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火災 「你要帶我回家嗎?」


  <div style="height: 0px;">

  </div>

  第42章 火災 「你要帶我回家嗎?」

  兩個女生朝那棟「鬼屋」走近時, 樓上的男人也透過窗戶,在看她們。

  ——他就是租房者。

  起初他只是想要低成本創大業。同行們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卷商業街鋪面或是居民區、做小型密室逃脫, 但他卻看不上那丁點空間。

  這對老夫婦手頭的地,正好成就他的夢想。

  更妙的是, 他們上一份合同簽的是工廠,工人走之後, 留下的廠房、宿舍樓, 空置後變得更破更爛, 再爬些野草,簡直是天然的恐怖片場地。

  請訪問https://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這裡的唯一缺點,也很致命。

  交通太不方便了。

  長假還好, 倘若僅僅只有周末,沒有幾個普通人會想犧牲假期,辛辛苦苦從市中心坐倆小時公共運輸, 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玩恐怖密室逃脫。

  他辛苦做宣傳,打口碑, 投放平台的那些引流費用, 遠遠超過那點客人送來的仨瓜倆棗,他已經入不敷出。

  可是他已經為這份事業花掉了全部積蓄!甚至還背上了貸款!他這樣負債纍纍的中年人, 空窗期又那麼長, 去外面還能找到什麼工作?!

  【好在老天開眼哈哈哈哈!那老兩口居然死這麼早,就留下那麼個不知事的大學生, 我本來還在愁房租,愁口碑和客源……】

  【等我徹底變成這棟『恐怖屋』的老闆,我還要把這裡燒死過女大學生的新聞使勁宣傳, 再找人給我改編出幾個好本子,以後還愁沒人來探險嗎?】

  【就是可惜了,她這個短命鬼,還多帶了個倒霉蛋——爹的,不管了,算她該死,要是她家裡人找上門來,老子可沒錢賠,老子也是受害者!】

  姜兮瑤率先踏入那棟昏暗大樓,同時,聽見這道陰惻惻的猥.瑣心聲。

  她對這些聲音習以為常,只對一件事出乎意料。

  姜兮瑤的獵物,通常都需要她特別甄選,再稍加心思引導,才會一步步墮入極惡深淵,怎麼謝時薇就什麼都不用做,輕易能遇到這種極品敗類?

  她若有所思地轉過身去。

  「謝時薇……」

  站在大門外的女生茫然擡頭。

  謝時薇時隔半年才來催租,實在是不得已。她知道鬼屋有員工通道,但她很難克服對這種場地的恐懼。

  要不是姜兮瑤陪她來,這會兒謝時薇恨不能一鍵選擇呼叫楚楚,自己則是安詳地躺在外面太陽下,等待富人的超豪華談判團隊幫她催租。

  「怎麼了學姐?」謝時薇站在大太陽底下,臉色煞白,「你、你也害怕鬼屋?」

  女生清秀面龐露出幾分懊惱。

  當她意識到,有人可能比自己更害怕鬼屋時,竟然莫名生出慰藉和勇氣。

  謝時薇果斷地上前一步,剛想開口,後背突然傳來一股巨力——

  「吱……砰!咔啦咔啦……」

  廠房鐵皮門重重合上,將最後一縷天光湮滅。

  鐵鏈一圈圈摩擦過門鎖,傳來刺耳聲音時。

  姜兮瑤熟稔地擡手,將猝不及防跌來的人,抱了個正著。

  「謝時薇。」她笑眯眯地提醒:「現在該做什麼了?」

  跌進她懷抱的女生,驚慌擡頭。

  謝時薇聽見外面一陣陣咕涌的潑水聲,聞到一股刺鼻的、強烈的氣味透進來。

  她著急忙慌地說道:「報警!」

  「學姐你快點報警!這老闆好像瘋了!」

  說著,謝時薇毫不猶豫地轉頭,去拍、去推,用肩膀去頂那扇大門:「外面有人嗎?放我們出去!喂!房租還可以談,但是殺人是犯法的!沒有回頭路啊!」

  回答她的,只有她「咚咚咚」敲鐵門時,震落下來的灰塵。

  姜兮瑤好幾次想開口,都插不上話,最後只能氣鼓鼓地照做。

  沒辦法,誰讓謝時薇在命令她?

  ——這隻奶黃包,好像從來沒有命令過別人,只對她這樣做呢。

  姜兮瑤想到這裡,又忍不住掛起笑容:

  「喂,警.察嗎?這裡有人縱火,你們趕緊來。地址?什麼地址?」

  謝時薇一聽她的語氣就覺得不妙。

  此刻大門外已經湧進滾滾濃煙,鐵門也轉瞬間升溫成鐵板,謝時薇趕緊拉著姜兮瑤往裡面空曠處走,同時接過電話,走完正確的報警流程,又打消防電話。

  等她一堆電話打完,手機就被人忍無可忍地奪走。

  姜兮瑤的黑色眼睛,在此刻昏暗環境裡,也漂亮得像寶石。

  「謝時薇。你讓我說的話,我都說完了,我讓你說的呢?快點叫我名字,快點快點快點!」

  謝時薇正在焦急地尋找每一處出口,然而等待她的只有愈發恐怖的濃煙,整個廠房變成一座巨大的人性蒸籠,她身上汗如雨下,水份不斷析出……

  好熱。

  要熱死了。

  而唯一的同行者,卻只在意那些有的沒的!

  謝時薇又急又氣,而這些情緒,最終都被籠罩在死亡的恐懼下。

  「學姐、學姐,姜兮瑤……怎麼辦啊?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裡了?都怪我,都怪我非要叫你出門,你都已經很慘了嗚嗚嗚——」

  女生懊惱的、悔恨的哭聲,倏然被頭頂的巨響打斷!

  「吱呀!」

  升溫的鋼鐵牢籠里,老化的橫樑受熱彎曲脫落,直直朝下砸來!

  斷裂裸.露的鋼筋,直直砸向謝時薇頭頂!

  「嗤……」

  謝時薇聽見了鋼筋插.進人體,刺穿骨頭的聲響。

  她緩慢地眨了下眼睫。

  與此同時,她感受到緊貼而來的溫度,微涼的、細膩的,跟整個火場格格不入,像冰塊。

  是姜兮瑤。

  是姜兮瑤抱住了她,替她承受了傷害!

  謝時薇先是一呆,隨後驚慌地開口:「姜學……咳、咳咳!」

  她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恐怖的濃煙擠占空氣,湧入她的鼻腔肺部,只短短几秒鐘,謝時薇就開始心慌氣短,連懷抱著的人也看不清模樣!

  【姜、姜學姐,姜兮瑤——】

  心聲微弱至消失。

  同一時刻,緊緊擁抱著她的雪白女人,面上繃帶寸寸脫落,細膩肌膚在高溫中迅速融化,蠟油般的白,順著擁抱,潮水般湧向懷抱中的人類!

  延展、延展,無限延展。

  柔軟而黏稠的人皮,將謝時薇從頭到腳包裹成一顆巨大的、會呼吸的繭時,姜兮瑤發出了一聲愉悅的喟嘆:

  「啊……」

  好舒服,好喜歡。

  把謝時薇整個吞進去的感覺,比姜兮瑤設象得還要更美妙!

  濃煙滾滾的火場中,一道窈窕纖細的身影,後背插.入鋼筋,帶著半截斷裂牆體,緩緩站起身。

  在她站直身體的剎那,比身後牆體更顯眼的,是她身前隆起的一方半圓,自脖頸一下,皮膚完全鼓脹變形,令她像個懷了成年巨胎的畸形孕婦。

  姜兮瑤起初只是慢悠悠地往外走,直到皮下時刻感知到的氣息、心跳都在逐漸變得微弱。

  「……咦?」

  她歪了歪頭。

  是太燙嗎?

  於是她控制皮膚,隔絕火場瘋狂飆升的高溫,以免體內的人類血肉碳化。

  但還是不夠!

  謝時薇的生命力還在不斷減弱!她要死了!

  姜兮瑤腦海中瘋狂閃過人類的死亡方式。

  飢餓、寒冷、灼熱、窒息……窒息?

  姜兮瑤陷入火海時,從來都只在意傷痕,皮膚燙起的一顆顆透明水泡,捲曲變形的毛髮,剝脫的白色、粉色、深紅色皮肉,混合黃色脂肪,黏結的組織……

  可現在她才知道,人類的身軀,依然比她想像中更脆弱!

  謝時薇會害怕炙熱烈焰,會害怕黑色濃煙,會害怕掉落的鋼筋,也會害怕失去氧氣。

  「咔、咔——」

  始終等待在遠處的鬼屋老闆,捏著手機,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廠房躥高的火舌。

  就在他心中喊著「再燒大點、燒旺點」時,忽然聽見了奇怪動靜。

  兩條細長,鮮紅的玩意直直鑽出牆體。

  「那是……蛇?」他疑惑地嘀咕,沒想到這樣的溫度還有蛇能活,很快眼睛一亮,他撿了個蛇皮袋,緩緩靠近。

  牆體簌簌脫落,漏出巨大窟窿時,纖細筆直的紅色,倏然收了回去!

  男人乍然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黑眸。

  他呆滯片刻,順著這雙妖異黑眸往下看,才發現他剛才想抓的蛇……哪裡是蛇!那分明是這女人鬼一樣長的紅指甲!

  但比這長指甲更恐怖的,是她光滑細膩的脖頸下,隆起的巨大肚子,皮撐成了半透明,隱約能見到裡面包裹的人形,如成年人一樣誇張——

  而她就這樣若無其事地,頂著這幅孱重身軀,蓮步輕移地往外走。

  轉瞬就來到了他面前。

  「鬼……鬼鬼啊啊啊啊啊啊!」

  恐怖的驚叫聲,響徹附近荒野郊林。

  他屁滾尿流地驚叫著,跌落在地,雙腳蹬起一片塵土,又看見這如懷著「鬼.嬰」的怪物,漂亮到不似人的面龐上,露出扭曲的憤怒。

  憤怒即將破口而出時,她忽然低頭睨了眼半透明的肚皮。

  片刻之後,她硬生生地忍下了怒罵,只威脅地豎起一根食指,抵在紅唇前:

  「噓。」

  不要吵醒她的人。

  隨後,怪物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荒林中走去。

  她沒再看一眼那隻雄性獵物,哪怕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惡意成熟的美味。

  -

  謝時薇醒來時,聽見了警車和消防車的鳴笛聲。

  她迷茫地睜開眼睛,盯著頭頂竹林搖晃的葉片看了會,驀地想起來什麼,爬起來就往外跑:

  「姜學姐!姜兮瑤!」

  自己是已經被救出來了嗎?那姜兮瑤呢?姜學姐上哪裡去了?

  她狂奔著跑向廠房方向,抓住了一名消防車旁邊的人員:

  「你好你好,是你們救我出來的嗎?請問看到和我一起的那個女生了嗎?」

  「她臉上纏著繃帶,受過刀傷,比我高一點,走路姿勢很特別很有氣質,很有辨識度的,請問你們看到她了嗎?她在哪裡?是傷很重送醫院了嗎?哪個醫院?」

  一連串的問題,把消防員都給問懵了。

  「什麼,什麼意思?你是說你剛才在這廠房裡?廠房裡還有人???」

  消防員看起來比她更想昏過去。

  他抓起對講機瘋狂問道:「裡面有人嗎?還有發現群眾嗎?先救人!」

  謝時薇看著高壓水.槍朝火勢抵進,壓著狂躁猛火退卻,露出焦黑廠房,她的心似乎也在一點點化作焦炭。

  她借了個喇叭,忍不住對著裡面叫了好幾次姜兮瑤的名字。

  直到消滅火勢,警察過來對她做完筆錄,又問要不要送她回市里。

  謝時薇一味地搖頭。

  「那好,小姑娘還是要注意安全,哎,下次不要一個人跑這種地方來,很危險的。天快黑了,你別留在這,也別再往裡走,這樓只看著完整,牆體是變形的。」

  「你朋友也許是救完你,有別的事兒先走了,也可能她是受傷了,先去了醫院,你可以去最近的醫院急診問問。」

  謝時薇聽到最後一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瘋狂點頭。

  她習慣去摸手機,想給最近的醫院急診打電話,卻摸了個空。

  她的手機早就掉在了火場裡,不知被燒成了哪團黑泥。

  天色慢慢地暗了下來,周圍荒山顯得陰森可怖,謝時薇卻頭一次不知恐懼,反而五內如焚,焦躁地哭了起來:

  「姜兮瑤,姜兮瑤嗚嗚嗚……」

  她一邊往市區方向走,一邊忍不住在安靜環境裡嚎啕大哭:

  「你不要丟下我,你別丟下我,求求你了……」

  「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是我害了你,你一定要平安活著,求求你了……」

  「只要你活著,我什麼都會答應你的,我給你攢錢,我給你治傷,我給你養老,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嗚嗚嗚——」

  謝時薇越哭越傷心。

  直到她過度悲傷,哭到打嗝,只能蹲在馬路邊緩解,卻突然聽見了附近一聲很輕的嘆息:

  「在這裡咒誰呢?謝時薇。我活得好著呢,怎麼一會兒咒我死,一會兒咒我老的?嗯?」

  熟悉的戲謔聲,音質依然如玉石般悅耳。

  謝時薇大喜過望,猝然回頭:「姜學姐?」

  目之所及,卻沒見到半個人影。

  「這兒呢。」

  山上某棵大樹後面,飄過一抹質地上乘的輕紗。

  輕紗揮了下,仿佛替代她跟謝時薇招手。

  謝時薇仰頭看著山壁,只見到光滑斷崖,見不到上山路,她不由急了:

  「你在那兒幹嘛?我怎麼找你啊?我上不去,姜學姐,你快點下來。天都要黑了,在山上不安全,我們回家好不好?」

  出乎她意料,樹後飄來兩個字:「不好。」

  謝時薇呆呆地問:「為什麼?」

  姜兮瑤說:「因為我現在太醜了,你不准看到,謝時薇。」

  之前姜兮瑤將人帶到安全地方放下,再折返想進食獵物的惡意,警察卻先一步趕到,將那個縱.火犯控制住。

  附近沒有獵物,她又擔心謝時薇這個脆弱的倒霉蛋再遇到其他事,只能一直在暗處守著,完全沒空恢復皮的狀態。

  樹後,姜兮瑤低頭去看。

  除了她捏出的那一段衣物,剩餘部分為了省卻能量,恢復成了薄扁的紙皮。

  姜兮瑤發現救人比自己被殺掉,費勁多了。

  別人殺她時,她只需要短暫耗費力量,維持栩栩如生的死狀,直到濃郁惡意湧入體內,她再用這強大力量恢復完美狀態。

  而救這個笨蛋,不光沒有惡意補充,她還得消耗維持美貌的力量,去破壞禁錮,甚至需要她提高速度,裝著一個人的重量行動——

  好煩好煩好煩!

  變醜了變醜了變醜了!

  姜兮瑤不高興極了,但是想到謝時薇還好端端的活著,那股翻湧的躁.郁,又會莫名其妙地平息稍許。

  而這時,獲救的笨蛋,又在山下,活蹦亂跳地吵了起來:

  「不醜,不會丑,你讓我看看好不好?要是傷太重的話,我要馬上帶你去醫院啊,學姐,我們不能諱疾忌醫,你放心吧,我、我去過燒傷科,我有心理準備!」

  謝時薇在失去爺爺奶奶的那個暑假,也不是什麼準備都沒做。

  在鍾楚瑤阻止她看那些解剖紀錄片的時候,她看完的第一集,就是關於各種燒傷的狀態科普,一級,二級,三級,什麼狀態應該怎麼處理。

  那時候謝時薇又噁心又犯暈,一邊吐一邊在鍾家抱著馬桶哭,哭完又對鍾楚堯笑:

  「誒嘿!沒暈倒!我沒暈!」

  鍾楚堯怕她搞壞身體,後面沒收了她紀錄片,斬釘截鐵地說出了那段,會活得比她長壽的保證。

  此刻的山下。

  謝時薇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她已經見過了姜兮瑤臉上的刀傷狀態,消.毒的,塗藥的,現在只是需要在上面疊加那些燒傷狀態——

  【學姐是因為救我,才會受傷的,別人都無所謂,謝時薇你敢沒有良心,你以後到地底下好意思見爺爺奶奶嗎?你對得起他們的教導嗎?】

  【無論學姐今天變成什麼樣子,你以後都得負責她的一生!這就是你應該拿來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你得從今天開始更加努力地賺錢才行!要給學姐找最最最好的醫院!】

  女生給自己加油打氣的心聲,落入姜兮瑤腦海中。

  她聽過太多太多,恩將仇報的、不堪恩重的聲音,無一例外,那些人都在發現恩情難還的時候,拔腿就跑,或是驟然變臉,惡毒地詛.咒恩人去死。

  只有謝時薇,說出來的,和心裡想的,竟然一模一樣。

  姜兮瑤覺得自己好像失了智,明知她膽小如鼠,絕對不可能接受自己此刻的模樣,卻依然不受控制地,問出那句:

  「真的嗎?」

  謝時薇安靜了會兒,擡手擦乾眼淚,確認自己此刻心跳正常,是冷靜的決定。

  然後,她鄭重其事地,對著那棵大樹點頭:「真的。」

  樹後一片沉寂。

  只有風吹過樹葉,拂起的沙沙聲。

  此刻曠野低垂,太陽已經下山,天幕都變成了不祥的昏藍色,山色也漸黑。

  謝時薇不由急了:「學姐,快點快點出來,我保證我絕對不會嫌棄你——」

  「求求你了,快點快點,天要黑了,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她甚至雙手合十,對著大樹做出了祈求動作。

  樹後總算傳來窸窣動靜。

  那片飄搖的衣料,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四根撫上樹幹的蒼白手指。

  謝時薇盯著那手指看了眼,明明白得晃眼,卻覺得哪裡不對。

  這時。

  一片薄薄的腦袋,從樹後探出半邊。

  紙白的臉上,有彎彎的眉毛,黑白分明的眼睛,艷紅的唇,和一顆痣。

  然而這一切都擠在一張平面上——

  就像是,祭祀用的紙人五官,又或者,古時人們提溜的皮影。

  而那薄紙之上,兩根流暢線條,畫出的眼眶中,漆色墨團轉了轉,瞄準她。

  屬於姜兮瑤的聲音,從那一抹胭脂紅的嘴唇縫隙里細細傳出:

  「真的嗎?」

  「你要帶我回家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