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安息的黎明·克爾蘇加德的答案
第510章 安息的黎明·克爾蘇加德的答案
冥河之上的紛爭以那爆裂的一斧宣告暫時結束,那條河流都在布洛克斯的聖光之怒下被點燃。
那些象徵「解脫」與「淨化」的光芒會以怨靈們的憎恨為燃料,直至這條戈爾格亞·聚魂之河的支流上再無悲慘的怨靈時,聖焰才會逐漸熄滅。
考慮到佐瓦爾派駐於冥河之上的死亡巨靈與死神皆已死去,這條冥河自前處於無主狀態,而那聖焰的燃燒讓淵誓者也很難踏入這裡。
就像是白虎在狩獵開始前的宣告。
這一戰之後,冥河在艾澤拉斯的支流也會成為這個世界與死亡領域接壤的「新邊疆疆」
。
立即訪問🅢🅣🅞5️⃣5️⃣.🅒🅞🅜,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當然,這件事的意義對於99%的凡人而言都只是一個真假莫辨的神話故事,在這個精彩到過頭的世界裡,只有那些最幸運或者最睿智的人才能遠眺冥河的風光。
就如此時在高塔之上的克爾蘇加德。
老克維持著亡者大軍術式的推進,讓靈界之風不斷的吹過城市各處,讓那些不甘的幽魂在黎明到來前能有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
或許是因為和死亡力量的深度接觸,讓他在這一刻甚至可以通過自己的肉眼看到那燃燒的冥河,他大概是唯一一個能在物質位面親眼看到冥河大戰的觀眾,而被虎大聖邀請過來「共襄盛舉」的布洛克斯·薩魯法爾在光中斬出的那一斧也讓老克印象深刻。
那一斧子的誇張力量與其中蘊含的光明信念甚至讓克爾蘇加德罕見的感覺到了「畏懼「」
C
如果連真神都抵擋不住那一擊..
不!
不是的。
老克迅速推翻了自己心中的猜測,那個光鑄獸人只是斬出了那完美的一斧,真正傷害到典獄長的是聖光藉由那一斧傳遞出的炙熱咆哮。
那是正向原力與負原力的碰撞,依然可以用原力紛爭的對抗來詮釋。
被聖光擊倒不代表著死亡真神的屢弱,僅僅是因為死亡真神並不具備與他們位格相當的力量,這一點白虎大人在很早之前就告訴過老克了。
天命體系嚴重束縛了永恆者們的潛能釋放以及祂們本可以到達的高度,而眼下這個體系已經出現了崩潰的徵兆,自己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自己贏得一張參與其中的「入場券」..
老克發出了笑聲。
這笑聲讓他周身環繞的冷風悄然變化了姿態,吹起他的頭髮,讓黑色中混雜的灰白長發看起來那麼刺眼。
在旁邊小貓擔憂的注視中,老克那張原本還很年輕的臉上已經出現了衰老的皺紋,他的生命力正在被擠出身體之外,而死亡的力量在鳩占鵲巢。
就像是比格沃斯曾擔憂的那樣,克爾蘇加德正在死亡之路上狂奔,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變成如耐奧祖那般全身死氣的樣子。
儘管小貓很清楚,這是克爾蘇加德自己選擇的道路而他並未被強迫,是真心渴望獲取那些死亡的奧義與真理,那是他的天賦與興趣所在。
但知道歸知道,親眼看到老克一步一步把自己浪死,依然讓家貓感覺到心痛。
比格沃斯不是很理解那些力量追逐者的想法,但它並不覺得力量是人生的必需品。
「喵~」
小貓發出了軟糯的叫聲,提醒老克注意一點死亡之風的流淌姿態,黎明將至,靈界之風的吹打應該停下了。
「嗯,我知道,我看著時間呢。」
克爾蘇加德回過頭,對自己的小貓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揮手在眼前懸浮於通靈儀式之上的古爾丹之顱輕點,讓這個儀式按照他的意志逐漸降低能級。
城市中的獸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但這顯然不足以實現艾斯卡達爾要對魔血獸人斬盡殺絕的渴望。
因此,老克估計自己在數天之後還要再進行一次亡者大軍術式的啟用,就在暗爐城,而那裡皆是敵人,自己到那時就無需像現在這樣畏首畏尾了。
但他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碼頭上來襲的淵誓者們皆已被元素獵群衝散磨碎,可並非所有的淵誓者都已死去,它們的統帥,那名九武神之前被桑德蘭擊墜掉入大海後就不見了聲息,但那可是一名死亡半神,她沒那麼容易死去,當靈界之風吹遍城市時,老克迅速捕捉到了那傢伙的位置。
她躲了起來。
真聰明!
在意識到自己的獵群於艾澤拉斯的狂暴元素麵前根本討不到好時就果斷的選擇了最合適的戰略,如那些在森林中遭遇危險時的弱小野獸一般,她選擇將自己隱藏在一個安全的洞中,等待狩獵結束後再伺機逃跑,這說明這些噬淵中的上位亡靈有一定的自由意志。
她們不會在一個明知道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中選擇葬送自己,克爾蘇加德想要捕獲她。
一方面,他從白虎大人那裡知道這些女武神天生擁有喚醒亡靈的能力,她們可以在不藉助任何術式的情況下,依靠自己對幽魂的呼喚就迅速組建一支亡者大軍。
這種天生的「招魂術」簡直是通靈師們最好的助手,若能有一位女武神作為「契魔」,老克就可以隨時隨地釋放自己不斷改進的亡者大軍,並將自己的通靈術造詣推向更高的極致。
另一方面,如果這是一場「匯報演出」,那麼為了讓噬淵中的觀察者更加滿意,用直接的方式奪走對方麾下的高階指揮官顯然是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最後,老克也想要看看自己對於統御之力的研究和感悟,能否讓他控制住這樣的上位亡靈。
就像是一場學習總需要一個測試,以分數來確認自己的學習過程是否有效。
「為我護法,小貓。」
他輕聲說了句,比格沃斯立刻人立而起,從爪子上的金環行囊中摸出靴貓的帽子扣在頭上,爪子一甩就有危險的靈魂收割者魔劍跳出,又張嘴朝著那劍上噴出鳳凰火焰讓其燃燒起來,如最忠誠強悍的護衛那樣矗立在老克身後。
有小貓護衛,老克心安了很多。
他閉上眼睛,在靈界之風的吹打中說:「過來!」
躲在暴風城公墓之下的永恆之刃·阿加莎正在藉助靈界之風中蘊藏的心能給自己療傷,她本盤算著在這城市中的戰爭結束後就逃離此地,返回噬淵。
她並不知道冥河此時已經被聖光點燃無法通行,但這並不妨礙阿加莎清晰的體會到艾澤拉斯這個獨特世界在這個時代所蘊含的「危險性」。
作為噬淵的老資歷,她和她的姐妹曾經是海拉的僕從,淵誓之王把她們搶了過來作為自己的「戰爭侍女」她並不清楚淵誓之王的真實來歷,但她知道自己尊奉的主人也來自這個奇妙的世界中。
她也一樣,但阿加莎所處的時代,艾澤拉斯還沒有現在這麼危險。
在她們於噬淵為典獄長的野心默默服務時,她們的故鄉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讓阿加莎對自己誕生的世界感覺到陌生,甚至有種隱約的恐懼。
亡靈不會因為危險感覺到恐懼,但阿加莎確實意識到自己可能誤入了一個「陷阱」。
淵誓者遭遇「堵門殺」顯然不正常。
而就在她一邊愈傷,一邊頭腦風暴的時候,來自老克的呼喚以一種冰冷、強硬的姿態闖入了她的思維中,這讓阿加莎悚然一驚,立刻就要隱藏起自己,然而那股呼喚卻宛如一道微弱卻清晰可見的鎖鏈,在被她聽到的瞬間就鎖在了她的意識上。
「到我面前來!」
克爾蘇加德下達了命令,阿加莎想要反抗,但她的身體自己動了起來。
這怪異的反應讓女武神大駭,她有過這種感覺,在遙遠的過去被海拉帶著向典獄長效忠時,她們也曾試圖反抗,但那時典獄長用輕蔑的一瞥就打消了她們所有的反抗可能。
那已經是快要被遺忘的記憶,但卻在今日又浮出腦海。
統御之力!
就是這種力量,對方掌握著可以駕馭萬千靈魂的力量,雖然其統御的力度比典獄長千差萬別,但力量的內核是不會改變的。
自己對抗不了這種強制的召喚,唯一幸運的是,那發出召喚者的統御之力並不強大,最少沒能壓制住自己的思維躍動。
她的身體飛出了公墓之外,沐浴於靈界之風向老克所在的高塔前進時,阿加莎試圖向噬淵送出信息,請求自己的女主人降下支援,但向噬淵的呼喚如泥牛入海,毫無波瀾。
噬淵從內部封鎖了?
這怎麼可能?
阿加莎這一瞬更清晰的意識到今夜這場戰爭絕對藏著一些她無法預料也難以預料的冷冽真相,這位老資歷的女武神開始掙扎,在意識到自己無法得到外部幫助後,她迅速的封閉精神試圖對抗越發清晰的呼喚,但沒用。
老克固然沒有學習高階統御的秘術,但他已經把典獄長傳授給他的入門級學識吃的很透了。
如他這樣的施法者絕不會滿足於照本宣科的學習,老克又有「自創野路子」的先例,因此在掌握了基礎之後,他迅速開始了「舉一反三」的自學和推演。
或許這些依靠自己研究出的野路子在效力與能級上遠不及典獄長的統御那麼強大,但眼下也不需要克爾蘇加德用自己的統御去對抗噬淵之主,他在今夜用於檢測自己學習成果的,僅僅是一個受了傷的女武神而已。
桑德蘭為了向自己的白虎父親展現力量,對阿加莎的狩獵在一開始就動用全力,撕扯掉永恆之刃的翅膀僅僅是狩獵完成時的標誌性動作,元素猛虎把她丟在獵場中不聞不問就是已經確認這傢伙翻不出什麼花來。
一個重傷的半神,尚未超過老克的應對範圍。
考慮到克爾蘇加德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對抗黑暗泰坦分身的經驗,比起四個多月前手持巨龍之魂朝著黑暗泰坦發出「顏射」的難度,今夜在黎明前控制住這個死亡半神對他而言簡直和擼貓一樣簡單。
當阿加莎拍打著半邊翅膀來到高塔露台之上時,她身上被纏繞的「靈魂鎖鏈」已有整整六條。
老克用自己的野路子結合白虎大人平時的言傳身教,連續封鎖了阿加莎的五感,第六條鎖鏈直接扣在了她的思維上,壓制著女武神的掙扎,讓她變成一個目盲耳聾的傀儡,以此壓制住她的所有反抗。
手持古爾丹之顱的克爾蘇加德感受到了壓力,但還在承受範圍之內。
他站在露台上被自己的貓保護著,以一種欣賞的目光看著眼前這位噬淵九武神之一,後者身上的黑色盔甲乃是噬淵風格的一脈相承,同樣點綴著漆黑顱骨與尖刺和鎖鏈,還帶著一個顱骨面盔,在那眼孔之中閃耀著陰冷無情的光澤。
她很強大。
其天生的通靈力量來自當初奧丁對瓦格里的改造,是暗影國度的正統學識,最妙的是,阿加莎曾效忠於蒼穹要塞,是金色女武神的高階領袖,這意味著她的近戰能力也不弱。
這是個極為完美的「死亡契魔」。
「你身上有另一道印記,那印記迫使你向另一個靈魂效忠,過來!讓我看看。」
老克招了招手,如木偶一樣的女武神降落下來,又在全身顫慄的對抗與掙扎中半跪於老克眼前,任由克爾蘇加德伸出滿溢心能的手指接觸在她的面盔之上。
他感受著阿加莎靈魂中的「效忠印記」。
那是個很精妙的魔法效果,最奇特的是那不只是統御符文生效而成的序列,克爾蘇加德還在其中察覺到了一絲屬於奧術魔法的精要。
「死亡之力也可以被按照施法者的心意自由組合嗎?用自己的學識駕馭原力,而非原力賦予的學識改造自己的力量習慣。
這種思路值得學習!」
克爾蘇加德迅速意識到了要解開這個「課題」的難度,這讓他越發興致勃勃,活動著雙手沉浸於其中,像極了一個被勾起興趣的變態科學家。
阿加莎就是躺在實驗台上的試驗品,被封閉了五感又被壓制住思維的她能明顯的感受到老克的意志化作雙手,插入她的靈魂中嘗試破解那效忠的印記,每一次嘗試失敗都會讓自己痛不欲生,但進入「研究者」狀態的老克顯然不會理會試驗品的感受。
他把這視作一場階段性考核便要竭盡全力的爭取滿分。
好在,藉助對統御之力的了解與學習,老克迅速抓住了解題思路,在第七次嘗試時使用精靈魔法的晦澀技巧將那效忠印記解開了一角,突破口已有剩下的無法套用各種公式,古老的精靈法術傳承中的各種思路被老克信手拈來的使用。
最終隨著一聲輕盈的脆響,那效忠印記被解開。
但克爾蘇加德卻沒有完全抹除它,他的自的又不是給阿加莎自由。
相反,在完成解題之後,他反向使用這個印記的施法框架作為藍本,用自己的方式模仿之前的效忠印記,迅速給阿加莎替換了效忠的對象,最後輔以統御之力的加持,仿佛在給這女武神消去前主人的戳記後,又砰的一下給她蓋上了屬於自己的印章。
「呵,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解題啊!」
克爾蘇加德哈哈大笑著,在這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他揮手散去束縛於阿加莎身上的六條靈魂鎖鏈,在意識上浮重新控制軀體的瞬間,永恆之刃發出咆哮,一把漆黑的噬淵戰戟跳入手中,向前穿刺要把敢在她身上胡作非為的大膽人類釘死在這高塔之上。
小貓已經撲了出去,但卻被老克抓著後頸皮又提了回來。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勇敢小貓受到傷害,至於那穿刺的戰戟完全不必擔心,阿加莎的戰戟穩穩停在了克爾蘇加德身前一指的距離。
她竭盡全力的想要穿刺,但她的身體明顯有自己的想法。
更恐怖的是,她腦海中淵誓之王的形象正在迅速消去,效忠的意向被迅速轉換成了眼前這個一身死氣的灰發人類。
整個過程快到阿加莎甚至都來不及對抗,也無法對抗,統御之力對亡靈的施加和生效速度要比它對活人的效力強出很多倍。
老克抱著自己的貓,將一個次元捲軸丟給了眼前的阿加莎,他吩咐道:「去把碼頭上那些尚未消亡的淵誓者收集起來,不要碰城裡的靈魂。」
「是」
阿加莎的回應最初帶著一股屈辱,但那情緒迅速褪去,當她轉身離去時,已經完全恢復到了上位亡靈那冷漠的姿態中。
她成為了克爾蘇加德的忠僕,幸運的是,老克不需要她做一些奇怪的事。
而老克在今夜的答案已經提交,接下來只需耐心等待那位觀察者給出的反饋,以此判定他是否有資格成為合格的巫妖王。
解開了難題而心情舒暢的老克摸出一塊魔法餅乾塞進小貓的嘴裡,安撫著它又從旁邊拿起弗斯特的金色獅鷲面具。
此時距離黎明只剩下了不到三十分鐘,在黎明時通靈儀式就會停止,因此克爾蘇加德決定借著這個機會為自己的弟子得償所願。
儘管此時手頭沒有強大的能量源,無法和在太陽之井為艾里克斯塑造靈軀那樣編織強悍的巫妖之軀,但也沒必要這麼做,弗斯特追求的僅僅是不受時間影響的不朽之軀,以此給他足夠的時光來鑽研真理與死亡之路,克爾蘇加德也不希望自己的學徒一步登天。
他更希望弗斯特依靠自己在死亡之路上跋涉前進,以此以最低能級為弗斯特完成升變儀式就好。
「艾里克斯,到我身邊來。」
克爾蘇加德呼喚了一聲,很快伴隨著傳送術的光芒,大巫妖艾里克斯在陰寒的風中現身,這位很有格調的巫妖身旁懸浮著七個剛剛被「摘取」又被初步處理的獸人顱骨,皆來自暗影議會的傑出術士們,看樣子它是打算用這些東西作為材料製作一個死亡法器。
老克瞥了一眼那些顱骨,搖了搖頭,說:「你什麼眼神啊,這些劣質的顱相能造出什麼好東西?我前幾天給你的那本《阿古斯高階顱相學入門》的書沒看完嗎?」
「得了吧,整個戰爭部落里顱相最好的那些頭骨皆在你手中,我能找到這些歪瓜裂棗已經很不錯了。」
艾里克斯抱怨道:「那些精靈魔導師的顱骨倒是非常不錯,但你又不允許我讓他們遭遇意外」,我有什麼辦法?」
「遏制一下你那爆棚的黑暗氣息,很快你就會有機會去尋得真正的好顱骨。
現在,把這些丟人現眼的玩意處理掉,要是讓老頭子知道你用這種品相的顱骨製作法器,他絕對會越過生死帷幕返回現世把你掐死。
簡直是在拉低我奧秘神教的格調。」
老克擺了擺手,說:「為我護法,順便教教你該怎么正確的完成靈魂升變,我可能要低調一段時間避避風頭,奧秘神教之後暫時由你負責管理。」
「哦?」
艾里克斯顱骨中的靈火閃耀著,它對於升變儀式很有興趣,畢竟它就是因此而生,在看到老克拿出弗斯特的靈魂水晶時,正在粉碎那些顱骨抽取心能用於儀式的大巫妖小聲說:「他靈魂中還有虛空污染的殘留,不淨化一下嗎?」
「死亡是最好的淨化,在他完成升變時,虛空的侵染又怎能影響到巫妖那絕對理智的思維呢?」
老克將那靈魂水晶安置於通靈儀式上,握住讓大巫妖很眼饞的古爾丹之顱,改變城市中的靈界之風的走向,宛如八面來風一般,讓那些充斥死亡心能的風環繞在這座高塔之上,使這裡的心能濃度快速飆升到一個讓小貓感覺到「室息」的程度。
在時間流逝中黎明終至。
天邊的第一縷光如往日那般撕裂了黑夜,讓光暈照耀在了一片狼藉宛如廢墟般的暴風城中,老克也走到了窗邊,看著並沒有安靜下來的城市。
他伸出手準備結束儀式,在身後正在為剛剛甦醒的弗斯特...不,為萊斯·霜語傳授巫妖之道的艾里克斯大巫妖卻悄然開口說:「你知道,你其實可以保留這支亡者大軍吧?
不管是那些人類的靈魂,還是那些獸人的靈魂,尤其是後者,戰爭部落精挑細選的精銳甚至需要過多打磨,只要收集起來就能讓你很快擁有一支不敗的亡靈天災。
甚至沒人會因此詛咒你,你把它們全部帶離,這城裡的活人只會感謝你。
為什麼不物盡其用呢?」
「沒必要。」
老克搖頭說:「這是為死亡呈現出的研究結果,更何況它還並不完美。
死亡無處不在,我也從不缺追隨者,它們已經完成了它們要肩負的職責,何必讓它們被困於已不屬於它們的世界裡?
安息吧。
由我這個註定不得安息之人,賦予這些亡者安息。
它們的路已行盡,該休息了。」
他的手指輕輕揮動,讓籠罩城市的死亡之風在陽光照耀下迅速消潰,而在那些生者的注視中,那些亡者們蹣跚著走入陽光之下。
它們高舉著雙手擁抱太陽,宛如從未出現過的流沙塑像那般,在陽光的引燃下被飛快點燃,又在解脫般的嗚咽里化作漫天飛舞的黑色冥殤。
就像是晨風中吹起的黑沙,環繞於風中編織成自由的模樣。
它們在風中最後一次走過這堅韌的城市,最後一次撫摸自己的居所,最後一次吻別自己的親人與朋友。
於戰爭之後的黎明里,城市仍在,死者安息。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