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急了我急了
第136章 我急了我急了
喀拉....喀拉.....
(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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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牟殘缺的軀體鑲嵌在冰佛之中,全身上下都是缺失的孔洞,大片大片鮮血從傷口湧出。
(想起來了。)
(我因為看到了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在目睹這一切後想起了那個男人.....所以失去了理智。)
(雖然那個健壯的男人,岩柱,他的確強大,也很好的一直隱藏著自己的實力,但是哪怕用盡一切,也還不如我。)
(是我被私情沖昏頭腦,主動做出了破綻極大的行動,在半空中無法閃躲,被對方蓄力一擊正中。)
....真是愚蠢。
黑死牟咬牙,將身體從冰佛之中抽出,全身顫抖著。
肉芽在傷口處雀躍著搖曳,縫合填補著孔洞,逐漸地幫助黑死牟恢復全盛。
(比平時要更慢,那個岩柱的武器是特質的吧,吸收了更多太陽。)
(被拿下一城了嗎......)
明明知道現在的狀況是如此緊急。
無慘大人被施加了變人藥,必須全力進行解毒,自己必須守住....明明是這樣,為何我還會如此失態?
黑死牟抬眼看向天空。
那裡,一輪明月高掛天空。
那一天....也是如此。
血月當空。
宅邸庭院已成廢墟。
三個身影將他圍在中間。
前代炎柱·煉獄壽郎,音柱·宇髓天元,蛇柱·伊黑小芭內。
.
..
三人捨生取義與自己戰鬥,他們都各有著各的擅長領域,相互配合,並且在關鍵時刻覺醒了斑紋。
在如此強大的聯合攻勢下,哪怕是黑死牟也一度認真。
然後,巨大的數值差距,就讓三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蛇柱是最早倒下的,他被自己戳瞎雙眼後,本來已經退居二線,但是為了貫徹自己的使命而再度站在自己面前。
他開啟斑紋後的實力最為讓自己吃驚,明明身體那麼屢弱,卻能夠靠著意志爆發出令自己也為之側目的實力。
但是,沒有抵達至高領域的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戰勝自己。
對我造成的傷害會被恢復。
揮劍消耗的體力卻是實打實的。
蛇柱小芭內,體型較小的他很快就因為流血過多而進入休克。
接下來倒下的,是音柱。
和蛇柱相比,他的才能明顯沒有那麼出眾,年紀更大,但是在劍術上卻缺乏靈性,令人感到惋惜。
但是他也有著自己的獨到之處。
【譜面】
是叫這個名字吧,那份技術,無限接近於【至高領域】。
靠著兩度和自己交手,男人完成了這份需要長時間沉澱才能展開的絕招,一度驚艷自己,留下諸多傷口。
但,他的才能卻限制著他,不允許向前一步。
真遺憾。
蛇柱和音柱,如果能夠互相彌補缺陷的話,或許能夠更加靠近自己吧。
但無論如何,最後剩下的,也只是...
那個男人煉獄壽郎。
揮舞著灼熱的炎刃,咆哮著正面攻來。
火龍吞天,焚盡八方。
他有著足夠的經驗。
有著千錘百鍊的體格。
但同樣的...
被才能限制。
他冷漠地看著煙塵中,那個跟蹌著、以刀拄地試圖重新站起的身影。
滿面血污,表情也變得醜陋,全身顫抖的樣子就像是斷了腿的羔羊。
黑死牟同情著他,那個時間點,他並不知道原因。
「多麼令人悲傷。」
他只是尊崇內心,向著男人開口。
「你的年齡早就超過了二十五歲,開啟斑紋這種亂來的行為,會讓你連今晚都活不過吧一小時,兩小時?你能支撐的,也就是這短暫的輝煌。」
「而更加令人感到可悲的,是你即便開啟斑紋,卻不如你身邊那個叫做小芭內的男人。」
「多麼可悲,即便花費更多年月去錘鍊自身,卻依舊比不上受到上天青睞的人」
黑死牟的聲音越來越低。
「煉獄.....你成為鬼。」
他發出了邀請。
明明眼前之人就武學才能而言不及自己以及猗窩座,但黑死牟為何會如此欣賞他呢?
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是那個吸引了自己嗎?
明知才能有限卻依舊掙扎...自己為何會被這份感情吸引?
然而————
「哈!」
膽汁連帶著大片粘稠的血液從嘴邊涎著下墜,男人擠出難看的笑容,向著自己挑釁。
「誰會成為鬼啊.....混蛋!」
「少看不起人啊...
..高高在上的,你以為你是誰?」
「保持著人的姿態死去,可比成為你這種半吊子的傢伙要幸福得多!」
當時的黑死牟,只是抱著看不聽話的野貓一樣的視線在看待壽郎。
可悲。
被子嗣。
被家族。
被鬼殺隊。
「被那些無聊的東西束縛,連自己真正應該追求的東西都忘了嗎?」
「這份身體,這份技術,那份超越他人」,成就無上劍術的可能性都捨棄。」
「多麼可悲,多麼可嘆。
2
黑死牟發自內心如此覺得。
然而。
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他大概...在餘生也無法忘記。
,...無上劍術嗎..
3
因為失血過度,壽郎已經無法好好聚焦,眼瞳之中皆為空洞,動作也帶著明顯的虛弱。
一當人即將死去的時候,會前所未有的將注意力放回【體內】
靈魂投影之處,是人類的大腦。
人們將那段經歷稱之為【走馬燈】
煉獄回憶起自己的過去,年輕的意氣風發,發自內心愛著的妻子離世,自己察覺到自己才能有限後的自暴自棄,以及將那一切不滿和痛苦向自己的孩子發泄的自甘墮落。
【父親】
模糊的走馬燈中,只留下那兩個孩子的臉。
杏壽郎.....對你說那些話.....真的對不起..
哪怕是不成器的才能。
也有一定要去完成的責任。
現在的話,輪到作為父親的我....追趕你了..
「咳————哈————」
他劇烈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血沫的嘶聲。
但空洞的眼眸中的確重新點燃了灼火,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在絕境中燃得更加熾烈、
更加瘋狂!
「還————沒完————」他嘶啞地吐出字句,鮮血從嘴角不斷湧出,他搖搖晃晃地起身。
「孩子這麼努力....」
「哪裡有隻會縮在家裡喝酒的廢物老爹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死牟的六眼不由得瞪大。
在他面前。
極其不穩定的鬥氣,從槙壽郎殘破的身軀內升騰而起。
周身的空氣開始扭曲,全身的血管在皮膚下凸起,顏色由青轉紫,再變得暗紅。
肌肉纖維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與撕裂聲,骨骼咯咯作響。
血人每一步移動,都伴隨著血滴潑灑和身體內部令人牙酸的崩裂聲。
「嗬————嗬————————」聲音破碎不堪,眼神卻越來越亮。
「喂,上弦之壹—少瞧不起人了!」
「只要抱著必死的決心,把性命豁出去——這種事情!我也做得到啊!!」
「日之呼吸·」
他開始朝著黑死牟奔跑而來。
動作扭曲、變形,每一個關節的轉動都顯得生硬而痛苦,仿佛一具被無形絲線強行操控的傀儡。
但...
黑死牟卻愣在了原地。
因為...
」
壹之型·圓舞!!!!」
暗紅色的刀光,拖曳著不穩定燃燒的流火,劃出決絕的圓弧,朝著黑死牟悍然斬去!
空氣被高溫灼燒得發出尖銳嘶鳴。
火焰迫近。
黑死牟的面部,卻異常地扭曲。」
!
!
1
」
「你!!啊!
「」
旋即,是無法被語言解構的尖叫。
那時候的記憶有些模糊了。
自己似乎很不堪。
不是因為【壽郎多麼強大。
他燃燒心靈讓自己強行二度突破,的確厲害到了足夠讓黑死牟認真的,但也沒有如今的岩柱那般可怕,也比不上和自己有過交手的優紀。
但是不一樣。
他用出了那個,偏偏是那個沒有才能的他,用出了日之呼吸。
難道我也...
曾經,只要我抱有如此覺悟,就可以一樣使用出日之呼吸嗎?
只是捨棄生命就能做到嗎?
.
.........
只是這麼簡單?
只是想要守護他人就能夠做到嗎?
我.......做錯了嗎?
少開玩笑..
少開玩笑啊啊啊啊啊啊啊!!!!
!
!!!!
轟!!!!!!!
冰佛腹部的巨大窟窿猛然炸開更恐怖的裂痕!
無數巨大的冰塊與冰晶噴濺而出,黑影自冰塵中爆射而出,直撲地面!
「!!」
行冥沒有視力,卻感受到了那壓迫感。
和之前不同了。
黑死牟!再度變強了!
副刃刺破他的手臂、肩胛、胸腹的皮膚,與他的鬼體生長在一起,使他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柄人形的殺戮兇器!
「煉獄!!!!
!」
黑死牟在那個瞬間,到底回憶起了什麼。
極速晃動的回憶。
圓月。
荒野。
站在自己身旁,如今只能,只願回憶起模糊面龐的男人,對自己說過什麼。
【不必急躁,兄長。】
【你把我們想像的太過於重要了。】
【你我只是人類漫長歲月中的過客,天賦遠在你我之上的嬰兒...
】
【說不定此刻就誕生在世界上的某處。】
而此時,在遠離戰場的臨時據點內。
蝴蝶忍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血人平放在手術床上,一旁則是同樣面色不好看的珠世。
兩人穿著手術服,穿戴口罩,裸露出的眼睛中帶有幾分不忍。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