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奔跑的野狗終會腐爛，倒塌的屍骨即是無名的墓碑
第494章 奔跑的野狗終會腐爛，倒塌的屍骨即是無名的墓碑
黑暗之星碎片擊中通靈塔，擾亂亡者大軍術式就是個信號，當那道殘星閃耀於赤脊山的時刻，地獄咆哮果斷的下達了「總攻開始」的命令。
作為部落屠戮德拉諾的戰爭主打人，格羅姆很清楚「黑暗之星」的破壞力，當初部落圍攻卡拉波神殿久攻不下，面對科技遠超他們又因為保衛城市而士氣爆棚的德萊尼人，部落一方甚至已有酋長提議撤退，那可是部落建立之後對德萊尼人的第一次大型戰爭。
一旦撤退就再難以組織起部落的力量，甚至有可能導致剛剛組建的部落因此分裂，正是在那種危急情況下，古爾丹冒險動用了這個禁術。當黑暗之星攜帶著誇張的「黑夜」從天而降時，防衛森嚴的卡拉波神殿便在一瞬間就被擊潰了。
現在耐奧祖手中的雖然只是一枚碎片，但那通靈大師只要捕捉到通靈術式運作核心加以針對，一枚碎片也足以扭轉戰局。
耐奧祖提前和他通過氣，因此格羅姆很清楚今日戰場上會發生什麼。
當黑暗之星碎片在通靈術式持續的陣地上引發熟悉的「黑夜降臨」時，格羅姆就意識到屬於他的完美戰機已經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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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座狠發出蒼涼的咆哮，戰歌氏族的核心精銳追隨著他們的酋長從已經被打開局面的戰場側翼一路向前，被死亡之翼掀翻的山口地形此時已經穩定下來，在戰禍的鮮血揮灑中倒斃者們骸骨盈野，為衝鋒的格羅姆鋪就一條死者之路。
宛如德拉諾的那條「榮耀之路」一般，每一塊路基之下皆有德萊尼人的骸骨在哭泣。
失控的亡靈引發了肉眼可見的混亂。
它們要麼傻乎乎的停在原地被砍倒，要麼瘋狂的進攻周圍的一切生靈，甚至因此攪亂了聯盟方的防線，儘管有死亡騎士在竭力收攏那些失控者，但對于格羅姆這樣的戰爭大師來說，他的眼睛就是尺，該往哪裡沖甚至不需要思考。
戰士已經上了戰場，熱血已經沸騰，就讓智慧和理智滾開吧。
只需把一切都交給本能就好。
天選者部族的提拉可汗此時也在戰場上，作為一名半人馬先知，她嫻熟的駕馭著元素的力量，如所有部族主母的傳統，一名來自深岩之洲的強悍土元素領主是她的戰爭護衛，即便此時有亡靈作亂，但提拉可汗帶領的半人馬騎兵依然迅捷如風的收割過戰場。
他們好死不死的正好在戰歌狼騎兵的突進道路上，眼見格羅姆·地獄咆哮親自帶隊襲殺，弓馬嫻熟的提拉可汗毫不畏懼的帶著自己的戰士從側翼撞了上去。
宛如一道奔馳的激流正中前方滾滾向前的濁流，面對半人馬的強悍衝擊，狼騎兵的中段也被攪亂，但格羅姆甚至不願回頭。
他繼續帶著戰士們撲向伊爾加拉之塔，打算從那裡作為屠戮的起點，只要拿下毗鄰的石牆要塞，通往湖畔鎮的道路就會徹底對部落打開。
提拉可汗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於是她挽弓搭箭，宛如「短矛」一樣的沉重岩石箭矢伴隨著可汗的咆哮，朝著地獄咆哮激射而出，護衛她的土元素領主也在錘死了兩頭獸人之後消失在原地，用地行術閃現出現在格羅姆正前方。
這堅韌而強悍的土元素領主張開雙臂，讓四周的岩石翻滾著塑造出阻攔的石壁，但眼前的老吼不閃不避，在座狼上揮起血吼斬碎身後射來的岩石箭矢，又在碎石紛飛給身上留下傷口的微弱痛苦中駕馭著座狼一躍而起。
他在空中「人狼分離」，借著坐騎賦予的動能一躍而起，於四周獸人們狂熱的戰吼中發動了地獄咆哮家祖傳的「爆頭斬殺」。
元素又如何？
軟趴趴元素一樣要死！
「轟」
恐怖的轟鳴隨著土元素領主的坍塌炸響於陣地之上，在提拉可汗目瞪口呆的注視中，以血條長到可以隔著幾百米戳死敵人的土元素領主就這麼被一斧子秒掉。
源於深岩之洲的堅固巨石可是被石母祝福過的，但即便如此依然擋不住瘋子獸人的爆頭斬殺。
就像是一個超級離譜的「血條爆炸術」，那一斧子砍下去涌動的烈火甚至將垮塌的元素巨石引燃成岩漿般流淌的光焰。
老吼就矗立在那岩漿之中，揮動戰斧向前指示，身後的狼騎兵們宛如出閘的猛虎一般嗷嗷叫著撲向前方的人類步兵。
那些兇殘的畜生載著它們的主人順著土元素塑造出的斜坡一躍而起，甚至都不需要主動跳躍就會落在步兵之中然後展開瘋狂屠戮。
老吼自己一腳踹開了前方碎裂的土元素顱骨，縱身一躍跳上自己的座狼，殺入混亂的陣地，手起刀落間就將膽敢攔路的所有敵人斬干狼下。
一隊精靈破法者被洛瑟瑪·塞隆帶領著守住高點，為法師們爭取發動魔法的時間，不斷有隕石或者暴風雪砸入前方戰場，而奧術撕裂的爆鳴更是懸在獸人頭上，觸之即死的利刃，儘管有黑暗薩滿在為突進的狼騎兵提供法術掩護，但指望這些軟弱的傢伙扛起壓力那是想多了。
畢竟，他們前不久還是古爾丹訓練出的術士呢。
面對這種魔法陣地就該讓空軍登場，龍吼氏族的雙頭飛龍騎兵總是能用精準的「空降」擊破施法者或者迫使他們撤退，但今日戰場上方的雙頭飛龍騎兵不但數量少，而且一旦升空就會被聯盟那邊的「複合型」空軍死死壓制住。
冰霜巨龍就不說了。
讓雙頭飛龍這種歸類為「奇美拉」的野獸去對付骨龍簡直是犯罪！
但即便是蠻錘的獅騎士和加裝蒸汽機炮的侏儒旋翼機那也不是好對付的，前者足夠靈巧迅捷，後者重火力掃射讓獸人空騎兵吃盡了苦頭。
不過也無妨。
這些施法者選擇在伊爾加拉之塔附近構建陣地就是因為附近有魔網節點可以提供強化，而老吼沖的正是這個方向。
洛瑟瑪·塞隆看到了下方那在混亂之地突進的黑色座狼與兇殘的獸人大酋長，但勇敢的阿強根本不怕！
這名穿著猛虎戰甲的遊俠領主吶喊著讓幾台奧術魔像上前充當阻礙，又讓全副武裝的破法者們扛起大盾組成二道防線。
他自己站在制高點上打開手中金色鳳凰戰弓，一支閃耀著太陽井光澤的箭矢被搭入弓弦，隨著阿強拉開戰弓，一股被鎖定的危險感覺湧上老吼心頭。
但這不足讓格羅姆後退，相反，他倒提著燃燒的血吼，讓與他心念合一的黑色巨狼咆哮著再次加速，於阿強射出箭矢的同時將戰斧砍出，呼嘯的戰斧化作燃燒的飛斧正中最前方的奧術魔像，擊毀對方的同時給老吼一個支點。
在他拉動武器鎖鏈的一瞬間讓自己騰空而起，宛如生存獵那般一桿魚叉先至，隨後人寵雙亡的起手式。
不過洛瑟瑪乃是遊俠領主，精悍的射術就是他在這個群魔亂舞的世界中的立身之本，被他瞄準的敵人再怎麼閃轉騰挪一樣會被箭矢擊中，就在老吼落地之前，那飛射的太陽之箭正中他的軀體，讓獸人大酋長就好像一頭撞進了爆裂的太陽里。
溫度一瞬間提升至致命的焦灼，但隨後格羅姆就蜷縮著身體砸在了陣地上方，他就像是從岩漿中滾過一圈，但在銀灰色不滅披風的保護下，阿強這一箭除了給老吼臉頰上留下一道灼傷外，並沒有能造成更有效的攻擊。
破法者和魔像從四面擠壓過來，要把老吼在這裡斬殺，既然四面八方皆有敵人，那就四面八方出擊！
還殘留著灼熱氣息的地獄咆哮嘴角咧開一道笑容。
起步、蓄力、旋轉！
這傢伙轉起來了！
就像是開了大菠蘿轉轉轉的職業哥一樣，在高速旋轉中切割的灼熱斧刃帶起鋼鐵的利刃風暴。
先將魔像斬裂，在那奧術傀儡撕裂爆鳴的火花閃耀中繼續向前，破法者們那用太陽井中淬鍊的金屬製作的重盾與盔甲是下一個受害者。
至於他們的軀體，哪怕有奧術符咒賦予的「抗魔之軀」能夠頂住血吼燃燒的元素烈焰，但面對致命的斧刃，血肉同樣孱弱。
阿強拔出自己的奎爾多雷重劍，當破法者們在那鋼鐵風暴與鮮血迸濺中飛出去的間，作為指揮官的他勇敢的迎了上去，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這個瘋狂獸人的對手，但承載著奎爾薩拉斯勇氣與意志的他要如真正的猛虎那樣不懼強敵。
利刃風暴結束的那一瞬，蓄滿了力量的老吼將戰斧揮起，迎面衝來的洛瑟瑪讓他滿意。
雖然戰鬥力很一般，但這股勇氣值得稱道！
居然不是恐懼的逃走，而是向我砍下利刃嗎？
這個尖耳朵娘炮擁有一顆如獸人般狂野的心...很好！那就送給你一份戰士的榮耀結局。
「哐」
動能釋放附帶的順劈斬化作燃燒的光弧，在武器碰撞的瞬間撕裂阿強的大劍，隨後是他的戰盔與鎧甲，最終在血吼停下劈砍時，搖晃的阿強如被斬裂的旗杆一樣，砰的一聲迎面倒在了地上。
他手中的半截利刃用最後的力量砸在老吼身上，給他的氏族盔甲和胸口上留下一道傷痕。
洛瑟瑪還活著，儘管只剩下了一口氣。
老吼卻沒有補刀，甚至沒有停留，踩著阿強流出的鮮血大步上前，面對那些還在施法的軟弱法師們，他手中的血吼也進射出更不穩定的火焰。
就像是屠夫提著屠刀走向一群張牙舞爪的小綿羊。
「他來了！」
石牆要塞的正面城牆上，今日穿著一身精靈重甲的戴琳·普羅德摩爾扛起了手邊由矮人工匠精心打造的巨大戰刀，對身旁手持符文戰斧的牛頭人酋長說：「他正在往這邊來，他是衝著我們來的，狂怒武裝為他提供了最完美的指引，讓他可以在戰場上定位我們。」
「那意味著我們也能定位他！」
凱恩將玉米芯菸斗的最後一口菸草引燃，在故鄉的味道環繞中從鼻孔噴出灼熱的煙氣。
一團團熔岩般的烈火自他的左臂涌動點燃外袍讓熔火左爪化作覆蓋一整條手臂的熔岩臂鎧，那流動的烈焰纏繞在符文戰斧之上，讓這牛頭人的戰斧也宛如炎火鑄造。
牛頭人的體溫在飆升，烈火奔行於皮膚之上，讓他又一次進入了宛如傳說中的「火牛神·斡耳朵斯」一般的臨戰狀態里。
「我們沒有參加戰爭，我們沒有前往前線，我們在安全的後方目睹勇敢的將士們為了自己的故鄉和整個世界而戰。
每一分每一秒倒下的勇士之血澆灌著這片苦難的大地，讓地下的種子也以此吸收那犧牲的熱量，好在來年開出更堅韌的花。」
凱恩說：「無數人的期待壓在我們肩膀，這場戰爭的勝負將由我們決定，我們如何能辜負那些鮮血？
格羅姆·地獄咆哮別想再前進了。
這裡就是他的終點！」
「走。」
戴琳在雷光加身中一躍而起，化作一道雷光消失在天空中陰雲密布的晦暗天象里。
他要在高空匯聚雷霆好在格羅姆出現時給他一記大自然中最爆裂的雷光作為「歡迎」，而牛頭人酋長也從城牆之上一躍而下，落地時宛如巨石轟擊。
石牆要塞中沒有太多戰士了。
因為死亡之翼掀翻了山體，導致洛薩爵士將這裡的戰士全部帶走去充盈那意料之外的戰線，現在要塞里布滿了被送回的傷病和竭力救治的牧師們。
也就是說，凱恩和戴琳就是這座城堡唯一的防護。
如果他們失敗導致戰歌獸人突破城堡，其中的傷員都得死，更重要的是，從石牆要塞通往湖畔鎮幾乎一馬平川而且是斜坡地形，一旦獸人一擁而下，防守在後方的戰士們根本無力阻擋。
這是最後的生命線，洛薩爵士特意邀請了他能找到的最強悍的三名戰士守衛於此。
這也是狂怒神選的狩獵戰場。
沒人能逃走，他們四個必須在這裡戰鬥到最後一刻，直至勝負分明。
在凱恩和戴琳前去迎敵的同時，石牆要塞的鐵匠熔爐前，光著膀子的瓦里安沉默的揮動鍛錘，將眼前那在烈火中焚燒的高山之王盔甲碎片重新鍛打。
之前在黑色沼澤的交戰讓他意識到了和格羅姆之間的恐怖差距，為了確保自己能在戰鬥中不被一擊秒殺，他需要這套來自太古時代的戰甲。
茉艾拉曾說即便是鐵爐堡的核心大熔爐中來自地心的岩漿都無法重塑這些碎片，但此時，在瓦里安沉默的敲打中，那些金色的護甲碎片卻在翻滾的烈火里逐漸融化。
儘管只是普通的熔爐，但火焰來自凱恩·血蹄酋長掌握的焚風之火。
儘管熔火右爪無法提供真正的創世之火·薩弗拉斯，但源於狂怒者的火焰依然要比地心岩漿更加熾烈。
瓦里安不是個鐵匠，但來自奧丁神的戰爭傳承讓他學會了該如何鍛造給雷鑄英靈們使用的戰甲，那是一套奇妙的鍛造術，使用特定的如尼符文石就可以讓融化的鋼鐵在雷霆塑造中一體成型。
瓦里安不願意錯過這場大戰，因此他此時的每一錘都用盡全力，他已經如此敲打三天，讓那鍛錘與鋼鐵中迸濺的火花不只有力量的碰撞。
每一錘砸下去時都包裹著戰士的憤怒與意志，就如穆拉丁在他小時候教他劍術時說的那樣，鍛造是戰士們最完美的閒暇娛樂，鍛造鋼鐵的過程就是戰士錘鍊的核心，好戰士就如好鋼胚，不經歷千萬次鍛打，如何能將最完美的意志融入軀體？
熔爐旁的赫婭已經做好了英靈戰甲所需的如尼符文石，這沉默的維庫姑娘陪著瓦里安在這裡待了三天。
她親眼見到了這個年輕人在鋼鐵維庫人的形態里停留了三天，這不只是一場鍛造，還是瓦里安用於徹底掌握這種強悍形態的試煉。
他所捶打的也不只是一套不可撼動的盔甲。
那鐵錘似是砸在瓦里安的皮膚與軀幹上，把這個小男孩在烈焰與戰爭的熔鑄中真正變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哐」
最後一錘砸下，那鍛造錘迸濺火星在不堪重負的悲鳴中破碎。
瓦里安對這軟弱的鋼鐵嗤之以鼻，將其丟在一邊，乾脆握緊鋼鐵的雙拳，一拳一拳的錘上去，這固然會讓成型後的戰甲不那麼美觀，但對於戰士而言，戰鬥與勝利才是極致的渴望。
美麗與優雅是他們應當守護之物，而不是他們要追逐之物。
每一拳錘下都讓瓦里安的雙眼迸出閃電，他身上那些屬於泰坦造物的雷鑄符文也在這一拳一拳的捶打下被點亮。
就像是力量的流淌終於暢通，就像是這具軀體終於被錘鍊成型。
赫婭上前，將手中的幾顆如尼符文石丟入火焰中，伴隨著雷光閃耀，陰雲密布的天空之上不斷有刺眼的雷光打下，正中那迅速成型的戰甲上，而瓦里安也沐浴於雷光之中，他張開雙臂仰起頭，宛如「瓦可申的救贖」那樣，讓雷霆打在軀體上為他褪去這三日的疲憊，讓他進入最完美的戰鬥狀態里。
「赤脊山的戰爭不是結束。」
赫婭低聲說：「雖然戰場上各個獸人氏族都有參戰，但被送回來的傷員基本都是與戰歌氏族交戰時受傷，格羅姆編織了一個假象。
今日在赤脊山作戰的全是戰歌氏族的獸人，其他氏族的主力甚至沒有出現在戰場。
部落在玩弄陰險的戰術，他們的另一支大軍正在行軍，目標應該是...」
「暴風城！戰爭部落打算挖走我們的心臟。」
瓦里安語氣低沉的說：「別擔心，克爾蘇加德大法師提前做了布置，那是很瘋狂的計劃卻很有他的風格，我們不能放棄任何一處戰場，我們必須在兩個戰場上同時迎戰他們，我們會贏的！
哪怕付出一切，我們也會取勝。
於廢墟之上重建的城市將更加華美，於勝利之中重建的王國也會更加堅韌。」
「那就去吧。」
赫婭將審判之矛從自己背後取下，雙手遞給了瓦里安。
這一刻，她眼中再無對這個年輕人的輕視與懷疑，而是如真正的盾女跟隨領袖那樣，帶著尊重與祝福將武器奉上。
她說：「我和我的姐妹們將前往暴風城，在我們倒下之前，獸人別想進入城市裡。」
「你先去，待我取得勝利，隨後就來。」
瓦里安接過戰矛，流動的閃電環繞於武器之上，讓那些如尼符文皆被點亮。
他對赫婭露出一個刀砍斧削般的笑容，隨後將手伸入雷光與火花交纏的熔爐，將那尚未冷卻的英靈戰甲提起。
只有上半身..
好吧，這又是個該死的矮人笑話。
但沒辦法，高山之王也是矮人，他的盔甲肯定是矮人樣式，被重塑成可以給人類用的盔甲時必然會出現這種離譜的「縮水情況」。
但沒關係，格羅姆又不是矮人，他可不會那臭名昭著的「下盤斬」，他的每一擊都是衝著敵人的腦袋和身體去的。
赫婭目視著瓦里安將那還帶著高溫的戰甲披在鋼鐵之軀上，這一瞬在赫婭眼中，奧丁神的身影似乎逐漸和祂的聖者的體魄融為一體。
「祝您百戰百勝！」
她輕聲說了句。
與此同時，自伊爾加拉之塔前往石牆要塞的山道之上，當格羅姆駕馭著座狼大步奔來時，映入他眼帘的的就是一個高大的「火牛人」正坐在被殺死的近百號獸人堆砌的屍骨之上抽著菸斗。
凱恩·血蹄手握戰斧，宛如一道不可越過的高牆，任何想要越過他的獸人都會變成身後屍山的一分子。
在看到格羅姆時，全身著火的老牛還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一邊起身握住符文戰斧，一邊打招呼說：「來了？」
「嗯，來了。」
格羅姆大聲回了句。
他跳下座狼，拍了拍自己狩獵夥伴的腦袋，示意它去戰場上帶領獸群廝殺，眼前這戰鬥可不是它能參與的。
忠誠的黑色座狼惡狠狠的朝著凱恩這火牛人嘶吼，但隨後就順從的轉身離去。
老吼活動了一下脖子，提著血吼大步上前，並沒有太多交流，在看到凱恩手持熔岩戰斧的戰姿時，他就知道這位絕對是他能在艾澤拉斯找到的最強戰士。
那股強者的氣勢是不能作偽的。
這讓老吼對於這場戰鬥越發期待，他的怒火伴隨著氣勢的積累在爆發，一股股血色的怒氣環繞著他甚至形成了血色虎面的咆哮。
但在格羅姆發起衝鋒的那一刻，一道刺眼的雷光從天而降。
在高空的陰雲中匯聚數分鐘塑造出的雷霆之劍又快又狠，讓格羅姆在仰起頭時便被雷光擊中，武器交鳴的迴蕩隨後響起，在刺眼的光芒中，沐浴雷霆而讓黑色頭髮都根根豎起，宛如「爆炸頭武士」一般的老吼格擋住了戴琳的重刃劈砍。
他腳下的地面深陷，但卻在小塊岩石的不斷崩碎中讓肌肉發力一點點將戴琳壓下的戰刀重新推出去。
眼前憨厚的凱恩卻很不講武德的上前，勢大力沉的粉碎重擊伴隨著符文戰斧的劈砍，在被控住的格羅姆的咆哮里，一斧子砍在了老吼的軀體上。
格羅姆打著旋飛出去，撞碎了身後的山壁，就像是被鑲嵌在山石中的倒霉鬼，在他活動身體從那碎裂的岩石中跳出來的時候，其胸口那猙獰的灼熱斧傷卻已迅速癒合。
幾個呼吸中就完成了止血，只留下高溫的傷口訴說著痛苦。
他揮動著肩膀，摸了摸胸口的傷。
骨頭斷了三根，好像還傷到了肺，但沒關係，不滅之骨正在癒合，被折斷的骨頭在重生之後會更加堅韌。
「就這？」
地獄咆哮歪了歪腦袋，看著眼前雷霆與火焰的主宰，他朝著旁邊啐出一口血，將血吼提起，說：「你們完事了吧？兩個虛男，現在該我了！」
這嘲諷讓戴琳和凱恩對視了一眼，彼此聳了聳肩，重刃與戰斧抬起。
三聲吶喊聲中廝殺融於一處，周圍的戰士們都聽到了那恐怖的咆哮聲，獸人和人類與精靈們想要衝上去幫助自己一方的領袖，但他們衝過來時就被肉眼可見的寒霜匯聚所阻擋。
在那陰的靈界之風裡，「食屍鬼部落」的幽靈們若隱若現，各個手持靈刃擋在前方。
狂怒神選之戰理論上不允許旁觀者免得誤傷，但非要去湊熱鬧也行。
一路打過去只要還能站著，那就隨便你們觀賞這場戰士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