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修為精進，黑市交易
再次回到洞府深處的那間簡陋丹房，丹爐還是那隻隨他多年的二階上品貨色，表面光華略顯黯淡。
這一次江川要煉製的，是珍稀無比的火元丹。
主材，正是此前在熔岩地窟拼死得來的三滴火精靈乳！
火元丹主材難覓，但煉製之法和尋常聚元類丹藥相似，不算繁雜。
江川肅立爐前，屏息凝神，十指翻飛，掐動繁複丹訣。
猛然間，他雙目如電睜開，屈指一彈！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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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蓋應聲彈開，火精靈乳被精準打入爐心。
緊接著，他大袖拂過，事先備好的數十樣輔助靈材，井然有序地沒入丹爐之中。
氤氳霞氣升騰而起，丹房內熱浪翻湧，靈韻四溢。
爐火不熄，丹香漸濃……
三日後的丹室，氣機忽地凝聚。
「凝！」
江川沉聲一喝，手中最後一道法印打出。
那懸浮半空的丹爐周身猛地一震，光華急斂，穩穩落回地面。
開爐！
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圓潤生光、仿佛內蘊活火山般能量的丹丸滾落掌心。
「丹成！」
江川眼中難掩欣喜，連靜室都顧不上去，直接就地盤膝坐定。
感受著掌心火元丹內那澎湃欲出的精元，他不再遲疑，張口便將其吞服下去。
滾滾熱流如岩火漿流，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
又一個十天過去。
丹房內，江川緩緩睜開雙眼，瞳中精光爍爍。
一股遠超十日前的氣息在他體內流轉激盪，如大河奔涌。
「好！」他仔細檢視著丹田內更加渾厚凝練的法力，心中暗自計量。
「三枚火元丹，果然抵得上四十五年苦修之功！」
「有此丹藥打底，境界已穩，總算夠底氣嘗試凝鍊第一枚靈火種子了……」
江川暗自思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儲物袋，「不過此事倒也不必著急，眼下……首要的是幾日後的拍賣會。」
他眼底閃過思量，是該好好為這場盛事做些準備了。
……
在衛鞅仙城白虎山腳，一扇不起眼的房門緊閉著，其上並無任何標識。
一位頭戴斗笠、佝僂身軀的老者緩步走到門前，抓起門環，有節奏地叩擊，九淺一深，極富規律。
老者正是江川所扮。
而萬象會的這個據點，則是沈平安私下透露給他的。
雖說萬象會信譽卓著，江川的偽裝也算不得高明，但在黑市交易珍寶，不做些喬裝反倒顯得不夠專業。
嘎吱。
三息之後，房門應聲而開。
一名童子立在門內，做了個「請」的手勢。
步入屋內，其陳設宛如尋常農家，僅一桌、四椅置於中央。
桌上，一把淡青茶壺與四盞茶杯靜置。
「見過慕老！」
屋內呈現出幾分荒誕景象，鬚髮枯槁的老者，此刻卻對著一個看似六七歲的孩童行禮。
那被稱作「慕老」的童子坦然受禮，以奶聲奶氣的語調問道：
「這位道友尋老夫何事？」
「晚輩手頭有些三階靈材，欲售與貴會。」
江川再施一禮，隨即一拍儲物袋，將所攜妖丹與全部三階靈材盡數擺上桌面。
略一沉吟，他又取出了記錄著《玄煞凝真錄》和《厚土載天功》的兩枚玉簡，功法他已備份，留在手中也是無用。
隨後，他後退兩步，垂手靜立一旁，以示信任。
眼前這童子模樣的修士，人稱紫葫童子。
因其姓慕，修為不如他者皆尊稱一聲「慕老」。
可切莫因其名含「童子」二字而生輕慢之心，此人可是貨真價實的元嬰真君！
傳聞紫葫童子幼時撿得一枚紫色葫蘆，自此踏上道途。
只是不知那紫葫究竟是何奇物，竟令他即使修為日漸精進，身形、容貌乃至聲音，都永遠停滯在了孩童模樣。
紫葫童子並未急於察看桌上之物，而是先擼起袖子，向江川展示：「此為老夫的元神蠱。我萬象會的規矩想必你已知曉，今日交易，老夫斷不會泄露分毫。」
待江川頷首示意，他這才放出神念，掃視起此次交易物品。
「你這小輩修為不顯，斬殺的妖獸倒是不俗……咦？竟還有兩門元嬰功法……」
見到玉簡，紫葫童子眼中先是一亮，細看功法簡介後卻又流露出一絲失望，「可惜這兩門功法……頗為平平無奇。」
「此間物品，可值四百萬下品靈石，」他報了價，「規矩是兩成手續費，若你肯在我萬象會購買此次成交額半數以上的寶物，手續費可減半收取。」
言罷，紫葫童子打了個哈欠，懶懶地靠回椅背，不再看江川，靜待他做出決定。
四百萬下品靈石！
這個數目讓江川心中甚為滿意。
即便在結丹初期的修士中，這身家也算得上殷實了！
能有此收穫，全賴造化銅爐合成功效之神妙！
若單靠那些二階靈材，絕難賣得如此高價。
不過，一想到需繳納足足八十萬靈石的手續費，他還是禁不住一陣肉痛。
略作思索，江川聲音平穩地問道：「晚輩正缺件趁手法寶，不知前輩此處可有合用之物？」
萬象會行事向來謹慎，在他方勢力地界內，從不越界張揚兜售，故紫葫童子手中存貨必然有限。
江川有此一問，也是因為法寶乃三階寶物中最易出手的品類之一。
只是法寶價格高昂，他亦不確定這位慕老手中是否有適合自己之物。
「法寶麼……老夫這兒倒還有幾件，你瞧瞧哪個合眼緣？」
紫葫童子咯咯一笑。
江川甚至未看清他何時動作，十餘件形態各異的法寶已然陳列在桌面。
他的目光從左至右逐一掃過，紫葫童子則在旁詳述每件法寶的威能與來歷，並未因元嬰身份而有絲毫輕慢。
悉數了解後，江川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兩件法寶之上。
其一是一柄飛劍，劍身通體赤紅，劍柄銀白，名為赤焰劍，乃三階下品。
若以此劍催動《赤地奔雷劍訣》，威力預計能提升三成以上。
另一件則是一張縛身金網，此寶一旦祭出，可瞬間捆縛敵手肉身，即便是結丹中期修士，亦能困住三息。
無論是攻是守，皆能爭取到寶貴時機，同樣位列三階下品。
「晚輩就要這縛身金網與赤焰劍，」江川果斷道，「不知需付多少靈石？」
紫葫童子嘿嘿一笑：「一百九十萬下品靈石。」
說出了一個讓江川頭疼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