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殘破命盤
拍賣台上，紫葫童子聲音不高，但穩穩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規矩，不用老夫多說了吧？鬧事的，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略作停頓，拍賣會正式開始。
「上半場頭一件，鍛丹丸！能提兩成結丹機率！起拍價，十萬靈石……」
一位身形修長的女修端著托盤走上台，盤子上丹藥氤氳著藥香，瀰漫開來。
鍛丹丸，築基修士誰不想得到？
江川當初結丹也靠了它。
普通築基散修，不知要拼死拼活多久才能湊齊材料，還得苦苦央求煉丹師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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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大族子弟，也得立下足夠功勞才能輪上。
這等寶物，在白虎山拍賣會也僅僅是開場的第一件。
玉玲瓏看到丹藥，動了心思，正想舉牌，腦海中傳來江川清晰的傳音：
「這丹，我會煉。」
玉玲瓏心頭一喜，悄然放下號牌。
「自家道侶會煉丹，就是省心。」她暗自想著。
第二件拍品是二階極品法器。
第三件拍品是二階後期靈獸。
第四件拍品是三階靈竹。
……
江川已在紫葫童子那裡購置過法寶，也得到了提示，尋常的東西自然入不了眼。
直到第十七件拍品，一件三階下品法寶登場。
台下結丹修士們的眼神明顯熱切起來，競爭瞬間激烈。
「想要這件？」江川注意到月瑤神色間的細微變化，但知道她手頭不算寬裕。
月瑤結丹雖比江川早些，但她沒有江川的造化銅爐，也沒有擅長的技藝，靈石全靠做任務慢慢積攢，在結丹初期修士里確實算拮据的。
「算了，價已經抬起來了。」
她朝江川微微搖頭，神色平靜。
江川沒有堅持，兩人雖有共建仙族之約，但關係畢竟還未到道侶那般毫無間隙。
這件法寶的爭奪只是個小插曲，接下來又拍賣了二百多件物品。
大多數對結丹修士已無大用，一層那些築基修士倒是爭得面紅耳赤。
玉玲瓏出手了一次，拍下幾張三階下品的防禦符籙，為將來布陣防身做準備。
……
短暫休憩後，下半場開始。
這才是眾多結丹修士真正盯著的重頭戲。
「下面幾件，是天機城墨老鬼托老夫代拍的，三階傀儡，上、中、下品各一具，外加一枚殘破命盤。」
紫葫童子話音剛落，一名侍女便捧上托盤。
「殘破命盤？墨真君煉製的寶物不止一件？」
江川心中頓起疑惑。
墨真君是享譽已久的傀儡大師，紫葫童子之前的暗示，他原以為是讓他留心傀儡。
沒想到竟多了個命盤！
紫葫童子似乎看出在座修士的疑惑，負手而立，緩緩開口：
「推演一道，你們就算沒親眼見過，名字總該聽過。它在一二階用處不大，可一旦踏入三階門檻，就有幫人預感危機、捕捉機緣的大能耐。這命盤，介於法寶與推演神通之間，是把那推演的本事轉化成一個器具，讓不懂推演的人也能借用幾分。」
「命盤在乾州知道的人不多，但在中州卻頗有聲名，有個叫小易宮的修仙門派，就是靠此道立足。老夫手裡這個殘破命盤，是墨老鬼仿製的三階上品，可惜煉岔了，成了件半成品。」
說到這，紫葫童子嘿嘿笑了兩聲，帶著點看熱鬧的意思。
一見眾人露出失望神色，他那張小臉上立刻嚴肅起來，但配上那孩童樣貌，顯得有些滑稽。
「雖說是半成品，但並非完全沒用，只是時靈時不靈。完整的命盤，可勾連命數，察覺危險會自毀示警，碰上機緣便會發光提醒。老夫這個殘破品，只能自毀提示一次，至於是禍還是福，可就憑你們自己去想了。」
解釋完畢，紫葫童子不再多言，直接開始拍賣三階下品傀儡。
「八十萬靈石！」一個清冷的女聲立刻從江川隔壁的包間傳出。
江川循聲望去，認出那正是顧青真人。
她一身月白長裙，氣質清冷，身後侍立著兩名侍女。
江川認得她，更知道她身後那位結丹後期的道侶，他沒有立刻出手。
「一百萬！」
「一百二十萬！」
「一百五十萬！」
……
價格迅速攀升到一百八十萬。
江川原本還在思索，紫葫童子的提示究竟指向這傀儡，還是那命盤。
眼下這爭搶的架勢，無論那提示指什麼，他都熄了競拍的心思。
縱然拉上月瑤合力，湊出靈石勉強能參與，但操控傀儡極其耗費神識，他和月瑤都未修煉過專門的神識功法，一具傀儡固然能增一份結丹初期的戰力，自身實力卻要掉一兩成。
更何況，他已有沙岩君這頭靈獸，配合月瑤，面對尋常的三階中期妖獸，打不過也能遁走。
多一具傀儡，對上中期妖獸也還是同樣的結果，能戰能跑，但要搭進去兩人大半身家，實在不值。
很快，三階下品傀儡以兩百萬下品靈石成交。
接著三階中品、三階上品傀儡相繼拍出，等到壓軸的三階上品傀儡出現時，連白虎山胡泰真人都按捺不住出手了。
最終，這件相當於結丹後期戰力的寶物，竟拍出了令人咋舌的千萬靈石！
「胡泰真人掌理衛鞅仙城日常，身家自然遠超同階。」江川對這個數字倒不意外。
終於，輪到了那件殘破命盤。
紫葫童子報出起拍價，五十萬靈石。
然而台下一片安靜。
修士們大多對這作用不明、瑕疵明顯的半成品持謹慎態度，沒人輕易出價。
「五十萬靈石！」角落處，甲字九十八號包間傳來競價聲。
位置偏僻，說話之人聲音低沉，包間禁制遮掩下，只隱約看出頭戴斗笠、身穿斗篷，顯然刻意隱瞞了身份。
「六十萬靈石！」就在一些人暗笑九十八號包間冤大頭時，一層大廳竟有人叫價。
眾位結丹修士目光掃去，發現出價者竟是一個偽裝成築基修士的結丹真人！
他突然暴露修為參與進來，讓不少人都為之一愣。
這修士坦然迎上眾多結丹真人的注視，甚至蹺起二郎腿，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七十萬！」九十八號立刻追加。
「八十萬！」一層修士寸步不讓。
「九十萬！」
「一百萬！」
片刻間，價格便被抬到了百萬靈石！
「一百二十萬！」江川思量再三，決定出手。
「妾身與夫君，對這小玩意也有些興趣。」
幾乎同時，月瑤真人清冷的聲音響起，語氣平淡自然。
這話一出，前面叫價的兩個修士立刻沉默了。
若只江川一人，他們未必怕。
但兩位結丹真人聯手，代表的可就是雙倍甚至更多的身家，這份壓力，讓他們不得不掂量。
這也是組建仙族的實際好處。
「咳！」紫葫童子略顯不滿的聲音打斷道，「下次說廢話前，記得先報價。」
他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江川所在的位置，不知是收了江川的好處，還是覺得小事無須大動肝火，一句話輕輕帶過月瑤言語間略顯威脅的違規。
三次確認，無人再跟，這件殘破命盤最終落到了江川手裡。
很快，便有侍女捧著那方命盤，送入江川所在的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