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新球隊如何搞錢
第410章 新球隊如何搞錢
夏天，舊金山震動隊的新球隊運作塵埃落定，整個聯盟的評價幾乎像事先約好了一樣——秦政，又超神了。
ESPN的馬克·斯坦恩在專欄里是這麼寫的：「協議選下蒂姆·哈達威和肖恩·坎普，直接讓震動隊套回了三枚首輪簽。但這手操作，說實話，還不是最亮眼的。畢竟上一次擴張選秀，灰熊和猛龍也都玩過類似的套路。」
「斯旺·秦真正讓人頭皮發麻的地方，在於後面這兩步。」他筆鋒一轉，「他轉手就用蒂姆·哈達威換來了安芬尼·哈達威，順手又讓對面多掏了兩枚首輪。」
「緊接著，拉上開拓者和熱火，拿肖恩·坎普做了一筆三方交易，再刮回來一枚首輪……這種兩頭通吃，把同一張牌反覆打出天胡效果的手腕，才叫神操作。」
說到秦政這手兩頭賺，便士那筆帳，熱火和太陽倒是都沒什麼話說。
講得直白一點，太陽要是真想拿那倆首輪外加便士，去換一個蒂姆·哈達威，那會兒還沒下定決心重建的熱火，絕無點頭的可能。
別的不提，光便士身上那份大合同，全聯盟上下數一圈，也就只有震動隊敢連皮帶骨整個吞下去。
至於坎普那筆兩頭吃，騎士那邊回過味來，已經有點後悔了。
但吉姆·帕克森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們這次吃的虧，追根究底，是吃在了自己的膽怯上。
當時的情報很模糊，他們隱約聽到了風聲，說開拓者對肖恩·坎普有興趣。
可問題在於，他們根本吃不准開拓者是真只想要坎普，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盯上了他們手裡的選秀權。
又或者，是對坎普那個雨人還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期待。
一直等到震動隊把坎普選走，反手就處理給了開拓者，吉姆·帕克森才恍然大悟——開拓者是玩真的。
但緊跟著，他發現開拓者急著要坎普的真實原因，是想甩掉布萊恩·格蘭特那份更大更沉的包袱。
吉姆·帕克森換位一想，如果把他擱在那個位置上，布萊恩·格蘭特那份又長又嚇人的合同，他大概率是甩不掉的。
所以盤算到最後，吉姆·帕克森也不得不承認，這盤棋如果讓他來下，大概率下不到秦政這一步。
騎士那邊於是也沒了多餘的聲音，剩下的熱火，本就是自己主動摸上門來的，那枚首輪簽也是自己心甘情願掏出來的，更談不上有什麼意見。
至於開拓者，一來，他們對坎普確實有幾分念想。
二來，把合同更大、鎖死空間的布萊恩·格蘭特，換成合同小一截的肖恩·坎普，這一進一出，他們沒有額外搭上什麼資產，本身就已經是賺到了。
但不管怎麼說，這兩筆交易，震動隊這種一張牌捏在手裡反覆榨出油水來的玩法，確確實實算得上神之一手。
各路專家記者恨不得把秦政的名字刻在年度最佳操盤手的獎盃上，早早就吹上了天。
《今日美國》的薩姆·阿米克更是斬釘截鐵地下了斷語：「一輪擴張選秀，震動隊從空無一物，硬生生填滿了十五人大名單，手裡還多攥著十三枚大大小小的選秀權。這一波操作過後，這支球隊的崛起之勢，已經攔不住了。」
一片吹捧聲中，只有《體育畫報》的羅伯特·沙利文筆鋒一偏，直直指向秦政的一處紕漏：「在我看來，埃爾頓·布蘭德那筆交易，斯旺·秦做錯了。」
三枚首輪，裡面還夾著一枚當季的八號簽，去換一個埃爾頓·布蘭德，這筆買賣本身是穩賺不賠的。
問題壞就壞在，秦政剛把人拿到手，轉了個身就又給送走了。
「如果震動隊能留下埃爾頓·布蘭德，」沙利文的觀點很直接，「那斯旺·秦說他要在執教震動隊的頭一年就率隊打進季後賽，我是信的。
但他偏偏沒有留下埃爾頓·布蘭德……」
可以想見，震動隊如果能擺出一個場均20加10的布蘭德，再配上再怎麼稚嫩那也是狀元出身的小姚，這樣一座內線雙塔，加上秦政的臨場調度，去暢想一下季後賽，真不算什麼天方夜譚。
可惜，布蘭德被轉手了。
於是，各路專家記者一邊認下了秦政鬼神莫測的運作能力，一邊卻對他放出的那句豪言——下賽季要帶隊殺進季後賽，完全不買帳。
這股質疑，不僅在外界涌動，連震動隊內部都開始有聲音了。
斯波就直直望著秦政，問了一句：「我們下賽季，真能打進季後賽？」
秦政攤了攤手，語氣輕描淡寫：「為什麼不能？」
「就靠我們那套……全都是各隊不要的球員攢起來的陣容？」斯波搖著頭，臉上寫滿了不確信。
秦政繼續攤著手，神情無辜得理直氣壯：「什麼叫各隊不要的球員？我就問你，埃里克，安芬尼·哈達威，他是不是明星球員？米奇·里奇蒙德，他是不是明星球員？再加上姚，我們這可是一支貨真價實擁有三叉戟的球隊。」
斯波像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子一樣看著秦政：「安芬尼，那是曾經是明星球員。米奇·里奇蒙德，也是曾經是。至於姚……我覺得他的即戰力眼下還差點意思。」
秦政笑了：「相信我們的教練組，埃里克。他們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不是嗎？」
這話聽起來鼓舞人心，但斯波心裡那根弦一點沒松。
沒錯，過去那幾年，秦政確實在不被看好的絕境裡，帶著他的球隊創造過奇蹟。
但那兩次，不管是在尼克斯，還是在火箭，球隊的底子是牢靠的。
尼克斯有老尤因，火箭那邊更是有麥可·喬丹坐鎮。
這一次，震動隊這套陣容，斯波左看右看，實在不知道到時候生死關頭，還能把球扔給誰。
他搖著頭，聲音里透著一股灰心：「我們能靠誰變成神奇？哪怕是米奇·里奇蒙德，他最巔峰的時候，自己帶隊也摸不到季後賽的地板。」
說穿了，還是不看好的。
秦政於是不再多解釋，而他之前拋出的那些聽似輕飄飄的理由，其實每一句，都是在為下賽季震動隊的成功，提前埋下註腳。
震動隊的轉會窗口關閉，但這不意味著秦政的忙碌畫上了句號。
球隊下賽季的季票開售了，2000年這個時間點上，NBA絕大多數球隊的季票定價都在八百美刀到五千美刀之間浮動，按座位位置和球隊戰績，價碼各有不同。
震動隊的季票定價參照的是一灣之隔的金州勇士，大致在千元美刀到四千美刀之間，至於包間，更貴一些，大概在一萬美刀上下。
但這波季票開售，秦政不動聲色地玩了一個套路。
他讓手下的小本去定製了一批震動隊的特殊季票，定價邏輯簡單粗暴——季票原價，加上一萬美刀。
比方說，這套定製季票里位置最差的那一檔，售價就直接標成10888美刀。
而包間位置的，售價則是20888美刀。
能標出這個價碼，全因為震動隊在票面上附上了一句沉甸甸的承諾：「待舊金山震動隊奪得隊史首座總冠軍，所有購買了此款定製版季票的球迷，均可額外獲贈一枚與球員版用料一致的球迷定製版總冠軍戒指，以示表彰。」
說白了，這套定製季票，等於是在售價里，提前攤進去了一枚總冠軍戒指的造價。
秦政琢磨出這個主意的時候，小本是不怎麼看好的。
他當時的原話是：「這太貴了，沒人會掏這個錢。」
秦政只擺了擺手：「不用去操心有沒有人掏錢的問題，你只需要把這套定製版季票給我掛出去。」
接下來的日子，秦政一邊跑洛杉磯，陪始終泡在工作里的布蘭妮，一邊遠遠盯著震動隊季票的銷售數據，同時還在不停地往球隊裡填人，搭建球隊的各個職能部門。
不止於此，震動隊還陸續敲定了一些額外的GG代言合同和轉播合同。
NBA各支球隊都有自己的GG代言進項，就拿球衣來說，眼下這個階段聯盟還沒統一球衣品牌，各隊各有各的贊助商。
再加上主場球館的場邊GG，球員們日常使用的運動飲料、運動器材品牌的贊助等等。
這些零散的收入，單拉出來看，每一筆都不算起眼，但聚攏在一起，每年也是一筆幾千萬美刀的進帳。
球衣品牌這塊，秦政親自出馬，跟耐克談妥了合作。
運動飲料、器材這些，他也找的都是聯盟里絕大多數球隊的首選，比如運動飲料就是佳得樂，籃球就是斯伯丁。
而這其中，最大的一塊收入，還是轉播。
雖然聯盟把全美乃至全球範圍內的轉播權都收了上去，由聯盟代為打理和談判，談下來的轉播收入，聯盟一分不要全數分給各隊。
但除此之外，還有各隊自己手裡的區域性轉播權。
可這區域性轉播權，大部分球隊根本賣不出什麼價錢，就算能賣掉，也多是賺幾個零碎銀子，意思意思罷了。
滿聯盟數過去，也就湖人那種身處聚光燈中心的大都會豪門，才能把自己的區域性轉播權賣出瞠目結舌的天價。
秦政記得很清楚，前世2012年，湖人就與時代華納簽下了一份期限二十年直到2032年才到期，總價值約三十億美刀，年均約一億五千萬美刀的天價區域性轉播合同。
以震動隊眼下的聲望，當然別想簽下這樣一份駭人的巨額合同。
但不要忘了，秦政在傳媒這攤水裡，也有他的人脈和伏筆。
他早些年以艾什莉為核心創立的露天看台，隨後接受了默多克的注資，併入了默多克的傳媒版圖。
也是因為這一層關係，秦政結識了默多克。
這一回，他就動用了這份人脈，從默多克旗下的福克斯電視台手裡，為震動隊撬來了一份五年一億五千萬美刀的轉播合同，年均三千萬美刀。
這，又是一筆為數豐厚的進項。
再疊加上之前的各種贊助代言，秦政埋頭忙了一周，震動隊的帳上就安安靜靜地躺進了六七千萬美刀。
也就在同一時間，一周過去，秦政那套定製版季票的銷售數據，也終於浮出了水面。
小本望著那串數字，表情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秦政是個甩手掌柜，並不清楚具體的數字，見小本這副模樣，抬手就給了他肩頭一巴掌：「你倒是說啊，到底賣了多少？」
「兩千多套……而且，都是最貴的那一檔。」
谷歌體育中心一共就五十個包間，除去預留的兩個，剩下四十八個，全數售空。
光是這波包間，就入帳了一百多萬美刀。
那些前排區域的定製版季票，又緊跟著賣出去了兩千套，震動隊直接又入帳了三千多萬美刀。
也難怪小本一上來，嘴巴像被縫住了一樣不肯開口。
這賣得實在太狠了，等於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當初信誓旦旦不看好這版定製季票的小本臉上。
秦政卻是滿意至極，只輕輕吐出一句：「好啊，這下，新主場的後續資金算是有了。」
原本，新主場破土動工，秦政背了兩筆貸款，手頭攏共也就四億美刀。
這筆錢，把新主場蓋起來是夠了。
但別忘了，新主場旁邊還連著一大片廣闊的地塊，那是與主場配套的商業區。
商業區的建設資金，可還一直空懸著沒著落呢。
眼下，這波定製版季票的進帳，加上那些GG代言的收入，攏在一起剛好一個億美刀出頭，等於是商業區的啟動資金，悄無聲息地落了袋。
小本咂了咂嘴，還是覺得這世界有點魔幻，忍不住問：「灣區的有錢人遍地都是，這個我知道。
可他們怎麼就心甘情願地，為這麼一份明擺著不合理的季票買單呢？」
秦政瞪圓了眼，語氣訝異：「不合理？」
他緊跟著搖頭，目光里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篤定：「哪裡不合理了？這分明合理得很。」
首先，灣區有錢人多如牛毛這一點，小本是認的。
這一波定製版季票，矽谷那邊，英偉達的老黃、甲骨文的拉里·埃里森，還有埃隆·馬斯克這群秦政的密友，全都帶頭掏了腰包。
四十八個包間，光是這幫人，就掃走了差不多三十個。
其次，這套定製版季票，也扎紮實實地吸引到了一批狂熱的死忠籃球迷。
這群人心裡是算過一筆精細帳的。
首先，單從季票本身的價值來看，震動隊的季票當然不值這個價。
單張季票賣到過萬美刀，那是要等到十年後才會發生的事，更何況是現在？
但一切的奧妙，都出在秦政在這張季票上，所附加的那條承諾上——震動隊首冠總冠軍戒指。
《舊金山紀事報》前不久剛刊登過一篇相關的調查報告，報告顯示，絕大多數的灣區球迷都抱有同一個念頭：「斯旺·秦是這支球隊的老闆、高管，又是主教練，震動隊奪冠，只會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這話說白了就是，秦政那個關於總冠軍戒指的承諾，在大多數人眼裡，是板上釘釘會兌現的。
這也就意味著，這張季票，本質上就相當於一份借款合同。
震動隊在公元2000年，向某一位球迷借了一萬到兩萬美刀不等的現款，約定在多年之後，以一枚總冠軍戒指的形式，連本帶利地還回去。
那麼，剩下的問題就只有一個了：多年後，當初掏錢的球迷，能收到足夠豐厚的回報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能。
一枚總冠軍戒指，光是造價，就在一萬到五萬美刀之間浮動。
球迷版的冠軍戒指，秦政本就打算做得簡潔純粹一些，搞個一萬美刀左右的基礎款就足夠了。
而這裡的一萬美刀，指的還僅僅只是造價。
事實上，總冠軍戒指一旦進入收藏和拍賣市場，最終的成交價從來都是另一回事。
那些帶有明星球員個人印記的總冠軍戒指，在拍賣行里最高能衝到數十萬美刀的天價。
像科比的首冠戒指，就曾拍出過92.72萬美元的數字。
而即便是普通角色球員的總冠軍戒指，拍賣價通常也能穩在幾萬到十多萬美刀的區間之內。
秦政在定製季票里承諾的這枚，差不多就等同於普通角色球員那款，放到市場上，賣個兩三萬美刀，絕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這可不是別的什麼戒指，這是震動隊隊史首冠的總冠軍戒指。
這麼換算下來，就等於是讓球迷在2000年的當口，投資一萬美刀上下，幾年之後，穩穩收回兩三萬美刀。
這還能叫不合理嗎？
秦政甚至私下覺得，這一波季票，還是賣少了。
但轉念一想，要是真敞開了賣，等將來球隊首冠到手，市面上的戒指泛濫成災，恐怕也就不值什麼錢了。
一周的工夫，這波定製版季票的售賣，基本上就走到了收尾階段。
緊接著，秦政就讓小本給自己定了張機票，然後頭也不回地登上了航班，飛回了祖國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