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卷末-陳曉篇
卷末
一個月後。
山海市已然入秋,北方的居民穿起衛衣與輕薄外套,抵禦這一年一度的蕭瑟商信,而在亞洲南端的新加坡,人們還在為頭頂烈日太毒遍抹防曬膏,都市麗人們更是遮陽傘不離手。
呼————吱,吱————
一架客機帶著四散的氣流降落在樟宜機場的跑道上,大約十幾分鐘後,來自北方的乘客提著行李,背著背包由到達口那邊的門裡走出,一些人在找接機人,一些人前往行李提取廳拿自己的大件物品。
戴著墨鏡以掩飾侷促的耿耿與初次出國一臉茫然的陳雪君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翻地圖的簡單落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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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第一次來新加坡的三個人來說,儘管這是一個華人占大多數的國家,卻依然有種背井離鄉的不安全感。
「耿耿,簡單。」
就在耿耿看著出站指示牌四下張望時,右前方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動作,也緩解了心頭的緊張。
「洛枳姐。」
她遠遠地沖穿著一件白色長裙,站在玻璃圍擋外對她們含笑而立的洛枳揮手,提醒兩人別再東張西望了,趕緊去和洛枳匯合。
「洛枳姐,你瘦了。」
「這麼明顯嗎?可能是工作壓力比較大吧,耿耿,簡單,你們最近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就那樣唄。」
「這位是————陳雪君吧?你好,我是洛枳。」
「我知道,耿耿跟我講了你的事,這傢伙究竟禍害了多少女孩子,這次抓到他,一定得好好收拾他。」
」
——」
氣氛一下子冷了數度。
洛枳只好微笑道:「快言快語,有女俠風範,怪不得————」
說到「怪不得」三個字,也不知道想起什麼,她的表情有些古怪。
「怪不得什麼?」簡單在一邊追問,她跟耿耿都是在BJ上的大學,平時沒少跟洛枳見面,寒暑假也常一起來回,關係自然不會陌生。
「沒,沒什麼,這裡人多嘴雜,我們還是先出站吧。」
「好。」
「對了,你們有沒有辦理託運的行李?」
「沒有。」
「行,那跟我來吧。」
「對了,洛枳姐,你還記得盛淮南嗎?」
「他高三轉學後我們就沒聯絡了,你為什麼提起他?」
「我從BJ回山海後去了一趟振華中學,跟張平老師與沈彤老師吃飯時聊起過他,說是吳敬辛被開除後他轉學去了師大附中,最後去清華讀書,但不知道為什麼中途輟學了。」
「哦。」洛枳淡淡地應了一聲,拉著行李箱繼續往外走。
其實這事兒她是知道的,應該說盛淮南輟學跟她多少有些關係。
這件事還要從小時候說起,她的父親以前是盛家掌管的企業的員工,因為一次意外身故,媽媽嫌盛家的補償太少,因為那時的勞動法還不完善,無法保障員工利益,於是帶著她上門討要撫恤金。
當時盛家正在舉辦婚禮,就是在那裡,她見到了盛淮南,可以說是一見鍾情,再後來遇到了陳曉,她的感情軌跡變了,而隨著吳敬辛的離去,盛淮南也不好意思留在振華,和
葉展顏一起轉學去了師大附中。
再後來她考進北大,盛淮南進了清華,然而不久後她媽拿到了盛淮南的父親在當年事件中吃回扣導致廠房失火的證據,將盛家告上法庭,最終盛淮南的父親銀鐺入獄,母親病倒,盛淮南因為受不了精神打擊,辦理了休學手續。
耿耿繼續說道:「葉展顏北外畢業後就和盛淮南結了婚,不過按照鄭亞敏從在民政局工作的朱瑤那兒得來的消息,他們去年到民政局辦理了離婚手續。」
「唉————」
洛枳重重地嘆了口氣。
「挺唏噓的吧。」
「你是越來越八卦了。」
「跟老同學和老師見面能說什麼?不就是以前班裡的,學校里的名人嗎?」
「倒也是。」
就這樣,洛枳在前,三人在後,一面隨口閒聊,一面朝出站口走去。
她們離開不久,差不多半個小時吧,一架由美國紐約方向飛來的國際航班落地,又過去十幾分鐘,到達口走出兩個穿薄外套的男子,一個嫌這邊熱正往下脫,一個在後面罵罵咧咧,似乎是跟航班上的黑人女子有口角。
「我說余淮,咱至於嘛?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放不下?萬里迢迢從美國飛到新加坡,就算見到了又能怎樣?他之所以改名,不就是為了避開曾經認識的人嗎?」
「這麼多年來我為什麼拼命學習?不就是為了爭一口氣嗎?周末,別說了。」
「唉,你這又是何苦呢?」
「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
「對了,陳曉現在哪裡?」
「我看看啊,嗯,找到了,中央區Victoria街81號。」
「走吧。」
「時差不倒也就算了,咱先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不好。」
這剛下飛機的兩個人自然不是別人,正是在美讀博,已經半隻腳跨入科學家這個領域的周末和余淮。
下午三時。
新加坡管理大學,社會科學院6號樓北講堂。
「之前在早稻田大學講了五行原理對整個世界五方文化的塑造和呈現,這次來到新加坡,我剛下飛機就有同學跟我講,陳教授,這次來管理大學,能不能給我們講點可以派上用場的?我說好吧,那今天就講點有實用價值,普通人一聽就會,容易掌握的預測規律。
注意,不是算卦,想學那個,自己找個道觀師傅,或者報個業餘興趣班就好。」
陳曉拿著話筒往左走了幾步,看著台下聚精會神,專心傾聽的社科院學生說道:「很多人一說起光速,對於C=30萬公里每秒深信不疑,因為它給定了一個確切的數值,還有各種科學界大牛背書,但如果你跟他說,宇宙萬物都有一個生老病死的過程,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認同,而是思考,想要找出一個可以駁倒你的論據。人們太需要一個社會體系打造的絕對權威了,再由這個絕對權威告訴他們,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就像剛才我們講過的,太陽,地球上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生長,生存,生活,一朝一夕,一舉一動,都跟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可你要說,金星、木星、土星,火星,這些一點也不耀眼奪目,甚至普通人很少去注意的星辰能夠影響我們的環境,甚至生命,多數人會覺得你在胡說八道,甚至會給你貼上「無聊」,或者「神棍」、神經病」這種惡毒的標籤。」
「非歐幾何告訴我們,引力的本質是大質量天體造成的時空扭曲,簡單點講就是地球、金星、水星等天體都在太陽製造的巨大凹陷與扭曲里打轉,而它們又有自己製造的凹陷與扭曲,比如月球會圍繞地球公轉,月球的引力不僅會對地球造成潮汐效應,還在地球生命的演化過程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那麼這裡帶來一個問題,既然月球引力足以影響地球,相鄰的火星呢?體積是地球1300多倍的木星和體積是地球700多倍的土星呢?這些行星有沒有參與到地球環境塑造,生命演化這個過程中來?」
台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聲。
陳曉走到講台前面,操作滑鼠在顯示器點了幾下,後方大屏幕出現一張太陽系九大行星運轉圖。
「木星在古代又被稱為歲星,其公轉周期為將近12年,而這就是十二地支紀年的來歷,由此可見古人多麼重視木星對地球的影響。而土星的公轉周期為30年,木星和土星繞太陽公轉,每20年相聚一次,又稱土木相合,那時雙星引力疊加,對地球意味著什麼?很明顯,在面向土木二星的方向,時空曲率會發生劇烈波動。」
「古人意識到這種影響會帶來區域性的能量變化,因此把土木相會的20年稱為一運,後來他們又發現,每過180年,太陽系七大行星會運行到太陽一側,一個很小夾角的扇形區域,也就是說,七星連珠每180年輪迴一次,180除以20為9,又一甲子是60年,古人把60年定為一元,分上中下三元,而構成此三元的九運,他們發現與洛書闡述的天地能量變化有著對應關係,再套入由河圖洛書演化而來的人書八卦的五行屬性,以此來描述影響人類社會環境能量演變的一套紀元體系,分別為上元一白水運,二黑坤運,三碧震運,中元四綠巽運,五黃土運,六白乾運,下元七赤兌運,八白土運,九紫火運,這就是三元九運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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