輕輕敲著扶手,每一下都間隔相同的時間。
「熊人族這條路走不通了。」羽皇終於開口了,聲音蒼老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還有其他選擇嗎?」
夜翼從袖子裡取出第二份文件,翻開。
「在收到熊皇回復之後,我立刻啟動了暗影神殿的長程聯絡網絡,嘗試接觸更遠處的異族文明。」
他頓了頓,墨綠色的眼睛從兩位殿主身上掃過。
「首先是龜人族。他們距離星元聯邦最遠,和我們羽人的接觸也最少。按照暗影神殿的分析,龜人族和聯邦之間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但他們應該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
「結果呢?」寒翼問。
「結果不如人意。」夜翼把文件翻到第二頁,「龜人族的族長親自回復了我們的聯絡請求。措辭很客氣,但態度很明確,龜人族不願意介入羽人和聯邦之間的衝突。」
他念出了龜人族族長的原話:「龜人族與星元聯邦相距甚遠,歷史上從未發生過武裝衝突。」
「星元聯邦的勢力範圍並不觸及龜人族的生存空間,龜人族沒有理由主動樹敵。至於唇亡齒寒的道理,我們明白,但聯邦的牙齒目前還咬不到龜人族的脖子上。」
怒風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但沒有說話。
「龜人族的態度其實不難理解。」夜翼合上文件,語氣依舊從容,「他們和聯邦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自然不願意為了別人的事冒險。」
「而且龜人族的武道體系偏重防禦,他們的戰陣打法在正面戰場上很強,但主動出擊的能力有限。就算他們答應聯手,能提供的幫助也有限。」
寒翼轉過頭看著夜翼,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還有沒有其他文明?」
夜翼沉默了兩秒,然後從袖子裡取出了第三份文件。
這份文件的分量顯然比前兩份更重。
文件的封皮是深灰色的,上面印著一種陌生的文字紋路。夜翼把文件放在長桌上,手指在封皮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翻開。
「有意外之喜。」夜翼說,聲音里多了一絲極為克制的興奮,「更遠處,一個人族帝制文明,南武星界,主動聯絡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