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果然,傻白甜(寒冬女王:?)才是最危險且最瘋狂的那個


  第506章 果然,傻白甜(寒冬女王:?)才是最危險且最瘋狂的那個

  「加把勁啊,它要死啦!」

  邦桑迪興奮的喊叫透露出十足的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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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少艾斯卡達爾不覺得在看到老父親將隕落時,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該如此興奮。

  但考慮到邦桑迪和它爹之間宛如仇家一樣的關係,這個瘋癲的混蛋在此時發出這樣活該被殺千刀的吶喊其實也就可以理解了。

  畢竟不管在哪個世界,成為父母都是最困難的挑戰,遺憾的是,並非所有父母都能以完美的答案交出這份試卷。

  穆厄扎拉和邦桑迪之間的「父辭子笑」甚至都不是艾澤拉斯最惡劣的親子關係,由此可見艾澤拉斯大舞台還是太全面了。

  這個世界能誕生出最勇武最純淨的感性,也能滋生出最糟糕最黑暗的悲劇。

  不過,死神顯然有些高興的太早了。

  哪怕穆厄扎拉這會被戰斧爆頭,被虎爪撕開脊椎,被瘋狗咬掉了左手,又被猛虎砍爆了心臟,看起來狼狽無比異常落魄,但還是那句話,人家好歹是個次級神,雖然實力很水但位格擺在那,其突破天際的血條看的白虎一陣羨慕。

  更離譜的是,「階位壓制」這回事在眼前體現的非常明顯。

  艾斯卡達爾尚不清楚次級神的力量到底是個什麼概念,但它明顯感覺到,剛才那一記「屠滅」的威力不對勁。

  當自虎落手冥河之上,甩手讓利刃發出嘯叫時,它特意瞥了一眼人物卡上的提示,發現果然如它所料,這穆厄扎拉和死亡之翼一樣,擁有奇妙的「防斬殺機制」。

  【你施展了一閃·薄葬」,招式完成度極高,招式破壞力登峰造極,穆厄扎拉處於世界絕罰」狀態無法防禦,你的攻擊轉化為完美一擊」。

  你觸發了屠滅」,穆厄扎拉的統御碎片被擊碎,死亡巨靈遭受重創。

  你的一閃」技巧熟練度大幅度提升。】

  「統御碎片?」

  艾斯卡達爾眨了眨眼睛,回頭看了一眼正在被瘋狗和虎神前後夾擊的穆厄扎拉,它低聲說:「所以,本座剛才那一刀砍碎了它的魂燈」?這不就驚動佐瓦爾了嗎?該死,現在可不能被佐瓦爾看到我。

  等本座溜進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狠狠享受爬塔樂趣」時才是雙方見面的時刻,就像是飢餓的老鼠跳入了米倉。

  不過這種防斬殺機制還挺不錯的,或許我也該給自己安排上?」

  話音剛落,嗷的一聲巨響,戈德林就被如炮彈一樣砸了過來,瘋狗砸入冥河濺起波濤又翻滾著卸力,最終被白虎抬起腳踩住了身體才停下翻滾。

  「我說,太菜了吧?」

  艾斯卡達爾拄著烈焰之刃,無情嘲笑道:「就這還想參與更高級的狩獵?你這個表現可很難讓我滿意,之前撕咬薩格拉斯的瘋勁哪去了?」

  「你還有臉說我?」

  戈德林這會火氣大得要死,它一邊將自己從穆厄扎拉脖子上撕咬下來的靈質吞入口中讓自己傷勢癒合,一邊呵斥道:「摸魚摸上癮了是吧?快把小貓召喚進來!讓星魂之爪現身,你感受不到嗎?佐瓦爾要來了。」

  「不,我不打算那麼做。」

  白虎搖頭說:「被佐瓦爾看到我可以用奧丁左眼躲避祂的注視,那麼之後的事可就不好辦了。

  這一趟我可沒打算動用星魂之爪的力量,本座行於死亡要參悟無上道途,總是借著生命之力逞凶算什麼事?

  你趕緊去咬死穆厄扎拉,佐瓦爾自然會有人對付。

  還有別說本座在摸魚,剛才那一刀斬碎了穆厄扎拉的統御碎片,它無法再和海拉一樣死而復生」了,只要在冥河之上殺死它,你的光輝履歷就能再多一個次級神的獵獲。

  雖然確實水了點,但沒人能否認那確實是誇張的獵物,對吧?

  你看我對你多好,瘋狗。

  我甚至都沒打算奪走你的榮光。」

  說著話,艾斯卡達爾擺著爪子讓戈德林趕緊去狩獵,它自己卻轉身向一邊前進,奧丁那邊已經完全壓制住了淵誓者·海拉,但奧丁可沒有破碎統御之力的手段。

  這父女家事的最後一步還得白虎幫他們完成。

  戈德林對於這個安排非常滿意,它雖然渴望和強悍的星魂之爪一起狩獵,但若能獨享獵物倒也是一樁美事。

  更重要的是白虎對它許諾過那更吸引它的獵物,想要參與到對黑暗泰坦的終極狩獵里,現在的戈德林顯然還不夠格。

  承認自己弱小從來都不是羞辱。

  如果意識不到自己的弱小,那就意味著難以尋得通往強大的正確道路。

  在白虎轉身飲下骨塵酒時,戈德林也爬了起來,它抖著身體讓身上那層破碎的宗主戰甲盡數剝離,在靈體搖曳中仰天長嘯,借著邦桑迪升起的那一輪血月,戈德林順利進入了「瘋狗模式」。

  當那身纏血光,雙眼懾人的巨狼撕碎冥河撲向穆厄扎拉的時候,死亡巨靈對於「永寂」的感知越發明顯。

  它很清楚的知道剛才那個神秘的偷襲者已經擊碎了它存放於藏骨堂中的「命匣」,自己剛才已經死過一次了,手裡的復活幣已被用光。

  更要命的是還有個叛逆的邦桑迪在飢腸轆轆的虎視眈眈,要是在這裡落入敗局,穆厄扎拉都不敢想自己會在逆子手中遭遇何等絕望。

  但好消息是,戈德林感受到佐瓦爾的靠近,穆厄扎拉也能感受到。

  自己的合作夥伴果然靠譜,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離開了統御聖所前來援救,光是這份支援的情誼就讓穆厄扎拉確認自己當初的「跳船」是正確的。

  它現在必須衝破這個猛獸的獵場,前往噬淵入口和佐瓦爾匯合,只要到達那個地方!

  只要撐到佐瓦爾的統御之鏈灑下之時,自己必然能絕處逢生。

  它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拖著傷痕累累的軀體,硬頂著邦桑迪的痛苦束縛和腦海中不斷迴蕩的世界絕罰,在一群猛獸不斷撕咬的痛苦中艱難而踉蹌的轉身逃離,那姿態像極了沖入別人家中偷盜卻被猛犬咬了腳後跟的窘迫賊偷。

  唔,穆厄扎拉的腳後跟還真被咬碎了,那是吉布爾在撕裂這個巨靈的肌腱時附帶的破壞。

  這倒霉鬼身上扎滿了塞塔里斯的雷霆之刺,就像是一個刺蝟一樣。

  哪怕它擁有「階位壓制」可以讓這些永狩宗主對它造成的傷害降低,但再猛的毒抗也架不住這種「飽和式下毒」啊。

  不誇張的說,穆厄扎拉被毒刺擊中這麼多次,甚至都產生了奇妙的「飽腹感」,這會甩開狂野進攻的瘋狗,奔跑於冥河之上的步伐都踉蹌不堪。

  遠方的噬淵都在它眼中天旋地轉,那不只是因為塞塔里斯的神經毒素在生效,更因為世界絕罰的斥責越發嚴重,滿心渴望吞噬世界的死亡巨靈這會心裡迴蕩著「星魂髒話」,那種絕對真實而無法豁免的精神壓制讓它頭疼欲裂。

  罪孽在升騰,罪孽在翻滾。

  被天罰宣罪帶來的痛苦強化了它此時的絕望,甚至能依稀看到自己孤獨的暴屍荒野的幻象,那是艾澤拉斯的世界意志對於叛徒的詛咒。

  「它要跑了!快咬斷它的腿啊!」

  邦桑迪急得直跳腳,眼看穆厄扎拉要衝出伏擊圈,它恨不得自己化身野獸上前撓。

  回應它的是阿克洛斯的咆哮。

  通靈男爵這會如攀岩一樣,不斷地甩出戰鬥鉤鎖,讓他在穆厄扎拉的巨型軀體之上來回遊走,通靈戰斧的每一次劈砍都會給這巨靈帶來更致命的體驗,隨著最後一次跳蕩,阿克洛斯終於攀到了穆厄扎拉的肩膀上,短暫蓄力後一躍而起,又是一記湮滅斬殺。

  三色靈氣的爆發讓戰斧砍向巨靈的腦袋,但吃過一次虧的穆厄扎拉揮起手打出一拳「粉碎現實」的爆鳴,就像是震震果實擊碎空間的場面,巨靈之拳也在冥河的靈風中打出了一個黑洞般的能量漩渦,以此阻止自己被二次爆頭。

  好消息是,它確實保住了自己淒悽慘慘的腦袋。

  壞消息是,在阿克洛斯打著旋墜入冥河的同時,穆厄扎拉的整個手掌也跟著一起飛了出去。

  那鑽心般的痛苦逼得它再次爆發,但已經沒有拳頭可以用來攻擊,只能用大腳板子踩踏冥河,以戰爭踐踏的方式逼退瘋狗和虎神。

  近了。

  踉蹌的穆厄扎拉看到了那個河灣,只要衝過去就能靠近噬淵的邊境,它的「好兄弟」佐瓦爾在那裡等著它呢。

  佐瓦爾無法踏入冥河,但沒關係,自己可以沖回噬淵裡。

  它的血條夠厚,能撐起這場狼狽的亡命奔跑,然而就在心懷希望的巨靈衝過河灣時,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地殘肢斷臂。

  趕來支援它的淵誓者們在這裡遭遇了伏擊,先鋒已經被完全擊潰,而後方的大軍也在四處奔騰的半人馬幽魂們的衝擊下搖搖欲墜,那五名尊可汗更是悍勇無雙,各個都是傑出的超級重騎兵,她們發動的踐踏穿鑿兇殘到可以擊退死亡巨獸。

  而且這五姐妹在生前各自步入不同的原力領域並得到了祝福,這份祝福在她們死後並未消散,因此當尊可汗們組成的「彩虹戰隊」一起衝擊敵人時,她們眼前的攔路者們要面對的可不只是單純的踐踏衝擊,還要面對來自原力的侵襲。

  虛空的低語、聖光的熾烈、奧術的爆鳴、生命的束縛與死亡的收割。

  除了邪能缺席之外,這五位尊可汗聯合在一起都能打一場小範圍的「原力紛爭」了。

  眼前這一幕讓穆厄扎拉心中的恐慌一下子沸騰起來,它意識到了熾藍仙野的猛獸宗主們在發起針對它的狩獵時已經做好了準備,它們特意在這裡安排了一支伏兵,為的就是阻止它返回噬淵。

  這些惡毒的野獸..

  「砰」

  還沒等穆厄扎拉詛咒出聲,在月光閃耀的突襲撞擊下,以最高速撞過來的大白鹿瑪洛恩低著頭,將那威嚴的鹿角化作攻城錘,拖著耀眼的月弧一頭撞在了穆厄扎拉的胸口,將猝不及防的死亡巨靈再撞退回去。

  恐怖的衝擊力第一次將不可一世的穆厄扎拉撞翻在地,隨後迎接它的就是來自巨獸們的撕咬分食。

  生命與死亡的獵群完成了完美的配合!

  在那巨口啃咬,利齒撕裂的絕望中,穆厄扎拉聽到了一聲來自遠方的尖叫,那是海拉...海拉的尖叫聲中充滿了怨恨與憤怒,但卻也有一道無法掩飾的解脫與喜悅。

  她擺脫佐瓦爾的統御了?

  這怎麼可能?

  統御之力難道不是無敵的嗎?

  「這世界上沒有無敵的力量,即便是薩格拉斯也會遭遇敗亡。」

  艾斯卡達爾揮了揮手中纏繞靈火的利刃,對身旁傷痕累累的奧丁說了句。

  當它抬起頭時,眼前被撕碎了淵誓盔甲的海拉身上那些纏繞的黑色鎖鏈便在無聲的碎裂中墜落,明明是實體,卻在碎裂之時如經歷千萬年的風化,使其碎成飛散的黑灰色冥殤。

  那是它用薄葬斬碎的缺口,亦是藉助寒冬女王的神力對佐瓦爾的統御力量進行的一次嘗試性反抗。

  當然,能切開海拉身上的統御鎖鏈不代表著白虎就可以直面典獄長,儘管噬淵中的每一根用於束縛亡靈的鎖鏈在廣義上都可以稱之為「統御之鏈」,但只有佐瓦爾身上的那些枷鎖才是袖真正用於釋放統御之力的媒介。

  那些鎖鏈曾經是佐瓦爾作為囚徒時的束縛,卻被反向「煉化」,淪為了典獄長手中最致命的武器。

  海拉在這個體系中的段位顯然沒有高到需要佐瓦爾使用珍貴的統御之鏈來束縛的地步,在白虎斬碎了鎮壓海拉精神的枷鎖後,這瘋癲的死神迅速從統御帶來的理智與冷漠中「復甦」。

  她在冥河之上抱著腦袋尖叫,要把那段被完全控制的黑暗記憶甩出腦海。

  隨後,她的自光落在了奧丁身上,在絕對的憎恨驅使下,海拉完全不顧自己此時力量衰退的事實,撲上來用自己的雙手掐住了那全身是傷的老維庫人的脖子,試圖用冰冷雙手掐死一個洛阿靈體。

  但實際上她完全不必這麼做。

  因為奧丁本來就要死了。

  這場在冥河之上的最後戰鬥燃盡了奧丁最後的自我,戰神將信仰點燃賦予他足夠的力量就是為了這一刻。

  屬於奧丁的思維已在力量的沸騰中散盡,戰神正在快速收攏那信仰的權能。

  「動手吧。」

  被瘋癲的海拉掐住脖子的奧丁倒在了冥河的礁石之上,他完全沒有反抗海拉施加的痛苦,像極了一個用盡力量,等待死亡的老登,只是艱難扭頭對手持利刃的白虎說:「給我和我的女兒最後的尊嚴,祂快來了,我好不容易把她奪回來,不想再讓她落入那些瘋狂的惡徒手中。」

  「誰要你管!你這該死的老東西!給老娘死!」

  海拉更瘋狂的施加力量,讓自己衰弱的雙手掐入奧丁的脖子裡。

  她甚至不在乎身後那如劊子手一樣舉起了利刃將斬下的白虎,只是要在這最後一刻將自己的恨意盡數施加。

  這一幕和她想像中的復仇天差地別,但已經這樣了,她已經在暴風城的碼頭上死過一次,她還能再要求什麼呢?

  「還有一點時間。」

  維持著利刃抬起姿態的艾斯卡達爾回頭看了一眼冥河盡頭,佐瓦爾的身影已若隱若現,它低聲說:「把該說的都說出來吧,別帶著遺憾離去。」

  「抱歉...」

  奧丁閉上了眼睛,在這戎馬一生的盡頭,在死亡將至的時刻,他終於放下一直維持的「硬漢面具」,以一種再無任何掩蓋的虛弱姿態,對眼前如瘋癲的海拉說:「我做錯了事,我不該那麼對待你,我想,在你被我親手轉化為瓦格里的那一刻,比起軀體上的痛苦,信念的崩潰才是最致命的刀,被我親手刺入你心中。

  抱歉,我的女兒,因我的瘋狂讓你替我承受了那麼久的痛苦。

  我只想讓你知道,在瘋狂散去之後,我的心中只有悔恨與空虛,你承受的那些痛苦在過去七千年中的每一個日夜都在啃噬我本就搖搖欲墜的心靈。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最終還是將你從死亡的陰影中帶回,沒人能再操縱你早已失控的人生了,就像是我們誕生於泰坦之手時的純淨,我們將以同樣的純淨離去。

  這是我唯一能給你的東西。」

  「我不要!我只要你痛苦,我只要你絕望,我只要你承受和我一樣的折磨。」

  海拉根本無法冷靜下來接受眼前這一切。

  瘋癲早已不是面具,而已刻畫為她的面容,她用了數萬年的時間來折磨奧丁,那漫長的時光與不斷涌動的憎恨足以摧毀任何宣稱堅定的靈魂。

  但饒是如此,海拉在發瘋般的吼叫與進攻中,其臉頰上依然有如血色的淚水滴落,那代表悲傷之物與她此時猙獰的面容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讓她更顯瘋狂。

  但這些淚水或許代表著海拉早已破碎的理智最深處,那個承受了被父親背叛的痛苦的海女巫最後的回應。

  那個恬靜而聰慧的海拉在那一日「死」後,在如此漫長的時光中一直在等待這句歉意。

  她終於等到了。

  哪怕一句「抱歉」根本改變不了早已鑄成的事實,但釋懷永遠是一個痛苦的靈魂唯一追求的東西,復仇不能帶來安寧,只會留下無法填補的空洞。

  和眼前這對父女相比,邦桑迪和穆厄扎拉的親子關係甚至已經稱得上「父慈子孝」了。

  至少邦桑迪從未如此瘋狂且明確的將人生的一切重心都毀去,把自己染成一團不滅的憎恨之火,只為了焚儘自己的親人。

  油滑的死神背叛自己的父親是為了力量,而海拉和奧丁之間的痛苦糾纏卻絕非那麼簡單。

  「我可憐的閨女啊!」

  奧丁承受著海拉的瘋狂進攻,他用最後的力量張開雙手抱住了掙扎的海拉,將她抱在懷中。

  當屹立於噬淵盡頭的佐瓦爾終於丟出漆黑的統御之鏈,要將海拉再次拖回噬淵的時刻,在那鎖鏈落下之時,已飲盡壺中酒的白虎丟掉酒瓶,利刃下斬。

  「嗡」

  不再是熾藍的月弧,僅僅是簡簡單單的一刀,不帶任何光影特效,卻有種返璞歸真的寫意。

  利刃斬入海拉的脖頸,精準擊碎了她體內的統御碎片,在那如玻璃碎裂般的響聲里,利刃繼續下滑,於奧丁那獨眼流淌的軟弱淚水中,將他最後的思維也悄然斬盡。

  靈界之風在這一刻呼嘯著吹動,讓那黑色的統御之鏈落下時沒能接觸到海拉的靈體,而是如擊碎灰塵一樣,將海拉和奧丁的靈體擊碎成漫天飛舞的冥殤。

  他們死了。

  被艾斯卡達爾親手斬殺,心能皆歸於熾藍仙野,而其靈魂則消散於這一刀中,再不被任何力量驅使,再不被任何偉力駕馭,消散於天地之間擁抱永恆的安寧。

  自此之後再無煩惱,自此之後永享天福。

  這一刀斬出,艾斯卡達爾甚至沒有停留,抬起爪子撕開裂隙,一頭鑽了進去返回物質位面。

  奧丁左眼可以為它屏蔽來自典獄長之眼的注視,但這會佐瓦爾就在噬淵和冥河的交界處屹立,祂用自己的眼睛掃過冥河,白虎若還要停留必然會被看到,它身上的時間放逐淚咒只有在艾澤拉斯才能生效,那可影響不到人家暗影國度這邊。

  若是往日,被看到也就被看到了,已經和薩格拉斯兩次交手的它怎麼可能畏懼佐瓦爾?

  但問題在於,日子還得過,狩獵還得繼續,既然已經和銳眼密院達成協議要從噬淵的囚籠中釋放兵主,那麼最後一程的隱藏就必須妥善。

  就像是藏入鞘中的寶刀,尚不到出鞘之時。

  不過白虎能走,其他人可走不了。

  當佐瓦爾甩出纏繞於手臂之上的統御之鏈時,那漆黑的鎖鏈自噬淵飛入冥河便宛如蛛網一樣延伸出無數分支,將戰場之上的每一個靈體盡數纏繞。

  不管是尊可汗們還是她們的半人馬幽魂,不管是永狩宗主還是瑪卓克薩斯的通靈男爵,不管是趴在穆厄扎拉身上撕咬血肉的邦桑迪,還是被獸群猛擊到只剩下一口氣的穆厄扎拉,甚至是那些在亂戰中存活下來的淵誓者們,皆被統御之鏈纏繞禁錮。

  就像是一個無法豁免的「場地效果」,只要是死靈都無法躲開統御之鏈的束縛。

  這種力量是基於死亡原力的基礎邏輯生效的,佐瓦爾並不需要鎖定目標才能丟出鎖鏈,只要袖感知到,統御之鏈就會纏繞在那些死者身上。

  其實生者也一樣,因為生者也會死去。

  死亡不是一種狀態。

  死亡是一個真實存在又抽象無比的概念,在死亡真神的永恆者們眼中,死亡顯然是可以被清晰詮釋的存在。

  比如瑪洛恩。

  總是威風凜凜的大白鹿這會也被統御之鏈捆住軀體,但和那些無法掙扎的亡靈不同,它身上的月光不斷的爆發對抗,讓纏繞著瑪洛恩的統御之鏈四周不斷涌動能量火花,甚至讓那漆黑的鎖鏈之上都浮現出統御符文的微光。

  那是月神與典獄長在瑪洛恩身上的力量對抗,目前看來,在冥河這個死亡領域裡,艾露恩女士的力量並不如在物質星河那般無敵。

  「回來吧。」

  現身時一手強控壓制住場面,展現出真神威儀的佐瓦爾面無表情的說了句,只剩下一□氣的穆厄扎拉在那黑色鎖鏈的拉扯下如提線木偶一樣艱難起身。

  它此時悽慘到甚至都無法依靠自己站立,其靈魂實體已殘破不堪,甚至尚未永寂就已經被野獸們分而食之。

  但好歹活下來了。

  穆厄扎拉麵容模糊的臉上僅剩下的眼球虛弱的翻轉著,它用最後的力量塑造出殘破不堪的鬼手,將邦桑迪提在手中。

  它說:「你就看我一會怎麼處置你!」

  「哈,老子要被你嚇死了。」

  邦桑迪這會表現的非常光棍,頗有種「人死鳥朝天」的豁達,它剛才也和野獸一樣撕咬著穆厄扎拉的實體,吞吃著它的力量。

  但那遠遠不夠!

  邦桑迪還是很餓,它還是很渴,它看向穆厄扎拉的目光就像是餓了十幾年的老饕看著一塊香肉,哪怕自己已經落入絕境,但它總覺得這事不會就這麼結束。

  這可是艾斯卡達爾發起的狩獵,那對待一切狩獵都務必認真的猛虎怎麼可能允許它的獵群失敗而回?

  狡猾的白虎肯定是有後招!

  自己只需要耐心等待..

  然後,邦桑迪就看到了一隻突然出現的「手」探入冥河,在死神愕然的注視中扣住了虛弱的穆厄扎拉的殘破頭顱。

  那纖細而優雅的女人手指在下一瞬合攏,就像是抓碎蘋果一樣,讓穆厄扎拉的腦袋砰的一聲在她指尖炸開。

  纏繞著穆厄扎拉的統御之鏈在這一刻悄然回收。

  靈體已死,枷鎖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這一幕讓巨魔死神瑟瑟發抖。

  它之前很多年都在熾藍仙野胡作非為,卻從未見過寒冬女王有如此暴力的一面,但在女王的真神投影於一陣吹散冥河的藍色花朵組成的風中現身時,就連佐瓦爾都不得不認真對待了。

  「你...」

  典獄長盯著眼前手握法杖的寒冬女王,祂說:「你來做什麼?」

  女王順手將穆厄扎拉的心能球丟給呆若木雞的邦桑迪,這是最能幹的小老虎許諾過死神的嘉獎。

  但邦桑迪這一刻只想在心裡瘋狂罵娘,該死的艾斯卡達爾只是說一定會讓它得償所願,但也沒有說這份獎勵要由寒冬女王親自頒發啊。

  娘嘞,這下真的是被拖上賊船再也跳不下來啦。

  而面對佐瓦爾的詢問,寒冬女王停了停,語氣平靜卻重若萬鈞的說:「我來...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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