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追擊


  「你的意思是,你打不過他?」

  「正面交戰,我沒有勝算。」易淮南很坦然地承認了,「暗殺的話,有成功的可能性,但風險太高。」

  「我的感知遮蔽規則對徐無異的效果要打折扣,他在出完第三拳之後朝我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可能感覺到了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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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流的手指從杯沿上移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所以你就這麼回來了?」

  「我沒有回來。」易淮南說,「我還在羽人主星外圍的虛空區域。隱形潛行艦的能量還夠維持一段時間,我可以繼續在這裡監視徐無異的動向。」

  「他在羽人主星的行動已經結束了,下一步要麼返回聯邦本土,要麼前往北線。無論他去哪裡,我都能跟上。」

  李景流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他的表情從最初的急切,變成了深思熟慮後的審慎。

  「你預估需要多長時間,能找到出手的機會?」

  「不確定。」易淮南說,「可能很快,可能很慢,也可能永遠找不到。刺殺這種事,沒有十成的把握就不能出手。」

  「一旦出手失敗,死的那個就是我。而且一旦打草驚蛇,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李景流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那就繼續等。父皇那邊我會去說,他不會催你。南武星界在星界戰場上的時間尺度以百年計算,不差這一時半會。」

  「殿下英明。」

  「但有一個要求。」李景流的聲音變得鄭重了一些,「你必須在徐無異再次參加星界徵召之前動手。」

  「徵召是徐無異實力增長最快的時候,每一次徵召之後他的實力都會有大幅提升。如果再讓他參加一次徵召,拿到更多的獎勵,到時候你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易淮南微微點頭:「明白。」

  通訊掛斷。

  屏幕上的深藍色界面消散,重新變回了暗灰色的待機狀態。

  易淮南站在通訊台前,雙手垂在身側。

  灰黑色的眼睛盯著暗灰色的屏幕,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回懸浮平台。

  他在平台上盤膝坐下,右手按在那柄漆黑長刀的刀身上。

  他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規則深處。

  感知遮蔽規則在他體內緩緩運轉,將他的氣息、能量波動、生命體徵全部壓制到了最低。

  他的心跳從每分鐘六十多次降到了每分鐘二十次,呼吸從每分鐘十幾次降到了四五次,體溫從三十七度降到了三十度出頭。

  現在的他,和一塊漂浮在虛空中的隕石沒有任何區別。

  就算是頂級的能量掃描系統,也很難從他的身體上探測到任何生命跡象。

  他在等。

  等徐無異離開羽人主星,等徐無異放鬆警惕,等徐無異露出破綻。

  徐無異的實力很強,但他畢竟是人,人就會有疲憊的時候,會有疏忽的時候,會有防禦最薄弱的時候。

  他只需要在那個時刻找到徐無異,然後出一刀。

  一刀就夠了。

  ……

  羽人主星外圍虛空區域,運輸機在虛空中靜靜懸浮。

  姜暮舟靠在舷窗邊的坐位上,右手還纏著繃帶,五根手指的指尖上有細密的血痂。

  他的長風衣搭在旁邊的空座位上,衣擺上有好幾道被能量震盪撕開的口子。

  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但眉頭微微皺著,那是空間規則反噬之後殘留的痛感。

  徐無異坐在他對面,雙手放在膝蓋上。

  深灰色的作戰服已經被爆炸撕碎了大半,露出下面古銅色的皮膚。那些皮膚上沒有任何傷痕,連紅印都沒有。

  他從收納袋裡取出一件新的作戰服換上,深灰色的布料貼在皮膚上,觸感冰涼。

  他也在閉著眼睛,但沒有休息。秩序規則在體內緩緩流轉,將戰鬥中的每一個細節重新過了一遍。

  羽皇的三拳,每一拳的數據都被他記錄下來,放在了秩序規則的運行日誌里。

  力場扭曲的規則核心、空間槓桿的增幅方式、五百多年規則沉澱的厚重感,這些數據在他腦海中自行整合,變成更加精確的評估。

  羽皇的實力比血翼強了不止一個層次。

  力場扭曲的規則運用精妙到了極致,同樣的力量在他手中打出來,威力翻了一倍。

  這種精妙程度,在聯邦所有神意宗師中找不出第二個。

  但他還是只用了三拳。

  不是因為羽皇弱,是因為他太強了。

  四個月的閉關,《氣血新章》的創造,「破」的戰技固化,骨骼中融入秩序網絡,氣血中懸浮能量結晶……

  這些加在一起,讓他的實力達到了一個,他自己都還沒有完全摸清上限的程度。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舷窗外的虛空。

  羽人主星在運輸機下方緩緩自轉,暗金色的星球表面有一大片區域籠罩在濃煙和火光中,那是皇宮廢墟的位置。

  通訊器震動了一下。

  他按下通話鍵,陸紹元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來,蒼老但清晰。

  「北線那邊沈晉剛發來消息,寒翼和怒風已經開始撤退了。羽皇被殺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北線,兩位殿主同時下令收縮防線,所有前線部隊都在往後撤。」

  徐無異聽著,沒有說話。

  「沈晉的意思是想趁勢追擊。羽人現在群龍無首,防線全面收縮,正是擴大戰果的好時機,他問你什麼時候能到北線。」

  徐無異想了想:「現在我們直接從主星外圍出發去北線,大概需要多久?」

  姜暮舟睜開了眼睛。

  他的眉頭還皺著,但聲音很穩:「以運輸機的速度,從這邊到北線防區,穿過兩道星界通道,大約需要三天時間。」

  「三天。」徐無異對著通訊器說。

  陸紹元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三天夠了。寒翼和怒風的撤退不會那麼快,他們的兵力多,戰線長,全面收縮至少需要五到七天。你們趕到的時候,正好能趕上追擊的尾巴。」

  通訊掛斷。

  姜暮舟從座位上坐直了身體,活動了一下纏著繃帶的右手。

  五根手指張開又握攏,指尖的痛感讓他微微皺了一下眉,但他沒有說什麼。

  「你的手怎麼樣?」徐無異問。

  「不影響戰鬥。」姜暮舟說,語氣很平淡,「空間規則的反噬已經壓下去了,再有半天就能完全恢復。指尖的傷是皮外傷,不礙事。」

  徐無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運輸機的引擎重新啟動,機身微微震動。

  駕駛員在駕駛艙里調整了航向,運輸機從羽人主星外圍的虛空區域離開,朝北線防區的方向飛去。

  運輸機穿過第一道星界通道的時候,機身輕微震動了一下,舷窗外的灰白色壁障變成了一片深紅色的星雲。

  三天時間,不長不短。

  徐無異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

  秩序規則自行運轉,氣血在經脈中流轉,經過骨骼關節處時自動減速,能量滲透進骨骼深處,刺激骨骼細胞持續生長。

  心臟中的秩序節點穩定地跳動著,每一次心跳都將氣血中的能量結晶輸送到全身。

  運輸機穿過第二道星界通道的時候,舷窗外的景色從深紅色的星雲變成了北線防區特有的暗灰色虛空。

  北線到了。

  ……

  運輸機在北線聯邦控制區的一處軍事空港降落。

  空港建在一顆不大的小行星上,地面是灰黑色的岩石,表面坑坑窪窪,到處都是隕石撞擊留下的痕跡。

  空港的跑道是用某種高強度合金板拼接而成的,在暗灰色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停機坪上停著好幾架運輸機,機身上印著聯邦軍部的徽記。

  跑道旁邊的營房是用預製板材搭建的,一排一排整整齊齊,營房之間的通道上不時有士兵快步走過。

  徐無異走下舷梯的時候,一股混合著金屬和火藥味的風迎面吹來。

  空港所在的小行星沒有大氣層,所謂的「風」是星界戰場特有的能量流動,帶著淡淡的硫磺氣息。

  沈晉已經在空港等著了。

  刀皇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作戰服,左臂上的繃帶已經拆了,露出一道新生的淡紅色疤痕。

  他的長刀掛在腰間,刀鞘上還殘留著北線的風沙。他站在跑道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徐無異從舷梯上走下來。

  那雙銳利的眼睛把徐無異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嶄新的深灰色作戰服上停了一下,然後在他平靜的臉上停了一下。

  「羽皇死了?」沈晉開口了,聲音沙啞。他已經收到情報了,但還是忍不住當面確認一下。

  「死了。」徐無異說。

  沈晉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那個表情很難形容。

  他在北線和羽人打了上百年,和羽皇交手不下十次,每一次都是苦戰,每一次都拿不下。

  他和柳雲山、陸紹元聯手,也只能勉強把羽皇逼退,從來沒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現在這個活了五百多年的老牌殿主,被一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三拳打死了。

  沈晉把手從腰間放下來,轉身朝營房方向走去。

  「跟我來,秦武在前面等著了。」

  徐無異跟上去,姜暮舟走在後面。

  營房之間的通道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

  通道兩邊的牆壁是預製板材拼接的,板縫之間填著密封膠,在能量燈光的照射下泛著淡黃色的光澤。

  沈晉走在前面,步伐很快。

  他的長刀在腰間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刀鞘磕在腿側,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寒翼和怒風的撤退速度比預想的慢。」沈晉邊走邊說,沙啞的聲音在狹窄的通道中迴蕩,「不是他們不想快,是兵力太多了。」

  「風暴神殿在北線駐紮了將近十萬兵力,冰霜神殿也有七八萬。十幾萬人的大部隊,加上裝備、物資、傷員,全面收縮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事。」

  他在通道盡頭拐了一個彎,推開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門後是一間寬敞的作戰會議室,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全息戰術桌,桌面上投影著北線防區的詳細星圖。

  秦武站在戰術桌旁邊,戰斧靠在桌腿上,斧刃上還殘留著新鮮的羽人血液。

  他的濃黑眉毛擰在一起,粗獷的臉上帶著一種意猶未盡的表情。

  看到徐無異走進來,秦武一巴掌拍在戰術桌上,震得全息投影都晃了一下。

  「徐小子!你可算來了!」秦武的大嗓門在會議室里炸開,「羽皇的事我聽說了,早知道你現在這麼猛,當初在熊人族據點就該多讓你打幾個!」

  徐無異走到戰術桌前,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上。

  北線防區的星圖標註得很詳細。聯邦控制區用藍色標註,羽人控制區用暗金色標註。

  藍色區域比四個月前大了不少,聯邦在羽人收縮期間趁機推進了好幾個星域,占領了好幾處中小型據點。

  暗金色區域在持續縮小,縮小不是緩慢的消退,是大片大片的坍塌。

  羽人的防線在好幾個關鍵節點同時出現了缺口,那些缺口附近的暗金色區域正在被藍色區域快速吞沒。

  「寒翼和怒風現在的位置在哪?」徐無異問。

  沈晉走到戰術桌前,手指在星圖上點了兩個位置。

  「寒翼在第七防區,冰霜神殿的主力都在那邊。怒風在第十二防區,風暴神殿的主力在那邊。兩個防區相距大約半天的路程,中間隔著一條隕石帶。」

  他的手指在兩個防區之間畫了一條線。

  「羽皇死後,兩人同時下達了收縮命令,但命令的內容不一樣。」

  「寒翼的命令是有序撤退,讓各部按計劃分批撤出防區,能帶走的物資全部帶走,帶不走的就地銷毀。怒風的命令是全線後撤,能跑多快跑多快,物資和裝備能扔就扔。」

  秦武哼了一聲:「怒風那是嚇破膽了。」

  沈晉搖了搖頭:「不全是嚇的。寒翼和怒風的性格不一樣,帶兵的方式也不一樣。寒翼沉穩,做事有條理,他的撤退雖然慢,但不會出大亂子。」

  「怒風衝動,打仗猛,撤退的時候也猛。他的部隊撤得快,但撤得越快,越容易亂。」

  他的手指在星圖上又點了幾下。

  「現在的問題是,寒翼和怒風雖然都在撤退,但撤退的方向不一樣。寒翼往主星方向撤,怒風往東南方向撤,兩條撤退路線在隕石帶附近交匯。如果他們匯合之後聯手反擊,我們的追擊會很被動。」

  徐無異看著星圖,沉默了幾秒。

  「不需要同時追兩路。」他說,聲音平靜,「寒翼的撤退有條理,說明他還有組織反擊的能力。怒風的撤退亂,說明他已經在潰敗的邊緣了。」

  沈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先打怒風?」

  「先打怒風。」徐無異說,「寒翼不會冒險救援怒風,因為他知道一旦離開自己的防區,他的撤退也會亂。」

  「他會選擇穩紮穩打地往主星退,保住冰霜神殿的主力。怒風那邊一旦被我們咬住,風暴神殿的主力就廢了。」

  秦武提起戰斧,在手裡掂了掂。

  斧刃上的羽人血液在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他的嘴角扯出一個粗獷的笑容。

  「那就打怒風。風暴神殿的主力現在在第十二防區,距離這裡大約一天半的路程。聯邦的艦隊已經集結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沈晉走到戰術桌前,在全息投影上調出了聯邦艦隊的部署圖。

  幾十個藍色光點標註在星圖上,每一個光點代表一支作戰單位。這些光點分布在北線防區的各個關鍵位置,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戰團已經就位了。」沈晉說,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極少見的銳利,「等的就是你。」

  徐無異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沈晉說,「秦武帶第一戰團從正面壓上,我帶第二戰團從側翼包抄。你和姜暮舟作為機動力量,哪裡需要就往哪裡頂。」

  徐無異看了姜暮舟一眼。姜暮舟靠在會議室的牆壁上,長風衣搭在肩上,纏著繃帶的右手垂在身側。他的表情很平靜,點了點頭。

  ……

  第二天一早,聯邦艦隊從北線空港出發。

  徐無異站在旗艦的舷窗前,看著艦隊在虛空中展開。幾十艘戰艦排成整齊的攻擊陣型,引擎的光芒在虛空中拖出長長的藍色尾焰。

  艦隊的外圍有十幾架偵察機在來回穿梭,偵察機的能量掃描波束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周圍的虛空區域全部納入監控範圍。

  秦武的旗艦在最前方,那是一艘體型龐大的無畏艦,艦身上塗著聯邦軍部的深灰色塗裝,側舷上印著一個巨大的戰斧標誌。

  秦武本人站在艦橋前方的瞭望台上,戰斧扛在肩膀上,粗獷的臉上帶著一種憋了很久終於要動手的興奮。

  沈晉的旗艦在側翼,那是一艘速度極快的突擊艦,艦身細長,線條流暢。

  沈晉不在艦橋上,他在突擊艦的甲板上站著,長刀掛在腰間,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冷峻地看著前方。

  徐無異的旗艦在編隊中央,那是一艘中型指揮艦,艦身不大,但裝備了聯邦最先進的通訊和偵察系統。

  姜暮舟在他旁邊站著,右手已經從繃帶里解放出來了,五根手指活動自如,指尖的血痂已經脫落,露出新生的淡紅色皮膚。

  艦隊穿過隕石帶的時候,遇到了零星的羽人偵察部隊。

  那些羽人偵察兵看到聯邦艦隊鋪天蓋地地壓過來,連抵抗的念頭都沒有,轉身就逃。

  秦武下令追擊,幾艘驅逐艦脫離編隊追了上去,不到一刻鐘就把那支偵察部隊全殲了。

  消息傳回北線羽人防區,怒風正在指揮風暴神殿的主力撤退。

  他的旗艦是一艘暗金色的巨型運兵艦,艦身寬大,甲板上有好幾層羽翼狀的金屬裝飾。

  他站在艦橋中央,灰白色的羽翼收攏在身後,粗壯的雙手握著一柄比他本人還高的戰錘。

  戰錘的錘頭上刻滿了風暴規則的符文,符文在錘頭表面不斷跳動,發出噼里啪啦的電弧聲。

  他面前的通訊屏幕上,顯示著偵察部隊最後傳回的畫面。

  聯邦艦隊從隕石帶中湧出來,幾十艘戰艦排成整齊的攻擊陣型,藍色的引擎尾焰在暗灰色的虛空中格外醒目。

  怒風的臉色很難看。

  他預料到聯邦會追擊,但沒預料到追擊來得這麼快。

  他的部隊才撤出第十二防區不到一半,前線的好幾支作戰單位還在整理裝備和物資,根本沒有做好戰鬥準備。

  如果聯邦在這時候壓上來,他的部隊會被打散。

  「傳令下去。」怒風開口了,聲音粗獷但壓得很低,「所有作戰單位放棄裝備和物資,全速後撤。能帶走的人全部帶走,帶不走的就地解散,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回到主星防區。」

  副官愣了一下:「殿下,就地解散的話,那些士兵……」

  「我說就地解散!」怒風一巴掌拍在指揮台上,整個艦橋都震了一下。

  「聽不明白嗎?聯邦的主力就在後面,再磨蹭下去,連人都保不住。裝備沒了可以再造,物資沒了可以再搶,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副官不敢再多說,轉身去傳達命令。

  風暴神殿的撤退從混亂變成了潰敗。

  十幾萬兵力在聯邦艦隊的追擊下瘋狂後撤,士兵們扔掉了所有能扔掉的東西,武器、裝備、物資、營帳,能扔的全部扔在路邊。

  那些跑得慢的部隊被聯邦艦隊追上,在虛空中被包圍、被殲滅、被俘虜。

  沒有抵抗。

  不是不想抵抗,是抵抗不了。

  羽皇的死訊已經傳遍了整個北線,每一個羽人士兵都知道,羽人文明的最強者死了,死在一個人族年輕人手裡。

  這個消息對士氣的打擊是毀滅性的,連軍官們都失去了戰鬥的意志,士兵們就更不用說了。

  秦武的第一戰團從正面壓上,無畏艦的主炮在虛空中亮起刺眼的白光,每一次射擊都在羽人的撤退隊列中,炸開一團巨大的火球。

  驅逐艦和護衛艦在編隊外圍游弋,用艦載火炮和飛彈清理那些試圖脫離主隊的羽人小型艦艇。

  沈晉的第二戰團從側翼包抄,突擊艦的速度比無畏艦快得多,很快就繞到了羽人撤退路線的前方。

  沈晉站在甲板上,長刀出鞘,刀身上覆蓋著一層銀白色的規則光芒。

  他看著那些從眼前掠過的羽人運兵艦,沒有出手,他在等,等大部隊全部進入包圍圈之後再出手。

  徐無異站在指揮艦的舷窗前,看著外面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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