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鍛真丹成
江川將黃龍真人與月瑤引入大殿。無需吩咐，兩名鍊氣女修便手捧托盤，奉上早已備好的靈酒。
「黃兄辛苦，這一杯，為你接風。」江川雙手托起青瓷酒杯，緩步走到黃龍真人面前。
「江兄折煞我了！」黃龍真人連忙起身，將杯口放低，「此行全賴月瑤道友勇猛在前，玲瓏道友陣法精妙，眾修見兩位夫人身先士卒，哪個敢不盡心？黃某實不敢居功！」
見江川沉得住氣，不問收穫，黃龍心中暗贊，他心道既已合作，不如主動些。
他飲盡杯中酒，緩緩道：「三群離火鳥已盡數剿滅，此族在藍色花海地區再難成患。戰後清點，得三階妖丹三枚，二階妖核千餘枚。其中半數為低階修士繳獲，另有三百餘枚需作獎賞發放。」
「即便如此，數量也遠超預期，確是大收穫！」江川眼中掠過一絲訝色，心中已開始盤算。
「這些妖丹妖核，若折算靈石，價值幾何？」他沉吟片刻，問出關鍵。
月瑤心中默默計算一番後答道：「三階妖丹皆屬下品，每顆約值六十萬下品靈石。二階妖核品階混雜，平均每枚作價四萬靈石。」
江川默默計算，造化銅爐合成一枚三階妖丹，平均需要合成五次，需消耗十五枚二階妖核，成本恰好六十萬靈石，與妖丹市價相當。
天道平衡，此爐無法使他暴富，但其能化低階為高階的價值，遠非靈石可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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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若能以三階妖丹煉成鍛真丹，其價值便遠超原料。
八百枚需給散修分掉的二階妖核……三千二百萬下品靈石……
江川右手托腮，左手輕敲椅背。
「獎賞與戰利品，即刻發放，不得拖延。」他沉聲下令。
信譽乃立族根基，不容有失。
若是貪圖散修獎賞而拖延，誰還肯為他賣命？
江川隨即又道：「傳令下去，可用二階妖核換取我出手煉製二階丹藥的機會。下品妖核換下品丹，中品換中品，上品換上品。」
他此舉自有考量。
花海妖獸眾多，未來百年，二階妖核價值必跌。
而此地煉丹師稀缺，他身為三階丹師，成丹品質與數量遠超二階丹師，開出的兌換條件，對低階修士而言頗為划算。
「江兄要這許多二階妖核何用？」黃龍雖覺條件合理，卻不解江川為何願費時煉丹。
「一來，想試試能否以二階妖核為基礎，改良鍛真丹方，煉出適合築基修士的丹藥。二來，沙岩君血脈尋常，多餵些妖核，或可助其修行。」
江川早有說辭，淡然一笑。
「江兄深謀遠慮。」黃龍口中稱是，心下卻不以為然。
築基期丹藥並不罕見，改良意義不大。
至於那沙岩鼠，能至三階已是僥天之幸，再餵妖核也是徒勞。
客套完畢，黃龍終於按捺不住：「三階妖丹既已到手，不知江兄何時開爐煉丹？實不相瞞，黃某對那鍛真丹，可是望眼欲穿。」
「自無不可。」江川朗聲應道。
……
半月後，九離宮深處，煉丹室。
厚重的石門緊閉，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
室內溫度頗高，空氣乾燥，瀰漫著一股草藥的焦糊味。
江川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前是一座半人高的青灰色石制丹爐。
他身前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焦黑的殘渣和幾粒形狀不規則、色澤暗淡的廢丹，這是前兩次煉製失敗的產物。
三枚來之不易的三階妖丹，如今只剩下最後一枚，靜靜地躺在他手邊一個玉盒裡。
江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一絲煩躁。
前兩次失敗，一次是融合藥液時火候稍猛，導致煉丹失敗。
另一次則是凝丹關鍵時刻，妖丹內殘留的狂暴妖力未能完全馴服，導致丹胚碎裂。
這鍛真丹的煉製難度，比他預想的還要高一些。
他不敢怠慢，再次仔細檢查了一遍備好的輔藥：赤陽草、凝元果……數十種靈材分門別類，整齊擺放。
確認無誤後，他神情肅穆，雙手掐訣，一道精純的法力打入丹爐下方的控火法陣。
嗡！
爐底的暗紅火焰猛地一漲，顏色轉為明亮的橘黃，爐溫開始迅速攀升。
江川全神貫注，神識如同最精密的觸手，探入爐內，感受著溫度的變化。
時機已到！
他左手一招，玉盒中的最後一枚三階妖丹飛起，投入爐口。
妖丹入爐，化作一團赤紅如岩漿般的粘稠液體，在爐內翻滾，散發出灼熱的氣息和隱隱的獸吼聲，那是妖丹殘留的意志在抗拒煉化。
江川不敢大意，雙手法訣連變，控火法陣光芒流轉，爐火時而猛烈如龍，時而溫吞似水。
汗水從他額角滲出，沿著鬢角滑落，但他恍若未覺，全部心神都繫於爐內。
足足淬鍊了半個時辰，那團赤紅液體顏色轉為更加內斂的暗紅。
江川知道，最關鍵的一步來了。
他右手將早已處理好的輔藥，按照特定的順序和分量，一一投入爐中。
每一種靈藥的加入，都讓爐內的藥液產生微妙的變化，顏色、氣息、粘稠度都在不斷調整。
江川的神識緊繃到了極點，精準地引導著不同藥性的融合，稍有不慎，便是前功盡棄。
融合的過程漫長而煎熬，江川的臉色微微發白，神識的大量消耗讓他感到陣陣疲憊和頭痛，但他咬緊牙關，不敢有絲毫鬆懈。
終於，所有的輔藥都成功融入，散發出磅礴而溫和的靈力波動。
江川眼中精光一閃，知道凝丹的時刻到了！
他雙手猛地合攏，十指如輪，結出一個繁複的凝丹法印，口中低喝一聲：「凝！」
控火法陣光芒大放，爐火瞬間由橘黃轉為熾白，溫度達到頂點！
嗡！
丹爐發出一聲低沉的震鳴，江川屏住呼吸，神識死死鎖定那一點丹光，感受著它從虛幻到凝實的過程。
不知過了多久，令人心曠神怡的丹香瀰漫開來。
爐火緩緩熄滅，江川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他抬手一招，爐蓋無聲開啟。
三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色澤深紅如瑪瑙的丹藥，靜靜地躺在爐底，表面隱有光華流轉，散發出溫潤而強大的藥力波動。
成了！鍛真丹！
江川看著掌中玉瓶內三枚丹藥，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雖然成丹數量不多，但首次煉製此等丹藥便能成功，已屬不易。
更重要的是，他積累了寶貴的經驗，下次煉製，把握便大了許多。
他收起玉瓶，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開厚重的石門。
門外，黃龍真人和月瑤早已等候多時，目光中充滿了期待。
「成丹三枚，幸不辱命！」
「江兄煉丹技藝爐火純青，能與道友合作真是黃某幸事！」
黃龍真人剛要伸手去拿，又矜持的收回，朝著江川拱手道。
「一人一枚，快回去試試效果如何。」
看出黃龍真人的迫不及待，江川也不再與他客氣。
三位結丹真人分好丹藥，各自返回修煉室。
看著手中圓潤透亮的紅色丹藥，江川也有些期待此丹藥效。