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暗殺者


  怒風和寒翼同時轉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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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皇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住了。

  「南武星界。」羽皇緩緩開口,暗金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我知道這個文明。帝制體系,武道傳承極其古老,尤其以刀法聞名,他們在第二星界戰場上的實力評級是一線水準。」

  「沒錯。」夜翼點了點頭,「南武星界和聯邦之間的接觸不算多,雙方歷史上發生過幾次小規模衝突,但一直沒有升級為全面對抗。按照正常邏輯,南武星界沒有理由主動介入羽人和聯邦的戰爭。」

  「但他們主動聯絡了我們。」寒翼說。

  「對。」夜翼把文件翻到核心部份,「聯絡方是南武星界的太子,他的態度很明確,南武星界有意暗殺徐無異。」

  宮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怒風粗聲粗氣地開口了:「一個人族文明,想暗殺另一個人族文明的宗師?這算什麼道理?」

  夜翼墨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

  「道理很簡單。徐無異的成長速度太快了。他在星界徵召中擊敗了葉一心和夏爾,拿到了個人最高獎勵,整個第二星界戰場都在重新評估星元聯邦的實力。」

  「用不了多久,聯邦的勢力範圍會進一步擴大,到那時候,南武星界這樣距離不夠遠的文明,會直接被擠到邊緣地帶。」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南武星界的皇帝很清楚這一點。他是一個老謀深算的人,他知道如果現在不動手,等徐無異再進一步,南武星界的生存空間會被壓縮到極限。與其等死,不如主動出擊。」

  寒翼微微皺眉:「南武星界願意出多少力量?」

  「他們派出了一位頂尖的神意宗師。」夜翼說,手指在文件上輕輕敲了一下,「刺客類型的殺手刀客,名字叫易淮南。」

  他把文件推到長桌中央,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的情報。

  「易淮南,南武星界當代第一刺客。踏入神意九十七年,專精暗殺。他的規則是感知遮蔽,可以在短時間內完全屏蔽目標的感知,讓目標看不到、聽不到、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這種規則的戰鬥力在正面交鋒中不算頂尖,但在暗殺場景中幾乎是無解的。」

  「他的刀法也很特殊。從出刀到收刀,整個過程沒有能量波動,沒有殺氣,沒有任何可以被察覺的痕跡。南武星界歷史上,被易淮南暗殺的神意宗師至少有十幾位,其中不乏殿主級強者。」

  怒風的濃眉擰了起來:「這個易淮南現在在哪?」

  「已經抵達羽人主星附近的虛空區域。」夜翼說,「他是乘坐南武星界的隱形潛行艦來的。那艘潛行艦可以完全屏蔽星界戰場上的常規偵察手段,連最先進的能量掃描系統都探測不到。」

  寒翼的冰藍色羽翼微微扇動了一下:「他到了之後做了什麼?」

  「遠程聯絡了我們。」夜翼說,「易淮南通過南武星界的情報網絡,向暗影神殿發送了一份加密通訊。內容很簡單,他需要在羽人主星附近建立一個臨時據點,用來收集徐無異的情報。他說暗殺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事,需要長時間的準備和觀察。」

  羽皇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老人站起來的動作不快,膝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他走到長桌前,低頭看著那份文件。蒼老的手指在紙面上緩緩移動,最後停在易淮南的情報資料上。

  「這個易淮南,他有什麼條件?」羽皇問。

  「沒有條件。」夜翼說,「或者說,南武星界沒有向我們提出任何條件。他們的皇帝說,暗殺徐無異是南武星界自己的決定,不需要羽人付出任何代價。」

  怒風愣了一下:「不要代價?白幫我們殺人?」

  「不是幫我們殺人。」夜翼糾正道,聲音依舊從容,「是幫他們自己殺人。南武星界認為徐無異的存在威脅到了他們的根本利益,所以要除掉他。」

  「我們羽人只是剛好和他們有同樣的目標。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不需要我們付出代價,只需要我們提供配合。」

  寒翼的手指在自己冰冷的羽翼邊緣輕輕摩挲,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們需要什麼樣的配合?」

  「情報共享。」夜翼說,「易淮南需要羽人暗影神殿的所有情報網絡,來追蹤徐無異的位置、修煉進度、出行規律。只有掌握了足夠多的情報,他才能找到最佳的暗殺時機。」

  他合上文件,墨綠色的眼睛從兩位殿主身上掃過。「我的建議是,全力配合易淮南。暗影神殿的情報網絡全部向他開放,他需要什麼信息就給什麼信息。如果他能成功暗殺徐無異,我們羽人不用犧牲一兵一卒,就能除掉最大的威脅。」

  怒風難得地點了點頭:「這個主意不錯。讓南武星界的人去拼命,我們坐享其成。」

  寒翼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依舊冷:「易淮南的勝算有多大?」

  夜翼沒有立刻回答,他把文件重新翻開,手指在易淮南的戰績記錄上停了一下。

  「根據南武星界提供的數據,易淮南執行過近百次暗殺任務,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他的暗殺手法極其老練,從情報收集到出手時機,每一個環節都精確到極致。」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慎重。

  「但徐無異不是普通的神意宗師。他的感知範圍遠超同級別強者,肉身強度更是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易淮南的感知遮蔽能不能屏蔽徐無異的感知,是一個未知數。」

  「而且徐無異在徵召中和葉一心交手的時候,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恢復力。就算易淮南的刀刺中了要害,能不能一擊斃命也是未知數。」

  「所以他沒有十成把握。」寒翼說。

  「沒有。」夜翼很坦然地承認了,「但他有膽量來,說明至少有幾分把握。南武星界的歷史上,易淮南從來不接沒有把握的任務。他既然主動請纓來暗殺徐無異,一定是做了充分的準備。」

  羽皇重新坐回王座上,枯瘦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了三下,每一下都敲得很慢。

  「夜翼,你全權負責和易淮南的聯絡配合。」羽皇開口了,聲音蒼老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決斷的分量,「暗影神殿的情報網絡全部向他開放。他需要什麼,就給什麼。」

  「明白。」夜翼躬身行禮。

  「但有一點。」羽皇的豎瞳里閃過一絲冷光,「易淮南在南武星界是頂尖刺客,但在我們羽人的地盤上,他只是一枚棋子。如果他的暗殺行動失敗了,我們不會給他任何支援。他活著離開,那是他的本事。他死了,那是他的命。」

  夜翼點了點頭:「陛下放心,我會把握好分寸。」

  宮殿裡再次安靜下來。穹頂上的暗金色光芒在緩緩流轉,映在三位殿主的羽翼上,映在羽皇蒼老的面容上。

  寒翼率先開口了,聲音依舊冷:「陛下,北線的防禦是否繼續收縮?」

  「繼續收縮。」羽皇說,「怒風,風暴神殿的兵力繼續往北線集結。收縮到位之後,防線要牢牢守住。易淮南的暗殺需要時間,我們得給他爭取時間。」

  怒風抱拳躬身:「明白。」

  寒翼也躬身行禮:「我繼續留守主星。冰霜神殿的戰陣體系會加固外圍防線。」

  三位殿主轉身朝宮殿外走去。

  夜翼走在最後面。他走到宮殿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側過頭,墨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了一下。

  「陛下,還有一件事。南武星界在聯絡中透露了一個信息,他們對星界徵召的結果極其不滿。聯邦拿到了個人最高獎勵和集體最高獎勵,兩項獎勵加在一起,直接拉高了聯邦在第二星界戰場的整體實力評級。」

  「南武星界的皇帝認為,如果再讓聯邦這樣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聯邦就能晉升為頂尖文明,和湛藍、真龍兩大星界平起平坐。」

  羽皇的豎瞳微微縮了一下。

  「所以南武星界比我們更著急。」夜翼繼續說下去,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冷笑,「對他們來說,暗殺徐無異既是為了清除威脅,也是在向整個第二星界戰場表明態度,南武星界不會坐視星元聯邦坐大。從這個角度看,易淮南這次來,不成功是不會罷休的。」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出了宮殿。黑色的羽翼在昏暗的光線中拖出一道修長的影子,很快消失在長廊盡頭。

  宮殿裡只剩下羽皇一個人。

  蒼老的羽皇坐在王座上,雙手放在扶手上。穹頂的暗金色光芒照在他布滿皺紋的臉上,照在他那雙深不可測的豎瞳上。

  他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輕輕敲著。

  熊人族退縮了,龜人族拒絕了,但南武星界主動送上門來。這個結果出乎他的意料,但仔細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星界戰場上從來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南武星界和星元聯邦同為人族文明,但在利益面前,同族的情誼不值一提。

  現在的問題是,易淮南能不能成功。

  如果能,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徐無異一死,聯邦在北線的攻勢會立刻停止。三大殿主重新集結兵力,反攻北線,奪回失去的所有據點。

  如果不能,羽人文明還得繼續收縮。收縮到極致,收縮到核心區域,收縮到再也退無可退的那一天。

  羽皇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張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疲憊。

  ……

  徐無異並不知曉這些事。

  羽人主星的外圍防禦屏障在虛空中緩緩流轉,淡藍色的光芒將整顆星球籠罩其中,像一顆被包裹在光繭中的暗金色巨卵。

  徐無異和姜暮舟隱伏在主星背面的一處虛空裂隙後方,距離第一層屏障只有不到十公里。

  這個距離對於神意宗師來說,幾乎是瞬息即至。

  姜暮舟的目光在那些防禦炮台上掃過,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劃了幾道線。空間規則在他指尖流轉,細微的空間裂隙在虛空中一閃而逝。

  「防禦炮台的掃描頻率是三息一次。」姜暮舟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掃描波束覆蓋了主星外圍所有區域,但背面第十七區有一個重疊盲區。掃描波束在那裡交叉的時候,會出現零點三息的空隙。」

  徐無異順著姜暮舟指的方向看過去。第十七區的位置很偏僻,在兩層屏障之間的夾縫區域,周圍有幾座廢棄的哨站殘骸。

  「夠了。」徐無異說。

  他最終還是選擇讓姜暮舟跟自己一同行動,由他來破解祭血大陣。

  儘管大陣不太可能傷到徐無異,但卻會提前引發羽人的警覺,由姜暮舟出手,能夠大大提升他刺殺成功的機率。

  虛空裂隙後方,轉眼間徐無異和姜暮舟已經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姜暮舟靠在一塊浮空的晶體碎塊上,長風衣的下擺在失重環境中輕輕飄動。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有節奏地敲著,每一次敲擊的間隔都精確到完全相同。

  徐無異盤膝坐在虛空中,閉著眼睛。

  秩序規則在體內以最舒緩的節奏流轉,心臟中的秩序節點穩定地跳動著,每一次心跳都將氣血中的能量結晶輸送到全身。

  他在等,等北線的消息。

  按照作戰計劃,沈晉和秦武會在北線發動佯攻,牽制寒翼和怒風的注意力。只有在確認兩位殿主都被釘在北線之後,他們才能動手。

  姜暮舟的手指停住了。

  「通訊到了。」他說。

  徐無異睜開眼睛,手腕上的通訊器震動了一下,加密頻道里傳來陸紹元蒼老但清晰的聲音。

  「北線佯攻已經開始。沈晉和秦武率兩個戰團正面壓上,寒翼和怒風都在前線,沒有離開的跡象。暗影神殿的夜翼暫時下落不明,但可以確認不在主星。」

  通訊停頓了一瞬,然後陸紹元的聲音變得更加鄭重。

  「徐無異,寒翼和怒風都在北線,夜翼不在主星。現在主星上只有羽皇一人。動手吧。」

  通訊掛斷。

  徐無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聲,淡藍色的微光在皮膚下一閃而逝。

  姜暮舟也站了起來,他的表情很平靜,長風衣的下擺垂在腳邊。空間規則在他體內開始高速運轉,周圍的空間出現了一圈極細微的扭曲。

  「我先破陣。」姜暮舟說,「祭血大陣的核心在皇宮正上方,是血翼生前用自身的精血布置的。」

  「大陣的能量結構有三層,外層是感知屏蔽,中層是能量扭曲,內層是規則壓制。我的空間裂隙可以切碎中層的能量扭曲,但內層的規則壓制需要你自己扛。」

  徐無異點了點頭。

  兩人無聲無息地從虛空裂隙後方掠出。

  羽人主星在他們腳下緩緩自轉。

  第一層能量屏障就在前方不到三公里的位置,淡藍色的光芒在虛空中緩緩流轉,屏障表面不時泛起細密的漣漪。

  姜暮舟的身形在虛空中閃了一下。

  空間規則在他腳下凝聚成一道極細的銀灰色裂隙,裂隙在虛空中一閃,他的身體已經出現在了第一層屏障的邊緣。

  他的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

  指尖上同時亮起五道銀灰色的光芒,每一道光芒都是一條極其凝聚的空間裂隙。裂隙在指尖上快速延伸,像五根銀灰色的針。

  他將手掌按在第一層屏障上。

  五道空間裂隙同時刺入屏障。淡藍色的能量屏障被裂隙撕開了五道細長的口子,口子邊緣的能量劇烈波動,試圖自行修復。

  但裂隙中蘊含的空間規則在不斷撕裂修復的部分,讓那五道口子始終無法閉合。

  「進。」姜暮舟的聲音在通訊器里響起。

  徐無異的身形從虛空中掠過。

  他的速度沒有受到虛空環境的影響,腳下踩著的不是實地,但秩序規則在他腳下凝聚出極其細微的力場,每一腳都踩得很穩。

  他穿過第一層屏障那道被撕開的口子,姜暮舟緊跟在他身後。

  兩人進入第一層防禦圈之後,身後的裂隙自動消散,屏障重新閉合,仿佛從未被撕裂過。

  第二層是自動炮台陣列。

  幾十座防禦炮台在虛空中緩緩旋轉,炮口深處亮著暗紅色的光芒。

  每一座炮台的炮管都粗壯得能塞進一架小型運輸機,炮管表面刻滿了羽人族的攻擊符文。

  姜暮舟停下來,目光在那些炮台上快速掃過。他的手指在虛空中畫了幾道線,計算著炮台的掃描軌跡。

  「掃描波束的覆蓋範圍有三處盲區。」他說,聲音壓得很低,「第一處在左側炮台群的維護通道,第二處在右側能量補給站的陰影區,第三處在正上方指揮塔的背面。三條路線都可以通過,但時間窗口都很短。」

  「走維護通道。」徐無異說。

  姜暮舟點了點頭。兩人的身形在虛空中再次閃動。

  姜暮舟的空間規則在前方開路,每一次閃動都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極其細微的裂隙,裂隙在出現的瞬間就消散了,不會觸發炮台的掃描系統。

  徐無異跟在姜暮舟身後,步伐平穩。他的感知全面展開,秩序規則化作無數條無形的絲線向四面八方擴散。

  炮台的能量核心位置、掃描波束的頻率、能量補給站的運轉節奏,所有的信息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現。

  兩人在炮台的掃描盲區中快速穿行。姜暮舟的空間裂隙在前面不斷開路,每一次都精準地卡在掃描波束交叉的空隙里。

  徐無異緊跟其後,用秩序規則壓制住兩人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讓炮台的能量感應系統探測不到他們的存在。

  穿過炮台陣列花費的時間比預計的短得多。

  第三層防禦,祭血大陣,就在前方。

  那是一座懸浮在皇宮正上方的巨大能量陣。陣法的核心是一團暗紅色的光芒,光芒中隱約能看到無數條血色的紋路在緩緩流動。

  那些紋路像血管一樣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組成了一個覆蓋整座皇宮的巨型陣圖。

  陣法的邊緣有十二個節點,每一個節點上都懸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血紅色晶體。

  晶體的表面在不斷滲出血色的霧氣,那些霧氣匯聚到陣法核心,維持著大陣的運轉。

  姜暮舟在陣法邊緣停下腳步。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血紅色晶體上,長風衣的下擺在失重環境中輕輕飄動。

  「血翼的精血結晶。」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凝重,「十二塊結晶,對應血翼生前十二處要害。他用自殘的方式把自己的精血逼出來,凝成這些結晶。」

  「這種陣法一旦布置完成,就會和布置者的生命綁定在一起。血翼死了,陣法還在運轉,說明他在死前把陣法轉接到了主星的能量核心上。」

  他頓了頓,抬起右手。

  五根手指的指尖上再次亮起銀灰色的光芒,這一次的光芒比撕裂第一層屏障時更加凝聚,裂隙在指尖上不斷延伸,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祭血大陣的中層是能量扭曲層。能量扭曲的本質是空間層面的規則壓制,任何進入大陣範圍內的能量都會被扭曲、撕裂、分散。」

  「普通宗師踏進來,體內的規則運轉會被直接壓垮。但我的空間裂隙可以反切這種扭曲,以扭曲對扭曲,用空間規則的衝突把中層的能量結構從內部瓦解。」

  他看著徐無異:「這個過程會引發極大的能量震盪。震盪的範圍會覆蓋整座皇宮,一定會驚動羽皇。一旦我被能量震盪反噬,剩下的內層規則壓制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需要多久?」徐無異問。

  「最多一分鐘。」姜暮舟說。

  徐無異點了點頭。

  姜暮舟深吸一口氣,然後邁步走進了祭血大陣的範圍。

  他的身形在進入大陣的瞬間就被血色的光芒吞沒了。

  那些血色的紋路像活物一樣朝他湧來,密密麻麻地纏繞在他的長風衣上、手臂上、雙腿上。

  每一道紋路都在劇烈震顫,試圖將他體內的規則運轉撕碎。

  姜暮舟的右手在同一瞬間按在了大陣核心的能量扭曲層上。

  五道空間裂隙從指尖炸開,銀灰色的光芒在血色的陣法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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