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黑龍家事·奧妮克希亞只是想逃離糟透了的原生家庭,她有什麼錯?


  第475章 黑龍家事·奧妮克希亞只是想逃離糟透了的原生家庭,她有什麼錯?

  「啊,早就告訴過你們不要去玩那些危險的東西了,本大爺一萬年前在上古之戰里因為賣弄力量被阿克蒙德一指頭點死的悲劇,難道還沒有教會你們惡果嗎?

  你看看你,亂玩鞭炮結果被炸的這麼悽慘。

  這就要死了呀。

  真是何苦來哉...」

  仙靈狐雷納德蹲坐在看起來快要咽氣的奈法利安身旁,絮絮叨叨的給黑龍王子做「臨終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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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實際上,奈法利安身為純血黑龍的誇張生命力讓它並不會因為被炸碎了小半個身體就這麼死去,只要給它足夠的時間,半個身體都被摧殘的傷勢完全可以癒合,最多留下難看的疤痕。

  在死亡之翼擁抱虛空從血脈源頭污染了所有黑龍後,這些傢伙就被虛空纏上了。

  所有黑龍都能駕馭危險的「暗影烈焰」就是這種腐蝕的直接體現,它們或許不行走虛空之路,但各個都是潛在的虛空污染者,只需要痛下決心,在虛空的真理之池裡滾上一圈,血肉詛咒自然就會幫助它們完成軀體再生。

  然而,奈法利安很清楚的意識到自己今天絕對無法離開這個破碎露台。

  它的生命將在這裡徹底終結。

  那個魅夜園丁此時就在旁邊,正在神神叨叨的用某種秘法打磨木質鐮刀,還給上面附著奇怪的法術:一看就是準備客串劍子手了。

  以黑龍王子如今這個狀態,除非死亡之翼立刻瞬移過來,不然它十死無生。

  但私藏巨龍之魂贗品不上交的事一旦被老頭子發現,那麼就算奈法利安被它帶走,其結局也無須多言,相比在死亡之翼手中落得一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場,或許死在這裡對於它來說才更像是解脫。

  正因為足夠了解自己的父親是什麼樣的怪物,所以,黑龍王子絕不會對死亡之翼的「仁慈」抱有什麼信心。

  它此時努力維持著不再有的體面,等待真正的「告死者」到來。

  既然死亡已經無法避免,那麼奈法利安覺得自己可以說服自己平靜的接受它的到來。

  它是這麼想的,然而在真正看到艾斯卡達爾出現在自己身前時,奈法利安的身體還是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並不只是因為獵物在直面掠食者時會產生的畏懼,還有一抹「激動」。

  艾斯卡達爾盯著眼前的黑龍王子,不發一言,直至幾秒之後,靠在破碎石柱上的奈法利安主動開口說:「你就是我父親的宿敵」,對吧?那個給它眼睛上留下疤痕,又斬斷了它前爪,迫使它必須用墮落之物彌補殘疾的猛虎。

  你擊敗了它兩次,羞辱了它三次...我難以想像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會獵殺它,對嗎?

  丟下這麼多該死的贗品,就是為了激怒它,讓它喪失理智,懷揣對你的仇恨踏入你為它準備的陷阱。

  死亡之翼也會死,不是現在,就是未來。」

  「你把本座喊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艾斯卡達爾語氣不善的說:「這就是你的臨終之語?」

  「不,我只是想確認你會終結死亡之翼的恐怖統治」。

  「7

  奈法利安咳嗽著,他那被之前混亂的能量撕扯而遍布血污的臉上露出奇怪的笑容,啞聲說:「老頭子可是非常期待能與你再會,猛虎,而我負責為它尋找你,但很顯然,我不是傑出的獵手。

  不怕你笑話,我甚至都做出了詳細的計劃,一旦我找到你,我就會嘗試著說服你,和你合作,把那又老又瘋又癲狂的傢伙永遠的,徹底的送入地獄。

  我做了計劃,我分析過,我有把握能說服你,但可惜命運沒給我這個機會。

  你顯然沉浸於另一場獵殺中,我那恨你入骨的老父親甚至都不是你的第一目標,如果讓它知道這個殘酷的事實,它恐怕真的會氣瘋掉...咳咳」

  黑龍王子劇烈的咳嗽起來。

  之前的爆炸摧毀了它小半個身體,證明亢祖和雷納德的「匠心獨具」的同時也嚴重衝擊到了奈法利安的內臟,讓它此時非常痛苦。

  但還是掙扎著說道:「你曾砍掉了死亡之翼的爪子,哪怕有虛空的迴響與祝福,但那傷口無法癒合,我聽老頭子說過,你斬掉了它的一部分存在」。

  為了讓它不至於淪落到殘疾的地步,它使用了更黑暗的東西給自己做了假肢」。

  這就是我之前想要說服你與我合作的底氣,我知道那東西來自何處,我還知道,那是專門為你塑造的猛虎克星」。

  死亡之翼和千須之魔一起設計完成了它,據說還有來自其他上古之神的祝福,我不知道你在過去幹了什麼,但你顯然嚇壞」了那些虛空邪祟。

  那是一件被特意打造的武器,我不知道它的效果是什麼,但肯定是針對你生效的。

  它將其隱瞞的很好,白虎,為的就是在與你進行第三次戰鬥的時候能徹底滅殺你,而且它和那些虛空邪祟肯定對你的死亡抱有其他的期待。

  在你死去之時,才是災難真正開始的時候...呵,我給你的消息能讓你滿意嗎?」

  奈法利安詢問著,艾斯卡達爾臉上原本的不屑迅速轉化為一抹慎重。

  按照這死到臨頭卻選擇了跳反的傢伙的說法,死亡之翼的前爪來自艾澤拉斯所有虛空生物的共同塑造,那就意味著若自己對此毫無準備的話,真的大概率會被狠狠的陰上一把。

  就像是七千三百年前,三頭虛空生物利用吉布爾試圖打造出「猛虎殺手」一樣,那次由薩拉塔斯發起的嘗試失敗了,但似乎給了恩佐斯一些「奇妙靈感」。

  那些隱藏在世界陰影中的傢伙又一次選擇了「白虎殺手」,而與艾斯卡達爾有「私人恩怨」的耐薩里奧很榮幸的主動承擔起了這個職責。

  「很不錯的消息,如果你能告訴我更多就好了,但如果那真是一件只對我生效的秘密武器,那麼想來你也無法知道更多。

  但這也沒什麼。

  獵手最畏懼的便是在對敵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踏入獵場,只要有所警惕,很多糟糕之物就無法生效了,你的提醒來的很及時。」

  艾斯卡達爾平靜的盯著眼前的奈法利安,它說:「有什麼請求嗎?說吧,看在你提供的消息有用的份上,但不要說出你想活」這種蠢話,飢餓的猛獸不會放棄到嘴的肉。

  雖然你不如你父親那麼美味」,但也足以讓我的獵群飽餐一頓。」

  「你!親手殺死我!」

  奈法利安忍著軀體中的痛苦大聲說:「我要親自感受你的利爪,我要親自感受未來會殺死老頭子的力量,藉此承受它要承受的痛苦,我要體會死亡之翼隕落時的絕望。

  我或許無法親眼看到那一幕,但我可以用這種方法和它感同身受」。

  「」

  這個要求讓周圍一圈人都愣住了。

  雷納德的狐狸臉上浮現出無法理解的茫然,而帶著狩獵戰盔的小貓則挪動腳步,讓自己離眼前這個瘋子黑龍遠一點。

  比格沃斯本來還對亂玩炮仗導致差點被炸死的黑龍王子抱有一絲憐憫呢,在它看來,奈法利安就是靈狐老大的「惡作劇」的最大受害者,它是第一個受害者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但現在看來,這黑龍本來就是瘋的,居然會提出這麼可怕的要求。

  自己可不能靠近它,要是被傳染了瘋病那就無藥可救啦。

  不過,艾斯卡達爾卻能理解這種聽起來就非常扭曲非常變態的要求,它人立而起,在武僧形態下看了一眼烏爾,已經幫猛虎背了一個超級大黑鍋的烏爾對於自己這個劊子手職位被代替的糟心事毫無反感,他順手把自己的園丁鐮刀丟了過來。

  白虎將其提在手中,揮砍了兩下試試手感。

  在動手之前,它看著閉目等死的奈法利安,說:「滿足本座一個小小的好奇心吧,你們的父子關係真就惡劣到這種地步嗎?讓你哪怕擁抱死亡也希望把你老爹一起拉下地獄。

  另外,死亡之翼在這條時間線里有沒有叮囑你為它製作那頭龍王毀滅者」,那個叫「克洛瑪圖斯」的死亡縫合怪。」

  「你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奈法利安愕然睜開眼睛,看向白虎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一個無所不能的先知,但隨後就完成了「自我說服」。

  「理應如此!

  若你連這些秘密都不知道,又怎麼配成為老頭子的宿敵呢?但我要告訴你,它讓我塑造的並非龍王毀滅者」。

  克洛瑪圖斯甦醒後的真正獵物只有一個,那就是你!

  那是老頭子為自己打造的獵犬」,為的就是踏入你的獵場時,在它與你再會時能命令那怪物死死咬住你的軀體。

  但它的設計過於誇張,我用了近千年的時間也沒能完成它,那只是個可悲的半成品,它甚至連自行活動都做不到。

  它就在我位於黑石山的秘密實驗室里,去拿吧。」

  「砰」

  一把巨龍風格的鑰匙被丟了出來,又被小貓伸出爪子扣在爪中。

  比格沃斯這會眼睛發亮,這個什麼「克洛瑪圖斯」聽起來就像是個「縫合怪」,已經很變態的卡斯迪諾夫教授肯定會喜歡這種「黑龍縫合藝術」的集大成之作。

  最重要的是,如果那東西是死的,沒準老克能想辦法讓它「活」過來,以此展示老克貓在死亡之道上的天賦與能力。

  小貓不是很理解老克要向什麼樣的存在證明他的能力,但白虎老大吩咐的事是必須做好的,因此,比格沃斯盤算著之後把鑰匙給老克。

  自己這樣超厲害的「尋寶貓」和「大拾荒者」必須每次出擊都有獵獲才行!

  「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艾斯卡達爾將園丁鐮刀抵在奈法利安的脖子上,說:「你對死亡之翼的憎恨讓人驚訝,我相信你在臨死時的真情流露不似作偽,那麼告訴我,為什麼你會這麼憎恨它?

  只是因為它用兇殘的方式對待你們嗎?」

  「因為它奪走了我原本擁有的無上可能!」

  奈法利安本不想回答,它想要保留最後一絲體面,然而在死亡面前一切隱瞞都顯得如此可笑,它也不願帶著沉默的遺憾離世,便用盡體內的最後一口氣,大聲咆哮道:「我有我的志氣!

  即便是墮落者的王子我也能做出一番事業,守護巨龍的名號我並不稀罕,其他巨龍在我看來只是一群被賜予了力量的野獸。

  老頭子為了讓我們敵視守護巨龍,親口為我們描述過神話時代中發生的一切。

  我知道龍王們是如何對抗迦拉克隆並得到了泰坦垂青,我也知道鱗裔之戰的全過程,我甚至知道死亡之翼是如何墜入深淵的全過程。

  我並不需要那些被泰坦視作家犬」還得意洋洋的榮光!

  但死亡之翼的墮落讓黑龍們再無法和至尊星魂產生聯繫...它的自私讓我們永遠失去了見證真神,追隨真神的可能。

  我是個貪婪的追逐者,那是我能想到的回報最豐厚的事業,我甚至原本可能藉此登臨為神!

  但沒了..

  在死亡之翼擁抱虛空的那一刻,所有可能都已斷絕。」

  它劇烈的喘息著,又落寞的說:「比一開始就沒有更淒涼的是你本有機會觸及你渴望的一切,但卻因為你那瘋狂而糟糕的父親的胡作非為讓你在出生之前就失去了那可能。

  我當然憎恨它,我憑什麼不能憎恨它,又為什麼不能憎恨它?

  它本有機會成為真神的孩子卻轉投虛空,就像是在一張賭桌上把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了一個絕不可能回本的選擇上。

  死亡之翼押上去的不是它自己,還有所有黑龍的希望。

  若我是個一心毀滅的暴徒,我會因它的選擇而甘之如飴,遺憾的是,我並非一個暴徒,我有腦子,我會思考,我也有我的期待。

  這個解釋足夠讓你滿意嗎?猛虎,看看你身上閃耀的星輝,看看星魂賦予你的寶物看看你承受的來自祂的關愛與信任...」

  奈法利安用一種「羨慕嫉妒恨」的自光死死盯著艾斯卡達爾,它最終還是沒能維持住體面,而用一種痛徹心扉的聲音咆哮,不,嘶吼道:「這一切本都該是我的!如果我的犬父」能堅定一些,如果我以你的身份誕生,我一定會做的比你更好!

  所以,我為什麼不能憎恨它?

  啊,夠了!

  殺死我吧,讓我不要再承受這種屈辱,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留給墮落黑龍的地獄,我會在那裡耐心等待我的父親前去與我重逢。

  在那時,我會狠狠的嘲笑那目聾眼瞎的老頭子的無能。

  白虎!

  記得別讓我等太久。」

  「嗡」

  在奈法利安惡毒的咆哮聲中,園丁戰鐮揮起。

  宛如收割麥田那般包裹著熾藍色的弧光斬下,於靈界之風的包裹呼嘯中,在黑龍王子青筋暴起的脖頸上一滑而過。

  白虎用最完美的斬擊送它上路,好讓它不再承受更多痛苦。

  對它而言,奈法利安只是個小角色,但這份憎恨卻被真實的感受到,足以讓其化作一縷力量加持於虎爪之上。

  只待針對大表哥的狩獵開啟的那一刻,就能讓它也清晰的感受到來自它兒子的怨恨。

  嘖,好好的家庭關係被經營成這樣,死亡之翼啊,你真得好好檢討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了。

  「呼...呼」

  在不算劇烈的喘息中,奧妮克希亞在夜中奔跑著,就像是那些夜跑的漂亮姑娘。

  她的力量在恢復,就在剛才,她清晰的察覺到了束縛自己讓自己變的虛弱的「邪術」減弱了,就像是某個封印被打開,讓原本打算老老實實待在山洞裡等危險的猛虎返回的她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力量就是如此奇妙之物。

  它能讓懦弱的心靈迅速堅定起來,也能讓那些不夠聰明的傢伙被推動著踏上一條更危險的路,更能幫助一個狡猾者做出一些衝動的決定,但不管怎麼說,和奈法利安不同,奧妮克希亞在神秘而兇殘的幽靈虎和自己那兇殘而瘋狂的父親之間,她更傾向於後者。

  不是黑龍公主多麼信任自己可怕的父親,僅僅是因為從小到大被施加的恐懼陰影依然在這一刻影響著她。

  她和其他黑龍一樣想要逃離死亡之翼賦予的糟糕原生家庭,但她不如奈法利安那麼有勇氣。

  一想到自己「逃離失敗」的下場,奧妮克希亞就會全身顫慄,與其那麼冒險,還不如繼續承受家裡那老不死的瘋子帶來的恐懼。

  反正從小到大她已經習慣了。

  最重要的是,相比服從幽靈虎會帶來的那份不夠確定的未來,奧妮克希亞更傾向於躲在死亡之翼的陰影中,直至自己的父親在未來的某一天登臨毀滅的神座或者死於正義者的獵殺。

  最少在那一天到來前,自己的人生是可以被判斷的穩定預期。

  這種想法雖然可悲但不能算錯,畢竟除了那些喜歡看世界燃燒的傢伙,或者天性追逐刺激的冒險者們之外,誰不喜歡穩定的日子呢?

  她的力量也確實在回歸。

  當衝出山洞奔行於逆風小徑的陰暗山區時,黑龍公主的嬌弱迅速褪去。

  當她擁有足夠的魔力時,她也不挑地方,原地停下摸出一個特殊的水晶球就開始聯絡自己遠在北疆的父親。

  她必須把這離譜一夜裡發生的一切都告訴給老頭子,順便召喚一個足夠強壯的大塊頭過來幫她頂住眼看著就要坍塌的天空。

  依附於強者早已成為了她的人生信條。

  她運氣很好,今日老頭子沒有去參加那些有趣而奢靡的人類貴族宴會,因此這邊一呼喚,水晶球上立刻就浮現出達瓦爾領主那陰沉的雙眼。

  「何事?」

  死亡之翼冷漠的問了句,黑龍公主調整著呼吸,低聲說:「出事了,父親,我可能找到了真正的巨龍之魂,它就在...呃...」

  正要說出關鍵信息的那一刻,奧妮克希亞如突發惡疾那樣抽搐了一下,她伸長脖子咳嗽了一聲,又吞咽了一下口水,隨後長出了一口氣。

  她盯著水晶球上那雙閃耀著光芒的陰暗雙目,繼續剛才的語調說:「巨龍之魂就在南疆這邊,我躲在卡拉贊發現了藍龍們的密謀,您不必費力去尋找拾荒者之神了,可悲的垃圾佬已被守護巨龍們保護起來。

  而且根據我聽到的對話,織法者親自護送著加尼在這附近搜尋您的神器。

  那個拾荒者之神嗅到了寶物的臭味,它們就在赤脊山附近,說明巨龍之魂就在那裡。

  疑似在獸人手中!

  因為我看到了幻容成獸人的紅龍和藍龍們待在一起,但我聯繫了薩貝里安卻無法得到回應,那無能的傢伙可能是出事了。」

  「很好,你果然是我最優秀的女兒,奧妮克希亞,你帶來的消息很關鍵。」

  死亡之翼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它說:「奈法利安呢?你找到它了嗎?」

  「這就是我要向您匯報的第二件事,哥哥死了!」

  奧妮克希亞的語氣變的驚恐起來,她大聲說:「奈法利安被獸人砍傷之後一直躲在卡拉贊,我被它邀請過來商議大事,卻親眼目睹了它死在一頭奇怪的幽靈老虎爪下..」

  「嗯?

  「6

  聽到黑龍公主的話,眼前的水晶球立刻涌動出龍火,那火焰纏繞著水晶球塑造出達瓦爾領主的上半身,讓死亡之翼得以通過目視的方式看到自己的女兒。

  它那雙冷酷的眼睛盯著奧妮克希亞,確認這真的是自己的懦弱女兒,且其身上遍布污痕一看就是躲在泥坑裡才逃過一劫後,它問道:「你確認是一頭幽靈虎?你看到它了?」

  「我不知道。」

  奧妮克希亞給出了「高質量回答」。

  她苦惱的揉著臉頰說:「我甚至不確定我是否真的看到了它,那些記憶在迅速消失。

  但我可以確認奈法利安死了,哥哥手裡有一件巨龍之魂贗品,它可能是要和我一起分辨那東西的真偽,結果遭遇了幽靈虎的襲殺。

  那頭老虎威猛極了!

  它用不可思議的神話武藝處決了哥哥,那涌動的力量之誇張讓我嚇破了膽,簡直像是星界中的星君們下凡了一樣。

  我本來也要死,但奈法利安使用了那枚巨龍之魂,可惜那是假貨!

  在它注入了太多能量後,那惡毒的東西便爆炸開,摧毀了卡拉贊的穹頂引發了混亂,這才讓我抓住機會逃了出來,向您匯報這一切。

  那些贗品中最珍貴的那些非常危險...而且我需要您的幫助,父親,那頭幽靈虎說不定正躲在某個地方試圖狩獵我!

  沒準...」

  奧妮克希亞很神經質的左右看了看,畏懼的抱著雙臂,小聲說:「沒準它就在注視我和您的交談,我不能留在這!我得回去北疆,回去您的陰影之中,這才能讓我感覺到安全。」

  「廢物!」

  死亡之翼狠狠罵了句。

  但奧妮克希亞描述的一系列細節確實和它記憶中的艾斯卡達爾對上了,尤其是那個無法作偽的「記憶消散」,那是白虎身為「被時間詛咒者」的被動效果。

  這是無法作偽的。

  奧妮克希亞此前並不知道白虎的存在,就算她想說謊也不可能編的這麼完美。

  她真的見到了猛虎處決無能的奈法利安..

  達瓦爾領主眼珠子一轉,頓時計上心來,它對奧妮克希亞說:「它盯著你那不是更好嗎?

  狩獵是需要誘餌的,我的女兒,繼續在這裡活動,繼續你的工作,繼續去追蹤藍龍和加尼的行蹤,一旦它們找到了巨龍之魂,或者你被白虎襲擊時,我自會出現。

  履行你在黑龍軍團中的職責!」

  「但父親,您不能就這麼...」

  奧妮克希亞還想要反駁。

  她雙眼中浮現出肉眼可見的恐懼,顯然對於自己成為「誘餌」這件事很不滿意,可死亡之翼才懶得和她爭辯。

  自己的兒女難道不該為自己的偉業做出貢獻嗎?

  自己的血脈難道不該和自己的仇恨感同身受嗎?

  即便是作為白虎的誘餌死去,只要能給自己爭取到獵殺艾斯卡達爾的機會,那麼它們就沒有白死,至於奈法利安...

  呵,死亡之翼都不用猜,就知道自己那野心勃勃的大兒子私藏巨龍之魂想幹什麼。

  死得好!

  不忠誠而背叛了獵群的野狗就該曝屍荒野。

  「去吧。」

  達瓦爾領主渴望著和宿敵再會,他撫摸著自己總是帶著黑色手套的手臂,在冷聲命令中結束了對話。

  當水晶球黯淡下來的那一瞬,黑龍公主癱軟在地,看似是被這個可怕的命令嚇到了,但實際上那只是她的意識重新主宰了她剛才被「奪走」的軀體。

  她清晰的看到了「自己」如何矇騙死亡之翼,她清晰的聽到了另一個自己說出的每一句帶著毒液的謊話,她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種成為「提線木偶」的絕望和無力感。

  那個叫「罪碑」的東西又一次控制了她,而且這一次不是那個該死的恐懼魔王在操縱。

  因為此時在她眼前的幻象里,手持罪碑的幽靈虎正冷冷的盯著她。

  「上好的誘餌,過來!」

  艾斯卡達爾隨口說:「過來見我,然後參與到這場狩獵里,你哥哥的遺願渴望得到履行,你這位親人也要有點參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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