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改變的契機來臨
第417章 改變的契機來臨
十二月的第一天，聯盟公布了十一月的月最佳新秀。
魔術大前鋒肯揚·馬丁以場均11.2分、7.5個籃板、2.53個蓋帽的數據，成功當選。
消息傳到舊金山的時候，秦政正在辦公室里吃早餐。
他把聯盟的傳真通知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放到一邊，繼續享用自己的早餐。
肯揚·馬丁當選月最佳新秀，這件事本身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這傢伙在大學打了四年，身體素質爆炸，即戰力在所有新秀里確實排在第一檔。
原歷史，他才是2000年這屆選秀唯一的狀元大熱，但媒體接下來的操作就讓秦政有點咽不下三明治了。
ESPN率先發難，他們在午間一檔座談節目裡專門做了一期新秀對比的專題，把肯揚·馬丁和小姚的數據放在同一塊屏幕上，左邊是馬丁的11.2分7.5個籃板，右邊是小姚十一月場均9.8分6.9個籃板的數據。
主持人用一根紅色的雷射筆在小姚的數據欄上畫了一個圈，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早就說過」的優越感：「同樣是高順位新秀，同樣是內線球員，馬丁從一開始就證明了自己是即戰力，而姚？恕我直言，他花了四場比賽才搞清楚自己在這個聯盟里的真實定位，他最多也就只是又一個肖恩·布拉德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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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知道媒體會拿這兩個人做對比，但他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會忽略掉所有關鍵的細節。
他們不提小姚前四場比賽的對手是誰——大夢、鄧肯、穆托姆博，三個加起來的全明星次數超過三十次的名人堂中鋒。
他們也不提馬丁的對手都是些什麼人——十一月的魔術賽程里，真正算得上頂級內線的對手一隻手就數得過來。
他們更不提的是，如果只算後八場比賽，小姚的場均數據是11.8分7.1個籃板2.3個助攻2.0個蓋帽，每一項都不比馬丁差，助攻和蓋帽甚至更高。
但這些話秦政沒有對任何任何媒體說，他很清楚，跟媒體講道理是世界上最浪費時間的事情之一。
媒體記者們不是在報導事實，他們只是在講一個他們想講的故事。
而十一月的故事，就是「斯旺看走眼了」。
肯揚·馬丁是那個證明狀元的成色不該是這樣的參照系，小姚是那個被按在參照系對面反覆鞭打的靶子。
至於前四場的對手是誰，後八場的數據走勢如何，這些細節太複雜了，不適合寫進標題里。
《體育畫報》的標題就簡潔得多：「肯揚·馬丁起飛，姚還在學走路。」
《舊金山紀事報》倒是替小姚說了句公道話，他們在體育版的角落裡發了一篇短評，標題是：「給姚一點時間。」
但舊金山當地報紙的發行量跟ESPN的收視率比起來，就像往海水裡倒一杯淡水。
秦政想了想，起身走向訓練場的方向。
他推開訓練場單獨的大門，震動隊的日常訓練正火熱進行。
小姚站在籃下練習著腳步，吉米·布萊克手裡舉著一塊海綿墊，一遍遍地往他身上撞。
小姚的後背被撞得砰砰作響，但他的腳步紋絲不動，重心壓得很低，兩隻腳像釘在地板上一樣。
秦政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把聯盟的傳真通知遞到小姚面前。
「肯揚·馬丁拿到了月最佳新秀。」
小姚接過傳真，低頭看了看，然後抬起頭，表情很平靜。
他不是那種會把失落寫在臉上的人，但秦政注意到他捏著傳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他的數據確實比我好。」小姚說。
「十一月的月最佳新秀——他們要爭就讓他們爭，我們爭的是明年四月的季後賽席位，繼續練。」
小姚點了點頭，轉身回到籃下，對著吉米·布萊克手裡的海綿墊又撞了上去。
撞擊聲在空曠的訓練館裡迴蕩，悶沉而有力。
十二月，首戰，震動隊坐鎮主場迎戰薩克拉門托國王。
這一世的這支國王，算是被勇士奪了氣運。
雖然一套從中鋒到控衛分別是弗拉德·迪瓦茨、朱萬·霍華德、佩賈·斯托亞科維奇、道格·克里斯蒂以及傑森·威廉士的陣容，看起來還不錯。
實際上，他們的當家核心朱萬·霍華德已經開擺，控衛「白巧克力」傑森·威廉士也是那種華麗但不利於贏球的打法。
所以，近兩個賽季，同樣的普林斯頓體系，勇士一步步站上了西部季後賽的上半區，國王卻受制於西部競爭過於激烈，一直處在樂透區。
關鍵他們樂透區的排名較高，選秀權不算靠前，也選不到什麼出色的菜鳥。
雖然如此，此戰之前，輿論也是看好這支國王，而非震動隊。
說白了，國王的實力放到東部，妥妥的季後賽級別的強隊。
但這場比賽，秦政看到了球隊些許的提升。
便士的膝蓋上還裹著護具，但他推進到前場的速度比十一月快了一個節拍，面對白巧克力的防守，他在弧頂連續用了兩次胯下運球晃出半個身位，然後一記直塞穿過朱萬·霍華德和迪瓦茨之間的縫隙，精準地找到了底線空切的基里連科。
那一球的傳球時機和角度，贏得谷歌體育中心一片喝彩。
小姚在弧頂區域的表現也在穩步提升，面對迪瓦茨這個同樣是全明星級別的歐洲中鋒，小姚表現不俗。
他的出球速率明顯加快了，接球之後不再多做觀察，而是提前判斷好隊友的跑位路線，球到人到。
第三節中段，他在弧頂接球之後用一記過頂傳球直接找到了反跑切入的岩石，後者輕鬆上籃得手。
秦政在場邊輕輕鼓了兩下掌，這個球放在十一月的小姚身上是不可能出現的。
但國王的整體實力終究高出震動隊一檔，划水的朱萬·霍華德全場拿下24分11個籃板8次助攻的准三雙，佩賈在三分線外7投5中，每一次震動隊試圖追分的時候，國王就會在下一個回合用一記精準的投籃把分差重新拉開。
最終比分定格在116比108，震動隊主場惜敗。
兩天之後，底特律活塞上門挑戰。
賽前，秦政與被尼克斯交易到活塞的大本熱情擁抱，招呼了好久。
這個賽季，活塞交易得到大本之後，打得就更加無腦了。
進攻端，球權一股腦塞給了傑里·斯塔克豪斯，十一月斯塔克豪斯場均28分，也確實不負所望。
防守和籃板，則是被活塞統統交給了大本。
說起來，巔峰小姚面對大本，其實是不怵的，前世二年級賽季小姚就有過一場對巔峰大本獨得22分20個籃板3個助攻4個蓋帽的表現。
但現在的小姚，此戰直接在大本面前吃了職業生涯迄今為止最慘的一頓癟。
第一節打了五分鐘，他被大本連續搶了三個進攻籃板，每一個都是在卡住位置的情況下被大本從身後硬生生跳起來撥走。
他在低位要球的時候，大本用胸口頂住他的後腰，粗野的蠻力撞得小姚好幾次站都站不穩。
全場打完，小姚拿了8分6個籃板，還有吃了大本兩個大帽。
但震動隊贏了，不是因為小姚，不是因為便士，而是因為岩石。
米奇·里奇蒙德在這場比賽開場的第一分鐘就鋒芒畢露，他在弱側的跑位線路比之前更加簡潔高效，每一次切出之後的接球跳投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斯塔克豪斯試圖用垃圾話干擾他，岩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下一個回合繼續繞掩護切出，接球，起跳，出手——球進！
第三節還剩兩分鐘的時候，岩石在右側四十五度角連續命中了三記三分球。
全場結束，岩石轟下34分5個籃板4個助攻2個搶斷，打出了加盟震動隊以來的最佳表現。
秦政在「2k資料庫」上看到了一個讓他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的數字——岩石的當前能力值已經悄無聲息地爬到了87點，距離他的巔峰值89，只差最後兩步。
「再給他兩周。」
秦政在心裡默默算了筆帳，如果岩石能在十二月中旬回到巔峰狀態，那震動隊就有了一個真正的、能在關鍵時刻靠得住的得分核心。
這對於一支還在泥潭裡掙扎的球隊來說，意義不言而喻。
休息兩天後，震動隊主場迎戰達拉斯獨行俠。
這個賽季的獨行俠毋庸置疑是更加強大了，主要是德克·諾維茨基成長了，加上格蘭特·希爾仍然保持著健康。
賽前，希爾過來招呼了一聲，還有賽季前如約被送回獨行俠的大郅。
而這場比賽，小司機的投籃手感比灣區的海風還要柔和，格蘭特·希爾有了幫手，打得也是愈發輕鬆。
當然，歸根結底還是，震動隊給不到這支獨行俠太大的壓力，比分迅速被拉開。
秦政在第四節中段一度撤下了所有主力，讓吉諾比利和特科格魯帶著替補陣容打完了垃圾時間。
最終比分105比85，震動隊輸得毫無脾氣。
秦政在賽後新聞發布會上只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是「獨行俠打得很好」，第二句是「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但接下來的對手讓秦政在賽前就露出了一個微妙的表情——奧蘭多魔術。
沒錯，正是這一世2000年選秀榜眼郎肯揚·馬丁所在的球隊，這場比賽，也是他與小姚的首次正面交鋒。
說起來，十二月以來，小姚的表現還是起起伏伏不太穩定。
秦政並沒有像魔術使用肯揚·馬丁那樣，給予肯揚·馬丁極大地寬容。
震動隊是要贏球的，小姚打得不好，就得下來。
當然，魔術其實也得贏球，但他們在東部，壓力要小很多。
賽前，道格·里弗斯過來打了招呼，雖然里弗斯這傢伙離開秦政去拉里·布朗的手下做了一年首席助教，但他在秦政手下做了兩年的外線球員發展教練。
所以，外界仍然認為，他是秦政的弟子。
賽前招呼了一聲，比賽隨即就開始了。
說起來，這場比賽的勝負其實是沒多少懸念的，因為前一天，魔術剛在海灣對面打了一場勇士。
背靠背作戰的情況下，他們的狀態存疑。
秦政在賽前的戰術會議上只布置了一個核心策略：跑死他們。
便士在第一節就拉起了比賽的速率，岩石在弱側用不知疲倦的跑位把與他對位的科里·馬蓋蒂拖垮在第三節，小姚的對手並不是肯揚·馬丁，而是一個叫約翰·阿米奇、身高2米08的中鋒。
面對一個孱弱的對手，小姚打出了14分8個籃板4次助攻2個蓋帽的全面數據，其中4次助攻全部來自弧頂的高位策應，每一次傳球都乾脆利落。
至於說肯揚·馬丁，秦政就很針對了，他把萊恩·鮑文從板凳上提出來，對位防守，限制得肯揚·馬丁本場比賽只有11分5個籃板，直接就被小姚壓了下去。
震動隊以102比81輕鬆取勝，拿下了十二月的第二場勝利。
但因為魔術是背靠背作戰，雖然小姚贏了數據也贏了比賽，輿論大多認為這場交手不作數。
對此，秦政：哥們被氣笑了你能懂嗎？
主場戰勝魔術之後，震動隊隨即就迎來了一波東部三連客的賽程。
第一站，震動隊飛往新澤西，客場挑戰籃網。
雖然上賽季結束時，有傳言稱約翰·卡利帕里受不了他執教NBA的不溫不火，打算離開NBA，返回NCAA。
但一筆拉里·詹森搭上三枚首輪換來賈森·基德的交易，加上薩姆·卡塞爾換來猛龍的馬庫斯·坎比。
兩筆交易，讓約翰·卡利帕里生生止住了他離去的腳步。
但這個賽季打到現在，籃網的表現卻是相當一般。
說白了，問題和凱爾特人一樣，這支籃網誰來得分？
卡利帕里原本是指望基斯·范霍恩站出來得分，但范霍恩本就是准明星級別的得分手，火力本就不夠。
加上被拋棄的坎比入魔了，直接刷起了數據，場上作用經常不是正向的。
結果就是，這支籃網反而比去年薩姆·卡塞爾在時，還要糟糕。
而面對一心協防、刷蓋帽的坎比，小姚徹底爆發了，他在弧頂用連續的跳投把總是習慣性放小姚一步的坎比打得懷疑人生，第一節就連得10分，全場轟下28分8個籃板3次助攻2個蓋帽，打出了職業生涯新高的得分。
便士也吃到了紅利，送出12次助攻，其中6次直接餵給了小姚。
震動隊以109比91拿下一場酣暢淋漓的客場勝利。
秦政在賽後前往下一站的飛機上對著「2k資料庫」盯了很久，小姚的能力值終於開始穩步爬升了，升到了78點，雖然距離明星中鋒還差一點，但至少他不再是那個會被任何老將隨意碾壓的菜鳥了。
他的弧頂策應已經初步成型，三分命中率穩在了五成以上，中高位的跳投也成了震動隊戰術體系里一個可靠的得分手段。
接下來一場背靠背的客場比賽，對手是華盛頓奇才。
因為是背靠背作戰，震動隊整體的狀態相當一般，但為了能夠贏球，秦政還是選擇硬著頭皮使用主力，與這個賽季表現不錯的奇才硬剛。
沒錯，這個賽季奇才的表現是不差的。
他們近幾個賽季的選秀成果本就不差，這個賽季，隨著拜倫·戴維斯、皮爾斯的成長，加上拉里·休斯和安托萬·賈米森，雖然中鋒位置還差點意思，今年九號簽選中的米姆肉眼可見的水了。
但整體來說，這支奇才向上的勢頭還是很兇猛的。
對震動隊而言，他們攔不住皮爾斯，賈米森又在末節最後時刻爆發，再加上拉里·休斯對岩石的圍追堵截。
他們努力了一整場比賽，最後時刻崩盤了。
於是，震動隊輸掉了這場比賽。
球隊的體力槽還被清空了，秦政這波也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三連客的最後一站，紐奧良。
震動隊全隊都明顯不在狀態，這支黃蜂以難得健康的賈馬爾·馬什本為核心，一記又一記高位背打碾碎了震動隊疲憊的防線，全場拿下31分7個籃板4次助攻。
震動隊以84比98再輸一場，東部三連客以兩連敗收尾。
大巴駛離紐奧良球館的時候，秦政靠在車窗邊，翻開筆記本，在十二月的戰績欄里寫下了最後一行數字：十二月前半月，三勝四負。
賽季總戰績，八勝十二負，西部倒數第三。
斯波坐在他旁邊，看著那份戰績表，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斯旺，我們離季後賽越來越遠了。」
秦政沒有回答斯波，因為沒什麼可說的，他等到了許久的契機，終於到時間了。
十二月十五日——NBA夏天轉會市場簽約交易的球員，可以被第二次交易了。
秦政等了很久，等的就是這一天。
沒錯，他的打算就是，做一筆交易！
想法是十一月末冒出來的，著半個月，秦政一直在尋覓合適的交易對象。
「我們要一個頂尖的藍領中鋒，與小姚輪換，或者與小姚搭檔組成雙塔，當然，引入又一個中鋒的目的，其實是穩住球隊的防線……」
沒錯，為了贏球，秦政要從防守開始，大做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