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三拳鎮殺
徐無異沒有閃避。
他右腳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岩石被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右拳從腰側打出,迎向羽皇那隻蒼老的拳頭。
這一拳用的是普通的力量,沒有用「破」。
兩隻拳頭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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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擊點周圍的空間劇烈扭曲了一下。沒有聲音,因為空氣在撞擊的瞬間就被震成了真空。
緊接著衝擊波從撞擊點向外擴散,深坑底部的碎石被衝擊波掀起,像一堵環形的牆朝四面八方推出去。
岩壁上的裂縫不斷擴大,整座深坑在衝擊波的震盪下又塌陷了一層。
撞擊之後,羽皇的身體晃了一晃。
他的豎瞳里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那一拳他用了將近八成的力量,加上規則對空間的壓縮增幅,就算是寒翼和怒風聯手也未必能正面接下。
但徐無異接住了。
而且是用普通的力量接住的。
徐無異的拳頭抵在羽皇的拳面上,古銅色的皮膚下淡藍色的微光在緩緩流轉。他的表情很平靜,呼吸依舊平穩,心跳依舊穩定。
秩序規則在那一拳的碰撞中自動解析了羽皇的規則。羽皇的規則核心是力場扭曲,通過改變空間的力場結構來實現壓制、壓縮、增幅。
這種規則和夏爾的拳力有幾分相似,但比夏爾精妙了不止一個層次。
夏爾的拳力是純粹的力量疊加,羽皇的力場扭曲是在力量的基礎上,加了一層空間的槓桿。
同樣的力量在羽皇手中打出來,威力至少翻了一倍。
但翻一倍也不夠,甚至比之當初的夏爾還有所不如,因為羽皇的絕對力量其實比不上夏爾,他的身體已經衰老。
「這就是你的力量?」徐無異開口了,聲音平靜。
羽皇的豎瞳驟然收縮。
他的身形在虛空中急速後退,和徐無異拉開距離,蒼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難以置信。
徐無異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右拳的手腕。
剛才那一拳他用了七成力量,和羽皇正面碰撞,結果是他紋絲不動,羽皇晃了一下。
差距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四個月前他的肉身強度,大概是普通神意宗師的六七倍,現在接近十倍。
羽皇的規則精妙絕倫,力場扭曲的增幅效果堪稱頂尖,但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這些增幅只是讓他輸得慢一些。
羽皇站在深坑的另一端,枯瘦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不是受傷了,是忿怒。
五百多年來,他在星界戰場上和無數強者交過手。
柳雲山、陸紹元、沈晉、孟清秋,聯邦的每一代頂尖神意他都對戰過。從來沒有人能在正面硬碰硬的對拳中讓他後退,連柳雲山都做不到。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做到了。
羽皇深吸一口氣,乾癟的胸腔微微起伏。周圍的力場在他吸氣的同時開始重新凝聚,這一次不再是壓制,而是壓縮。
他將自己多年積累的規則之力全部調動起來,將所有力量壓縮到了極限。
周圍的空氣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深坑底部的岩石表面出現了一圈又一圈的裂紋,裂紋從羽皇腳下向外擴散,像蛛網一樣密布整個深坑底部。
那些裂紋在擴散的同時開始向內收縮,碎石、岩塊、玻璃狀晶體,所有能夠調動的物質都被力場牽引著朝羽皇的右拳匯聚。
他的右拳變成了一個黑洞般的力場核心,將周圍的一切都在往拳面上壓縮。
這是羽皇最強的規則運用。
「徐無異。」羽皇開口了,蒼老的聲音在力場壓縮中變得扭曲失真,「你以為你在星界徵召中擊敗葉一心和夏爾,就已經站在星界戰場的頂點了?」
他的身形再次動了。
這一次的速度比剛才快了將近一倍。力場不再壓制徐無異,而是全部壓縮在羽皇自己的右拳上。
壓縮到極致的力場在拳面上,形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球形真空,球體表面有暗金色的規則紋路在不斷流轉。
這一拳的力量,相當於之前那一拳的兩倍,這是羽皇五百多年規則沉澱的極限。
徐無異沒有後退,沒有閃避,甚至沒有擺出防禦的姿勢。他同樣邁出右腳,右拳從腰側打出。
這一次,他用上了「破」。
拳面上炸開的淡藍色光芒,將整座深坑照得亮如白晝。
十個關節九個銜接處的秩序節點同時激活,九道秩序之力沿著刻在骨骼上的路徑匯聚到拳面。
力量在拳面上完美匯合。
這一拳的速度不快,反而比之前更慢。
但拳頭打出去的瞬間,周圍的空間自行讓開了。
擋在拳路前方的一切都被秩序之力瓦解,碎石、空氣、力場碎片,全部在這一拳面前化作虛無。
兩隻拳頭撞在一起。
深坑底部的空間在撞擊的瞬間裂開了。
一道銀灰色的空間裂隙從撞擊點延伸出去,將深坑的岩壁切成兩半。
裂隙繼續向上延伸,切穿了深坑邊緣的廢墟,切穿了皇宮廣場的殘骸,一直延伸到虛空中才消散。
羽皇右拳上的力場球體在接觸「破」的瞬間就開始瓦解。三倍的壓縮力場在秩序之力的侵蝕下崩潰,連一息都沒有撐住。
他的右臂從拳面開始碎裂。
皮膚裂開,肌肉撕裂,骨骼在九道秩序之力的疊加衝擊下碎成了無數片。
碎片沿著手臂向上蔓延,手腕、前臂、肘關節、上臂,每一寸骨骼都在秩序之力的碾壓下崩碎。
羽皇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驚駭,然後驚駭被痛苦取代,痛苦又被一股近乎瘋狂的戰意壓下。
他在最後一刻用左手切向自己的右肩,將整條右臂從肩膀處齊齊切斷。
斷臂在離體的瞬間被秩序之力碾成了粉末,粉末在半空中被淡藍色的光芒吞沒,徹底消散。
羽皇的身形在虛空中暴退,撞穿了深坑邊緣的岩壁,在廢墟中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穩住。
他單膝跪在一片碎石中,左手捂著右肩的斷口。暗金色的血液從指縫間湧出來,滴在腳下的岩石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蒼老的臉上滿是灰塵和血污,那雙暗金色的豎瞳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他活了五百多年,在星界戰場上經歷過無數場生死搏殺。他受過傷,流過血,甚至有一次差點被人族幾位神意聯手圍殺在北線。
但從沒有任何一個對手,能一拳將他逼到這個地步。
「這是什麼拳法?」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岩石。
「我自創的。」徐無異說,「但這和殺你沒有關係。」
羽皇的左手從斷口處移開,暗金色的血液已經止住了。他用規則封住了斷口的血管,但失去右臂對他實力的影響是毀滅性的。
他看著徐無異,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極淡的笑意:「你確實是我見過最強的神意。聯邦有你,是聯邦的運氣。羽人有你這樣的敵人,是羽人的劫數。」
「但你以為殺了我,羽人文明就垮了?」他撐著碎石站起來,身形有些搖晃,但站得很穩,「寒翼和怒風還在,夜翼還在。你殺得了一個,殺不了所有人。」
「可以試一試。」
徐無異邁步朝羽皇走去。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深坑底部的空氣還在高溫中扭曲,淡藍色的微光在他皮膚下緩緩流轉。
他的右拳從腰側打出,這一拳用的是「破」,沒有任何保留。拳頭打出去的時候,拳面上炸開的淡藍色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
光芒在拳路前方凝聚成一道筆直的光柱,光柱的直徑超過一人高,將羽皇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羽皇在最後一刻抬起了左手。
他用左手凝聚了最後一道力場屏障,將五百多年沉澱的所有規則之力全部注入這道屏障中。
屏障呈現暗金色,表面流轉著無數細密的符文,這是他最後的防禦,也是他最後的尊嚴。
光柱打在屏障上。
屏障在一瞬間就碎開了。
暗金色的碎片在半空中飛濺,每一片碎片上還殘留著羽皇的規則烙印,那些烙印在接觸到秩序之光的瞬間就被瓦解了。
拳頭穿過屏障的碎片,打在羽皇的胸口正中央。
力量從接觸點透進去。
皮膚裂開,胸骨碎裂,心臟在拳力到達的瞬間停止了跳動。
羽皇的身體被這一拳打穿了,拳力從他的後背透出來,在他身後的岩壁上打出一個數十米深的巨洞。
羽皇的豎瞳在最後一刻睜得很大。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閃過很多複雜的東西。有不甘,有憤怒,有遺憾,還有一種極其淡的釋然。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懸停了一瞬,然後軟軟地倒了下去。蒼老的身軀倒在碎石中,那雙豎瞳還睜著,但裡面的光芒已經徹底熄滅了。
徐無異收回右拳,低頭看著羽皇的遺體。
五百多年的老牌殿主,羽人文明最強的存在,在「破」面前沒有走過三個回合。
他蹲下身,在羽皇的殘軀上快速搜索了一遍。王袍內側沒有暗格,腰帶上的收納裝置已經被拳力震碎,裡面的東西散落在碎石中。
廢墟中那些還活著的羽人士兵,看著被埋在石柱碎片下的羽皇,看著那個站在廢墟中,古銅色皮膚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的年輕人,全部呆住了。
徐無異轉身朝深坑方向走去。
姜暮舟還在祭血大陣的廢墟那邊等他。破陣之後姜暮舟消耗很大,需要時間恢復。如果他長時間不回去,姜暮舟可能會進主星來找他。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絲極細微的能量波動。
那股波動不在廢墟中,不在深坑裡,不在皇宮的任何角落。那股波動來自主星外圍的虛空區域,距離主星至少有數百公里。
波動的強度很弱,弱到普通神意宗師的感知根本探測不到。但徐無異的秩序感知在經過四個月的強化之後,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驚人的程度。
那股波動在虛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後快速朝遠離主星的方向移動。移動的速度很快,轉眼間就從他的感知範圍中消失了。
徐無異皺了皺眉。
那股波動的性質很特殊,不像是羽人的規則之力,也不像是任何一種他見過的異族能量,卻隱隱讓他感受到一陣威脅。
而且波動的頻率極其不穩定,像是在刻意隱藏什麼。
他沒有時間去追。
羽皇已死,主星上的防禦體系徹底癱瘓,但寒翼和怒風隨時可能回援。他需要儘快離開這裡。
他加快腳步,朝深坑方向走去。
姜暮舟還等在那裡。他的長風衣被能量震盪撕破了好幾道口子,嘴角的血跡已經幹了,在臉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五根手指的指尖還在滲血,但他站得很直。
看到徐無異走過來,姜暮舟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然後落在他的拳面上。
拳面完好無損,連紅印都沒有。
姜暮舟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了,聲音沙啞但很穩。
「羽皇死了?」
「死了。」徐無異說。
姜暮舟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這個動作他在思考的時候經常做,但這一次敲得很慢,像是在消化什麼難以消化的信息。
羽人文明的最高統治者,活了五百年的老牌強者,他和陸紹元、柳雲山聯手都沒能拿下的強者,在徐無異面前只撐了幾分鐘。
這個消息傳出去,整個第二星界戰場都會震動。
「走。」徐無異說,「寒翼和怒風隨時可能回援。」
姜暮舟點了點頭。
兩人從深坑邊緣躍起,朝主星外圍飛去。
身後的羽人主星在虛空中緩緩自轉,皇宮的廢墟在月光下冒著濃煙,暗金色的火焰在廢墟中燃燒,照亮了整片夜空。
那些倖存的羽人士兵還呆立在廢墟中,沒有人追擊,沒有人攔截,甚至沒有人敢抬頭看一眼那兩道遠去的身影。
他們只是呆呆地站著,看著羽皇的屍體被埋在石柱碎片下,看著暗金色的血液從石縫中滲出來,在月光下慢慢凝固。
一夜之間,皇宮被毀,羽皇被殺,王級護衛死傷殆盡。
羽人文明上萬年的基業,在這一夜之間被打碎了根基。
……
羽人主星外圍虛空區域,南武星界隱形潛行艦。
艦體呈深灰色,表面覆蓋著一層吸收能量波動的塗層。艦身細長,沒有任何突出的部分,整艘艦船像一根被精心打磨過的金屬梭子。
艦橋里只有一個人。
那人盤膝坐在艦橋中央的懸浮平台上,面前懸浮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刀。
刀身沒有任何光澤,刀鋒薄得像一張紙,刀刃邊緣有一層極其細微的暗紅色光芒在緩緩流轉。
那人看上去大約四十歲出頭,面容瘦削,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一雙灰黑色的眼睛半眯著,瞳孔深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的頭髮很長,披散在肩上,髮絲和艦橋昏暗的光線融為一體。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緊身衣,緊身衣外面罩著一件黑色的短袍,短袍上沒有任何裝飾。
他就是易淮南。
南武星界當代第一刺客,神意九十七年的專精暗殺者,從未失手的完美戰績。
他的面前懸浮著一道全息投影,投影中播放的正是羽人主星皇宮廢墟的畫面。
畫面從高空俯瞰,可以看到皇宮被炸出的那個巨大深坑,可以看到深坑邊緣碎裂的石柱和倒塌的牆壁,可以看到廢墟中燃燒的暗金色火焰。
畫面中還有一個人。
那人站在廢墟中,深灰色作戰服破碎,露出下面古銅色的皮膚。他的右手垂在身側,五指微微張開,淡藍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動。
易淮南的灰黑色眼睛盯著那個人,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呼吸頻率沒有任何變化,心跳節奏沒有任何變化。他整個人就像一尊雕像,安靜地坐在懸浮平台上,盯著全息投影中的畫面。
三拳。
從頭到尾只用了三拳。
全息投影中的畫面定格在最後一個瞬間,那人收回拳頭,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後轉身朝深坑方向走去。
步伐平穩,呼吸平穩,心跳平穩,就像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易淮南盯著那定格畫面中的身影,灰黑色的眼睛裡終於浮現出一絲極淡的東西。
不是恐懼,緊張這種東西,這兩種情緒在他踏入神意之後就已經徹底消失了。
那是一種極其克制的忌憚。
他從南武星界出發之前,對徐無異的實力做過詳細的評估。
評估的依據是星界徵召的戰鬥記錄、熊人族據點的戰報,以及羽人暗影神殿提供的情報資料。
根據那些資料,他得出的結論是:徐無異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二階頂點中的頂點,距離天人只有一步之遙。
但他的戰鬥方式太過依賴肉身強度,技巧層面相對粗糙。
這種對手,他有一定把握暗殺。
感知遮蔽可以屏蔽徐無異的感知,讓他看不到、聽不到、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然後在最合適的時機出刀,一刀斃命。
但現在,他需要重新評估了。
全息投影中徐無異打出的那三拳,每一拳都比他預想的要強得多。
尤其是第三拳,拳力從顳骨擴散到整個頭顱的瞬間,秩序之力的爆發速度遠超他的預估。
如果他的暗殺失敗,正面面對這樣的對手,他的勝算有多少?
易淮南的灰黑色眼睛閃了一下。
他的右手從膝蓋上抬起來,五指張開,按在面前那柄漆黑長刀的刀身上。
刀身冰涼,刀鋒上的暗紅色光芒,在他的觸摸下微微跳動了一下。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心中推演暗殺的每一個環節。
片刻後,他才重新睜開眼睛,旋即微微搖頭。
易淮南關掉全息投影,從懸浮平台上站起來。
他的身形在艦橋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有些瘦削,深灰色的緊身衣緊貼在他身上,勾勒出精瘦但結實的肌肉線條。
他走到艦橋前方的通訊台前,按下了一個加密通訊鍵。
通訊台的屏幕上亮起一串複雜的密碼驗證程序,他的指紋、虹膜、規則印記三重驗證依次通過。
屏幕上的密碼紋路一層一層地解開,最後露出一個深藍色的通訊界面。
界面上只有一個聯繫人:南武太子,李景流。
通訊請求發出之後,等待了大約十幾息才接通。
屏幕那頭出現了一間布置得極為奢華的宮殿,深紫色的帷幔從穹頂垂下來,地面上鋪著某種星獸皮毛編織的地毯。
宮殿的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桌,書桌上堆滿了文件和情報卷宗。
書桌後面坐著一個年輕人。
那人大約三十歲出頭,面容清俊,眉目間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錦袍,錦袍上繡著暗金色的龍紋,龍紋從肩膀一直延伸到下擺。
他的頭髮用一根玉簪束在頭頂,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深邃的黑色眼睛。
他就是李景流,南武星界太子,武道實力不詳,但能在南武星界那種帝制文明中坐穩太子的位置,本身的實力和手腕都不會差。
李景流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茶。
他的表情很放鬆,但那雙黑色眼睛裡閃爍的光芒,暴露了他內心的急切。
「易淮南。」李景流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居高臨下,「羽人主星那邊的動靜,我的情報系統已經收到了。」
「皇宮被炸,羽皇被殺,出手的是徐無異。你當時就在主星外圍,有沒有找到出手的機會?」
南武星界既然派出易淮南行刺,當然也安排了其他人手,密切關注羽人主星。
易淮南微微躬身,動作標準得像量過角度。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聲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例行報告。
「殿下,我沒有出手。」
李景流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為什麼不出手?」
「時機不成熟。」易淮南說,語氣依舊平淡,「徐無異的實力超出了我的預估。他在徵召結束之後的四個月里,實力又有了大幅提升,羽皇在他面前只撐了三拳。」
他把全息投影中截取的畫面調出來,通過通訊鏈路傳輸到李景流那邊。
畫面中徐無異的三拳被放慢了幾十倍,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
李景流盯著畫面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