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成功的交易
第418章 成功的交易
秦政的交易目標，就是夏洛特黃蜂。
如果拿前世的時間線做參照，從他入主NBA那一刻起，黃蜂這支球隊的歷史軌跡就已經偏得不成樣子了。
最核心的變化在於，他們用來交易弗拉德·迪瓦茨的籌碼，換成了拉里·詹森。
再加上湖人那邊沒能像歷史既定那樣摘下埃迪·瓊斯，原本應該裹在格倫·萊斯交易里被送去黃蜂的那個埃迪·瓊斯，自然也就不復存在。
於是，他們用迪瓦茨換回了米奇·里奇蒙德。
緊跟著，又在今年的擴張選秀里，乾脆利落地把合同大年紀大水平下滑的「岩石」擺在了保護名單之外。
秦政這邊一伸手摘走岩石，再疊加上那筆格倫·萊斯換馬什本的交易，黃蜂等於一夜之間把薪金空間洗得乾乾淨淨。
前世他們沒錢，只能眼睜睜看著快要打出來的布拉德·米勒在2000年夏天走人。
這一世，薪金空間寬裕的情況下，他們順手就把布拉德·米勒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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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埃爾登·坎貝爾還在，再加上今年選秀抽到的賈馬爾·馬格洛伊爾，黃蜂的五號位上早就擠成了一鍋粥。
秦政的思路向來直接。
他需要一個中鋒，在小姚的對抗和能力還沒真正成型之前，能在那些拳拳到肉的強強對話里頂上去，把震動隊眼下這條實在算不上體面的防線撐起來。
沒錯，秦政已經摸到了問題的根。
根子就在於，小姚沒掛肉，對抗起不來，防守效率就永遠上不去，震動隊的防線就撐不起來。
而作為小姚的內線搭檔，實際的護框人，托尼·巴蒂的問題更直白——就是水平不夠。
這傢伙前世巔峰也就是個給德懷特·霍華德打下手、連正經首發都算不上的藍領。
雖說被秦政改造了一手，硬生生給他餵出了三分球，但防守端的影響力，這點東西是彌補不了的，遠遠不夠。
「埃爾登·坎貝爾、布拉德·米勒，誰來都行。」
黃蜂這兩個中鋒，即戰力都甩開現階段的小姚一大截，真來了，甚至能直接把小姚按在替補席上當主力用。
說句實話，小姚的即戰力差到這個地步，秦政自己是沒料到的。
他本以為，雖說比前世提早兩年進了NBA，但手上有「超級訓練大師」兜底，兩三個月下來，小姚的能力怎麼也夠用了。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
掛肉。
肉沒掛到那個臨界點，小姚往那些真正兇悍的對手面前一站，場上表現就一定難看。
埃爾登·坎貝爾和布拉德·米勒，秦政心裡更偏向前者。
坎貝爾能頂四號位，還是個防守向的內線。
前世他加入活塞，總決賽硬扛了鯊魚好一陣子，04年活塞那一冠背後，有他一份沉甸甸的功勞。
至於布拉德·米勒，未來曲線確實是往上走的，但秦政不太需要這一類偏進攻的內線。
而且還有一點更關鍵：翻過年去，埃爾登·坎貝爾就三十三周歲了。
「下個賽季的『枯木逢春』，正好安在他身上。」
念頭一落地，秦政沒猶豫，直接一個電話撥給了黃蜂總經理鮑勃·巴斯。
兩人之間也算老交情了。
德里克·費舍爾換德里克·科爾曼那筆買賣，當時黃蜂拍板的人就是鮑勃·巴斯。
電話一通，鮑勃·巴斯這種老江湖，先跟你打了兩三分鐘的哈哈，左繞右繞，就是不往正題上靠。
秦政也明白他的意思，無奈之下只能自己硬生生把話頭切進去。
「我來問問，埃爾登·坎貝爾賣嗎？」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鮑勃·巴斯這才大笑起來。
「哈哈抱歉斯旺，我都忘了你找我一定是有正事的，埃爾登·坎貝爾嗎？他其實是我們的非賣品……」
秦政沒接這一茬。
他聽出來了，鮑勃·巴斯這是在玩欲擒故縱、欲揚先抑的那套老把戲。
果然，停頓了大約兩秒，對面自己就拋出了那個早就準備好的轉折。
「但如果是你要買，我們當然是可以談的，畢竟我們也是老交情了。」
秦政已經被前面那段太極磨得沒什麼耐性了，直入主題。
「那就報價吧，鮑勃。」
鮑勃·巴斯沉吟了片刻。
「一個首輪。」
秦政幾乎沒給他留任何想像空間，直接就頂了回去。
「不可能。」
說穿了，埃爾登·坎貝爾都三十二了，巔峰肉眼可見也就眼前這一兩個賽季，掏一個首輪出來，秦政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點頭。
「那你說，你願意出什麼價，斯旺。」
電話那頭的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等著他先亮底牌。
秦政這邊心裡早就有數了。
「這樣怎麼樣，我幫你們接下鮑比·菲爾斯的合同，加上丹·馬爾利，再加一枚次輪，換埃爾登·坎貝爾。」
鮑比·菲爾斯，黃蜂上賽季前半段的第六人。
後半段他倒不是被邊緣化了，而是……人沒了。
沒錯，2000年1月，他跟隊友大衛·韋斯利飆車，他的保時捷同另一輛車追尾，傾覆過程中又撞上一輛貨車，鮑比·菲爾斯當場死亡。
人雖然走了，但這筆還剩兩年將近一千萬美刀的合同不會憑空消散，它依然扎紮實實地掛在黃蜂的總薪水裡面，死死占著一塊薪資空間。
秦政這份報價扔過去，鮑勃·巴斯的第一反應不是行不行，而是——
「你們吃得下這兩份加在一起一千二百六十九萬美刀的合同？」
這一點，秦政當然是反覆算過的。
丹·馬爾利自己的合同就有四百零五萬，加上夏天幾筆交易攢下來的一筆七八百萬的交易特例，兩下相加，正好夠吞下這兩份合同。
原本他留著這筆特例，再搭上丹·馬爾利，是想去收一份垃圾合同，順便再啃幾枚選秀權下來的。
但現在看來，為了球隊能儘快駛入正軌，他只能親手把原來的計劃打碎。
再說丹·馬爾利，這半個來月秦政沒少給他出場時間。
老將的油箱裡還有點底油，巔峰時期的他也算是個標準的3D，現在年紀是大了，但被秦政又餵了一口戰術地位之後，他身上還是有一點交易價值的。
最關鍵的兩點：一是黃蜂眼下就缺一個有經驗的得分後衛，二是，這傢伙其實是一份到期合同。
鮑勃·巴斯在電話那頭想了想，沒有一口答應，只是不輕不重地還了一口。
「我再多要一枚次輪，還有一枚首輪互換，怎麼樣。」
「首輪互換？震動隊2001年的首輪已經送出去了，要互換，就只能是2002年的首輪了。」
秦政下意識覺得，鮑勃·巴斯瞄準的是2001年的首輪。
因為眼下這個局，黃蜂在孱弱的東部是能摸進季後賽的，而震動隊呢，都掉到西部倒數了。
如果是2002年的首輪互換，秦政有這份自信。
他的能力在圈內是受過認可的，應該不會有人真覺得他的球隊能連著兩年打不進去季後賽。
但……
鮑勃·巴斯偏偏就是那個不太信秦政的人。
或者說，也不是不信他，實在是震動隊這套陣容太爛了，長期大合同扎堆，一眼望去薪金空間已經鎖得像塊鐵板。
狀元郎小姚還一副隨時要水的模樣。
在這樣的局面下，鮑勃·巴斯盤算的是，這支震動隊至少得爛上兩三個賽季，才有機會摸到季後賽的門檻。
「我就要2002年的首輪互換。」
一聽這話，秦政腦子裡想都沒想，直接應了下來。
說白了，這個賽季震動隊就是奔著季後賽去的，下個賽季更不用說。
只要進了季後賽，這首輪互換也就沒什麼分量了。
「那就灰熊2001年的次輪、震動隊2001年的次輪，加上2002年的首輪互換，丹·馬爾利，換埃爾登·坎貝爾，以及鮑比·菲爾斯的合同。」
「沒問題，合作愉快，斯旺。」
……
交易達成，第二天兩隊就齊齊官宣了。
震動隊這邊，除了公布這筆交易，還多補了一條——得到鮑比·菲爾斯這份合同之後，球隊將裁掉鮑比·菲爾斯。
這一手，是利用聯盟對新球隊的優待政策，解約之後，這份合同不會再占震動隊的薪金空間。
當然，如果鮑比·菲爾斯人還在，後續的薪水仍然要一分不少地發。
現在人不在了，那就把後續薪水裡受保障的部分，按期付給法定受益人。
所以嚴格來算，這份合同落到震動隊頭上，唯一的實際支出，就是後續不到兩個賽季、大概八百萬上下的薪水。
錢的事，對秦政來說向來不算事，震動隊能賺。
因此，這筆交易翻到底牌來看，其實質是——
震動隊用兩枚次輪、丹·馬爾利、一枚2002年的首輪互換權，外加兩年分期支付的八百萬美刀，從黃蜂換回了本賽季至今場均13.1分、7.8個籃板、1.3次助攻、0.8次搶斷、1.8次蓋帽的埃爾登·坎貝爾。
這筆交易做出來，倒沒什麼人覺得震動隊虧了。
只是有人開始低聲問出另一句話——
「斯旺做這筆交易，是徹底對姚失望了嗎？」
「所以，在查爾斯·巴克利親吻驢屁股的一個月之後，姚……終究還是被震動隊放棄了。」
「……」
對於外界如狂潮一般的輿論，認定他放棄小姚這一點，秦政根本沒有解釋。
因為他明白，解釋了也沒有用，沒人會聽也沒人會信。
他只在震動隊內部告知了小姚：「你沒有被放棄，小姚，只是我們需要贏球……」
秦政還加了一句：「你不用把埃爾登·坎貝爾視作你的競爭對手，事實上，長期來說，他可能會是這支震動隊的主力大前鋒。」
「只是這個賽季，他會在你表現不佳的場次，取代你成為球隊的主力中鋒。」
對此，小姚也表示接受。
不管怎麼說，他都只是一個菜鳥，一個即戰力不夠的菜鳥。
……
埃爾登·坎貝爾隔天就飛抵了舊金山，秦政親自接上了他，兩個人在機場握了握手，力道都不輕。
秦政沒有說什麼客套話，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三十二歲的老將。
「埃爾登，」而後，秦政開門見山，「你在這支球隊的角色，不是來當姚的替補，你大部分時間會出現在四號位而非五號位，你會是球隊四號位的主力。」
坎貝爾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年紀大了，其實並不在意這些。
又過了一天，谷歌體育中心，震動隊主場迎戰波特蘭開拓者。
這場比賽，秦政就直接把埃爾登·坎貝爾排進了首發陣容。
出場儀式的時候，現場播音員念到坎貝爾的名字，看台上的掌聲不算熱烈，大部分球迷對這個名字的印象還停留在ESPN那幾篇交易分析稿上——「可靠的藍領中鋒」、「短期解決方案」、「姚的替代品」。
但秦政給他安排的戰術角色，根本不是什麼短期方案。
賽前戰術板上，秦政在四號位的位置上寫了坎貝爾的名字，沒錯，埃爾登·坎貝爾至少會是震動隊兩個賽季的主力大前鋒。
比賽開打之後，震動隊的第一波進攻就出了問題。
開拓者的首發中鋒是阿維達斯·薩博尼斯，當今聯盟也算得上是中鋒位置上的一號人物了。
小姚在弧頂接球的時候，老薩博尼斯用一種老獵人的耐心往後退了半步，放他投。
小姚猶豫了一下，抬手，投籃……球彈框而出。
下一個回合，小姚試圖在低位要球，薩博尼斯硬生生頂住了他，小姚連續兩次轉身都沒能甩開空間，進攻時間耗盡，被迫把球分了出去。
第一節打了不到五分鐘，小姚在薩博尼斯面前的表現捉襟見肘。
防守端更糟，薩博尼斯的經驗太老道了，小姚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開拓者的下一次進攻，拉希德·華萊士試圖從弧頂左側切入，坎貝爾橫移一步，用胸口頂住了他。
那一頂的力道不大，但角度極刁。
坎貝爾的右腳卡在天尊的突破路線上，膝蓋微微彎曲，重心沉在臀部以下，整個人的姿態像一扇被焊死的鐵門。
天尊被逼停了，試圖轉身找傳球的縫隙，但坎貝爾的長臂已經封住了他最舒服的出球路線。
天尊最終被迫把球往外線甩，球擦著接球人的指尖飛出了邊線。
震動隊的球權。
谷歌體育中心的看台上響起了零星的掌聲，秦政雙手插兜站在場邊，翹起嘴角笑了笑。
坎貝爾在這次防守中展現出來的所有東西，站位，重心，防守時出手的時機，每一項都是教科書級別的。
這種東西不是練出來的，而是實打實的屬於老牌內線的經驗。
第一節末段，小姚在防守薩博尼斯的時候再次吃了虧。
薩博尼斯在低位接球，往左晃了一下肩，小姚的重心條件反射地往上提了半寸，薩博尼斯立刻往右轉身，一記輕巧的勾手打板入網。
秦政在場邊抬了下手，做出了調整——坎貝爾換到五號位，小姚下場休息。
這個調整的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的，坎貝爾對上薩博尼斯的時候，他的防守姿態和小姚截然不同。
他不往前壓，不退後，就卡在薩博尼斯最不舒服的那個距離上，差不多一臂半，既能干擾投籃又不給突破的角度。
薩博尼斯試圖用同樣的晃動來試探他的重心，坎貝爾的雙腳紋絲不動，膝蓋彎曲的角度沒有絲毫變化，整個人穩得像一尊被釘在地板上的石像。
薩博尼斯的假動作沒有收到任何效果，最終只能把球分出去，開拓者的進攻節奏被生生打斷了。
第二節，秦政讓坎貝爾繼續留在場上，同時把小姚重新派上來打四號位。
雙塔的組合在進攻端也開始展現出雛形——坎貝爾站在弱側底線附近，隨時準備沖搶進攻籃板，小姚則在弧頂做策應。
便士在弧頂持球，借小姚的掩護往右側切入，開拓者的防守人被壓縮到禁區邊緣，便士跳起之後沒有投籃，而是把球往弱側底角一甩。
坎貝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移動到了那個位置，接球，起跳，中距離跳投。
球擦著網袋落入筐中，乾脆利落。
坎貝爾全場最精彩的時刻出現在第三節中段，拉希德·華萊士在低位接球，背身靠住坎貝爾，試圖用他那記招牌的翻身跳投來終結這個回合。
天尊往左晃肩，往右轉身，起跳，出手。
坎貝爾同時起跳，長臂完全伸展，手指在最高點精準地碰到了球的底部。
不是扇飛，不是干擾，是一個乾淨的、結結實實的正面封蓋。
球被直接拍到了基里連科手裡，震動隊發動反擊，馬努在前場用一記歐洲步晃過了回防的邦奇·威爾斯，上籃得分。
谷歌體育中心的歡呼聲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坎貝爾落地之後沒有任何慶祝動作，只是轉過身，跑回自己的半場，臉上依然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表情。
但基里連科跑過來在他胸口錘了一拳，便士也遠遠地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這支球隊的防守端終於有了一個能撐住大場面的大個子……
第四節末段，開拓者試圖發起最後一波反撲。
薩博尼斯在高位持球，拉希德·華萊士和史蒂芬·傑克遜在弱側來回穿梭，開拓者的傳切體系運轉到了極致。
但坎貝爾和基里連科聯手把禁區封成了一座堡壘——基里連科在側翼的協防掃蕩切斷了對角的傳球路線，坎貝爾則在籃下穩穩地卡住了每一個試圖沖搶進攻籃板的開拓者球員。
史蒂芬·傑克遜在一次切入中試圖用假動作晃開基里連科，基里連科沒有吃晃，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用長臂封住了傑克船長的出手角度。
傑克船長被迫把球往外線分，球被便士伸手碰到，改變了飛行軌跡，彈到了坎貝爾手裡。
坎貝爾把球傳給吉諾比利，震動隊再次發動反擊。
終場哨響，比分定格在107比95。
震動隊主場贏了開拓者12分，拿下了十二月最關鍵的一場勝利。
埃爾登·坎貝爾的首秀數據定格在17分，8個籃板，2次助攻，2次搶斷，3次蓋帽。
這份數據單放在任何一個夜晚都足夠亮眼，但數字背後的東西遠比數字本身更有分量——他在場上的三十四分鐘裡，防守效率是全隊最高的。
已經有人在振臂高呼：「這是一筆成功的交易！」
至於這場比賽又拉胯了的小姚，反倒是有些被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