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要是有王爵,獎池不得拉爆了?


  第185章 要是有王爵,獎池不得拉爆了?

  十一月的北風,在燕雲大地上呼嘯而過。

  草木枯黃,寒鴉歸巢。

  但這肅殺的天地間,卻涌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浪。

  這熱浪,源自大宋。

  請訪問s̷t̷o̷5̷5̷.̷c̷o̷m̷ 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半個月時間,對於歷史長河不過是彈指一揮,但對於燕雲十六州而言,卻是改天換地。

  捷報如雪片般飛向汴京。

  新州、媯州、武州、儒州、檀州————

  這一連串名字,曾經是刻在宋人地圖上的傷疤,如今,一個個被重新填上了大宋的朱紅。

  遼國的守軍沒得選,全部降了。

  東邊的幽州已被趙野拿下,西邊的寰州、朔州被大宋官家親率大軍攻克,南邊是大宋的腹地,北邊全是山脈。

  他們就像是被關進鐵籠里的困獸。

  不降?

  不降就是死。

  而且是毫無意義的死。

  特別是西京大同府。

  留守耶律仁先站在城頭,手扶著冰涼的女牆,看著城外那連綿不絕的宋軍營帳,以及營帳上空飄揚的「宋」字大旗,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是遼國的晉王,是三朝元老。

  可那又如何?

  朝中被耶律乙辛那個奸賊排擠,被皇帝猜忌,被發配到這大同府來當個替死鬼。

  若是耶律洪基此時御駕親征來救,他耶律仁先哪怕流干最後一滴血,也要守住大同。

  可中京那邊,除了讓他「死守」的旨意,連一粒糧食、一個援兵都沒派來。

  甚至還聽說,蕭兀納那個老狐狸已經帶著國書,去向宋人乞和了。

  「王爺————」

  副將滿身是血,那是剛才處理城中譁變時濺上的。

  「下面的弟兄們————都在看著您呢。」

  「城裡的糧草只夠三天了,宋人圍而不攻,就是想餓死咱們。」

  「再不降————下面怕是...」

  耶律仁先閉上眼,兩行濁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流下。

  寒風吹乾了淚痕。

  「罷了。」

  耶律仁先解下腰間的金印,放在城垛上。

  「開城吧。」

  隨著大同府城門轟然洞開,燕雲十六州最後一塊拼圖,嚴絲合縫地嵌回了大宋的版圖。

  雲州,降!

  至此,幽雲全復。

  幽州城,南門外三十里。

  長亭古道,黃土鋪墊。

  趙野一身墨色常服,未著甲冑,只在外面披了一件禦寒的大氅,負手而立。

  身後,凌峰、寧重,以及數百名親衛,靜靜地肅立在寒風中,如同一尊尊鐵鑄的雕塑。

  遠處,黃塵漫天。

  大地的震顫聲由遠及近。

  旌旗蔽日,遮住了初冬慘白的太陽。

  六龍大纛在風中獵獵作響,那是天子的儀仗。

  「來了。」

  趙野輕聲說道。

  車隊在距離長亭百步之外緩緩停下。

  御輦旁,張茂則尖細的嗓音穿透了風聲。

  「止趙野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上前,躬身拱手。

  「臣,趙野,恭迎聖駕!」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身後眾將齊刷刷跪倒一片,甲葉碰撞聲清脆悅耳。

  趙頊從御輦上跳了下來。

  是的,是跳。

  完全沒有了平日裡那種端著的帝王威儀。

  他快步走到趙野面前,一把拉住趙野的手臂,用力將他託了起來。

  趙野抬頭。

  只見趙頊那張年輕的臉上,被北風吹得有些發紅,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裡面燃燒著還沒褪去的亢奮。

  「伯虎!」

  趙頊的手勁很大,抓得趙野手臂生疼。

  「你我君臣之間,何須行此大禮!」

  趙頊上下打量著趙野,見他雖有些消瘦,但精神矍鑠,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大笑起來。

  「好!好啊!」

  「朕這一路走來,看著這幽雲大地,看著這原本丟失百年的城池如今都插上了我大宋的旗幟。」

  「朕這心裡,痛快!」

  趙頊拉著趙野的手,不由分說地往御輦上拽。

  「來,上車!」

  「隨朕同乘,咱們君臣二人,好好說說話!」

  趙野心中一驚,連忙後退半步,躬身推辭。

  「官家,這於禮不合。」

  「天子車駕,臣豈敢僭越?」

  趙頊卻是一瞪眼,佯裝發怒。

  「這燕雲十六州是你打下來的,這乃潑天大功。」

  「跟朕同輦,有何不可?」

  趙頊冷哼一聲。

  「上來!這是聖旨!」

  趙野無奈,看著趙頊的眼睛,只能苦笑一聲。

  「臣,遵旨。」

  御輦寬大,內里舖著厚厚的狼皮毯子,角落裡還放著兩個鎏金的暖爐,炭火燒得正旺,將外面的寒氣隔絕得一乾二淨。

  趙頊盤腿坐在榻上,隨手拿起一個小几上的橘子,剝開皮,遞給趙野一半。

  「這橘子是從江南運來的,甜得很。」

  趙野接過橘子,沒吃,只是捧在手裡。

  「官家,臣在奏本里提的事————」

  「先不談公事。」

  趙頊擺了擺手,身子微微前傾,看著趙野,眼中滿是感慨。

  「伯虎啊。」

  「朕是真的沒想到,你會給朕這麼大一個驚喜。」

  「半年前你說要練兵北伐,朕雖然信你,但心裡其實是打鼓的。」

  「畢竟那是遼國,是大宋百年的夢魘。」

  「可你倒好。」

  趙頊指了指車窗外。

  「不到兩個月。」

  「就把這夢魘給砸碎了。」

  「寰州、朔州那一戰,朕是親眼看到了震天雷的威力。」

  「那城牆,轟的一聲就塌了。」

  「朕當時就在想,要是當年太宗皇帝有你,有這震天雷。」

  「這高梁河,何至於成為我大宋百年的痛?」

  趙野將橘子瓣塞進嘴裡,甜津津的汁水在舌尖炸開。

  「官家謬讚了。」

  「此乃大宋國運昌隆,將士用命,更是官家在後方統籌有方,給了臣最大的信任。」

  「若是沒有官家力排眾議,給臣便宜行事之權,這仗,打不起來,也打不贏。」

  趙頊聞言,笑得更加燦爛。

  雖然知道這是場面話,但聽著就是順耳。

  「行了,別給朕戴高帽了。」

  趙頊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正經起來。

  「你在奏疏里說,還要打。」

  「朕有些不解。」

  「如今燕雲已復,遼國元氣大傷。」

  「何不見好就收?」

  趙野放下手中的橘子皮,從袖中掏出一張摺疊好的輿圖,在小几上攤開。

  那是他這幾日精心繪製的遼東局勢圖。

  「官家。」

  趙野的手指,越過燕雲,指向了更東邊。

  「遼國雖然丟了燕雲,傷了元氣,但根基還在。」

  「中京、上京還在,草原各部還在。」

  「只要給他們三五年時間,他們就能緩過勁來。」

  「遼人狼子野心,今日之恥,他們定會銘記於心。」

  「一旦等他們恢復過來,必然會捲土重來。」

  「到時候,大宋又要陷入無休止的邊患之中。」

  趙頊眉頭微皺,看著輿圖。

  「那依你的意思,是要直搗黃龍,徹底滅了遼國?」

  「不。」

  趙野搖了搖頭,手指在輿圖的東北角點了點。

  「我們現在沒有餘力徹底吞下遼國。」

  「遼國幅員遼闊,若是逼得太急,他們退入草原,我們步兵追不上,反而會被拖入泥潭。」

  「我們要做的,是讓遼國亂起來,而且是持續地亂。」

  趙野的手指停在了「女真」二字上。

  「官家請看。」

  「如今女真完顏部起兵造反,攻勢凌厲,已經威脅到了遼國的黃龍府。」

  「但女真畢竟底子薄,人少。」

  「若是遼國緩過手來,集中兵力去剿滅,女真必敗。」

  「一旦女真敗了,遼國就沒有了後顧之憂,就會掉過頭來對付我們。」

  趙野抬起頭,目光灼灼。

  「所以,我們不能讓遼國閒著。」

  「前幾日蕭兀納送信請求和談,臣直接拒絕了,就是不想給遼國喘息的機會。」

  「臣請官家任兵馬大元帥,指揮我等,繼續東進!」

  趙野的手指在輿圖上劃出一道弧線。

  「將景州、灤州、平州、營州這四個州給拿下來!」

  「順便殲滅遼國部署在這一帶的七八萬精銳!」

  「打疼他們!打殘他們!」

  「逼著他們不得不從其他地方抽調兵力來防守我們。」

  「這樣,女真那邊的壓力就會減小,就能跟遼國繼續耗下去。」

  「讓他們兩狗相爭,我大宋坐山觀虎鬥,豈不美哉?」

  趙頊聽著趙野的分析,眼睛越來越亮。

  他雖然年輕,但也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

  「此計甚妙!」

  「以夷制夷,驅虎吞狼。」

  「如此,可安我大宋百年不受外患侵擾!」

  趙頊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

  但隨即,他又有些猶豫地看著輿圖上那四個州的位置。

  「不過————」

  「這景州、灤州等地,地處遼東,乃是苦寒之地。」

  「朕在書上看過,那裡除了冰雪就是荒原。」

  「咱們打下來容易,守起來難啊。」

  「若是為了戰略牽制,打一仗就撤回來如何?那些地方,不要也罷。」

  趙野聞言,心中暗罵敗家。

  不過也沒辦法。

  在宋人眼裡,過了幽州往東,那就是蠻荒之地,鳥不拉屎。

  趙野只能勸解道。

  「官家啊!」

  「萬萬不可!」

  「那可不是什麼苦寒之地,那是寶地啊!」

  趙野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驚天秘密。

  「官家有所不知,臣在格物院,曾翻閱過古籍,又派人去探查過。」

  「那遼東的土地,雖然冬天冷了點,但那是黑土地!」

  「插根筷子都能發芽,種糧食產量極高,甚至都不需要施肥!」

  「而且!」

  趙野伸出手指。

  「那裡有礦!」

  「金礦!鐵礦!煤礦!」

  「那是老天爺賞飯吃的聚寶盆啊!」

  「特別是那裡的樹木,漫山遍野,取之不盡。」

  「咱們大宋如今大興土木,造船、建房,哪樣不需要木頭?」

  「這哪是苦寒之地,分明是未開墾的金山銀山!」

  趙頊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寫滿了懷疑。

  「伯虎,你莫不是在跟朕開玩笑吧?」

  「那破地方真有那麼好?」

  「若是真那麼好,遼人怎麼不種地?」

  趙野無奈地攤了攤手。

  「官家,遼人是遊牧民族,他們只會放牧,哪懂種地?」

  「再說了,臣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麼?」

  「臣在河北練兵、搞格物院,哪一次不是變廢為寶?」

  「您就信臣這一次。」

  「只要拿下來,不出三年,臣保證那裡能成為大宋的又一個糧倉!」

  趙頊看著趙野那信誓旦旦的樣子,沉吟了一會兒。

  他想起了趙野之前的種種神奇之處。

  「行。」

  趙頊點了點頭。

  「既然你說好,那就依你。」

  「咱們就再打一場,把那四個州也給吞了!」

  趙野聞言,大喜過望,連忙拱手。

  「謝官家信任!」

  車輪碾過一塊石頭,微微顛簸了一下。

  趙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看著趙野,眼神突然變得有些複雜。

  「伯虎啊。」

  「這次你立大功了。」

  「真的是天大的功勞。」

  「收復燕雲,開疆拓土,這是衛青、霍去病那樣的功業。」

  「朕在來的路上,一直在想,該怎麼賞你。」

  趙頊嘆了口氣。

  「按理來說,你的功勞,封王都不為過。」

  「可是————」

  趙頊有些為難。

  大宋異姓王一個巴掌數得過來。

  哪怕是死後追封,那也是極盡哀榮。

  活著封王?

  那基本上就是要把你架在火上烤了。

  滿朝文武的吐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甚至會引起猜忌。

  趙野聽到這話倒是也沒多大反應。

  「官家您就別說了!」

  「臣這哪是什麼功勞,分明是戴罪立功!」

  趙野扳著手指頭,開始數落自己的「罪狀」。

  「其一,臣擅自啟邊,未等朝廷旨意,便私自調動大軍攻打遼國。」

  「這是無視君父,是誅族大罪!」

  「其二,臣這次在燕雲,抄了不少遼國權貴的家。」

  「臣見錢眼開,沒忍住。」

  「以遠征燕雲辛苦、需要撫恤將士為由,特意給自己發了二十萬貫的補貼。」

  「這是貪墨軍資,也是大罪!」

  趙野抬起頭,一臉誠懇地看著趙頊。

  「兩項大罪加起來,我覺得哪怕再大的功勞也沒法彌補我犯的錯。」

  「臣建議,貶我的官!」

  「把臣那什麼招討使、經略安撫使,轉運使,常平提舉公事的職都給撤了。」

  「臣最近覺得身子骨有些乏了。」

  「想去嶺南吃荔枝了。」

  趙頊聽著趙野這番話,嘴角忍不住抽搐。

  貪污二十萬貫?

  你這分明是在自污!

  是在向朕表態,你沒有野心,你不想當權臣!

  趙頊心中有些無語,但更多的,是感動。

  多好的臣子啊。

  立了這麼大的功,不驕不躁,還主動往自己身上潑髒水,就是為了不讓朕為難,不讓朝廷動盪。

  趙頊伸出手,再次拉住趙野的手,用力握了握。

  「伯虎,無需如此。」

  「朕信你。」

  「朕不是漢高祖,你也不是韓信。」

  「燕雲丟失百餘年,如今你拿了回來,這功勞,比天大!」

  「任何瑕疵,在這份功勞面前,都如螢火之於皓月。」

  「至於封王————」

  趙頊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

  「確實需要從長計議。」

  「不過你放心。」

  「朕絕對會給你爭取的!」

  趙野聽著趙頊的話,心裡有點頭疼。

  其實他對於王不王的,在世俗層面,完全不在意。

  當個王爺有什麼好?

  被圈養在京城,當個吉祥物,還得天天被御史盯著,稍微多吃兩碗飯都要被記上一筆。

  他更希望的是,激活系統。

  只要系統激活了,皇帝位置他都不稀罕,別說一個王爵了。

  忽然。

  趙野腦子裡靈光一閃。

  等等。

  大宋的王爵————是正一品啊,哪怕郡王那也是從一品啊!

  不管是親王還是郡王,那都是品級的天花板了。

  要是真有個王爵————

  到時候,系統獎池不得直接拉爆了?

  想到這,趙野原本想拒絕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臉上的惶恐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真誠,又帶著幾分期待。

  「官家。」

  趙野反手握住趙頊的手,語氣誠懇無比。

  「那個——

  「既然官家如此厚愛,臣若是再推辭,那就是不識抬舉了。」

  「給我一個王爵也可以。」

  趙野眨了眨眼。

  「然後把我的其他官職全給撤了。

  「以後我就掛個王爺的名頭,在汴京養老了。」

  「種種花,養養鳥,順便搞搞格物院。」

  「挺好。」

  趙頊嘴角猛地一抽。

  他看著趙野那副「我就想躺平」的表情,一時竟分不清這傢伙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剛才還說要打景州、灤州,一副要吞併天下的架勢。

  一聽說有王爵,立馬就要退休養老?

  這變臉也太快了吧?

  「伯虎啊————」

  趙頊無奈地說道。

  「我說了,朕信你。」

  「國家需要你。」

  「如今燕雲初定,百廢待興,遼東未平,女真未定。」

  「正是你大展宏圖的時候。」

  「怎可當個閒散王爺?」

  「朕也不會怕你功高震主。」

  「你別多心。」

  趙野無奈了。

  他多心個雞毛多心啊!

  他在河北做了那麼多事,民生,基建,農業搞起來了,把軍隊練出來了,把地盤打下來了。

  他自認為已經差不多了。

  剩下的,只要皇帝將河北的成果向全國復刻,按部就班地推行下去。

  這大宋不說打遍全世界吧,但絕對能夠吊打周遭所有國家。

  他一個穿越者,辛辛苦苦這麼久,享受享受怎麼了?

  他養老有個什麼問題?

  他還想說話,卻被趙頊制止。

  趙頊擺了擺手,臉上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此事休要再提。」

  「一切等戰事結束,拿下那四個州,回汴京再說。」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進城。」

  「讓朕好好看看這幽州城!」

  趙野張了張嘴,看著趙頊那興致勃勃的樣子,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臣————遵旨。」

  他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看來這退休之路,任重道遠啊。

  不過————

  王爵。

  趙野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為了系統的大禮包。

  這王爺,我還真當定了!

  車駕轆轆,駛入了那座古老的城池。

  幽州城的城門大開,街道兩旁,跪滿了大宋的子民和歸降的遼人。

  山呼萬歲之聲,直衝雲霄。

  一個新的時代,在這一刻,真正拉開了帷幕。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