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瞧,被我截胡了吧
第214章 瞧,被我截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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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馬台斜對面有一條酒花巷,酒花巷往東一百米開了家魯菜館,不大,一間屋子,五六張四人餐桌,擠一擠可供五個人聚餐。
房間最裡面是老舊的櫃檯,一看就是從其他飯店收來的舊貨,後面的酒櫃同樣如此,邊緣已經爆皮,有的地方還有磕碰痕跡,中間的格子擺著大眾消費的低端酒,白牛二,綠紅星,瀘州老窖二曲,居然還有兩瓶桂林三花酒。
酒櫃左邊角落釘著鐵架,鐵架上固置一台老式CRT電視機,跟別的蒼蠅館子放足球賽,籃球賽不同,當下的電視節目居然是新聞聯播。
「你猜我小時候最喜歡看什麼?」
「看什麼?」
「動物世界。」
「愛看動物世界的女生————還真不多。」
「錯。」
陳雪君把手指伸到陳曉面前搖了搖:「我只是愛聽趙忠祥的聲音。」
「呃————」
不知道為什麼,陳曉腦海浮現出一幕春回大地的影像,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配音——————春天到了,萬物復甦,大草原又到了動物們交配的季節。
可惜趙老師生不逢時,若是晚生二三十年,大小也得混個梗王噹噹。
「京醬肉絲來了。」
這時櫃檯後面的廚房門打開,既是大廚,也是小店老闆的中年男子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京醬肉絲走出來,把菜放到陳曉和陳雪君坐的餐桌上,挨著已經吃掉一半的尖椒豆腐皮。
陳雪君沖這個看面相就知道脾氣很好的飯館老闆笑了笑:「老闆,你這是魯菜館吧?」
「對啊。」
「京醬肉絲不是京菜嗎?」
「這個————」老闆有些尷尬:「你說隨便做兩個菜,一葷一素搭著來,我就沒有多想,早知道問一嘴了。想吃魯菜啊?這樣,我重新給你做一道。」
陳曉趕緊出手阻攔。
「她逗你的。」
老闆哈哈一笑:「我就說嘛,這麼漂亮的姑娘怎麼會較這真兒。
「我漂亮嗎?」
陳雪君想起自己在振華中學的遭遇,對老闆的誇獎嗤之以鼻,手伸到下面摸了摸兜,才意識到煙早抽沒了,就連那枚打不著火的火機都被她丟進振華中學的垃圾桶了。
「老闆,你這兒賣不賣煙?」
老闆看看只有酒水沒有煙的櫃檯,搖了搖頭:「那個要證,被舉報會挨罰的。街對面的巷子裡有家小賣鋪,他那兒有。」
說完這句話,他看看廚房的方向,猶豫一下說道:「現在不忙,我可以幫你去買,你要哪個牌子的?紅塔山?利群?還是紅河,白沙?」
「算了。」陳雪君擺擺手:「拿瓶啤酒吧。」
陳曉皺眉道:「還喝?」
她剛要說話,這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開始震動,發出嗡嗡的鳴響,拿起來看了看,翻開蓋子放到耳邊。
「我在哪兒不用你管,你不是愛找女人嗎?找去啊。」
啪。
說完直接把電話掛了。
老闆扯了扯嘴角,看向陳曉。
「給她拿,給她拿。」
這不明狀況的男子到櫃檯後面拿出一瓶。
「一瓶不夠,兩瓶,不,三瓶。」
「.
「7
眼見陳曉沒有說話,老闆只好又拿了兩瓶啤酒,放到二人坐的餐桌上,指指紙巾盒旁邊的起子,丟下一句「有需要喊我」,回廚房幫那個一看就不好相處的老闆娘擇菜了。
「來,陪我喝一杯。」
陳雪君先倒了一杯酒推給他,又倒了一杯酒給自己。
陳曉說道:「我可是振華的好學生,你是要帶壞我嗎?」
「哈————哈哈哈————」
陳雪君一手捧腹,一手捂嘴大笑起來:「你是好學生?上課給老師和學生洗腦,暴打教官和同學家長,氣得教導主任跳腳罵娘,遲到早退跟吃飯喝水一樣,居然好意思說自己是好學生?我就算不知道你在振華做過什麼,只瞧你給遊戲室老闆腦瓜開瓢的樣子,也絕不是一個好學生能做出來的事。」
「你知道的不少啊,誰告訴你的?」
「你的情敵。」
陳曉給她說笑了:「我有情敵嗎?」
「原來他們兩個在你眼裡連情敵都算不上,太可笑了。」她掩著嘴仰頭笑,笑著笑著眼圈兒紅了,趴在桌上嗚嗚地哭起來。
好心的老闆還從廚房冒頭打探,看見陳曉搖頭示意沒事,才安心回屋,繼續準備明天的食材。
陳曉坐著不動,任她哭,偶爾夾一筷子菜放進嘴裡。
十分鐘後。
她不哭了,慢慢抬起頭,抹了一把眼角的淚痕,一臉不滿說道:「你怎麼不哄哄我?」
「你不想哭了自然會收聲,為什麼要哄你?」
這話說得她一愣。
「難道我還不夠可憐嗎?」
「知道NASA的太空人從太空回來多數會遇上一種心理問題嗎?」
「什麼問題?」
「總觀效應。」
她撅著嘴道:「能不能講點我能聽懂的?」
「大概意思就是,當你從太空俯瞰地球,發現我們賴以生存的家園在浩瀚的宇宙中如同一粒渺小的塵埃,再想想地球上的人為了幾百塊錢爭得頭破血流,為幾座礦山,為意識形態不同打得骨肉橫飛,死傷萬千,感覺他們就像一群愚蠢又渺小的螞蟻。」
「你是說————我的行為在你眼裡,和太空太空人看那些為利益廝殺的地球人一樣可笑?」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什麼意思?」
「其實這種總觀效應並非太空人獨有,對玄學、佛學有所研究的人很多都有類似的感悟,現代人給這種思維起了一個批判性的詞,叫做虛無主義。」
她抓了抓頭皮,滿臉困惑:「聽不懂。」
「這麼說吧,如果你剛才趴那兒哭,目的是為發泄愛而不得的委屈,那我看你的目光就是幼稚可笑的,如果目的是為引起我的注意,加深我對你的印象,那我看你的目光就是饒有興趣的。」
這個傢伙,果然像路星河說的那樣,是差生,但很怪。
「聽不明白,喝酒吧。」
她舉起杯子。
陳曉端起杯子,正準備喝,卻被她一把握住手腕,強行拉到桌子中間,跟她的杯子碰了一下。
「敬死去的愛情。」
「.
「」
「去他媽的余淮,去他媽的耿耿,去他媽的————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哦,虛無主義,幹了啊!」
陳曉看著她一仰頭,把杯子裡的酒喝光,抹了一把嘴角的啤酒沫子催他別墨跡,趕緊幹了,只能帶著哭笑不得的表情一口飲盡。
別說,這個陳雪君還挺有意思的。
「對了,你有喜歡的人嗎?」
陳雪君給他倒第二杯酒的時候問了一句。」
」
「怎麼不說話?」
陳曉說道:「當別人突然沉默時,這時候你應該想想,是不是該換話題了。」
「哈,你也有想要逃避的問題啊?看來受的傷不輕,快說,快說,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
「那你就一直好奇下去好了。」
「真掃興。」陳雪君吐槽一句,把自己面前的杯子推過去:「不回答可以,罰酒三杯」,。」
」
一個半小時後。
陳曉扶著腳步虛浮的陳雪君離開魯菜館,攔下一輛計程車。
「你家在哪兒?」
「我不回家,不回————」
陳曉看了一眼駕駛位面露不耐的司機:「快點。」
「我說了————不回家。」
「這麼晚了,不回家你去哪兒?」
「去你家。」
「什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去你家,別告訴我不————方便啊,我可聽說了————你是個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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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等急了,落下副駕駛的車窗,沖二人喊道:「你們到底走不走?不走我開車了。」
「走。」
陳曉先一步坐進後排。
陳雪君一看他進去了,也跟著爬上車,嘭地一聲關上車門,震得司機小心肝兒顫了顫,有些心疼。
「去哪兒?」
「」
「第二電纜廠。」
陳曉報了地址,司機把空車燈牌壓下,檔把前提,一腳油門踩下,計程車鳴地一聲沖入主路,向西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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