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吃飯 她現在就要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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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吃飯 她現在就要吃到!

  謝時薇聲音壓抑地向那無形存在哀求。

  話語哼哼唧唧地落下。

  與此同時, 原本只在緩慢摩挲的那片薄布料,此刻卻頓了頓。

  隨後,它朝她渴求之處緩緩陷落——

  「哼唔……」

  她遺忘廉恥, 將膝蓋張得更開。

  渾身上下每個張開的毛孔,都在訴說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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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時薇眼睫浸透淚意, 水珠溢出,不堪重負滑落眼尾。

  她卻疊聲催促:「快點、我準備好了, 怎樣都可以……快點要我……」

  嗓音里的渴望愈發迫切。

  那股危險的侵.入感, 卻忽而懸崖勒馬, 停頓不動。

  謝時薇渴得眼淚直流,後腳跟也胡亂在床單上蹬著,但一直到腳跟蹭紅, 無論她再難耐難忍,那片布料也不再發出異動。

  就連先前在心口始終粗暴揉捏的力道,也一起陷入停滯。

  附著其上的意志, 好像忽然撤走消失。

  又或許它並未離開,此刻它大概就站在這房間一角,咧嘴嘲笑被它戲弄至此的人類。

  謝時薇感官從半空中墜落, 粗喘著氣, 腦海中浮現姜兮瑤前段時間對她的冷落。

  淺嘗輒止的吻,克制游離的擁抱……

  還有她早已習慣每晚出餐的夜宵, 哪怕 主動變幻成誘人的成熟色, 也不見姜兮瑤再來採擷品嘗。

  她忽然睜開眼睛,忘記對這無形詭異的恐懼, 眸底釀出鮮見的怒意。

  「連你也嫌棄我……連你也不想要我……」

  「不想和我做,先前又為什麼玩弄我?!」

  她惱羞成怒,伸出手, 氣急敗壞地把這兩塊布從身上扯下。

  謝時薇想不通,為什麼這兩塊破布只是和姜兮瑤膚感相似,竟也能繼承那個死傢伙的惡劣性格?

  為什麼都喜歡這樣反覆無常地捉弄她?

  為什麼都喜歡看她失去尊嚴,卻怎麼哀求都得不到想要的丟臉樣子?

  謝時薇氣到指尖哆嗦,用力至發白。

  可剛剛還恢復成普通模樣的細膩布料,此刻又像沾了膠水,嚴絲合縫地貼在她嫩肉上。

  但凡女生力氣大些,畫面看上去,就是她饑渴到自.虐,自己拉長軟肉——

  「啊啊啊……」

  謝時薇快氣瘋了。

  「滾下去!滾開……別碰我!」她氣得眼淚直掉,連痛感都減弱,毫無章法地亂扯,內衣拽不掉,她就去扯另一件。

  「不許碰我,不準不準不准碰!」

  無暇修剪的指甲變長,刮過軟布,雪色大腿上留下凌亂紅痕。

  原本還同她緊密相貼的薄布,心軟地鬆開,任她往外拉長。

  但邊緣處仍舊依依不捨地挨著她,只有被她扯住的中間部分,像口香糖,由著她無限往外延展,再延展。

  謝時薇眼睜睜看著自己臂長伸展到極限。

  指尖撚住的布料,也成了拉長的細絲。

  細絲卻始終不斷。

  謝時薇的怒意都因這詭異畫面停滯。

  大腦過度宕機,手指力道一下鬆開——

  「啪!」

  布料狠狠拍打回去,發出帶著水聲的黏膩悶響。

  謝時薇猝不及防驚叫出聲,疼得倒跌回床鋪里。

  眼神爽到空白,落下眼淚時,停滯的怒意卻捲土重來,更加洶湧。

  「混帳……王.八蛋……」她咬牙切齒,要和這股詭異存在同歸於盡。

  但她一貫不擅長與人起衝突,搜腸刮肚,也毫無攻擊力。

  雙手張牙舞爪地揮向空氣,除了讓她看起來很呆,也沒有其他作用。

  謝時薇窩囊地又把自己氣哭了,她吸著鼻子,抱著被子,鼻音極重地罵著:「壞狗……壞東西…… 全是混蛋……」

  她氣鼓鼓地閉上了眼睛。

  謝時薇甚至開始祈禱,一覺醒來就把姜兮瑤忘掉!

  她再也不要為這種可惡傢伙傷心難過,等明天睡醒她就拿佛牌把這兩塊破布燒了,她這輩子都不要再靠近這些性格惡劣的壞東西!

  「轟隆!」

  窗外雷聲震動,傾盆大雨瓢潑落下。

  白霧般的雨簾,將鍾家別墅包裹,隔絕一切窺伺目光。

  雨幕中,一道身影色澤艷麗,渾身散發著焦躁。

  姜兮瑤藉由碎片接觸,將謝時薇的心聲聽得清清楚楚,膽小鬼這次竟然沒有忘掉她,但竟然在許願忘記她——

  那怎麼可以?!

  她只不過沒有滿足那個小色.鬼的要求……

  她憑什麼滿足?!死奶黃包根本沒認出她的碎片,就敢向這不知道什麼玩意的東西求歡!

  不!就算認出是她的碎片也不行!謝時薇只准找她!謝時薇只可以求她!其他的一切亂七八糟哪怕親吻謝時薇的腳趾頭都不許!

  姜兮瑤恨不能立刻出現在謝時薇眼前,把那道纖弱溫暖的身軀永遠禁錮在柔軟皮囊里,用盡一切手段,直到女生的靈魂也生生世世烙印上她的標記。

  眼眸黑沉,仿佛能流出淤泥般的墨,姜兮瑤擡頭看著謝時薇房間所在處,明明只隔著一條不足五米的街道,她卻跨不過去。

  凡人肉眼見不到的氣罩,在她眼中,釋放出灼目金光,籠罩整個鐘家。

  而布置這法陣的女生,此刻坐在雨中廊下,搖椅悠悠地晃,鍾楚堯在膝上攤開一本書,唇瓣翕動,默念起來。

  姜兮瑤很快就知道了,她究竟在看什麼書。

  瀑布般的雨沖刷而下,迫使美人黑髮黏稠地貼在肌膚上,姜兮瑤眼珠往下一掃,貼身衣料在雨水中一點點透出紅色。

  隨本相而生的嫁衣,逐漸顯露。

  她卻定格在原地,像任由畫筆塗抹的靜像人,動彈不得。

  該死的鐘楚堯,竟然在念《楞嚴咒》?!

  這個臭道士,為了對付她,還整佛道雙修是吧?!

  這卷萬咒之王,哪怕是凡人念誦期間,所有妖魔鬼怪都不得離開,必須等咒語結束才能動彈。

  姜兮瑤很確定鍾楚堯在念咒之前朝她這邊看了一眼,而她同樣也很確定,鍾楚堯就是想要她停在這裡。

  ——停在這個她能看見謝時薇、卻無論如何也觸碰不到的距離。

  雨下得又大又急。

  雨中靜立不動的怪物,嫁衣卻愈發妖異紅艷,如鮮活流動的血。

  倘若此刻有人推開臨街的窗戶,一定會叫這道詭譎身影嚇破膽!

  「鍾、楚、堯……」

  惡毒恨意,淬現在姜兮瑤眼中。

  十指指甲不斷伸長,邊緣銳利鋒芒,能輕易洞穿人類脆弱身軀與心臟。

  她要把這個臭道士開膛破肚,大卸八塊,再把那堆爛肉丟去餵蟲子!

  亭下之人似乎能聽見她咒罵,眼帘雲淡風輕朝她瞥去,又很快闔上。

  咒語報復般念得更快。

  就在鍾楚堯屏氣凝神,全身心沉入念咒的瞬間,雨簾中的美麗怪物,腮邊紅痣卻閃了閃。

  姜兮瑤不到萬不得已,並不喜歡用這個辦法。

  但耳畔那道軟糯的哭聲,似乎延伸進女生夢境。

  謝時薇當是睡著了,思緒遲滯不少,可那斷斷續續的氣急抽噎聲,在她夢裡也沒停歇。

  紅痣因此躁動不已,在皮囊下跳得更厲害。

  這道猩紅身影,也在咒語加持下,顯露出更多非人破綻。

  雪白肌膚沁入一道道暗沉,變成打濕的紙張。

  雨勢漸猛,「嘩啦」一聲碎響,一滴又急又重的雨水,忽而扎破她額角,像竹籤刺破紙糊燈籠。

  暴雨如利刃,將這幅美麗皮囊刷到面目全非,然而誰也看不見,怪物腮邊那顆又細又小的紅痣,也在緩緩黯淡下去。

  與此同時。

  別墅二樓靠窗次臥。

  女生心口,繡著竹葉紋路的涼薄布料,在沒有外力撕扯的情況下,悄無聲息飄落。

  淺綠色布料,縮成一張巴掌大的扁平人形。

  一顆紅痣率先浮顯,如池中紅鯉,在皮上暢快地游來游去。

  黑髮,五官,身形,緊隨其後出現……

  薄皮吹氣般膨脹,紅痣移動愈緩,最終綴在那雙血色紅唇邊。

  綽約身影坐在床上,被面卻壓不出一絲褶皺,姜兮瑤低頭看向此刻形態,在心底不悅地「嘖」了一聲。

  手掌邊緣還是筆墨線條,皮膚也依然是紙態蒼白,手指骨節處的稜角,和畫師的線條一樣堅硬。

  她不照鏡子也知道,要是謝時薇此刻睜眼,指定又是那幅慘聲尖叫加失憶套餐——

  但她這次卻不想走。

  哪怕她只能藉由安排的碎片,暫時化出這幅恐怖紙人形態,她也想留在謝時薇身邊。

  從那柄長刀刺入心臟起,堅硬咯人的馬路、高溫燒到噼啪作響的焚化爐、又冷又悶又擠的骨灰罈……

  一切都比不過和謝時薇分離的難受。

  心臟時時刻刻都在無序亂跳,哪怕只有一毫米碎片剛剛恢復形態,她也想立刻飛回謝時薇身邊。

  想見她想見她想見她……

  向來能容納無數獵物紛擾心聲的大腦,此刻竟只被這一道簡單念頭填滿。

  不,她的大腦甚至裝不下這道思念!

  想念像野草一樣瘋漲,擠破她的腦殼,喧囂著衝出去,去找謝時薇。

  而此刻,心上人就在她眼前。

  姜兮瑤低下眼帘,占有欲肆無忌憚從黑眸中流出,從女生散落的髮絲一路描摹到腳趾,似在為她量身打造一副透明囚.籠。

  「我的、我的、全都是我的……」

  姜兮瑤紅唇開合,用言語標記每一處細膩肌膚。

  但還不夠——

  她伸出雙臂,將這道溫暖身影,一點點嵌進自己紙做的身軀。

  「欻、欻……」

  女生肌膚與她摩擦出詭異聲響。

  熟睡中的人似有所覺,發出很輕一聲哼。

  姜兮瑤愜意地眯起眼睛,看見一滴淚還殘餘在謝時薇眼尾,她伸出猩紅舌尖,毫不猶豫地卷過。

  「唔……」

  人形不完全的觸碰,惹到少女眼側泛起大片紅暈,猶如粗糲砂紙刮過。

  謝時薇無意識轉開腦袋,想躲。

  姜兮瑤眼眸微沉,她不假思索捏住這張臉,改換掠奪之處——

  僵硬的舌尖粗笨地撬開唇齒,她執著往裡而去。

  「嗚!」

  謝時薇自淺眠中驚醒,眼皮猛烈掙扎。

  眼帘開合的剎那,卻聽「咔嚓、咔嚓」兩聲。

  姜兮瑤肩頭紙皮裂開,肆無忌憚地化出第三條胳膊,紙白色掌心牢牢捂向女生雙眼,不准她看到自己此刻非人模樣。

  與此同時,姜兮瑤吻得更深。

  女生唇齒被堵得嚴嚴實實,呼吸斷斷續續,鼻腔里哼不出一個完整音節。

  【什麼……什麼東西……】

  【我在做夢嗎?我果然是饞瘋了吧?睡前沒吃飽?夢裡還做連續劇?】

  夢?

  姜兮瑤眼眸不滿地微沉,餘光掃過這幅暖白胴.體,又忽然改了主意。

  她實在是太想占有謝時薇了。

  什麼『忍耐才能吃到更好的飯』,『等謝時薇主動求她才能更好滿足』,這些亂七八糟的鬼道理統統被此刻的姜兮瑤丟開——

  本來就是欲.望橫生的怪物,為什麼要學忍耐?

  她現在就要吃到!

  但她還沒嘗夠謝時薇的香唇軟舌,不捨得這麼早結束這個吻。

  姜兮瑤點漆的眼珠轉了下,看向捂住女生雙眼的第三隻手,腦中靈感倏然一閃。

  下一瞬。

  少女身上最後一塊緊貼的布料,也悄無聲息滑落。

  薄布癱倒,自中間分裂,變成許多細小紙片。

  紙片一張張吹氣拉長,變成一隻又一隻紙形手臂,成為滿床鋪開的白色.花手。

  一隻手挪到女生頸間,自她鎖骨流連而下,一隻手反覆撫摸那勁瘦腰身,直到軟腰過敏般顫抖泛紅,但卻還沒完……

  兩條手臂協作,托住兩條膝彎,將它們朝兩側拉長。

  少女緋紅身軀,在這荒誕可怖的畫面中央,像枝頭緩緩成熟的蜜桃。

  姜兮瑤肆無忌憚地攪弄她唇齒,把她喉嚨里冒出的聲響,全部攪碎,連帶著她的氣息一同咽下。

  與此同時。

  姜兮瑤坐起身,鬆開掐住她下頜的那隻手,在這幅升溫的身體表面,輕盈躍過。

  一路向下。

  滾燙皮膚,纖小骨架,女生展露在外的每一處,姜兮瑤都用此刻觸感遲鈍的掌心反覆按揉,試圖加深記憶。

  等她第三遍撫摸過這具軀體時,她看見了床單上漫開的大片深色。

  「真饞……」

  姜兮瑤低笑了聲。

  與此同時,腮邊紅痣驟然一亮!

  她開啟了此刻所有碎片的連接共感,剎那間,觸碰謝時薇每一寸的美妙感覺,齊齊湧入她腦海——

  替代她唇舌,撥開女朋友雙唇的指尖,是濕熱的;揉捏著女朋友軟肉的掌心,是柔軟的;調皮到反覆插.入女朋友五指縫的手指,是緊緊的……

  喜歡。

  好喜歡。

  謝時薇渾身上下每個地方,她都好喜歡。

  【該死的鬼東西……竟然纏進我夢裡戲弄我……】

  【可惡可惡可惡!壞東西壞東西滾開!】

  【沒用的狗東西,我看你就跟姜兮瑤那條壞狗一樣性.無能,只會擦不會做,我要詛.咒你以後去給其他孤魂野鬼當0!永遠的0!】

  口舌占滿,發不出一個音節的女生,心聲卻開始煩躁抗議。

  謝時薇感受過太多戛然而止。

  她甚至覺得自己已經被姜兮瑤玩壞,這輩子都喪失感知極致快樂的能力。

  不過,姜兮瑤是她女朋友,是她樂意豢養的壞狗,現在這不知是鬼還是什麼怪物的玩意,區區低配替代品,又是憑什麼?!

  姜兮瑤很輕地吸了一口氣。

  其中有謝時薇沒被嚇到的慶幸,又有謝時薇認不出她的不滿,自己當自己替身的微妙,還有一種真要被詛.咒到的無奈。

  而女生呼吸都變得不暢,心聲卻還不停歇

  【滾開滾開!我要咒你馬上魂飛魄散永遠沒有性.生——】

  心聲里的「活」字被驟然掐斷。

  謝時薇嘴唇呆滯地張了張。

  掩在她雙眼上的紙白縫隙里,淚水滿到溢出,才被緩慢吸收。

  她就連思緒也靜止。

  良久,才呆呆冒出一個字:

  【……唔?】

  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又或者,她知道發生了什麼,卻不敢相信。

  姜兮瑤眯起雙眸,慘白面孔無聲息湊近,仗著自己此刻嗓音尖細、與真聲存在差異,唇如兩張紅紙,一開一合摩擦著發出聲音:

  「一根,夠嗎?」

  少女呆楞許久,忽而劇烈掙扎,然而她手腕、腳腕,腰身都被禁錮,連舌頭都被兩根手指夾住,失去自由。

  「唔唔……」

  她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

  心聲罵得更加厲害!

  姜兮瑤很輕地嘆了口氣,不給她的時候,她要罵。

  現在自己捨棄那幅完整皮囊,托生碎片來滿足她,她還是要罵。

  ——但是已經咬到骨頭的狗,哪捨得鬆開嘴裡的肉?

  窗外雨聲未停。

  涼亭里的人一聲聲念著咒,看那幅逼真的艷紅紙皮,在雨滴中一片片挫落。

  房間裡。

  紙人尖細的聲音帶著壞笑:「不夠?喜歡兩根?」

  旋即。

  謝時薇喉嚨里,壓抑出拖長的嗚咽。

  【好滿……】

  她嘴裡,堵滿了怪物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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