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煉」


  北線的暗灰色虛空中,幾艘聯邦運輸艦,正在緩緩駛入新占領的據點空域。

  艦身上的深灰色塗裝,在星界戰場特有的能量流動中泛著冷硬的光澤,側舷的聯邦徽記在燈光下一明一滅。

  運輸艦的貨艙里裝滿了建築材料、防禦設備和駐軍物資。

  這些東西將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把這片原本屬於羽人文明的地盤,徹底變成聯邦的北方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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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晉站在據點的瞭望台上,看著那些運輸艦一艘接一艘,泊入臨時修建的對接碼頭。

  他的長刀掛在腰間,刀鞘上沾著一層灰白色的粉塵,那是據點周圍岩壁上,被能量衝擊震碎後飄散的礦物粉末。

  他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個表情很難說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第三批了。」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又像是在跟旁邊的人說。

  旁邊站著的是秦武。

  這位粗獷的宗師今天難得地,沒有扛著他那柄標誌性的戰斧,而是穿了一身駐守部隊的作戰服,領口敞開,露出結實的鎖骨,和一小截胸骨上方的淡青色紋身。

  秦武雙手抱在胸前,濃黑的眉毛擰在一起,眼睛盯著那些運輸艦的對接過程,嘴裡嘟囔了一句。

  「慢,太慢了。按這個速度,半年都建不完。」

  沈晉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急什麼?地盤又不會長腿跑掉。」

  「我不是急地盤。」秦武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我是急北線這攤子事。寒翼雖然縮在主星防區不動,但他那幾萬兵力還在。」

  「冰霜神殿的主力一兵一卒都沒少,裝備也完整。我們現在是趁他士氣低的時候趕緊把防線建起來,等他把士氣緩過來,就沒這麼容易了。」

  沈晉沒有說話,轉回頭繼續看著那些運輸艦。

  秦武說的沒錯,寒翼的冰霜神殿主力確實還在。羽皇死了,怒風殘了,但寒翼那個人太穩了。

  穩到連撤退都能撤得整整齊齊,一兵一卒都不損失。

  這種對手最難對付,他不跟你拼命,但你永遠找不到他的破綻。

  但只要聯邦的防線建起來,寒翼就算想反撲也得掂量掂量。

  「徐小子最近在幹什麼?」秦武忽然換了個話題,聲音壓低了一些,「好久沒聽到他的消息了。」

  「回本土了。」沈晉說,語氣平淡,「陸議長讓他回去的。說是在北線待夠了,該回去修煉了。據點那邊的事有我們盯著就行,他不用天天在這耗著。」

  秦武哼了一聲,不知道是在贊同還是在感慨。

  「這小子,拳頭比我們都硬,日子過得比我們都清閒。」

  沈晉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清閒?他可一點也不覺得徐無異清閒。

  那小子在北線的每一天都在修煉,每一天都在拆解獸池裡的星獸模板,每一天都在優化自己的氣血運轉。

  回去本土也是一樣,換個地方修煉而已。

  南線的景象和北線完全不同。

  北線是暗灰色的虛空和灰白色的岩壁,南線是一片深紫色的星雲和密集的小行星帶。

  星雲的光芒從遠處灑下來,將小行星帶染成深淺不一的紫色,像是有人在虛空中潑了一盆染料。

  林劍一站在南線據點的晶體牆壁前,竹杖橫放在膝上,雙眼微閉。

  他的呼吸很慢,慢到幾乎聽不到聲音。規則之力在他體內緩緩流轉,和據點核心的本源能量形成某種微妙的共振。

  一個年輕的軍官走進來,腳步很輕,但在林劍一的感知中清晰得像是在耳邊跺腳。

  「林宗師。」軍官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蟲族母巢那邊有新動向。」

  林劍一睜開眼睛,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說。」

  「蟲族的擴張方向改變了。」軍官把手裡的數據板遞過來,上面投影著南線防區的星圖。

  「之前是一直朝聯邦控制區這邊推進,每個月都要清理好幾撥。但從上個月開始,它們的擴張方向偏了大約三十度,朝西南方向去了。」

  軍官的手指在星圖上畫了一條線,那條線從蟲族母巢的位置出發,朝西南方向延伸,穿過一片未探索的虛空區域,最終指向一個沒有任何文明標註的空白地帶。

  「西南方向有什麼?」林劍一問。

  「目前不知道。」軍官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那片區域我們從來沒探索過,能量掃描顯示那邊有幾處星界通道的入口,但通道通向哪裡,裡面有什麼,一概不知。」

  林劍一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站起身來。竹杖在地上輕輕點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蟲族不會無緣無故改變擴張方向。」他說,聲音平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份量,「它們要麼是在那邊發現了什麼東西,要麼是被什麼東西趕過來的。不管是哪種情況,聯邦都需要搞清楚。」

  他頓了頓,看著那個年輕軍官。

  「讓偵察部隊往西南方向推進一些,不要靠太近,在安全距離外做遠程掃描。有發現就上報,沒發現也不要冒進。蟲族的地盤上,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軍官立正敬禮,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林劍一重新坐下來,把竹杖橫放在膝上,閉上眼睛。

  但他的眉頭微微皺著,沒有之前那麼放鬆了。

  蟲族擴張方向改變這件事,他在幾天前就從偵察報告中注意到了。當時他沒有太在意,因為蟲族的思維方式和人族不一樣,它們的行為邏輯不能用常理去推斷。

  但連續幾天都是同樣的方向,同樣的角度,同樣的速度,這就不是隨機行為了。

  蟲族在找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能讓蟲族改變延續了上百年的擴張路線?

  他不知道,但不管是什麼,聯邦最好都要比蟲族先找到它。

  中線的局勢比北線和南線都要複雜。

  中線不是什麼具體的戰線,是星元聯邦、晨曦帝國,以及十幾個中小文明勢力範圍交界處的一片廣闊虛空。

  這裡沒有明確的邊界線,沒有固定的防禦工事,只有無數漂浮的太空站、哨站、礦場和交易平台。

  聯邦在中線的策略一直很明確,不主動擴張,但也不後退。該占的據點占住,該守的航道守住,該收的稅費收齊。

  那些中小文明對此心知肚明,但沒有人敢說什麼,因為聯邦的拳頭夠硬。

  而最近,聯邦的拳頭又硬了不少。

  鄒牧站在中線一處交易平台的瞭望窗前,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運輸艦。

  他的體型在聯邦所有神意宗師中是最魁梧的,肩膀寬得能擋住一整扇門,粗壯的雙臂交叉在胸前,像兩截被鐵水澆鑄過的鋼柱。

  「又有一家來了。」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像悶雷在胸腔里滾動。

  旁邊站著一個穿著晨曦帝國軍裝的年輕人,是晨曦帝國駐中線的聯絡官,姓周,年紀不大,但做事很老練。

  周聯絡官順著鄒牧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一艘塗著陌生徽記的運輸艦正在緩緩駛入交易平台的對接泊位。

  「那是六臂星界的船。」周聯絡官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瞭然,「六臂星界以前和中線這邊沒什麼往來,他們的勢力範圍在南邊,離聯邦很遠。這次派人過來,應該是衝著聯邦新占領的那幾處礦脈來的。」

  鄒牧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衝著礦脈來的?那他們得排隊。前面已經有五六個文明在談了,六臂星界排到第幾,讓他們自己去算。」

  周聯絡官看了鄒牧一眼,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晨曦帝國和聯邦建立全面戰略夥伴關係之後,他在中線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以前那些中小文明對晨曦帝國的態度是客氣但疏遠,現在是客氣而且熱絡。

  變化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晨曦帝國和聯邦綁在一起了。

  綁在強者身上,自己也會被當成強者。

  這是星界戰場上的鐵律。

  ……

  徐無異站在臨江別墅的陽台上,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呼吸平穩悠長。

  江面上的晨霧在朝陽下緩緩散去,江水波光粼粼,幾隻白鷺從梧桐樹梢掠過。

  遠處的跨江大橋上已經有不少車輛在穿梭,早高峰還沒到,但有些人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奔波。

  他已經回來半個多月了。

  北線的事交給了沈晉和秦武,南線有林劍一盯著,中線有鄒牧坐鎮。

  聯邦在各大戰線的推進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地盤在擴張,資源在積累,整體實力在膨脹。

  這些事不需要他操心。

  他需要操心的只有一件事,修煉,以及研究獸池裡的星獸模板。

  日子過得單調,但很充實。

  他抬起右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手掌上的紋路和半年前沒有任何變化,皮膚下的淡藍色微光依舊是那種淺淺的顏色,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但他知道,這段時間來他的實力又有了不小的提升。不是那種爆發式的提升,是水滴石穿式的積累。

  每一天的修煉都會帶來一絲進步,每一絲進步都會被「勤」牢牢固定在身體裡,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退。

  他把手放下來,轉身走進屋裡。

  修煉室里的地火髓燈盞還在牆角微微跳動,那面晶體牆壁上又多了一些新的凹陷。

  他在訓練墊上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體內,秩序規則自行運轉。

  氣血在經脈中流轉,經過骨骼關節處時自動減速,能量滲透進骨骼深處,刺激骨骼細胞持續生長。

  心臟中的秩序節點穩定地跳動著,每一次心跳都將氣血中的能量結晶輸送到全身。

  右拳骨骼中的秩序網絡穩定運轉,九個空間節點嵌在拳面和目標之間的虛空中,隨時可以激活。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運轉。

  但還不夠。

  他睜開眼睛,從收納袋裡取出那個深灰色的方盒。

  盒蓋自動打開,露出裡面的透明容器。暗金色的液體在容器中微微晃動,表面泛起細密的漣漪。

  獸池。

  他把意識沉入獸池空間。

  暗紅色的天空,紫黑色的草葉,遠處那座巨大的環形建築。一切都和他上次離開時一模一樣。

  他走進環形建築,在中央平台上盤膝坐下。平台周圍的符文亮起來,淡金色的光芒將他籠罩其中。

  他開始翻看自己積累的修煉筆記。

  這些筆記有的是手寫的,有的是錄入終端的,還有幾份是在北線時隨手記在數據板上的。

  每一條筆記都記錄著他當時對鍛體的理解,有的理解很粗淺,有的理解很深,但所有的理解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

  如何讓肉身變得更強。

  「勤」解決的是「努力必有所獲」的問題。只要修煉,就一定有進步,不會因為天賦或瓶頸而停滯。

  但「勤」沒有解決的是「效率」的問題。同樣是修煉一天,有的人進步快,有的人進步慢。

  進步快的人不是因為更努力,是因為他們的身體吸收和轉化能量的效率更高。

  效率。

  這個詞在徐無異的腦海中反覆迴響。

  他從北線回來之後,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的鍛體法已經走到了一個很高的高度,肉身強度是普通神意宗師的十倍以上,氣血中懸浮著百分之十二的能量結晶,骨骼細胞能自行產生秩序之力。

  這些成就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足以自傲,但他不行。

  因為他面前還有一座山,天人。

  他不知道自己離天人還有多遠,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他不能進一步提升效率,靠現在的速度,他可能需要很多年才能摸到天人的門檻。

  很多年太長了。

  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南武星界雖然暫時偃旗息鼓,但他們不會永遠沉默。

  羽人文明雖然被打殘了,但寒翼和夜翼還在。蟲族擴張方向的改變也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他需要更快。

  徐無異從獸池空間中退出來,睜開眼睛。

  修煉室里,地火髓燈盞的火苗在牆角微微跳動。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江面上偶爾傳來一聲低沉的汽笛聲。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臨江的夜景在眼前展開,跨江大橋上的車流像一條流動的光帶,從南岸一直延伸到北岸。

  江面上的遊船亮著燈,星星點點的光在暮色中緩緩移動。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江面上,但腦子裡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百鍊熔爐》。

  岳連山宗師的這門功法,核心理念是「煉化萬物」。

  把天材地寶融入自身,用外力重塑肉身。

  這條路的優點是快,只要有足夠好的材料,肉身強度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

  缺點是有上限,材料的品質決定了肉身的強度上限。

  而星獸的修行邏輯是「吞噬消化」。星獸吞噬其他生物的能量,用強大的消化系統,將那些能量轉化為自身的氣血。

  這條路的優點是可持續,只要有東西吃,就能一直變強。

  缺點是消化效率受限於消化系統的強度,消化系統不夠強,吃再多也吸收不了。

  如果把這兩條路結合起來呢?

  用《百鍊熔爐》的方法吞噬藥材,用星獸的消化邏輯提升轉化效率。

  這就是他一直在想但沒有付諸實踐的東西。

  他的秩序規則可以在體內創造秩序,而秩序本身就是一種效率工具。

  如果能用秩序規則,在體內構建一套高效的「消化系統」,讓吞噬進來的藥材,在最短的時間內被分解、吸收、轉化為氣血,那他的修煉效率就能在現有基礎上再提升一個檔次。

  這個想法在他腦子裡轉了很久,但一直沒有形成一個清晰的方案。

  因為人體的消化系統是有極限的,普通人的身體吞噬太多藥材根本消化不了,大部分藥材的藥力會被浪費掉,甚至會在體內堆積成有害的殘渣。

  他的身體比普通人強得多,消化能力也比普通人強得多,但依然有極限。

  他需要一個方法,在吞噬藥材的同時就開始消化,在消化藥材的同時就開始吸收,在吸收藥材的同時就開始轉化為氣血。

  讓吞噬、消化、吸收、轉化四個環節同時進行,而不是一個接一個地排隊。

  這就是「煉」的核心理念。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

  臨江的秋天來了又走了,梧桐樹的葉子從綠變黃,從黃變落,最後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江面上的遊船少了很多,跨江大橋上的車流依舊繁忙。

  徐無異的生活沒有任何變化。每天六點醒來,站樁,修煉,研究,睡覺。

  周而復始,日復一日。

  他的修煉室里的晶體牆壁上又多了一些新的凹陷,但凹陷的密度在逐漸減小。

  不是因為他在偷懶,是因為他找到了一種新的測試方式。

  獸池。

  獸池的模擬對戰功能可以讓他和虛擬的對手戰鬥,那些對手的實力可以根據他的需求自由調整。

  他不再需要在晶體牆壁上試拳了,在獸池裡打,想打多狠就打多狠,不用擔心把牆打碎。

  他在獸池裡做了無數次模擬對戰。

  對手從普通獸王到高階獸王,從羽皇的虛擬影像到易淮南的虛擬影像,甚至還模擬過葉一心和夏爾。

  每一次對戰都是一次數據的積累,每一次數據的積累都會帶來新的優化思路。

  「破」的九個空間節點被他優化了不知道多少次,激活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三成,消耗的秩序之力減少了將近兩成。

  「氣血新章」的功法手冊,已經正式移交給聯邦武功研究院存檔,研究院的幾位老宗師,花了很長時間來研究這門功法。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這門功法的理論體系完整,實踐路徑清晰,安全邊際足夠寬,可以推廣到聯邦所有宗師。

  陸紹元親自簽署了推廣令,第一批修煉「氣血新章」的宗師已經在各自的據點和防區開始修煉了。

  反饋回來的數據很正面,所有人的肉身強度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沒有人出現不良反應。

  徐無異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站在陽台上看江面的晨霧。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心裡有一絲極淡的欣慰。不是為自己,是為那些修煉「氣血新章」的宗師。

  他們不需要再像他一樣,自己去摸索鍛體的路。

  他們只需要按照手冊上的步驟一步一步走,就能在相對較短的時間內看到效果。

  這就是他創造「氣血新章」的初衷。

  冬天的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徐無異正在修煉室里盤膝靜坐。

  窗外的雪花在夜空中無聲飄落,江面上覆了一層薄薄的白,跨江大橋上的車燈,在雪幕中拖出一道道模糊的光痕。

  他的意識沉在體內,秩序規則在緩緩運轉。

  這幾個月里,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煉」的構建上。

  他從獸池中調取了上百種星獸的消化系統數據,從最原始的低階星獸到最複雜的獸王級星獸,每一種星獸的消化方式,都被他拆解成了最基本的能量單元。

  他發現了一個規律。

  所有消化系統強大的星獸,體內都有一個共同的結構,一個專門用於分解外來能量的「核心」。

  這個「核心」的位置各不相同,有的在胃部,有的在小腸,有的甚至在血液中。

  但它們的功能是一樣的,將吞噬進來的藥材或獵物,在最短的時間內分解成最基本的能量單元,然後輸送到全身各處。

  他可以用秩序規則,在自己的體內構建一個類似的「核心」。

  不是真的在體內長出一個新的器官,而是用秩序之力在體內開闢一個臨時的能量轉化場。

  吞噬進來的藥材在這個能量轉化場中被快速分解,分解後的能量單元直接進入血液,隨氣血流向全身。

  這個能量轉化場的構建,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人體的消化系統是一個精密的生態系統,有大量的微生物和酶在參與消化過程。

  貿然用秩序之力去干預這個系統,輕則導致消化不良,重則引發全身性的代謝紊亂。

  他花了整整兩個月來研究人體的消化機制,從最基礎的食物消化到最高級的高能藥材吸收,每一個環節都反覆推演了無數遍。

  然後他在自己的體內做了第一次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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