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卷末-路星河篇
卷末
耿耿說道:「看來凌翔茜也沒有收穫,不然遇到簡單後肯定會聊起陳曉的事,你們說————他究竟躲哪兒去了?」
鄭亞敏說道:「是啊,他如果在國內生活的話,肯定逃不過凌翔茜的調查,就算去了國外,出入境也有記錄的啊,這傢伙也太能藏了。」
話罷又小聲嘟噥一句「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亂子麼?」
一個文瀟瀟,因為他跟沈彤客套的一句話,從大都會回到山海市當老師。
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一個耿耿,路星河追了那麼多年也沒得逞。
一個簡單,如今也是單身。
還有一個明明沒說幾句話,卻用了不輸這三個人的犧牲找他的級花。
太可惡了!
「對了,你們知道余淮去哪兒了嗎?」
是耿耿在問話。
鄭亞敏一臉錯愕:「耿耿,你不會對他————」
「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
「他不是去BJ了嗎?清華和北理距離不遠吧?」
簡單解釋道:「高中畢業後他們就沒見了。」
「哦。」鄭亞敏點點頭,剛要回答上面的問題,這時門口傳來一道聲音:「余淮啊,余淮現在美國和二班的周末讀博呢。」
耿耿與簡單聞言回頭,只見稍顯蒼老的張平拿著教具從外面走進來,身後跟著穿一件黑色薄衫的沈彤。
耿耿和簡單同時起身。
「張平老師,沈彤老師。」
沈彤說道:「同學聚會呢?沒打擾你們吧?」
耿耿搖頭道:「怎麼會呢。」
張平把教具放下,看著放在桌子上的相框說道:「一晃九年過去了,真懷念啊。」
耿耿說道:「張老師,我聽簡單說你跟沈老師結婚了,怎麼也不通知我們一聲?」
「那時候你們在讀大四,找工作的找工作,準備出國留學的準備出國留學,一個個忙得焦頭爛額,通知你們?嫌你們的生活太安穩了嗎?」
「張老師————」
「行了,都過去了,這樣,你們四個誰都不能走,今天中午我跟沈彤做東,咱們去吃一頓,好好聚聚。」
簡單說道:「張老師,要請也是我們這些做學生的請,怎麼能讓你破費呢?」
沈彤板著臉道:「不聽話是吧?明天把你家長叫來。」
「哈哈哈哈————」
簡單被她恐嚇學生的一幕逗樂了,這麼多年,好多事情都變了,只有這個還是原來的味道。
半個月後。
路星河騎著中學時騎的小摩托,載著耿耿行駛在去往文化路的環海路上。
遠方海鷗在翱翔,海浪在為沙灘梳妝,一對拍婚紗照的情侶身邊灑滿紅花。
「耿耿,怎麼樣?有沒有回到當年的感覺?為了讓這老古董重新工作,我可是廢了不少功夫。」
坐在后座的姑娘按著頭頂遮陽帽,迎著凌亂的風說道:「沒錯,故意繞遠走環海路也算在上面說的功夫里。」
「哎呀,我這也是讓你多感受一下當年的時光嘛,你應該說謝謝,而不是挖苦我。」
耿耿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這貨,扭頭去看海岸線那邊的風景。
十分鐘後,小摩托在那棟很有年代感的老房子前面停住,兩人從車上下來:「一會兒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煩不煩啊你。」
這次換路星河對她翻白眼了,一面拿下放在車筐里的東西。
耿耿沖他揮了揮拳,做個鬼臉,走上台階推開房門。
「爸,齊阿姨,路星河來了。」
「哦,小路來了啊。」耿彥斌和齊思思趕緊從沙發起來,迎到門口。
「叔叔好,阿姨好。」
「快進屋,進屋,坐,坐啊。」
「哎。」
路星河答應一聲,在客廳沙發坐下。
「來,喝茶。」
齊思思把剛才準備好的茶水遞給路星河。
「謝謝阿姨。」
老耿仔細打量他幾眼說道:「我聽說你跟耿耿是校友?」
「不,不是校友,我們是同學,雖然只有一個星期。」
老耿和齊思思相顧茫然,這突然冒出個男朋友,耿耿說是校友,他又說是同學,怎麼感覺有點亂呢。
「是這樣的,叔叔,以前我是二班的,耿耿在五班,有陣子我跟班主任鬧矛盾,就去他們班蹭了幾天課,之後我就去BJ讀書了,然後耿耿也去了,接下來的事————嗯————」
他就比了一個手勢,沒有細說。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耿耿生日你還送過她禮物呢。」
老耿瞪了女兒一眼:「之前問你你說沒男朋友,齊阿姨還好心幫你介紹對象。」
路星河解釋道:「叔叔,耿耿要回來發展時我們正鬧分手,她要回來,我不想,所以————不過現在我想通了,她願意回來,那我就陪她一起回山海。」
「哎呀。」老耿拍拍齊思思的腿,二人相視一笑:「真好。」
當後媽的說道:「看來我們不用為耿耿的人生大事操心了。」
「對了,小路啊,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叔叔,我是個畫家,央美畢業的。」
「哦,畫家。」
「對了,這是我送你的禮物。」路星河把從車筐拿下來的登門禮遞過去。
「是什麼?畫嗎?」
「不是畫。」
路星河一邊拆外包裝一邊說道:「我聽耿耿說你喜歡字,恰巧我的老師是書法家協會的會員,我就厚著臉皮從他那裡求了一幅字。」
「央美老師,還是書法家協會的會員?名家作品啊。」
老耿滿臉興奮,看著路星河打開長條盒,取出裡面那幅字,就在後者拉開黃絲絛遞過來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一事。
「對了,我記得書房那幅字是你寫的吧?」
「我寫的?」
「對啊,就高一下學期耿耿過生日時你送她的生日禮物嘛。」
齊思思也跟著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你不說我也忘了,當時耿耿路同學、路同學」這麼叫,原來就是你啊。」
路星河看向耿耿,小聲道:「怎麼回事?」
這丫頭輕捏鬢角,十分無語,她知道路星河帶了禮物,還以為是他畫的畫呢,誰知道是從央美老師那兒求來的字。
「字是陳曉送我的,你知道,那時我爸不喜歡他,我就把字藏在抽屜里,準備時機成熟再拿給我爸,誰想林帆有次去我房間玩兒翻了出來,還拿給兩個大人看,我當然不能說是陳曉送的。」
「所以你就拉了我的壯丁?」
「你美院的嘛,不拉你的壯丁,拉誰的?」
耿耿一副我也很無奈的表情。
就在他們小聲嘀咕的當口,書房傳來老耿的聲音。
「耿耿,小路,你們在那嘀咕什麼呢?」
齊思思在老公身後朝他們招手:「來,過來啊。」
二人只能閉起嘴巴,一前一後走進書房。
「小路,你來看。」
老耿拿著路星河剛剛送上的字,看看上面的「且聽風吟」四個鬆勁毛筆字,再瞧瞧牆頭懸掛的「人生海海,山山而川」。
「不是叔叔誇你,怎麼我覺得你這老師的字還沒有你寫的好看?」
路星河沒有說話,倒不是因為不知道怎麼回復,是因為看傻了。
陳曉送耿耿生日禮物時他沒在場,自然不知道寫了什麼,反正高中生的水平就那樣,陳曉鋼筆字寫得好不代表毛筆字也能做到詩情書韻俱佳。
但是當他看到書房懸掛的那幅字,他知道老耿為什麼把它掛起來了。
因為跟牆頭那幅字比,自己剛剛送出的字,差了一個檔次不止。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畫漫畫的小子,是正經央美畢業生,國內小有名氣的青年畫家,審美自然比普通人強太多。
他手裡的畫也不是省直機關那些愛寫寫畫畫的退休老頭兒能比的,是書法圈有名號的教授作品。
結果————面對陳曉高中時隨手送出的字,他跟他的老師輸得一塌糊塗。
「這————這怎麼可能?!」
他還在振華中學時。
陳曉體育很強,人人都知道他揍得軍訓教官滿地找牙,一人逆轉籃球賽的勝負。
陳曉音樂水平不錯,還會寫歌,當時張強為了搶他,險些跟蘇勝達打起來。
陳曉物理也好,次次滿分。
這都沒關係,因為路大少覺得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優點,比畫畫陳曉就不如他。
直到今天看到那幅字,他才意識到當初用畫畫嘲諷對頭,人家回給他那道表達「你很無聊」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試想字寫得碾壓央美名家的人,畫畫能差了嗎?
」
「路星河,你怎麼了?我爸跟你說話呢。」
耿耿由遠及近的聲音將他從茫然中喚醒。
「啊?」
「我爸問你怎麼了?」耿耿壓低聲音說道:「你怎麼回事?那幅字有問題嗎?」
「耿耿,你知道這個檔次的字值多少錢嗎?」
「你是指陳曉送的那幅字?還是我爸手裡那幅?」
「當然是陳曉的。」
「多少?」
「如果是名家作品,一百萬都打不住,哪怕不是名家作品,上拍賣會賣個三四十萬也跟玩兒似得。」
「啊?你說這幅字值三四十萬?」
「最少。」
「怎麼可能?!」
「你在懷疑我的專業素養?」
耿耿一臉懵逼,忽然想起當初找陳曉要生日禮物的時候他說過一句「嘖,你這禮物要得可夠貴的。」
當時還以為他心疼裝裱字畫的錢,直到今天才知道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原來————」
「原來他把這麼貴重的東西送給我————」
她呆呆地看著頭頂的八個字,人生海海,山山而川。
「耿耿,你跟小路在那邊嘀咕什麼呢?」
看到路星河的表情,老耿以為自己眼力有問題,把兩幅字比較來比較去,怎麼看都是老師的作品不如學生的作品,嘭!
就在耿耿開動腦力,準備編故事的時候,客廳的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耿耿,馬上跟我走,找到————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