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下面由海拉女士傾情獻唱曲目《我不配》
第502章 下面由海拉女士傾情獻唱曲目《我不配》
海拉看著眼前的七個半神,又看了看自己已經被白虎和它的妍頭斬斷的四根觸鬚,最後看了一眼狂暴的太古元素們化作濁流在碼頭上橫掃自己的溺死者亡靈與淵誓大軍。
她的目光最終停留在最外圍的那些幽靈船身上。
那些本該絕對服從於她的亡靈船長們正在大喊大叫著轉向,速度最快的那幾艘已經頭也不回的沖回了後方的海霧裡。
它們離去的身影是那麼的果斷,拋下海拉和她的大軍甚至沒有一秒猶豫,就好像這些亡靈海盜們真的可以在直面強敵時自由選擇命運一樣。
溺死者們的船長絕大部分都是葬於大海之上的兇殘海盜,艾澤拉斯波濤中的惡徒們最終的歸宿早已確定,他們去不了天堂自然也不會被地獄接納,唯有海拉會對這些毫無優點的惡毒蠢貨們張開死亡的懷抱,而眾所周知,海盜們是懦弱的。
他們只能打打順風仗,永遠不必懷疑海盜船長們那種奇妙的「失敗感應」。
當踏上必輸的戰場上,第一個逃跑的永遠是海盜,換句話說,當很多海盜船長心照不宣的同時選擇逃跑的時,那就意味著這一仗是沒必要打了。
能贏嗎?
能贏個屁啊!
連指揮淵誓者的九武神都被艾澤拉斯的元素猛虎擊墜了,連翅膀都被撕下來一片,如落湯雞一樣砸入冰冷的海水中,這簡直就是給撤退者們最完美的警示。
跑吧,再慢一點可就要永遠的葬身於此了。
但頗為黑色幽默的是,這些拋棄了君主的海盜們可以跑,因為沒有人會在意那些不上檔次的懦夫,海拉卻沒辦法跑。
她已經被包圍了。
說真的,這一刻瘋癲死神甚至有些羨慕自己麾下的亡靈海盜們,她可以詢問一下白虎能不能「投降輸一半」,但她的強者尊嚴和對奧丁的仇恨不允許她這麼做。
尤其是在姍姍來遲的瓦里安·烏瑞恩手持審判之矛和破懼者戰錘出現於碼頭之上時,那股仇恨的感應在這一刻共鳴到極致。
甚至都不需要王子殿下激活奧丁神的力量,便有戰爭的雷霆咆哮著於天空之中激盪而下。
瓦里安有足夠的戰鬥智商。
在他看到已經被狂怒者的誇張獵群包圍在大海之上,而且顯得狼狽不堪的海拉時,他就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了。
「海拉!瘋狂的死神!我在這裡,奧丁神的聖者在這裡!」
瓦里安以鋼鐵狼人的姿態沐浴著雷光咆哮道:「我是奧丁神的最後聖者!自我之後誕生的所有聖者都只屬於戰神,你想要復仇嗎?
來啊!抓住這最後的機會。」
狼人的咆哮迴蕩於冰冷的波濤與混亂的戰場之上,在審判之矛高舉時,刺眼的雷光於天際轟鳴,宛如閃耀的鎖鏈一般連接在地面的武器之上,而那咆哮聲中混合著瓦里安·烏瑞恩與奧丁的雙重混響,那不只是瓦里安在咆哮,也是奧丁在咆哮。
於是,海拉給出了回應。
「啊!」
死神的眼珠子都紅了。
這一刻她眼中沒有了攔路的強敵,自七千多年前的「最後一別」後,這是奧丁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她眼前,以一種決死的告別姿態,邀請她來親手結束這糾纏了數萬年,束縛了一個種族,差點毀掉了一個文明的仇恨。
殺戮的欲望在高漲,不就是七個能把她連皮帶骨吃掉的強敵嗎?區區死亡的風險而已!
衝過去就好了!
也不需要什麼恩佐斯在繼續蠱惑,真實到無法詮釋的仇恨就是揮刀的唯一理由,讓理智見鬼去吧,反正海拉在選擇了背叛後也從未持有過那玩意。
死亡的力量在釋放,冥河在回應,蒼白的冥河之水伴隨著海拉高舉雙手而流淌於物質位面之上,糾纏著無數怨靈的蒼白之水與今夜迴蕩著戰爭餘音的海水混合在一起,讓整片海洋都變的冰冷起來。
那些本該在冥河的折磨下失去一切的怨靈們蒙死神開恩,又一次重返現世。
它們在竭盡全力的發出最混沌的咆哮,滿心渴望著掐死一個活人,哪怕那並不能讓它們死而復生,但被磨滅的心智中已經只剩下了這原始毀滅的渴望。
宛如劇毒之水融入海洋,釀出一池鴆酒,觸之即死,見血封喉。
海拉就駕馭著這樣的死亡之水向前衝鋒,而碼頭上的瓦里安也在奧丁的咆哮下自千手女王的具象肩膀上一躍而下,迎著那些還在死戰的淵誓者與溺死者們向前行進。
兩者在今夜都有不得不作戰的理由,就像是誓要詮釋信念的戰士們展開了一場不死不休的決鬥。
不過相比瓦里安只需要一路砍倒一切敢於阻攔戰士衝鋒的蠢材們,海拉要思考的事情可就複雜多了,比如,她該怎麼衝破眼前這支強悍獵群的封鎖。
那些被引來的冥河之水也就阻擋一下凡人,但想要用這沖刷靈魂,腐朽軀體的死水戰勝一群半神那絕對是想多了,更何況能被艾斯卡達爾選入獵群的成員可是各個都有壓箱底的本事。
當海拉開始衝鋒的瞬間,巴庫的九頭蛇之咬就落在了她身上,毒火幻化的九頭連續猛擊,一個照面就撕開了海拉格擋在身前的碾壓觸鬚,而元素猛虎持刀而上,宛如「青春版星魂之爪」,糾纏著太古之風與太古之火的利刃即便打不出屠滅的斬擊,但純粹的數值依然能揮出斬落強敵的碾壓。
就像是過木人巷一樣,海拉這會舉步維艱。
甚至都無需幽靈虎親自動手,便能看到瘋癲死神傷痕累累的拖著軀體向前。
就好像這一瞬她才是那個遍體鱗傷卻為了理想而咬著牙奔赴終點的勇者,而白虎和它的獵群反而成為了阻攔夢想的大惡棍一般。
喂!
明明我們才是各種意義上的好人啊!
「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看著海拉被巴庫和桑德蘭撕咬的遍體鱗傷,連大貓頭鷹亢祖都有些看不下去,它蹲在白虎肩膀上探頭探腦的小聲說:「她要去和有深仇大恨的父親爆了,讓她去就是,為什麼要攔呢?另外你別告訴我你看不出海拉身上的虛空迴響。
恩佐斯在悄悄幫她呢。
但千須之魔肯定不會這麼好心,它的目標是你。」
「藏頭露尾的傢伙窺視著它的滅絕者,恩佐斯在死亡的壓力下做出什麼事我都不奇怪,至於海拉...那是她和奧丁的仇恨,與本座何干?
獵群就在這,是她闖入了這裡。」
白虎對這愚蠢的論調嗤之以鼻,它的爪子在利刃劍柄上摩挲著,低聲說:「我可沒有阻攔這罪者復仇,她完全可以繞過這片海域,哼,就像是被痛苦刺激到發瘋的野豬一般,只要有本事闖過來,她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她。
去砍一爪子!
來都來了,你就打算這麼摸魚嗎?本座邀請你過來讓你看樂子的嗎?」
「不去!」
亢祖的小脾氣撓的一下就上來了,臭鳥仰著頭,尖叫道:「你都用赤精吊了我這麼多年,但也沒有一點點履行諾言的打算,我等的花兒都謝了,本座這樣的優質雌性也是有保質期的,再這麼等下去就真成老鳥了。」
「但離島都現身了,事實證明那些泰坦迷霧並非不可打破,只是改變的軌跡尚未延伸到更高層次而已。繁衍可是野獸的頭等大事,更遑論你乃尊貴的荒野之神。
這種大事上耐心一點怎麼了?」
艾斯卡達爾呵斥道:「遲早能讓你提前幾千年圓夢的,去!履行你去獵群的職責,你這預備役罪者」。
「」
「少拿天罰嚇唬我,我可是跟著可愛的艾醬混的。」
亢祖的脖子一下子炸了毛,但還是很嘴硬的懟了一句。
它剛才親眼看到了小老虎對海拉宣罪的場面,知道艾斯卡達爾已經獲得了「通天」的本事,真要惹怒它小心它暗地裡給你下死手。
在事關狩獵的事情上,這小心眼的傢伙絕對做得出來。
於是,變遷之神也如星光纏繞的利箭一樣飛竄出去,在海拉艱難的撞開巴庫和桑德蘭第一道方向,沖向蘇爾拉卡和阿莎曼的時候,耀眼的星光便以冷冽星涌的姿態朝著死神腦門上砸了下去。
宛如咕咕開了大,按下高亮星涌時的舒爽,最喜歡這種「大數字跳出」的那一瞬。
「轟」
海拉的身體都被這一記勢大力沉的星涌砸的矮了一截,那燃燒的星月之火點燃了她邋遢的長髮,讓海拉仿佛戴上了一頂「火焰之冠」。
蘇爾拉卡在前方撲擊,躍起的時刻便有土元素的強化匯聚於軀體,宛如遍布尖刺的石獸前撲,雙爪猛擊撞開海拉的觸鬚防禦,硬頂著死亡沖刷的鹽沫風暴將虎爪砍入死神的脖頸,向下撕扯塑造出不可癒合的永恆創傷。
這傷口會一直疼下去,直至死亡的到來。
但海拉或許不需要擔心這會在數千年後要她命的傷勢,就今晚這個架勢,她能不能看到明天的日出都是個需要考慮的問題。
而在死神腦袋上燃燒的烈火涌動灑下的陰影中,暗影女王也悄然現身。
七千年後的她似是更優雅了一些,宛如從狂戰士一般的兇殘獵手在擁有了名為「愛情」的神藥救治下,褪去了狂野與冷冽,化作更雍容的黑裙貴婦,一舉一動都顯得從容又大氣。
然而這些都是表象!
在那從容的外表之下,阿莎曼的獵手之心並未變化過,她只是收斂起了那不必要的威脅,宛如自己的學徒在七千年前傳授的武藝哲學,就像是一把藏於暗影中的寶刀,唯有利刃出鞘的那一瞬,才會將那沉澱了七千年的冰冷殺意盡數展現。
橫置於腰後的豹爪影刃再次出鞘。
當阿莎曼揮起長刃時,艾斯卡達爾的眼睛一瞬間大放光芒,它意識到自己的導師與伴侶要借著這一次機會向它展示七千年的時光中打磨出的無上技藝。
那揮刀的速度快到連幽靈虎這樣的武藝大宗師都難以捕捉,只能看到一縷黑光用最簡潔的方式在海拉的軀體上一掃而過,就像是藝術家們提筆時天馬行空的落筆,在利刃完成斬殺前,誰也預料不到這一刀會落在何處。
這是暗影女王的狩獵哲學在武藝層面的匯聚展示。
就像是驚恐的獵物迷失於林中,根本預料不到那盯著自己的黑豹會從哪個方向發起偷襲。
「砰」
豹爪影刃歸鞘,發出清脆的聲音。
黑色的流光也在這一刻消散,但造成的傷勢卻在利刃回歸之後才完成爆發,就像是子彈打穿目標後,呼嘯之音才隨後響起。
快!准!狠!
上乘武藝永遠以最直白的方式呈現其精妙,海拉的脖頸泵出血污,一道黑線自左側浮現,於右側爆發,血肉分離,骸骨切碎;暗影成刃,空間垮塌。
破壞力拿捏的恰到好處,不浪費一絲力量,落點精準打的就是死穴;那暗影之刃鋒利到讓被撕開的空間在完成物質位面最鋒利的撕裂後立刻癒合,因為「傷口」過於細微甚至沒有引發過度的坍塌。
就像是最鋒利的手術刀以最精準的方式完成裁剪,快到病人的痛覺神經都沒能反應過來。
套用老話,精準與否,就是暗殺與屠宰的唯一區別。
艾斯卡達爾發出了某種古怪的聲音,就像是飢腸轆轆的老饕終於吃到了最美味的食物,第一口下肚就享受無上滿足。
下流一點說,如果它這會還有實體,怕是要硬起來了。
自家導師以一種最完美的方式為自己呈現了最完美的絕學,一次性滿足了自己作為「野獸」、「雄性」和「武僧」的三重渴望。
果然,只有常伴在身旁的女人才知道該如何一秒激起那些已經審美疲勞的男人的欲望。
阿莎曼在斬出這一刀後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融入暗影里,在消失的那一刻還悄然回頭,用從不會在外人面前展現出的風情萬種的眼神瞥了一眼艾斯卡達爾。
她總是很清楚該怎麼讓自己的小老虎開心,這也是身為狩獵導師為幽靈虎於七千年後上的一課。
若白虎還想要追求武道之上的突破,那麼在博覽百家武學所長外,就得想辦法把它的狩獵風格與自己的武藝突破結合在一起了,唯有如此誕生的絕學才能將它的武道推入最完美的蛻變之中。
可惜,這一刀斬的是死神。
海拉脖頸上的黑線在湧現之後就以一種怪誕的姿態跳動著,最終在鮮血爆發中重新匯聚成「縫合線」一樣的醜陋傷痕。
她駕馭著死亡的權能,自然有拒絕死亡的特權,想要殺死一名死神,光靠利刃可做不到。
但沒關係,海拉衝出第二道獵群防線時已經從「遍體鱗傷」淪為了「瀕死喘息」,她已經無法確認自己衝到碼頭上時還有沒有力量和奧丁完成最後的戰鬥,那些被衝破的防線獵手並未追擊,這或許是兇殘的白虎給她最後的「溫柔」。
而就在老加尼信心不足的喝著,讓萌萌的卡皮巴拉之神和它一起組成最後一道防線,履行獵群職責時,卻被白虎伸爪阻攔。
「去做事!」
艾斯卡達爾提著烈焰之刃行於那流淌在海洋中的冥河之上,隨口對加尼說:「完事之後記得介紹你的朋友給本座認識,幼崽之神」理應得到整個世界的關照。
「」
「哦,好的好的,費洛對你也很感興趣,其實在你還是個幼崽的時候,費洛就在關注你了。
「6
眼看著兇殘的幽靈虎準備親自當最後一道防線的守門人,加尼頓時如得了赦一樣搖頭擺尾的跳了出去。
它就像是那些在打群架時被喊來壯氣勢,實際上虛的要死的路人甲一樣,角頭給的那點錢在旁邊站站台就夠了,真要上它才不參與呢。
是城裡的垃圾不香了,還是今夜的產生的卑微者太少了?
開玩笑!加尼大人這麼忙,哪有空真的和幽靈虎一起阻攔發瘋的死神啊?
不過懦弱歸懦弱,加尼還是講義氣的。
它並沒有真的跑掉,而是跳到了碼頭上的垃圾堆里,偷窺艾斯卡達爾如何阻攔這會已經徹底發瘋的海拉,畢竟幽靈虎形態下的白虎戰鬥力差得多,就像是個攻擊和控制拉滿,但其他數值低下的「偏科怪」,如果真遇到麻煩,還得它想辦法把它撈出來呢。
不過這就是加尼想多了,整個獵群都在這,要是能被海拉傷到幽靈虎,那麼那些強悍的獵群成員不如統統抹了脖子。
這會已經是個即將爆倉的「期貨死人」的海拉看到前方擋在自己和奧丁聖者之間的,只剩下了一頭孤零零的持刀白虎,她已經痛苦至極的心中再次涌動火焰,宛如海水一般的痛苦與憎恨就像是最上等的燃料被灌入全力運行的引擎中,讓她發出破音的尖叫。
那斷裂的、被撕碎的、被吞食的、被轟碎的觸鬚在這一刻盡數揮起,伴隨著海拉鼓盪冥河之水的衝擊一股腦的砸向眼前的白虎。
但這些都是假象。
在那冥河爆發與觸鬚狂舞的遮擋中,海拉悄悄從海水裡拽出了一把已經鏽蝕不堪的英靈戰矛,那玩意涌動著死亡的氣息,更重要的是有統御符文在上面跳動。
她曾經也是奧丁的瓦格里,還是金色女武神們的女王!
雖然是個施法者,但海拉也不至於一點武藝都不懂,她一直保留著這根戰矛就是為了今天用它親手刺入奧丁的胸膛,為這場持續太久的憎恨親手畫上句號。
因此海拉準備用自己幾萬年都沒怎麼用過的英靈武藝在這裡「陰」白虎。
然而,面對幽靈虎這種專精武藝技巧的傢伙,玩這些小花招大可不必,最重要的是,你這個上了頭的瘋子用冥河之水攻擊其他人也就算了,怎麼還用這玩意來進攻艾斯卡達爾?
怎麼?
你難道沒得到艾斯卡達爾閣下已被晉升為寒冬公使的通告嗎?
借那些被冥河沖刷的怨靈一百個膽子,它們也不敢衝撞死亡真神座下最得寵的「小白貓」啊!
因此,當海拉聽到冥河怨靈發出的集體尖叫時,在看到被砸過去的冥河波浪在靠近白虎時居然主動散開的那一刻,她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仔細想想,德納修斯大帝給的「敵人情報」里直說烏爾是魅夜園丁,有兩個永狩宗主的靈界分身當爪牙,並沒有提到白虎的怪異。
海拉突然意識到,她被錯誤的情報誤導了。
她居然會認為最危險的是那些被集結的獵群,而不是眼前這個只有傳奇階的幽靈虎。
但在看到召喚魅夜武裝,以全裝甲形態拖著靈刃一躍而起的艾斯卡達爾已靠近自己時,海拉再無選擇,只能孤身迎戰。
手中那銘刻著統御符文的鏽蝕戰矛揮起,將典獄長的力量開到最大,試圖以此控制住這個靈體,艾斯卡達爾眼前一瞬間投射出噬淵幻象,甚至有一雙蒼白的眼睛在自己眼前張開,那是典獄長的雙眼要藉助力量節點的爆發捕捉到目標。
被白虎掛在腰間的奧丁左眼這一刻以最瘋狂的頻率轉動,宛如開到最高檔的紫色心情一樣,兩隻眼睛的交錯讓艾斯卡達爾在典獄長面前又一次「隱身」,導致海拉的戰矛根本捕捉不到需要統御的目標。
就好像一個大大的「miss」在這一刻浮現於白虎腦袋上。
海拉人傻了。
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敵人就在眼前,但自己的大招打偏了的情況。
接下來再做任何防禦都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艾斯卡達爾纏繞著靈活的利刃在自己眼前綻放出明亮的刀光。
她完全沒有防禦,這意味著哪怕白虎不是全力出手,只要擊中就能打出碾壓。
更何況,她身上還掛著危險的「天罰印記」呢,這一刀打出去絕對是99999%的超級暴擊。
「唰」
完美的薄葬一閃而過。
艾斯卡達爾沒有立刻使用導師為自己展現的「一閃」絕學,一方面它只是看到了還沒有揣摩完全那招式的精要,另一方面這一刀要懲罰海拉對自己的小覷,以此警告這死神學會一個簡單的道理,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出現在她眼前的敵人。
那是白虎在七千年前學會的教訓,今天免費送給海拉。
靈火之刃宛如切開黃油的熱餐刀,沒有遭受任何阻礙就在海拉身上劃出了一道月弧,這一瞬死神甚至沒有感覺到痛苦。
這一刀沒有絕望,沒有壓迫,沒有痛苦...只有屠滅!
「砰」
微弱的脆響帶起實體的敗亡,海拉左肩的傷口宛如燃燒後的餘燼般湮滅成灰,那灰黑色的冥殤飄蕩就像是沙堡被流水衝垮前的最後警告。
她沒辦法再向前了!
哪怕自己憎恨了一輩子的敵人就在自己眼前的碼頭上,但這最後的一點距離已成無法跨越的天塹,被屠滅的迅速消亡讓海拉發出不甘的尖叫。
並不是恐懼,而是痛恨。
她發了瘋一樣拖著正在消亡成灰的軀體在海水中蹣跚向前,已經收刀的白虎根本不去阻攔,任由海拉越過自己的防線。
每向前一步,死神那猙獰的軀體就消散一分,直至三步之後,海拉整個軀體都宛如破碎的瓷娃娃一樣正在被吹散成爆發的冥殤風暴。
她的臉都已坍塌下去,只是在最後的憎恨黏合下還勉強維持著咆哮的面孔,就像是灰燼怨靈最後的吶喊。
她手中的戰矛高高舉起,在海岸上瓦里安的注視中朝著他投擲過來。
那是海拉最後的進攻。
這戰矛上包裹的乃是海拉最後的瘋狂與怨恨,只想要將其插入奧丁心臟。
在戰矛出手的那一瞬,海拉的軀體就以最慘烈的姿態爆炸開,一瞬間垮塌成飛揚的冥殤,以最淒涼的姿態消散於冰冷的海水之上。
就好像她沒有真正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就好像她在被奧丁轉化的那一日就已經死了,此後留存於艾澤拉斯的只是一個臨死前的憎恨匯聚而成的幻影,空洞的吶喊著永遠得不到的復仇。
迴旋成漩渦的海水亦在哭泣,為這個悲鳴了數萬年的靈魂而哀悼。
「砰」
那鏽蝕的戰矛最終插在了瓦里安腳下三寸之外的地面上,落地時用盡力量,卻只能響起一道瘋癲的吶喊。
「您...」
瓦里安在這一刻撫摸著心臟,他低聲說:「您有些太過分了。」
「是啊,我當年簡直是個被恐懼壓垮的瘋子,試圖重建人生的重心,對職責與理想的渴望壓過了一切,最終把毒手伸向了自己的女兒,讓這個悲劇持續到現在。
萬年的憎恨與絕望...」
奧丁神落寞的回應著。
他以一種「剝離」的姿態從瓦里安身上浮現,大步上前握住了眼前那插在地面的鏽蝕戰矛,在提著它踏上冥河的那一刻,獨眼的奧丁回頭對瓦里安說:「記住我的教訓,保護好你的家人!不要為了那些從不重要的東西犧牲你身後的人。
這是我用一生的悲劇教你的最後一課。
回去吧。
告訴他們,戰神贏了:告訴他們,奧丁死了:告訴他們,海拉自由了。
「您要去幹什麼?」
瓦里安有種明確的預感,這是他最後一次見到奧丁神了,他大聲問了句。
奧丁沒有回答。
這個獨眼的老維庫人提著戰矛踏上了冥河,消失在了那蒼白的河流之上,白虎扛著戰刀在物質位面的盡頭等待著他。
「他去赴死。」
艾斯卡達爾代替奧丁回答道:「他的女兒被典獄長抓走了,這個老登決定燃燒自己救回那個叛逆的姑娘,或者與她一起奔赴從未有過的天堂。
整個世界都會誦念戰神,但只有你會記住奧丁。整個世界遺忘他的時候,就由你負責紀念他。
去吧!
你的獸群還在戰鬥,去帶領他們擁抱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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