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紫葫童子
江川聽到兩件法寶要一百九十萬下品靈石，直嘬牙花子。
紫葫童子絕對是故意的！
想將那八十萬靈石的手續費減免一半，須得在萬象會買夠二百萬靈石的貨物。
偏偏這兩件法寶湊不齊這個數目。想省靈石？那就得再掏！
江川暗嘆，想在萬象會手上占點便宜果然不易。念頭一轉，他躬身又施一禮，開口問道：
「敢問慕老，貴會可有品階在三階中品的天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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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盤算著，若拿天青花湊足兩百萬交易額，不僅能省下手續費，更能用此花淬鍊自身金丹，進一步提升品質。
「天青花？萬象會自然是有的。」紫葫童子嘿嘿一笑。
江川臉上剛現出喜色，下一刻便僵住。
「不過老夫手裡沒有，你這次是買不著了。」
江川心中罵了句「好個紫葫老鬼」，面上卻只能無奈道：「不知前輩這裡，還有什麼靈物可供晚輩選購？」
「幾十萬靈石的？」紫葫童子慢悠悠端起茶盞吹了吹，吊足了胃口，才緩緩吐字，「一件都沒。」
他在萬象會幾百年眼力，江川那點心思，瞞不過他。
「前輩對仙城接下來要舉辦的拍賣會，可有消息？」
沉默片刻，江川換了方向。
既然靈物買不成，那就買消息！
紫葫童子作為衛鞅真君親邀的元嬰修士，對這場拍賣會，定知旁人難曉的內情。
「一個問題三十萬靈石，答不答得出，概不退還，限問一次。」紫葫童子抬眼多看了江川一眼，此子倒有幾分機靈。
沉吟片刻，覺得這筆買賣可行，便應了下來。
江川心頭一喜，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三十萬靈石，就為了一句話，且紫葫童子已言明未必能答，這問題得想准了。
「晚輩即將前往沙海蟲界拓荒，以晚輩眼下修為境界，拍賣會上哪件寶物最為合用？」
說話間，江川不再掩飾，全身氣息鼓盪，修為盡顯，易容偽裝亦隨之褪去。
他此前易容，倒非顧慮紫葫童子，那點偽裝在其元嬰修為面前形同虛設，此舉只為避開店外修士的視線。
「老夫何時說過我知道拍品底細了？」紫葫童子似笑非笑看著他。
眼見江川神色微黯，他話鋒才微微一轉：「不過，聽聞天機城的墨老鬼會來此，脫手些東西換點靈石。」
說罷，紫葫童子便閉目養神，不再言語。
「多謝前輩！」江川心中大定，這寥寥數語的提示，已經足夠！
他當即取出二百七十萬靈石，碼得整整齊齊置於案上，其中包含四十萬手續費。
「怎麼還多出十萬？」紫葫童子嘴角微揚。
「兩件法寶正好二百萬，三十萬是單獨孝敬慕老您的指點之恩，總計二百三十萬。」
江川心知肚明，不能把這額外的三十萬混入公帳。
「嗯，還算懂事。」
紫葫童子枯瘦手指輕敲了敲木椅扶手，示意他離去。
……
離開萬象會臨時駐地，江川返回洞府，將新購的兩件法寶仔細鍊化。
七日後，白虎山。
江川與月瑤、玉玲瓏二人一同前往，參加衛鞅仙城數年一度的大型拍賣。
這等偶有高階靈物出現的拍賣會，江川在築基時曾參與過一次。
彼時他只能在前半場競逐些低階貨色，後半場的高階拍賣便只能旁聽。
此番截然不同。
拍賣會場設於白虎山腰一處開闊平台，新建的殿宇坐落其上。
對修士而言，起幾間宮殿不過舉手之勞。
此會規格頗高，入場需驗資，身家至少得有十萬下品靈石或等值靈物。
不過江川、月瑤已是結丹真人，玉玲瓏隨行，身份已然不同。
三人無需與尋常築基修士同列，逕自走向結丹真人專屬通道。
「三位前輩，這邊請，甲字七十五號貴賓台。」一名身形婀娜的女修連忙恭敬相迎，躬身引路。
貴賓台雖名同，甲字前綴卻已昭示頂級席位。
場內分上下兩層，上層是一排排精緻亭台圍攏成半月狀，專供結丹真人與隨行者，並有侍女在側侍奉。
踏上二層的階梯，不少修士目光投向三人。
月瑤與玉玲瓏各有風采，站在江川身側，引來不少艷羨注視。
「月瑤仙子。」
「月瑤真人。」
沿途遇見數位結丹，主動向月瑤問候。
她結丹較早，在這仙城內認識不少同階修士，加之容貌出眾，名頭不小。
相形之下，江川初晉結丹，尚聲名不顯。
「夫君可有壓力？」月瑤今日心情頗佳，唇角微抿，難得打趣了一句。
「夫君」二字一出，附近七八位結丹男修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江川身上，審視片刻後方才收回。
「江某坦然受之便是。」
江川淡然一笑，毫不在意。
能成就結丹者，修行大道才是根本，極少會因他人道侶之美色滋生妒恨之心，除非那女子身具特殊雙修體質，方可成為爭搶的「資源」。
玉玲瓏見眾人目光皆聚於江川與月瑤，面色平靜無波，心中卻越發堅定，需儘快突破至結丹！
……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各路結丹陸續到場，二層包間靈光微閃，漸次坐滿。
「是衛鞅真君的弟子！」
一層忽起騷動，二層不少結丹真人也探身望向入口。
數道強橫的結丹氣息湧入，共五人，為首者一身黑金道袍，氣度威嚴，儼然久居高位。
修為即便是結丹初期的修士，也感到一絲無形的壓力，不敢久視。
「白虎山衛鞅門下七真人，今日到了五位，為首者是大師兄胡泰，結丹巔峰。」江川來前早已做足功課。
衛鞅真君門下七徒，有三人已臻結丹後期，兩人此刻正在沙海蟲界。
最得倚重者，便是這位大弟子胡泰，據聞距元嬰之境，僅差最後半步。
其餘四人修為在結丹初期至中期不等。
衛鞅真君以元嬰中期之身，能調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確有其獨到之處。
這五位白虎山真傳，直奔頂層最核心的甲字一號包間。
此外，江川夫婦一些相熟的修士也陸續到來，其中便有黃龍真人，江川與幾人寒暄數句。
待二層包間靈光盡亮，殿門轟然關閉。
結丹真人已至，縱有築基修士遲到，也無需再等。
就在此時，一道毫不起眼的身影已悄然立於前方高台之上。
「受衛鞅道友所託，此場拍賣由老夫主持，或許有後輩孤陋寡聞未聽過老夫名號，在此自報家門，老夫紫葫。」
紫葫童子負手懸停半空，語氣隨意中透著不容置疑。
感受到那一身元嬰氣息，沒人敢說紫葫童子的話有些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